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排不齐

记得小时候，每当听到空中传来大雁的鸣叫声，抬头看到天上排着队形飞翔的大雁。一
群孩子们，便齐声对着天空大喊∶“大雁排不齐，大雁排不齐”只见天上那成队的雁儿
，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喊声，队形确实变了。时而一排长队，时而变成了“人”字形，时
而有几只象是掉了队。我们的喊声越大，叫的越急，那天上的雁儿，似乎也更显得紧张
而慌乱。
　　当我们步入了成人以后。真的，对于天上飞行的大雁，也就很少顾及看了。偶尔听
到空中的雁鸣，或抬头看一眼作罢，或只是被雁叫声引出一种季节变换的瞬间感觉。于
是，南来北往的雁影，在我们的心中就谈了。
　　一天，我站在阳台上。长时间地望着远方的天空，正痴痴地想着什么。此时，一行
大雁从远处慢慢地飞过来。我便盯着那雁队认真地看，只见那雁队是时常变换的，并非
规规矩矩地一成不变。而且，时而还有两只冲出队列，或有三两只落在后面。但它们很
快又加入了飞行的行列。这使我感到，雁队的变换，并非是由于某种有意识的打破而造
成的。完全是它们的一种自由，一种自由的秩序，一种自由的群体意识。儿时的天真大
喊大叫，根本就没有打破它们的自由秩序。
　　然而，那一个黄昏。我们一群孩子去地里挖荠一菜，一行飞雁的鸣叫声，又引起我
们对着天空大喊了∶“大雁排不齐，大雁排不齐”正当我们喊得起劲时。突然“轰”的
一声，把我们这群孩子吓住了。其中还有一个吓哭了。循声望去，见不远处树林里走出
一个人来，揣着长长的猎枪。我们都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那人捡起中弹身亡的猎物，
明明是大雁。有一只身受重伤，血肉模糊，鲜血粘满了羽毛。凄惨地叫着、扑着。那人
身后还背着许多猎物，至于是大雁，还是野鸭子，当时我们分不清。
　　以后的日子，每当听到“轰”的一声，戏耍的我们，总被一惊。都会不由自主地停
下来，四处张望着。然而，我于人群之中生活怠
　　雁群己飞远了。在我的视线里，只见小小的黑点，一动一动的。那自由、那秩序、
那群体意识、那雁声合鸣、在我的脑海里翱翔着。心中又象孩提时一样，只是默默地喊
着∶“大雁排不齐，大雁排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