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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往事之一二三四五六七(献给已经毕业和即将毕业人们)(zt)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03-10-04 21:40
又是毕业的季节,今天是很多学校吃散伙饭和毕业生离校的日子,突然想到以前断断续续写过些关于大学生活的札记,这里分主题一一列出献丑,有的已经发过,有的在《一个伪知识分子的警察生涯》里出现过,希望大家不要厌烦我的再次唠叨。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毕业生和曾经在大学里学过、混过、爱过、闹过的人们……
  
  
  之一 入党
  
   刚入学系里就催着各班组织大家写入党申请书 ,同学们就象新生入学办手续一样把这个当必须的步骤给办了。 高年级的师兄忠告我文章务必要写的恳切而生动,这样才能打动组织感动党。可是,我们的组织早就久经考验,岂容我等溜须拍马一番就让我们蒙混过关。我一想起打扫系办公室时,那些被当做废纸打了草稿的往届学生的入党申请书就变得毫无写作热情。真不知道那些师兄师姐在灯下认真构思自己的申请书的时候 ,是否会预料到他们心血的下场 。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思想的先进性,申请是一定要写的。文章的前半部分我抄的辞海关于“中国共产党”的辞条 ,基本上必须系统的说明党的性质。比如……冲锋队……引路人……或者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什么的 。第二段基本是《中国革命史》课本缩写本,太平天国失败了、洋务派不彻底、维新派被镇压、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被篡取,是我们伟大的党挽救了中国,段落行文间务必要有“抛头颅”……“洒热血”……“三座大山”一类的字眼
     第三段就简单了 ,系统而又不是很辨证的回顾自己十九岁前的一生,并暗示改革开放给自己家里带来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总之蒙事儿也好,拍胸脯也好 ,得厚着脸皮向党表明自己还算是个好孩子 。最后以请组织考验之类豪言壮语收尾 ,脸皮再厚点儿的话可以做个假设 ,比如被组织拒绝的话自己将如何化悲痛为力量 ,三省己身,发奋图强。 这让我一直很费解 ,是否自己在向女孩子写情书表白爱情的时候也可以沿用这个套路作为结尾。
     都是表白忠心,肉麻的程度则各有不同,比如马哲,他的文章郑重声明入党将是他生命中期待的一次新生。这个比喻遭到了大家的一致谴责,纷纷指责马哲失去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应有的独立风骨,经再三斟酌,马哲以“涅磐”一词替代“新生”,结果连好脾气的蓓蓓都加入了讨伐的行列。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比如老宋的申请书中就有如下表白:如果我的申请未被批准,这将成为高考作文跑题、初恋失败后自己人生遇到的第三次打击,但我并不会从此一蹶不振、自怨自艾、妄自菲薄,而是要……(此处略去五百字)
     后来稀里糊涂的就入了党 ,记得刚参加群众评议的时候特害怕 感觉会受到无数人的批判
    后来发现大家特和善
    基本上与人为善,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在别人预备的时候卡人家
    人家自然会在你转正的时候捅刀子的
    
    系里评议完了就转到一间大办公室
    在哪儿由全院的党员进行表决
    当时有两个感觉
    1,发现院里的女党员美女特别多,值得深思;
    2,表决的时候基本是全票通过,虽然很多人自己都不认识;
    3,系党委书记王同志的讲话特别长,象做报告一般,而且刻意停顿,给我们留下鼓掌的空间。
    
    话题太敏感就不多说了
    记得自己大四那年转正
    好友老宋那天好象是预备了
    在这之前一天他英雄救美和一帮小太保干了一架
    放倒了其中一人
    自己被拍了几砖,头上还包着白箍
    我一看到他就感觉克星来了
    果然,群众评议到了我的时候完全成了出闹剧
    先就是互相吹捧了
    后来老师一定要大家提缺点,老宋就发话了
    “老闲同学是我们系最早准备四级、最早准备六级,最早准备考研的同学,虽然最后考的很滥,但可见他是个好学上进的青年,唯一的要求是学习不要太用功了,要注意锻炼,免得身体日渐发福。”
    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后面就是群魔乱舞了
    先是张磊对我不会系鞋带的缺点进行了形而上的探讨并提出了建议
    接着代西里同学开始批评我被子的整洁性
    望着96、97级师妹那猎奇的眼神
    我已经快疯了,讨论会上笑声一片
    后来老师还是笑着制止了
    “妈的,搞了这么长时间评议会,今天完全是个闹剧。”
    
    后来照例是全院党员表决
    记得大家上百号人围在一张大方桌前
    由于位子有限,很多人站着
    我站在党委书记背后,基本是个可以看见全院美女的好角度
    王书记开始讲话了,前面的人都做聚精会神状,我们几个人挤在在书记后面
    有着角度优势,就歪七竖八的站着
    突然,一只苍蝇在我面前,也就是书记的秃头顶上盘旋
    一圈、2圈……
    不一会儿整个屋子的人都发现了,除了正在过着总书记瘾的老王外
    
    
    我觉得还是应该维护一下领导形象的
    于是仔细观察了一下
    突然,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对着那小苍蝇抓了出去!
    接着一握!收回,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我把手收在面前,缓缓打开
    身边的人都围拢过来,悄悄把眼睛聚焦在我快打开的手上
    对面,上百号人也正关切的望着我这边
    
    我缓缓摊开手……手掌里,赫然躺着只死苍蝇
    身边的人服倒!全部默不做声地伸出大拇指
    “哇------------”对面的百十号人看着这边的反应一起发出了惊叹。
    
    书记正讲到:“在我们那个年代。一个学生党员可以至少带动10个后进同志……
    突闻一片哗然,于是抬起头来,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不要惊奇,那个时代的人真是和你们现在不一样呀,下面接着谈新时期党员的作用问题……
    
    所有的人都觉得,又一只苍蝇,不,是一群苍蝇在整个教室盘旋了。……
    
  
  
  之二 娱乐无极限
  
   在大学这个价值取向多元化的世界里,娱乐是很多的,表现在丰富多彩的娱乐品种及内容上。但是也很少,表现在每个无心睡眠的漫漫长夜及难以打发的双休日里。
    
     也走过许多高校,但象本校这么有体系、有层次、有布局的学校并不多。
    
     物质欲不强的学生甚至可以在这条街道上满足所有的需求。
     大一的娱乐真的很匮乏,说来大家也许不信,那时很多的夜晚居然是在自习楼与新图书馆度过的。记得有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同学阿朱左手一本家电维修,右手一本毛泽东思想研究,并在作读书心得。感觉真是酷毙了。
    
     那时主要的娱乐是篮球,打的不怎么样但是感觉很好。后来发动我们寝室的也慢慢都玩了起来,最鼎盛的时候居然可以凑一个全场。
     有一次转校来的小彭居然也赤膊上阵,并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们他当年在冶金科技大学打前锋的位置。
    
     几个回合下来,发现他比较水,在场的几个人即兴为他做了一个广告——阿东:他桀傲不逊!
     马哲:他卓尔不群!
     我:他威不可挡!
     万拥华:他就是来自冶金科技大学的。。。
     大家:驼背前锋。一时绝倒。
    
     后来记得阿胖有一个暑假后也迷上了篮球,一场下来问我水平如何。 我真诚的说:“不错,如果不算你的走步、三秒和两次的话!”
    
     除了篮球外,我们的娱乐方式主要是投影了,三块钱看几部大片,有时候总是根据演员播放专场,感觉很爽。那时侯各大投影点每周一都在一食堂门口发放节目预告,有时候为了谋生自己也去写点影评。
     那时候追MM的消费标准是门票一人三块、两块钱瓜子一袋、可乐两杯三块,哪象现在这点钱连来回的士都不够。记得大四在投影厅看了整整两天《还珠格格》,而且是颠三倒四看得。而且居然有女生看了三遍就为了等五阿哥亲小燕子一下,当时之无聊可见一斑。
    
     说到投影呢,还有一个段子,反正这么些年过去了就揭露出来吧!那时候,我和胖子马哲急着找辉文有事,在一放色情投影的地方,里面黑忽忽的,只闻一片喘息之声,马哲急着借钱,在门口大喊辉文的名字,无人应答。遂骂骂咧咧的走了。晚上回寝室,辉文狂骂:“放这种片子的时候为什么喊我的名字?老子死也不会答应的!”我们恍然!
    
     到了后来,有一次在大礼堂看刘德华的《黑金》,当出现一段长时间的激情镜头的时候,寂静中,马哲用全场都听见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实在坐不住了,从前排站起来:“国贸95A班的马哲同学!什么事情。。。?”
     两败俱伤~~~~
     可能因为俺当时在学校比较有名,满礼堂的嘘声……
     从此,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之三 点名
  
  
    读大学时,任你是善男信女,逃课的经历那是必不可免的
    你在逃课的时候最信任谁?
    我想,就是那个在点名时帮你答到,那个帮你想出千奇百怪的请假理由的人吧^~~~~~~~~
    
    大一的时候,我们系的考勤还是比较好的
    老师对同学,同学对班长都有种健康的信任关系
    偶尔的缺勤都是可以谅解的
    
    大二的时候,基本上连白痴都明白大学何以不同于高中了
    恋爱、联机游戏、周末回家、懒觉、NBA总决赛...什么都可以成为逃课的理由,用现在流行的话,就是:我喜欢,我逃课
    记得有一次我们年轻美丽的外贸会计老师刚上讲台
    我们班的黄鹏同学就打算撤退
    问他理由,他说:今天她穿的裙子不好看....
    我当场服倒!
    
    说到逃课,就要谈到帮人答到的无名英雄了,他们一直在默默担当着多个人的角色,可惜这种方式,只有在老师对大家不熟的时候管用,
    在我们这个小班里,时间一长,用那种方法就有被一石二鸟的危险,
    所以,大家都想尽合理的理由请假
    以前是找班长,可有时候人流量太大
    以班长的才智实在无法想出每一个都让老师信服的理由
    所以,只有各托各人了
    
    下面说几个关于点名的段子
    场景1:概率论
    
    老师是计算机系的,名字很“有性格”,叫尤新革,估计是文革的产物,酷爱点名,那个时候是3个班上课
    百十来号人呀,光点名就耗时甚久,不过开心的是段子无数
    
    有一天,老尤点名。大家纷纷答到,没来的人自有同伙圆谎,
    腼腆的丁涛大帅哥这次替陆先川请假
    可能老师点名点的太快
    而且没按1、2、3班的顺序,很快就点到小陆了,丁帅哥还没想好请假的理由
    “陆先全(川)!”老尤的口音开始回荡
    “陆先川他。。。他。。。。他。。。”小丁站起来,脸通红,就是憋着想不出理由
    “他。。。。他。。(此处略去若干字)。。他今天那个了。。。”
    “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今天就是那个了。。。”丁帅哥竭力想说出什么,可就是无法表达,因为他还没想好理由
    女生开始骚动,有人开始窃笑。
    “陆先川到底怎么了?”老师问。
    “他就是。。。就是那个了。。。。”老丁已经黔驴技穷了.
    “我知道了,陆先川是个女同学呀,对不起,我不该问那多。。。”
    
    全班倒下!
    
    场景2 统计学
    
    统计老师是个30岁的女人,爱点名:)
    
    “李蓓蓓!”老师点到他了,在这以前,很多老师在点名时都以为我们的蓓蓓是位淑女,现在经过三年基本对这个卷毛微须的猛男有了一定认识了
    
    在他以前,已经有若干人请了病假,比如发烧、感冒、拉肚子等等:)
    
    论到2班的班长黄林帮老李请假了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老师,李蓓蓓他。。他屁股骨折了。”
    全系哗然,老师大怒:“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还没见过如此公然骗老师的!你就不能想个合理的理由吗,哼,屁股骨折。。。屁股骨折!”
    老师对阿黄的印象大打折扣。老黄很委屈的坐下。
    
    其实,黄林是冤枉的。
    蓓蓓是我们寝室酷爱武术的青年,他的英文名叫BRUCE-LI,可见一斑。
    前几天他买了只沙袋,每天拳脚相加!
    为了在我们面前表演飞腿功夫,他两脚提起。一个很漂亮的腾越动作
    可惜沙袋上有很多细线
    蓓蓓的一只脚被挂在半空了
    几个兔起鹘落间
    蓓蓓的尾椎骨就。。。。
    所以,有时候屁股骨折也是可能的,大家要相信科学。。。
    
    最后是一件鲜为人知的事情,现在暴光
    有一次,有个同学在系主任老李点名后才来,下课后他跑到又巡视过来来的系主任面前说:其实我刚才在的,只是点名时忘了答到。
    老李不慌不忙的拿出张照片,说:哪个是你?
    
    原来老李点名后在教室后面多角度偷拍了几张照片以防变故^~~~~~~~~
    
    故事的结局当然是悲剧.
    
    
  之四 整风运动
  
  
   那还是在1996年的时候,当时如何进入211工程成为了每个高校的头等大事,对学生来说,学校进入211可成为向外校同学夸耀的资本;对校方来说,把教育部的大把银子变进自己学校的保险柜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
     所以,讨好教育部的211工程评估的官员就成为了当时各高校的一项政治任务,其热情程度估计不亚于北京市对奥委会官员的热情。这时,一件本不成为问题的问题突然变成了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校园里的恋爱问题。事情起源于某教育部领导赴工业大学检查,在林荫道上看到若干旁若无人的接吻的情侣,禁不住大感世风之日下,于是在一次全市高校教育系统的评估会议上将这一问题作为当前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问题列出来。
     据与会者回忆,现场最尴尬的一刻是该领导愤愤然的说:“特别是亲嘴儿问题,太不象话了,我们干革命的时候哪会搞这一套,拉拉手就行了,这些人居然还当众搞,还发出很大的声音,听得我都脸红……。”
    (多年以后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在读书时看到“子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也”一节时想起那位领导的那段发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接着本地的每所高校都开始了针对校园情侣的整风运动,记得有一天去交通科技大学找同学蹭饭。惊奇的发现偌大的校园里居然没有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女,直到看到食堂门口的告示方才恍然……
     告示上面列举了明令禁止的各种暧昧行为,最让我绝倒的是,告示规定凡男女生并肩同行必须保持至少20厘米距离,否则罚款人民币20元,20元呀!在1996年足够我们这些穷学生花上3天了。
     我们学校的招儿最富时代色彩,那就是发动群众斗群众,即由各系组织各班学生轮流自行纠察,罚没收入一半纳入班费,一半上缴学校,大家说毒不毒。特别是对我们经济系的这帮饿狼而言。
    某日,云淡风轻,桂花飘香,终于轮到我们班出去干这等事情了,带队人自然是班长我本人,一行人有大龙、小翔等一干兄弟,心情是各种各样的,有的求财,有的完全是为了满足变态心理,有的则纯粹出于妒忌,记得大龙、小翔和我当时在爱情道路正颇为坎坷,所以皆有杀富济贫之心。
     当天每个人都戴一红袖章,规矩是接吻、拥抱和牵手者一律拿下!现在想来真够龌龊的……
     当晚开局就不是很顺利,我们很快就在电教中心附近的草坪上发现一对儿正在缠绵的情侣,围上去……宣读学校规定……掏罚单……一切程序循序渐进。
     其实男生见我们人多还算配合,反倒是那位被搂住缠绵的女方发话了:“你们的规矩只是针对本校的学生吧,对不起,我们不是你们学校的。” 大龙觉得很愤怒,说道:“不是本校的干嘛跑到我们这里来卿卿我我?”
     “那还不是因为贵校风景秀丽适合谈恋爱,我们可是慕名而来。”女孩子心理素质完全是一流。
     大家一时哑然。只好让他们出示学生证,一检查,居然是被严厉的新校规给逼过来的交通科技大学的野鸳鸯。
     我心想,放了算了,可这毕竟是逮着的第一对儿,放过去一则没面子,二则会大大打击同志们的工作积极性,可是法无明文不为罪,人家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能拿别人怎么着呀,我开始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话了,一看原来是小翔:“你们可以在我们学校亲热,可是不能践踏我们学校的草坪呀!?“说完顺手一指,果然不远处有一木牌,上书:”践踏草坪,罚款10元!”
     士气颓唐的队伍瞬间开始鼓噪起来 ,那对男女顿时无言,郁闷的掏钱走人了事。
     小翔立了头功,大家纷纷夸赞 ,并示意晚上吃烧烤的时候授予他点菜权。
     我则收起了那十块钱,叹气道:“这年头创收也得动脑筋呀!”
    
     队伍继续前行,由于新校规已经由各系公布,所有的情侣都提高了警惕,所以一路上毫无收获,于是大家决定去恋人比较集中的湖边小试牛刀。
     大龙眼尖,很快在凉亭里发现了抱在一起的一对儿,迅速跟上,正打算发话时只见那男士徐徐转过头来,一点也不慌张 ,说道:“是要罚款吧?我没带钱呀。” “带女朋友出来怎么可能不带钱?”大龙的逻辑总是走在时代前列。
     “都老夫老妻了还带什么钱。”那小子把他的“老妻”一揽,完全当我们这些执法先锋不存在。
     “你什么系的?”小翔为了争夺座位在图书馆里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已经探过去半个身子准备施加压力了。
     “93级体育系柔道专业!”
     大家徐徐撤退……
    
     后来还是在鱼塘旁边找到一对儿,在恩威并施之下,二人屈服了,我们又进帐20元。 夜色渐寒,我们决定去吃烧烤,一行人马上往学校侧门方向走去,突然,我们发现前方又有一对正并肩而行的情侣。
     “同志们,这下可以多点几根肉串拉”有人说。
     大家开始加快步伐、注意观察。 不过那些人也很快发现了我们,马上把手松开了 。我们只好把袖章摘下在后面悄悄跟着,等着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就神兵天降……
     果然,机会很快就到了,前面的一对儿的手又开始环环相扣,男孩还象向我们示威般吻了下女孩的俏脸。 “班长,上呀!”大龙兴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还上个屁,都他妈出了新校规的禁止范围了”,我答道,原来我们跟得过分投入,不知觉间已经出了侧门走出学校了。 “学过国际法没有,过了界咱就只能干看着了,可不能越界执法呀。”我呵斥道。
     后来兄弟们在校外找了个店子坐下,用罚没款叫了许多烧烤 ,四周的桌子上有无数情侣,或是细细低语,或是相拥而笑,或是互相喂对方东西吃…… 而我们却装作视而不见,只是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如何把那些家伙兜里的钱变成明天的消夜。
    
     那个时候,真的很年轻……
  
  
  之五 斗酒
  
   不记得是大一下学期的什么日子了,好象是一个中秋节吧,当年的亲自参与的诸君可以帮忙回忆一下。只记得当时严枫说:“听说你酒量大,什么时候叫着老大切磋一下吧!”那时和班上同学联系不多,又听说是喝酒,自然慨然应允,约好时间、地点、人物略去不谈。
   地点选在是某酒家的包房里。326室来的是严枫、解为红和刘皓。都很酷,也没聊什么,就是谈论酒量,看这个架势我和马哲开始有点人为刀俎的感觉了。虽说说明了只是单为喝酒,还是点了一桌子菜。这时候严枫说要不先来点啤酒?于是就哗啦啦上了10瓶,转眼就干净了。
   白酒就开始上了,是1斤的黄鹤楼,好象先上了3瓶,这一轮马哲和刘皓就倒下了,趴在桌子上不再动弹。然后好象是一瓶连着一瓶吧,气氛有些怪,1斤的酒,口杯里平分3份,然后马上就没了。酒家的小姐不敢多言,只是一个劲咋舌。当时还是感觉有些悲壮的,风萧萧兮的样子。后来我们三个也都高了,看见严枫一个劲的敬老解,我也不知躲开点,也跟着掺乎。
   再后来,有人开始吐了,包房里一片狼籍,不知谁买了单,可能是怕我们闹事,老板一共才要了80块,连酒钱都不够。清点战果:一共8瓶白酒,我和老解大概每人2斤半,严枫2斤的样子,马哲和刘皓加起来1斤。
   走在路上,记得我同时搀着马哲、刘皓、老解(实在不记得严枫是怎么回去了),走在路上,很是威风八面。记得后来还参加了在年级的舞会,失手打碎了陈胖子的眼镜。
   第二天照常上课。
  
   后来也醉过很多回,比如毕业会餐。但是都没有那一次斗酒来的激烈、来的记忆犹新。
   毕业后出差去宁波,吴辉盛情在一个豪华酒店接待我。桌上我们只喝了一瓶啤酒
   “靠!老酒鬼转性了?”我暗想~~~
   饭饱后大家去吴辉的狗窝歇息,走到他家楼下,他提出买点儿零食吃吃,我笑着称好。
   接着,老吴对老板说:要8瓶啤酒,2包花生米……不够等下再加
   笑容在我脸上凝固……
   到了吴辉家,开门……说真的,当警察这么长时间,世面见的多了,可此刻,可以说是我最恐惧的时候------吴辉家的客厅,大概有2个我们大学寝室大吧,居然有3分之一的面积,都是……空啤酒瓶,电视柜上面,点缀着若干白兰地和白酒 。
   看着吴辉满脸热情的笑,我知道,我命休矣……
  
   第二天,喝酒归来,我把书包放好,然后把手机接上电,晕沉沉地倒下 ,吴辉则边哼着歌儿边洗澡 。突然,我象炸尸般跃起,“我的书包呢?”我象疯子一样把吴辉的衣服摔的满天飞,找自己的包。
   吴辉过来道:“靠,就是个包嘛。丢了算了。。。”
   “包里有我借老宋的1000块钱呢!”我两眼迷茫,边找边喊 。
   过了会儿,找到包了,我倒下,吴辉骂骂咧咧的走开去接着洗澡 ……
   3分钟后,我又弹起,“我的手机呢?”
   吴辉差点晕倒在浴池……
   又是一翻大找,我几乎把吴辉的小屋颠倒过来 ,当时我把每一个啤酒瓶翻起来看底下有没有我的手机……
   从此再也不敢和人斗酒。
  
  
  之六 作弊
  
   从高中过来的自然知道作弊在那个年代属于非常之被瞧不起的事情,而大学则恰恰相反,能抄是第一境界、会抄是第二境界,抄到点子上是第三境界,抄而不被捕是第四境界,至于给别人抄而且不害人害己更是人中之龙了。
   可惜的是我们入学那年正赶上媒体大炒高校作弊的丑闻,各大高校都开始严肃整顿考风,每个学校都迅速崛起了一批“名捕”级的人物,记得刚入校就听说了本系几位名捕的名字---老王、老石、老肖和老程。不过,在正式尝到苦头以前,这些名字都只是符号而已。
  
  1,当头棒---老王VS阿锐、阿涛(95年10月 科目:英文)
  
   入学伊始,进行摸底考试,我们班的学习委员阿锐出于兄弟之义气,给老杨看英文答案,被捕……成为了我们系第一批牺牲品,也让我们见识到,作弊的后果简直可用残酷而形容,自尊心极强的阿锐被当做靶子受到了很出乎意料的攻击,撤职、检讨、再次当众检讨……,结合着初恋的失败,阿锐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想想,那个当头棒实在是吓人。
  
  2,摩天网-----老市VS国经系十烈士(96年6月 科目:哲学)
  
   现在想到那一幕本人都不寒而栗,当时,哲学一直是不受重视的科目,我们也不知道哲学对于考研之重要性,这门课可以说是逃课密度和人数最高的。于是老师在考前放出话来,国经95级118人,起码要放倒10个,闻者皆倒,一时间,黑格尔、康德以及他们的各位同行成为那段时间我们年级最风行的人物,语录在大家的嘴里念念有词,其重要思想纷纷被录在小条子和小纸片上,其热度和文革结束后举国青年读哲学的情形有一拼。
   考试当天,蓓蓓坐我旁边,我问他:“老李?准备好了不?”
   “我靠!老子已经列好抄袭提纲了。“老李指着桌上的一叠白纸,掀开几面,后面的几张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摸摸口袋里的小纸条,问:“就这样放在桌上,安全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蓓蓓拈须而笑,“你们这种笨蛋是无法理解的。。”
   我做万分景仰状……
  
   当天真是中国考试史上最恐怖的一天,大家正各忙各的,抄的不亦乐乎,一只眼睛在考场外暗中盯着我们,随后,杀出一人将作弊者尽数歼灭。
   老石继升在这一战中奠定了他本系第一捕头的地位,十人被捕,一律留校试读。
   蓓蓓,是第一个被捕的。
   最后要补充的是,那次考试,作弊被捕的十名同志全部不及格,完成了哲学老师预留指标,剩下的人,只要没被抓,全部过关,
   让我们再次向那些黄继光似的同志们再次致敬吧,是他们变相救了我们……
  
  3、惊天雷---老程VS我(1997年6月 科目:西方经济学)
  
   记得当班长第一天的时候,我参加系里的英语演讲比赛得了第一名,过程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演讲主题是反对作弊。可是,自己后来却成为了作弊高手级的人物,现在想起来真是无耻。当时的主要手法是把考试要点微缩一份做成小册子或是小字典,自己做的答题集由于字迹比较工整,要点比较清晰,一度非常流行,长期是大家正在考试前夜围着蜡烛苦读,有人推门而入,狂喜道:“有题目拉!”打开一看,是复印了无数道的我的小抄版本。
   当时,一面是台上班长在考前强调同学们一定不要作弊,要遵守考试纪律,一面是讲台下各种版本的小抄漫天飞,很多的笔迹好象都是讲台上那个家伙的。
   现在声明,考4级的时候我用词典查了2个单词,考国际金融的时候我直接把笔记本揣怀里,这是比较胆大包天的两次。
   还有,我对把答案写在桌子上这种落后的战斗方式颇不以为然,不安全,最重要的是不环保…
   考西方经济学的时候,老程监考,我记得他老人家教这门课的时候有句很经典的话:“我知道我教的不好,可是你们也要听撒!”
   还好这门课本人学的不错,很快就做完了,题目不记得了,好象有道关于菲利浦斯曲线的推导和若干边际函数的运算。
   小宋坐在我前面,他也做完了,把卷子竖着检查(我们学的都不错,没打算要抄)
   “小宋,你倒数第二题做错了!”我悄悄俯着身子说。
   “靠!真的?你算的是几?”小宋靠回来。
   我正打算告诉他我的答案,卷子被收去,“出去!”老程说。
   我灰溜溜的往外走,完了,全完了,我的考研,我的大学,全完了,当时真的有死的感觉。
   考完了,我守在教室门口,做万分郁闷状。
   远远看见了老程,我走上去,象只落水狗,等着被痛打……
   “你做那么快干吗?我看你做的比较快,就帮你把卷子收了,”老程说。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了海子的诗句,心情突然豁然开朗。
   “谢谢程老师!”很多年后,我告诉一个犯罪嫌疑人,他涉嫌的案件由于证据不足,可以回去了,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我当年的表情,
   后来,老程的女儿,现在已经是女警官了,对我说,当年觉得我还算是个好人,在他父亲面前美言了几句,基本对我20岁前的一生做出了肯定的评价,他父亲就放了我一马,后来,我请她大吃了一顿。
  
   “ 还好,自己在本系女生面前一直伪装的比较好”~~我暗自庆幸道。
  
  
  4,追魂棍-----学校VS四级最后一战的同志门(1999年5月 科目:大学英语四级考试)
   由于有人告密,帮几个未能通过四级考试的同学代考的同志全部被捕了,开除、取消学籍,后来有的人去了法国,有的人流落南方,这是最惨的一次,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
  
  
  之七 足球
  
   大学时自己最多算是个伪球迷,因为一直对这玩意没什么研究,当然还有中国水平臭,伤透我心的缘故。记得有一天,下自习回到寝室,感觉寝室楼内一片沸腾,气氛非常之不对。只见寝室里的兄弟们都做满面悲愤状,一声不吭地在房里搜罗着一切可以找到的玻璃制品以及床单、旧课本等物。“靠!学潮吗?”我在那儿傻问。“不,中国队输球了。”室友蓓蓓(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不一会儿,远处二栋男生楼那边就传出来一片轰隆隆的巨响,感觉象是千万个瓶子落地的声音,因为伴着轰隆就是无数碎片飞溅的声音了。
   “开始行动了!”蓓蓓激动起来,举起我书桌上的墨水瓶就一把掷了出去。
  接着其他的兄弟也开始行动起来,案头上已经摆着的各类瓶子开始做起了抛物线运动,我看着情况已经无法制止,遂加入战团。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蓓蓓的脸盆丢下去了。“你?”蓓蓓正欲发火,发现自己的开水瓶也已经快为中国球迷事业做贡献了,马上飞奔去制止,可是已经晚了。这个时候,室友黄朋大叫一声“快让开!”边嚷着边把自己珍藏的破床单挂在伸出来的晾衣架上。接着浇上煤油点燃,周围群楼的兄弟们开始嗬嗬怪叫以助声势。
   楼外场面更是壮观,我们居住的4栋和隔壁3栋间的小道中间已经几乎没有行人了,无数的瓶子在空中划着弧线和大地发生着亲密接触。很多寝室的晾衣架上都挂着燃烧着的床单、旧衣服和笔记课本……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看到更壮观的景象。
   接着,高潮的一幕出现了:政治系的几个男生顶着如雨的瓶子冲出楼去,
  在两栋楼之间的小路上扯起一张用床单做面、红墨水着色的的大旗,上书:“中国队不举、戚务生下课!”
   观者一片狂呼,打旗者更是兴奋,在无数的手电光照射下,在火光的映照中,他们在楼前跑来跑去,享受着阅兵般的快感。当然,任何快感都是有代价的。据说其中有人踩了一脚玻璃碎片,当晚就被送到校医院缝针了。
   再接着,有几个在自习楼上自习的人回来了,看着楼上楼下一片狼籍,边小心翼翼地往寝室楼入口靠近,结果被几个计算机系的小子发现了:“瞧!就是这帮不关心中国足球事业的家伙断送了国家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家都已经兴奋的忘却了逻辑关系和革命道理,无数的瓶子在那几个小子脚下开了花(当然不会照头打)把他们吓的抱头鼠窜……
  
   我打算出门给朋友打电话,就对楼下的大爷说:您老也不去制止一下,再闹下去会把楼给烧了的。大爷微笑:“我已经把各个寝室的瓶子藏起了大半,等他们丢完了就消停了。”
   12点钟后,万籁俱寂……大动乱在一片混杂着各地方言的《义勇军进行曲》中结束。
   再后面几天,自己都忘了球赛的事情了,有一天正打算去校外的书店买几本书。走到投影厅门口,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无声无息的从厅里出来。其中以男生居多,间或有啜泣的女生。“妈妈的!怎么又输了!”有人大声问候着中国队教练的母亲大人。
   我一想,不好!刚买的开水瓶还放在桌子上呢。忙撒丫子往寝室狂奔,脑海里都是蓓蓓笑殷殷地举着我的水瓶的样子……
   走到楼下,看着一片沸腾,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第二天,我在楼下的一片残骸里找我的脚盆,突然遇到咱们校足球队的队长。他冲我笑笑,拿起一个浅色的开水瓶壳子晃了一下,说:“装个新瓶胆还可以用。”这时蓓蓓在楼上叫:“喂,把我的瓶壳子也拿上来吧,就你右脚边那绿色的。”
   呜呼——中国球迷!巴西人输了球可以砸电视,我们却连个开水瓶都丢不起。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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