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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躺在十九岁的肚子上(一年前所作,观文不禁潸然泪下……)
<<躺在十九岁的肚子上>>
十六岁花季,十七岁雨季,十八岁成人。而我的人生,花也凋了,雨也干了,人也长成了。怎么说也是快两张的人了,该干点什么了。 干点什么呢?如果在西北偏远一点的农村,俺可能已经是一两个娃的爹了,那日子可傻好傻好的,白天在地里浇浇水、上上粪。日头一高,俺那婆娘就给俺送来一大海碗过了水的凉面条子,蹲在田头就着浓郁的粪香一边吧唧嘴一边啧啧地吃,之后打着饱嗝吼上两句《山丹丹》,晚上回家把锄头往院子里一扔,屋里立刻跑出来俩光着腚的娃冲俺喊爹,门口老树上拴着的大黄狗也摇着尾巴叫,“爹,汪,爹,汪汪”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回荡在乡间的土路上。晚饭后跟村里的老人们谈谈收成,抽几袋旱烟。再晚点,上床跟婆娘给俺那俩娃弄出个弟弟来。如俺这般平时爱写个诗的文学青年,兴许还能趁着出门解手的时候吟上两句:“捡根骨头喂黄狗,粪土当年热炕头”。 可惜造化弄人,我出生在繁华的都市。当然,了解了城市的便利、发达,又有几个人依然愿意一辈子呆在农村呢?我不也是如此的么?我爱城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爱各式霓虹灯装扮得娱乐场所,爱街上打扮得花花绿绿(不是红红绿绿)的漂亮姑娘们——如果其中再有一两个是我的就更好了。置身于这种世界当中,我们不可能没有改变。有时候我想,找个宁谧又美丽的小山村,娶个温柔又善良的乡间姑娘,每个星空低垂的夜晚,我们一起坐在路边的草垛子上,嗅着泥土湿润的芳香,偷听虫儿们谈情说爱,她会静静的依偎在我的肩头,听我给她讲随口编的小笑话。她的笑很轻,很柔,呼出的兰香把我的脖颈烘烤的暖暖的,痒痒的…… 可惜呀,可惜,这种镜头也只有导演们能排出来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于是在每次遐想之后就立即否定,然后就是再一次用另一种场景,另一种梦境遐想,之后再否定。就这样不断地在感性与理性之间徘徊,就这样不断地给自己一颗又一颗希望的流星。矛盾即美。我喜欢我不切实际地吹起梦的泡泡,也喜欢我亲手把它们一个一个捅破,溅到满脸幸福希望的余晖。 人生,总要在高潮时享受成就,低潮时享受生活。而我,也许是性格使然吧,总是在尽情地享受生活。俗话说三十而立,我距高潮的轨道还差得远,生命的旅程才刚刚展开,呈现在我前面的是波澜壮阔的一生么?我总认为不是的。我怕,怕自己鬓角斑白以后,慈祥的看着向我讨教的晚辈,老气横秋地说:“我的一生……”。是的,我怕这样,因为每个成功、优秀的人背后都有一段辛酸史,几十年的艰苦努力才成就了他们晚年的霸业。可让我疑惑的是,这样真的值得么?经常有报道说某某老板几十年辛苦工作,极少陪伴家人,终于救活了一个厂子云云。但人生其实很短暂,弹指一挥间。而我们生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体现自我价值。平平常常的生活,虽然没有做出惊天伟业,但至少一直陪伴在亲人左右,让他们觉得很幸福,这是对亲人体现了价值。而如我前文所言只是对员工、记者体现了价值。要让我选择,不言而喻。 当然,更高的境界是即对社会创造了价值,又对家庭体现了价值。只不过我本人大概没有这个能耐了。 进入大学,有一段时间似乎没了目标,不像在高中时候,考学是唯一目的。没了目标,人就会感到很空,这是内心精神世界的虚无。那段日子通俗点说就是很没劲,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上课没意思,逃了课不知道去干什么也没意思;坐在电脑前面对空白的文本,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桌面上八九个未打通的游戏,却连双击图标的兴趣也没有,一天的时间被简单的以饭点儿分成几段,熬过晚饭就快睡觉了,睡着了起码能五六个小时不用思考该干什么了。那时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总会有这种感觉:我正独自站在一间空旷的大厂房里,突然身体开始膨胀,挤满厂房的每个角落,填塞着每一个细小的空间,而我皮肉下的骨头、骨髓、灵魂却在不断缩小、抽空,直至细到一根线,兀自矗立……这种感觉让我极其不舒服,索性现在已无大碍,因为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写字我已记不得了,只是感到有时候凭空冒出的许多想法很有意思,要是不记录下来,忘了多可惜。后来慢慢发现这是个那么好玩的事情,听到别人对自己文章的看法,无论褒贬都会欢欣鼓舞。对我来说,这就是文字的魅力。说句大话,我觉得我至少有两点能称得上作家习气(当然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是我比较懒,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这也是我高三分文理科的主要依据,什么化学生物差都是借口,当时我主要是考虑到文科毕竟写写算算的东西要少多了,我不就能躺在床上看书了么,多舒服。呵呵,这么小的一个理由就足以让我从理科实验班主动退出。第二,我是一个很重感觉的人,在写作来说就是灵感。比如家里有一把摇椅,我就一定要把它搬到有落地窗的屋子,旁边放一个小矮桌,桌上摆一杯红茶,午后在阳光暖洋洋的地照射下,我坐在摇椅上,读书品香茗,何等惬意。其实或许这两种作家习气更应该叫作家的毛病,毕竟没有听说过光靠懒就能当作家。不过懒,倒是一种不着不扣地生活状态。 有一阵很流行新锐作家们的文章,之所以新锐,因为人年轻,因为文字有不一样的创新风格。我是很佩服他们的,能在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小好几岁的年龄达到很高的文学修养让我羡慕又嫉妒,当然衷心的羡慕更多一些。有一篇文章叫《站在十九岁的尾巴上》,既然我还没有活到十九岁的尾巴,又很懒,所以还是躺在十九岁的肚子上,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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