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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生死两茫茫(转)
最近生活比较规律,关门也就三件事。一是洗刷干净之后,躺在床上给我女朋友饿补世界杯常识,免得这个夏天去了汉城之后被人笑话,俺丢只手机无所谓,可就是丢不起人。第二件事就是每个周六下午坚持不懈的排队买足彩,这些日子里嘴里挂的口头禅都是“我分分钟五百万,哪有时间陪你去吃蛋炒饭”。不过每次都是昨夜秋风凋碧树,不等看到星期天的太阳,我的梦想就被狗日的英超弄地一地鸡毛,昨晚眼睁睁的看着切尔西最后一个角球砸在博尔顿的后卫腿上,再次悲从中来,长歌当哭。最后一件事比较简单,就是以从来没有的热情投身到写字的伟大事业中去,争取在三十岁句号了王二这家伙,也为万一哪天发生了不测,好给我女朋友留点想头。
不久前在一篇文章中我提到,如果按照某位足球名妓的标准“只有初级球迷才关心世界杯”来划分,我只能被坚决的化入“初级球迷”的一大撮。 这是实话,虽然我也经常熬夜看英超和意甲,但是确实算不上一忠诚的迷,我总是三心二意,因为巴乔,我关心布雷西亚,可是因为舍瓦,我又迷AC米兰;因为博格坎普,我热爱兵工厂,可是有了吉格斯,我又对曼联眉来眼去,用网络上朋友的话说,你就是一个字,没劲。 没劲归没劲,毕竟联赛一年玩一次,白面吃多了就想不到新社会的好。何况我是一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人,哪有那么多夜来敖?所以我依旧在心中坚持着只有世界杯才是我真正流动的圣节。想想当年那位提出初高级球迷划定标准的名妓也和我一样用海明威的这本自传书名来定义世界杯,并且依靠法兰西之夏混成了一所谓的腕,我就终于明白什么叫装孙子。 有时我也会装孙子,比如不久前的元旦夜晚,我酒壮怂人胆,写了一篇《我的高潮无法抵挡》,为自己的世界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过后却遭到了女朋友的严肃批评,说这容易误导网络上的未成年男生女生,勒令我重写一篇严肃的文字。我心说我还说过“我的文字让中国诗歌在分行排列中重新抬起它雄壮的龟头”呢,你没看见罢了。不过一位领袖说的好,人装一次孙子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在装孙子。我俗人一个,做不到一辈子装孙子,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电脑前,重新以诗意的语言来描述我对世界杯的刻苦思念和滔滔崇敬。 精神物质双丰收的米卢还在享受生活,我已经不可逃避的感觉韩日世界杯的风暴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中国队躲过了伊朗沙特的一顿暴淬,必将躲不过巴西和土耳其的一顿暴淬,我也不想再落井下石,就让乐观主义在一些坚持敝帚自珍的朋友心中加速蔓延吧。作为一个很彻底的爱国主义青年,我只能说一句“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如果这是一间明亮的哈根达斯店,你的口水将流给哪几款冰淇淋?或许你还在关心着中国联赛,为了黑哨做痛心疾首,为了申花中远谁是海上一哥争来争去的话,那你就继续吸你五毛钱一根的棒冰吧,就当我没问。面对着那战斗的六月,寻思着即将到来的流动的圣节,我滔滔的口水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当一大桌酒席在面前铺开,我一筷子下去就夹住了一场英阿大战。 这是一场早到的决战,这是一场迟来的复仇。1998的夏,我几个哥们伙同他们的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至爱的英格兰玫瑰被潘萨斯草原上吹来的风蹂躏得斑斑血迹。我顾不得他们的悲伤,面对胜利我放声大笑,他们发怒的脸和拳头在我笑声中动摇。然而,报应来得真快,博格坎普一次灵光乍现就让阿根廷开始哭泣。那一刻,轮到我面无表情,只好用郑均的歌聊以自慰;“我该是快乐还是忧伤?”你深爱的球员结束了你的球队,那种感觉仿佛是你最爱的女人亲手用一柄匕首刺进你的心脏。我清楚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和一堆铁杆的阿迷男女在南京的中山东路上相拥而泣,一面纷纷说着四年后卷土重来,再整山河之类励志的话,一面对怀中的女孩上下其手。 四年生死两茫茫。法兰西的六月风暴已经成了风中的回忆,2002东方的流动圣节即将开场。奥特加已经没有机会去找找范德萨的晦气,可是贝克汉姆却要在西蒙尼脸上狠狠的抽上一巴掌。欧文也要再次向世界证明,我不比克雷斯波差。 过去的一年里,蓝白军团实现了四年前我的预言,阿根廷将在4年后成为每个对手的噩梦,让世界为之哭泣。看着艾马尔虎势眈眈的盯着贝隆,看着萨维奥拉又虎视耽耽的瞪着奥马尔,看看战神巴蒂已经被克雷斯波抢过手中长刀,看着里克尔梅英雄无泪。我才知道什么叫妻妾成群,猛将三千。 然而即使象我这样一个深爱阿根廷16年的忠实情人,也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一年里,英格兰玫瑰一样怒放了整个欧罗巴大地。即使在心中监守着一个阿迷的忠诚,我也不得不让自己的目光被欧文的闪电一击深深刺伤,在他天使一般灿烂的笑容里,老朽的得意志战车轰然倒塌。 抽签的那天,一哥们来电话,说阿根廷进了死亡之组,我说就是要拿英格兰玫瑰给圣节献礼。其实心中在庆幸,还好是小组赛。不过,无论最后依刀而立的是谁,都不可抹杀这是一场真正男人之间的决斗,是一场可以让人热血沸腾的博弈。 当阿根廷的乱刀即将飞舞,我要用一个我最景仰的阿根廷人,博尔赫斯的语言来结尾:“英格兰的脸上将留下一条险恶的伤疤:一道灰白色的、几乎不间断的弧线,从一侧太阳穴横贯到另一侧的颧骨。”或者是:“玫瑰,/在我歌唱以外的,不谢的玫瑰,/那盛开的,芬芳的,/深夜里黑暗花园的玫瑰……” -------------------- 挣扎着浮出水面,我要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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