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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冬天里的风雨花草(一)风 飘雪的这个冬天,日子一如死水般的沉寂。从南国吹来的暖暖的气息似乎还停留在星的脸上。看着窗外那无尽的白色苍茫,他带着一脸的欣喜与雀跃。那是一幅前所为见前所未闻的景象。雪花一片片地飘落到地上,却没有即刻化去,渐渐地,一片一片的雪花就堆成了这个白色的世界。于是,昨天还有那么一点点阳光的温暖的天地间经过一个昼夜,彻底地凉了下来。 凉下来的是天,冰起来的是地,热起来的是人的心。 在这个不大的校园里,似乎永远都没有什么盛大的活动,一直处在一种所谓的波澜不惊之中。星是个沉默的人,他从不和人随便搭话,尤其是和女生,哪怕是本班的女生,没有事他是不会主动走上去说话的。同学们说他清高孤僻,他也就更加地独来独往:他一个人起床去到教室上课,他一个人去到食堂吃饭,他一个人去到外面闲逛……总之,这个世界的其他一切都与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尤其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开着一盏小灯,静静地写一天的心事。他写日记的时候讨厌人家在边上看,碰上人家不识趣地凑上来时,他也不开口,只是合上日记本,两眼紧盯着人家直到退开。渐渐地,绝大多数同学都与他似乎有了一层隔阂,他却不理会,他从小就笃信一个信念:一切随缘。 有人说过,大学是恋爱的温床,大学生是恋爱的钟情者。这是星在高中时从师兄师姐们那儿听来的。那一阵,他那封存的冲动曾有过无数的幻想,幻想可以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幻想可以善男信女海誓山盟……但是,当他真的怀着极不情愿的心意,却有着憧憬的希望来到这个不大的学校之后,他再一次用沉默否定了他心目中的幸福的园地。 这是一个地处偏僻的学校,却有一股让星无法抑制的风时时吹过他的心头。 星今年20岁,又有句话说,过了20,就奔30的人了。不知是不是受它的影响,星最近特别烦,看见什么烦什么。如果要说有什么不让他烦的话,那也只有一件,唯一的一件,或者说不是一件事,而是一个人——飞。她是邻班的一个女生。 飞看起来和星差不多,在这个所谓“恐龙岛”的校园里排不上前几名,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庸俗的尘世女子。她老是戴着一幅不大的眼镜,一幅斯文的表情,也同样是一幅不屑一顾的神情,与星相同的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还都是成绩比较好的。也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从飞第一次站在讲台发言开始,星就开始注意上她了。但那只是一种萌动,用星自己的话说,那不是一见钟情,而只是一种心灵的悸动。 时间的流逝会冲淡很多记忆中的影象,但却绝对不能抹杀那种缘于心灵的烙印。 星是一个执着的人。一旦认定就不回头。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犹豫。 很多人说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认定的事不敢放手去做。但是星却死不承认。他说他是一个周全的人,一个思虑周全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手,就像打乒乓球一样——星是个不错的选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扣球,而一旦扣下,就务必追求奏效。 但不管别人怎么看,星自己怎么想,总之,这种致命的弱点让星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他第一次与师长去参加一个会议,因为不善于表现,在选举更高层代表时,落选了。 他第一次喜欢上同班的一个女生,因为别人多嘴,他不堪忍受放弃了。 他第一次爱上了一个女生,因为自己不敢放手去追,至今犹豫不决。 这最后一个女生,就是飞。 在这个飘雪的冬天里,免不了北国的风,从看见飞的那一天,已是一年过去了,飞的身影在星的心底渐渐成了一个不可替代的雕塑。 这样的日子让星忍受着难以言状的痛苦,于是,他知道他爱上了这个女孩。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言,他却真的不知道怎样去说。还好的是,他有一个最大的长处,那就是写。于是,以他的专长,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写了一封不太长的信,封好了,写还了地址姓名却怎么也寄不出去。他思考着前因后果,像下棋一样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着这思考,当那封信最后寄出去的时候,离写好的时间又已过了半个月。 信寄出去的那天,雪花还在飘着,一连下了好几天,但那冷风灌进脖子的时候,还是让他热乎的信打了一个颤。“临阵帅旗折,不是好兆头”,他一边念着,一边哆嗦着把信投进了信筒。那一瞬间,他把手又伸向邮筒,希望把信抽回来,但终于没有,他转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一任它们在风中飘着,就这样飘着,居然有一片又飞回到了星的脸上。 二(雨) 星是个怀旧的人。信寄出去的那几天,他老是躲在宿舍里听着那首数年前的歌曲《心雨》,其实他不是一个世俗的人,但却也逃不开世俗的影响。他不愿意出宿舍,他觉得那封信应该在某一天某时到飞的手里了,但却又不敢去问。因为他心里有那么一点解不开的结。他老是害怕会遭到拒绝,老是害怕会被昭告天下。于是,这害怕成了他心头的结。 课堂上老师尽力地讲着期末考试的要点,星在课桌旁尽力地忍受着那份难以忍受的烦躁。上课的时候,飞来得很晚,是历次上课中星印象里最晚的一次。他猜飞肯定是看到他写的信了,而且肯定是在等着那个写信的人出现。上课前十分钟,飞又出去了一次,但不是下楼去,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若有其事地等待着。几分钟之后,她又回来了。星立即警觉到这是飞在等待,再恍然,才发现这是圣诞节,而昨晚是平安夜。 于是机会又这样过去了,星没有和飞单独说话的机会。换下一个教室上课的时候,星第一个冲出教室,却发现飞又是最后一个进来,显然她还在等。可是星却没有注意到,这种虚不可接的幻想在星的脑海里翻腾出一个挥之不去的烦恼。这种烦恼如他家乡那缠绵的雨一样,让星沉闷的心理承受到了极度的弯曲。他就这样忍受着,却不敢开口,一直就这样过了一天。 所幸他没有忘记今天是圣诞节,他通过一个间接的渠道,拿到了飞宿舍的电话号码。下午要考《马哲》,他不想去打扰飞,他握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在教室里坐完了难耐的一个半小时,迅速地跑回了宿舍,可是举起话筒时,他又有点不敢的感觉。但终于还是横下心来,拨通了那个令他忍受了很久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飞在吗?”星没等对方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他也想不到,自己在下定决心之后的思维居然如此地快,快得他以为不是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星熟悉的声音。是飞!星又是一连串的话冒了出来。 “你看了我写的信了吗?” “信?你指的是那封匿名信吗?你到底是谁呀?” “我,暂时还不能说,那你说你愿意吗?”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说呀?况且我觉得肯定有人更适合我的。” “嗯,那这样吧,今晚7:00我在图书馆等你。好吗?不见不散。” 就这样简单的一个电话,星那久悬不下的心终于落地,毕竟,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 下午本专业的人都去吃饭了,但星没有去。他猜想飞也没有去,他坐在宿舍里,等着手表上的时针指向7点。那种等待让星如坐针毡,不能安宁。他反反复复地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音乐,想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但那一旦决堤的情感缺口就如长江之水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的脆弱的理智。他知道自己就快要走到轮回的道口了。 图书馆是6:30开门,星并不想提前去,他希望自己去的时候,看见飞正不安地坐着,但他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6:50的时候,他终于细微整理了一下,往图书馆心怀忐忑地走去。 三楼的自然科学阅览室里人并不多,也就两个。星挑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他不是来看书的,却挑了一本爱因斯坦的关于相对论的书。另外那个人是一女生,她对星抽出的这本书瞟了一眼,露出惊异的神色。这让星心里发虚。书差点就掉了下去。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翻开扉页,却再也翻不下去了。 七点整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星埋下头去,进来的果然是飞。她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总之她没有走过来,而是抽了一本与星相同的书翻开扉页坐了下来。 时间就是这样在两个人之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们都那样不紊地坐着,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各自计量着心中那张小小的蓝图。星好几次想站起来对飞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老是觉得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翻不了身。快了,图书馆九点半就关门。当指针指向九点的时候,星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但是那结局却让他不敢相信。 飞什么也没有说,她抬起头,又马上低了下去。手伸了出来,手心托着一张小纸条。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走出了图书馆。 夜里似乎比平时冷十倍以上,宿舍里的人都已睡了。星点亮了床头过生日时用剩的那半截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着雪白的纸片上的那几行字,格外清晰。 “我是一个不涉世事的女孩,我习惯于在自己的世界里寻求乐趣。你的付出对我是一种负担,而我是一个不愿无功受禄的人。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或许你不能忘记,但那也只能成为回忆。祝你快乐!飞。” 星没有立刻躺下,就着快熄灭的那盏烛火,他点燃了那张纸条。纸条很快就燃成了灰烬。他在手上一抖,那灰黄的烛光立刻照出许多细末的黑影。似漫天的星雨突然降落到一个无人的罕际,幻化成一场无辜的雨,冲洗得星的心头一阵寒悸。 三(花) 小学六年对星来说是一种朦胧的童真。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所以没有那么多的苦恼。初中三年,刚脱离幼时的无邪,还没来得及转变自己的思维就进了高中。高中三年是一个魔鬼训练营。任何老师都时时提到“人生的第一次转折——高考”,星也不例外。他别无选择。除了随波逐流地整天啃书本之外,实在抽不出时间领悟某些同学所说的人世的三种最伟大的情感之一的爱情。就这样,他像一个小孩一样带着那份朦胧进了大学。而正是这种朦胧,让星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成了人生第一次情感上的伤痕。 星家里在农村,以前家门口有一个自家开垦的小花园,里面有很多花,但星却不愿给他们多一秒的留意。只有在秋天,那菊花盛开的时候,他才会静下来享受收获季节里的那份花的祝福。 从星会独立思考开始,大家就说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总会考虑再三,才会去付诸行动。但这时,那机会却早已不在,所以,他没有了机会,只有伤痕。 那一夜的烛光在星的心里烙成了一个亘古的印记。他怎么也忘不了那纸灰幻化成的心雨。每次写字写到“曾经沧海”时,他的心里就会一阵阵地揪心地痛。那种痛让他再也想不起幼时那份赏菊时的收获的喜悦,因为他没有收获。 北方已经不下雪了,但由于温度降不下来,校园里的雪始终化不去。星每天在宿舍里暖和的心情一旦走出宿舍楼门就被吹得凉了下来。一如一具风干的躯体没有一点表情。 尽管那种揪心之痛是难免的,但课还得上下去。于是,星渐渐地学会了以两副面孔面对大家。宿舍里他是一个郁郁寡欢的人,但在校园里,尤其是在飞的视线里,他是一个乐观的人。尽管他的脸上隐藏着阴影。 寒假的时候,星一个人坐火车回家。从学校到家特快也要30多个小时,以前从来没觉得那有多长,睡一觉,再看看车外的景色,一切就都在身后了。但是。今年的寒假,让他不敢相信的漫长的路途,让他近乎崩溃。 在家的日子,星的周围总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更多的事情。忙碌终于让他忘掉了一切,但这一切也只是表象。在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时时在他脑海里的飞的影子仍然让他痛不欲生。寒假20多天的日子让他在快乐与痛苦之间倍受煎熬。每次同学聚会时,看见大家都成双成对地出现,星看在心里,尽管脸上显出那么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但又有谁知道他自己心里的那种痛苦呢? 20多天的假期,说长也长,这无聊的日子里除了让星对家的温暖有了进一步的领悟之外,余下的也就只有无奈和伤感了。 回学校的路距离学校有2800多公里,火车上,星一个人昏昏地睡着。但心里却从没有过的畅爽。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明白怎么做了。 上课一周下来,同学们都说星变得和蔼可亲了。 星没有再去找飞,他觉得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总是别人不看在眼里的,而即便是这别人不看在眼里的,他却都得不到。所以,他决定不去追了。一切随缘吧。所以,他改变着自己,见人一副笑,见人就是连绵的话语,见人就像没见过了很久似的。在这些日子里,星很快乐。他一个人在校园里又开始独来独往,又开始过着他的独行侠的生活。他自己也说不定自己是“乱红飞过”似的被风雨打折了呢,还是如草般在等待风雨后的重生。 (四)草 星是从高二那年开始学会上网的。上网对他来说永远只有三种作用:聊天、访问网站、发电子邮件。他不研究网络,尽管他从来不是“衣来伸手”型的人物。他只是在自己心里无所依托的空空如也的时候把网络当作一个日记本外的陌生朋友。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看见你,也只有在这里,星才会毫无顾忌地,把一个自己都不太认识的灵魂呈现出来。他和不相识的人说自己的苦闷、无助和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当然,星有着一个很诗意的名字:江南雪。他在资料里是这样写的:江南本没有雪,但是在那个冬天,雪让一个孩子明白了很多的很多,是谓之江南雪。 不过绝大部分时间,星都不在线上,因为他从来以为网络的东西是很怪的不可信的。虽如此,他还是认识了几个人的。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樱子的女生。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女生,但他们真的很有共同的地方。在线上的时候经常说一些古典文学和哲学的东西。有时候聊着聊着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不过星在喜欢上飞之后就没有去上过网了。所以当他过了一个寒假回到学校再登录自己的号码时,他突然有一种想见到樱子的冲动。 不知是天意捉弄还是星的诚意不够,樱子不在。星也没有了心思去与别人说话,他只给樱子留了几句话然后就去查找资料去了。他在留言里给樱子写道: “樱子,近来好吗?好久不见了。原谅我因为最近心情不好而没有来与你联系。如你在时,请给留言。” 星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当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很容易就把另外的事情给忘了。所以当他在查找资料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号码开着但却忘了看。他在网站花费了2个小时,等他回过头来看自己的聊天号码时,才发现樱子也在,并且回了话。 “江南雪,你好。我最近心情也不太好而没来上网。所以我们俩算是打平了。我现在在线上,你怎么都不找我说话呢”? 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回来一句话。“我刚才在找资料,所以没有顾得及看这边。真是久违了。今天我来的时候,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想看见你的冲动。是不是很怪?” “也不是啊。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是很有默契,我刚才也有这样的冲动。想一想我们在线上认识都快两年了,但却还没见过面。的确是很稀罕的。” 星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立刻说见面了。可他又在心里疙瘩了一下,他想着自己刚被飞给打击了一下,要是这一相见又陷了进去可就完了。他犹豫着手上自然也就慢了下来。却把樱子给惹急了。 “你怎么了?不回话?我刚才是说真的。” 星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似乎说与不说都是个错。 “你在干什么?还不回话,我要走了。还有五分钟。” 星这才从沉思中转过来,一看这句话,冲动立即就战胜了刚才思考的理智。 “可以不走吗?我真的好想见你。” “是吗?……那好啊。咱们约个时间吧。周六怎么样?我就那天有空。” “好啊,周六早上吧。我到学校小花园找你。要不要拿什么信物?”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穿一件粉红色外套,一看就知道了。” “好吧。你不是还有事吗?我也要走了。周六见。” …… 从机房里出来,星像刚洗完澡似的,轻松得没有重量。说实话,他与樱子的相识真是一种偶然。他是在聊天室里偶然看见的。就像很多人一样,樱子也是开始问他的名字,然后他们就开始了探讨。从天文地理到古典诗词,他们之间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于是,越来越投机,后来简直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不过说也怪,他们从不问对方姓名地址电话,只是在一次闲聊中互相知道了是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他们就这样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上用一个个性化的身份交流到现在。这是一种带着秘密的交流,但他们之间似乎又没有什么秘密,至少在星看来,樱子是个不错的人。 周六很快就到了。一大早起来,星那天想见樱子的冲动早已平息,所以他对这次相见也只认为是平常网友见面而已。尤其是对于他这个不大注意衣着的人来说,是没有太多的边幅要修饰的,但就这样,他还是花了十五分钟整理了一下,然后才朝学校小花园走去。 小草是春天的使者。这不,路边的小草早早地就钻出了地面,虽然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将它们打在了地上,但这会儿一个个都似不屈的战士又挺立在晨风中。好不精神!星心里就这样的盘算着,看着这一径的小草一直延伸到学校小花园的亭子边上。 说起来是不用紧张的,但是当星接近小花园时,还是不由地踌躇起来,差一点就转身回去了。他停了下来,弄了弄头发,再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继续走去。可是他却越走越慢。 小花园里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孩,星左看右看了一会儿,仅此一人,没错。一定是樱子,但是,星却觉得特别像另外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 星越走越慢,而那个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自然那人也越来越像。 当那个粉红色的身影转过身来的时候,星倏地一下躲到了树后面。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是飞! 五(果) 这个夏天,星终于不用害怕寂寞了,他不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脸上多了一份灿烂的笑容。尽管有时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忧郁,但那绝对不是寂寞,而是带着顽皮的忧郁。至少,在他心里又多了一个需要他呵护的人! -------------------- 我从不相信什么神,但我在神的旨意下来到这个世界; 我从不相信什么情,但我在情的折磨下经历这个世界; 我从不相信什么缘,但我在缘的过失中无望这个世界; 我从不相信什么命,但我在命的无奈中惋惜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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