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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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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英雄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02-10-10 18:19
只要梢有耳目的人都知道,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组织——秋水堂。
  秋水堂名声响,是因为他的势力大,而且有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职业——杀手。
  秋水堂的杀手行踪诡秘,精于各种杀人手段。他们都有一种凡人的心绪,不杀人时,你决看不出他是一个杀手,只有在杀人时,那种杀手特有的气质和杀气才会让你感到恐怖。
  只要有钱赚的生意他们都接,但并未有许多顾客,因为他们从不接小生意。他们行事的价格是最少五万两白银。
  自他们这组织成立以来,已接手大大小小的生意三十八宗,其中最便宜的也是八万两白银。
  他们这次又接了一宗生意,价钱高的怕人——六十万两黄金——试问这么高的价钱是不是足可以要一大堆一大堆的人去上吊。
  有关这宗生意,他们已经有了一份很详细的资料。这份资料现在就摆在一张带着波斯宫廷风味的花几上。
  封面上只简单的写着五个血红的字:劫杀云小秋。

  一 钱不足的生意
  秋,暮秋。
  萧瑟的秋风掠过满山的红叶,红叶若火,轻轻的飘落下来,一旋一旋,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金轩山庄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在通向庄门的那条小径上已飘满了落叶,红艳艳的,像铺了一层地毯一样,人踩在上面松软软的。
  庄门上“金轩山庄”四个镶金大字笔势苍劲,倒也可见写字之人笔下功夫不弱。两边贴着一副对联:
  落花纵有意,秋水却无情。
  字里行间,充满肃杀之意,不知人也是否有杀意。
  庄中除了钱不足外,还有一个蓝衫逍遥公子巾的年轻人和一个侍奉的丫头。
  钱不足,身高五尺三寸,体胖,一张脸上的肉几乎与鼻子挤到一块,一双如缝的眼睛常会射出一线精明的光线。性喜干净,常穿一身青衣。此时,他正躺在一张铺着猩红的波斯毛毯的椅子上,肥大的身子将整张椅子塞的满满的。
  “哎,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拼了大半辈子的我们,到头来还不是像这落叶一样,终究难免伴随着这夺命的黄土一生一世。”钱不足闭上眼睛调养着精神,像他这样的人,眼睛睁开久了,也会感到累的。他缓缓的道:“这一次,你想好了没有?”
  那年轻人目光望着远方飘过的一朵白云,悠悠道:“我喜欢做的事我从不去想,而是看对方的意愿如何?只要你决定了,我当然不用说你也知道。”
  钱不足干笑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道:“那你要多少?”
  那年轻人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目光仍然望着远方。
  青山,白云,落叶,秋风。
  “一百万两白银。”钱不足不急不慢地道。
  那年轻人不言语,只是收回手指,算是默认了。
  风吹叶动,叶动叶落,天地间又落叶几许。
  钱不足又缓缓闭上双眼,道:“东西在这,你只要将他送到姑苏慕容世家即可。”
  那丫环捧着一个锦盒,那年轻人接过锦盒,纳入怀中,道:“告辞!”话刚出口,人已飘出庄外。钱不足望着那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风吹叶动,叶动叶落,天地间不知又落叶几许。纵使他叶落无数,那又如何?

  二 是人是鬼还是仙
  古道,西风,夕阳西下。
  暮色四起,弥漫了四野。
  云小秋独自一人行在这荒凉的古道上,倒不是他错过了投宿的时间,而是他喜欢白天睡觉,夜间走路。
  晚上走路确实比白天要好,他告别了烈日的盛情和嘈杂的人流。独自一人夜间走路,清静,悠闲,爽朗。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
  云小秋碰到鬼了。鬼就站在古道中央,一身长发披散着,只露出两只红袖,在夜风的吹拂下,长发四飞,透过如烟似雾的暮色像地狱的厉鬼一样。
  云小秋停下了,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壮着胆道:“请问是谁家女子,天色将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女鬼没答也没动,夜风吹起了他的长衫,露出了两截雪白的玉腿,晶莹如玉,让任何男人见了为之心动。
  云小秋不是圣人,难免也有此想法。他又柔声道:“这位姐姐,怎么还不回家?”
  这回“鬼”转过身来了,脸色苍白,但一双灵清如水的眼睛却让他整张脸灵气流动,似仙女下凡一样。他看看云小秋,带有一丝天真的表情,歪着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声音如银铃,清脆动人。云小秋不免好笑,道:“眼下四周俱无人影,不是跟你说话,难道跟鬼说话?”
  女人吓了一着,惶声道:“你说有鬼?在哪里?”
  云小秋笑了笑,“刚才有,但现在却没了。”他顿了顿,道:“姑娘怎么也在夜间赶路,难道真不怕这路上有鬼?”
  女人笑了笑,路出了一口贝叶似的牙,道:“夜间走路清静凉快,我是今天头一遭走这路,并不知这是否有鬼。现在你也走这条路,咱们不是有个伴了,彼此照应一下,量他什么鬼也不敢近咱们的身。”
  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云小秋不知道。不过,有这样漂亮的女孩陪自己一起走夜路,除非是白痴,才会拒绝。
  云小秋不是白痴,所以和女人很快走到一块。
  夜已临,几点疏星点缀蓝幕似的夜空。
  女人的眼睛在夜间扑闪扑闪着,像天上的星星。“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披散的头发在夜风的吹动下,拂在云小秋的脸上,痒痒的。
  云小秋笑了笑,“我的名字说出来怕吓着你,所以还是不告诉你为好。”
  “有这么厉害吗?”她顿了顿,“不过你越这么说,我还真想知道你到底叫什么,是何方神圣。”
  “真的要我说?”
  “你倒是说呀?”
  “听清楚啦。”云小秋笑道。女人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她的眼神告诉他,已经洗耳恭听了。
  “我的名字叫云小秋,白云的云,大小的小, 秋风的秋。”
  “云小秋?落花有意,秋水无情中的落花剑客云小秋!”女人一口气说出了这些。但却没被吓着,甚至就连眼神都没改一下。好似跟云小秋熟的不能在熟的熟人一样。
  云小秋笑了,他已经知道女人是谁了,至少知道女人来自哪里了。
  夜幕中,几点疏星眨巴着眼睛,好似在讥笑别人一样。
  女人的玉手动了动。

  三 仙子凡念生

  女人的手中已多了柄月牙尖刀,刀尖而且已抵在云小秋“章门”穴上,刀锋很利,吹毛断发的利刃,只要云小秋一动的话,这刀锋将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身体。
  秋水无情,秋水堂做事向来就是无情无义的。
  云小秋没有动,只静静地问道:“你是美人鱼,还是鬼仙子。”秋水堂的四位绝顶高手就是美人鱼,鬼仙子,食人鹰,孔雀鸟。
  女人冷冷笑道:“我当然是鬼仙子啦!”
  “夺命美人鱼,无情鬼仙子。”云小秋喃喃自语,他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干什么?”话一出口,云小秋又大笑起来,“真笨,秋水堂除了做杀人的生意之外,还会做什么生意。”他自问自答,也不由笑了。
  鬼仙子的月牙弯刀已触及云小秋的肌肤。一阵寒意透过云小秋的神经器官直传至他的心里,他不由打了一个冷战。鬼仙子的月牙弯刀现在只需轻轻向前一送,云小秋这位名震一时的大剑客就会如流星划破长空,从此烟消玉殒。
  一道流星划过长空,刹时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天空。
  流星闪过,人又将要死一个,不知死的人会是谁?
  云小秋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感觉无法用言语说出。是死的感觉吗?死的感觉是否像这种滋味呢?
  鬼仙子伸手点了云小秋“璇玑”“志堂”“神阙”“章门”“环跳”五大要穴。云小秋应手而倒。
  身形倒下,却没倒在地下,而是倒在鬼仙子的怀中。
  迷乱中,只觉头枕在一坚挺的肉团上。一只手沿着他的腹部往下移动着。接着,两人倒在了古道边的枯草中,鬼仙子两条修长的玉腿已缠上了云小秋。
  鬼仙子吻着云小秋,胸部紧紧贴着云小秋的脸。她忽然觉的腰间一麻,全身已动弹不得。然后她看见云小秋挣脱她的怀抱,笑嘻嘻的站了起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云小秋在让她封住五大要穴时,竟这么轻易的化解了。那简直不是人能干的。但是云小秋做到了。
  “你很美,而且有一点——贱。”云小秋摸了她脸一把,“要知道,对付我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要动歪念头,否则,会错过许多好机会的,至少你现在已经犯了这个难以挽回的错。一个杀手,杀人时更不能动此凡念。”
  鬼仙子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眼中含着泪水,她一双如秋水的眼睛望着云小秋,心头一点不是滋味。
  云小秋替鬼仙子扣好衣服,柔声道:“谢谢你手下留情。”
  鬼仙子心头一酸,泪水再也忍受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云小秋轻轻一笑,然后在鬼仙子左颊吻了一下。“你其实是最多情的!从一开始我已感觉到。”
  云小秋转过头来,吹着口哨,他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秋水无情。谁说秋水无情?秋水若无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水早已干,花早已落。
  落花纵有意,也难免零落成泥。
  秋水缓流。夜风吹来,云小秋已远去,只剩下夜风呜咽, 佳人泪流。
  佳人泪长流,流不断的是情愁。

  四 孔雀鸟的剑
  秋日,白云,荒镇,晌午时分。
  尚宾酒楼,楼下,宾客满座。
  云小秋一踏入楼中,便感到有十多双眼睛望着他。十多双眼睛怀的是友是敌?他没有细想,只是拣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桌子已有客人,一个虬须大汉,一个目光呆滞的少年,还有一个腰配旱烟杆的老者。
  店伙计很快端上酒菜。一斤卤牛肉,一碟炸花生,一壶陈年竹叶青。
  云小秋没有用碗,只是拿着酒壶一口气干下半斤,然后才细细品味起来。这是他的习惯。
  开始慢慢喝不过瘾,而自始自终都是狂饮,那又伤身体,又不能品味酒中的真谛。只有先狂饮一口,在体内留有一丝诱饵,然后慢慢钓自己的胃口。这样既不失豪气,也没有一丝虐气。这才是真正的喝酒。
  一壶酒下肚,一碟炸花生,一斤卤牛肉已无所剩。
  云小秋叫道:“伙计,再上酒。”
  但是没有人回答。那虬须大汉突然道:“酒喝多了不好,还是少喝点。”
  云小秋朝他笑了一下,道:“酒喝多了有什么不好,他可以让你忘掉许多不能忘掉的事。哪怕是死,他也可以忘掉。”
  虬须大汉大笑道:“是吗?你真可以忘掉死?”
  云小秋笑道:“至少已经有人可以忘掉。”
  “谁?”虬须大汉问道。
  “现在你还不知道,呆会就知道了。”云小秋有一点醉意了。
  虬须大汉道:“你醉了,你不明白,死是很难忘掉的。就像现在一样。”他话一出口,双手已抓向云小秋的双肩。势急劲猛,是无坚不摧的大力鹰爪手。
  云小秋没有动,他好似已经没力气躲避了。
  就在虬须大汉的巨爪快接近云小秋的肩时,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那少年却动了一下。一道寒光击出,快如电光火石。
  虬须大汉先是看到了自己的手抓上了云小秋的肩,他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笑意。接着看到一道鲜红如血的液体从头下喷出,他不由一惊,然后他看到自己的手从云小秋肩上掉了下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不明所以,为何自己的手会掉下去,他一直不明白。
  隐隐约约似乎听见有人说:“死其实真的容易忘掉,因为你已是死人了。”
  云小秋喃喃自语道:“好快的剑,好快的剑。”他看着倒在一边的虬须大汉,再看看那老者,旱烟袋那么显眼,难道会是“惊神一点”。
  云小秋眼睛有点花,迷糊中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楼中的客人已走了大半。他暗叫不妙,但已经迟了。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云小秋醒来时,只觉全身乏力。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一摸四面,触手冰凉,好似钢板之类。他一摸怀中,锦盒还在,剑也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提不起力气。他不知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
  “匝匝”一阵轻响。云小秋连忙假装躺下。他微张双眼,来人是个女的,腰肢挺细,像神话中的美人鱼一样。脸很美,更美的是她的眼睛,像一汪秋水,更似两颗放在白水银里的黑珍珠。
  女人穿着一身鱼鳞细纹的轻纱,连身上的那块红肚兜都可看的清。曲线柔滑,似刚从海水里走出的美人鱼一样。
  女人走到云小秋身边,看了看云小秋,云小秋闭着双眼,但鼻中却闻着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女人的鼻息在他脸上掠过,吹气如兰。
  女人一双美目盯着云小秋的脸,靠的很近,轻轻的鼻息拂在云小秋的脸上,酥酥的,痒痒的。
  “啊!”云小秋忽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女人被吓的跳了起来。许久才回过神来。云小秋哈哈大笑,女人脸色却忽得一下红了,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怎么样?”云小秋坐了起来,调侃道,“没吓着你吧?”
  女人不语,但脸色已恢复平静,目光中还含有一股杀机。与刚才好似判若两人。
  云小秋笑道:“喂,怎么啦?想杀我?可以呀,我现在只需你一个手指头一动,我云小秋就从此消失啦!”
  女人还是不语,单目光中杀机好似已散尽。
  云小秋笑道:“不杀我?不杀我我想我也不会喜欢你。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秋水堂中的人。”云小秋话一出口,心里却隐隐感到一阵失落。
  女人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但马上又消失,目光中杀机大炽,冷冷的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现在根本不配我出手。”
  云小秋愕然,道:“那配谁出手?”
  “我!”一个跛足少年出现在门边。云小秋朝来人望去,道:“是你?”
  “是我。”
  “你是谁?”
  “我是我。”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已告诉过你。”
  云小秋又愕然,世上那有这么样的名字。他笑了,但不知笑的是谁?是笑这女人?还是笑少年?抑或是笑自己?也许三者都是,也许三者都不是。
  云小秋笑道:“你要杀我,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你叫云小秋,善使剑,十三岁师从天机老人,学的一身绝顶功夫,出道以来,手刃‘黄河七鬼’,而名扬豫陕,单挑江西鄱阳帮而噪誉武林,江湖上人称‘落花剑客’。”
  “你既知道我是云小秋,就应该知道我也不好惹。”
  “所以我才杀你。”
  云小秋无语的笑了。一个人要杀你还会有什么顾忌呢。百无顾忌,才是杀手中的高手。
  沉默,
  许久,云小秋道:“既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
  “因为还没到时候。只有美人鱼游动的时候,孔雀鸟才会振翅飞去。”女人冷冷道,她的手已动。
  动的时候,身形也动,如幽灵般,似鬼魂般。
  “只有美人鱼出手的时候,孔雀鸟才会出剑。”跛足少年话音未落,身形已飞起,手中的剑已化做一道飞虹直贯长空,剑势直指云小秋的咽喉。
  美人鱼的手也扣住云小秋的肩井穴,这一双看上去如白玉雕成的手在一刹那似乎有了魔力,变的灵动至极。云小秋至少动了五次身形,但却没能闪开这一只玉手。
  “慢着!”云小秋大喝一声,孔雀鸟的剑已离他的咽喉只有二分。只要稍稍刺进一寸,云小秋就永远永远地在世上消失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孔雀鸟冰冷的言语响在云小秋的耳边。
  “我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傻,竟请动你们秋水堂的人来杀我。太抬举我了。”
  “杀手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孔雀鸟道。
  “不错!”云小秋声起时,身形已动,“杀手的准则,你应该知道。”声落时,云小秋已挣开了美人鱼的玉手,人已躲开了孔雀鸟的剑。并且出手封住了两人的三处要穴。
  “你们不像是秋水堂的人,无情无义才是秋水堂的杀手。杀手无情,可你们都有情,所以对付我就犯了大忌。你们虽是杀手,但还是有情有义的,所以你们也活着。真正无情的是杀手的对手,只有对手无情杀手才无情。”
  秋水无情?秋水有情,因为有情所以落花才随波逐流。因为落花有意,所以秋水才有情。

  五 鹰殇
  老者的眼睛像兀鹰一样的锐利,头顶光秃似兀鹰。一双虬劲细手,筋脉勃起。手指很细,指甲白净。一身墨绿披风将整个身躯包在里面,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站在山巅的老鹰一样。
  秋风起,长空一只老鹰在盘旋着,不知这鹰又发现了什么猎物?
  除了满山秋色,只有秋风穿林而过。
  云小秋远远的便看见了那老者,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脸上神情古怪,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后面有三个人一直跟在他后面。一个跛足少年,一个红衣女人,一个像神话中的仙女。
  跛足少年脸无表情,但一双锐利的眼睛中尽是恐惧之色。两个美人已经不美,因为他们快变成冰美人了,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她们的内心仍如跛足少年一样充满恐惧。
  云小秋苦笑道:“喂,你们三个究竟要干啥?”
  后面三人没有答,他们这一路来都没吭半句。
  云小秋没有听到他们的答应,更是恼怒,“喂喂喂,你们三人是怎么了,也不是哑巴,干么总是一句话也不说,父母给你们生就的一张嘴不用来说话,难道是光用来吃饭的,真是不可理喻!”
  三人仍没吭,但云小秋却听见一阵“桀桀”怪笑。远处那老者已整个身子如鹰一般滑翔飞过来,笑声就是从那老者口中发出来的。老者身形迅捷无比,朝云小秋压下来。
  云小秋只觉天地间好似让一个密不透风的无形巨袋装下一般,胸口窒闷之极,好似让千斤巨石压在上面一般。
  老者逼到云小秋头顶上,双掌涌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力朝云小球天灵盖罩下。
  云小秋脸上仍是笑意俨然,好似老者发出的掌力是一阵清风一样。他的目光直盯着老者的双掌。
  蓦得里,利虹划空而过,如电光一闪,快,快的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白虹已逝。
  云小秋仍是笑意俨然的站在道中。他的剑仍在鞘中。但地上已溅了几滴鲜红的血,那是从一双白净细长的手中流下的,那双手就像一对捕捉猎物的鹰爪。
  老者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云小秋的剑,那是一柄寻常的剑,只是剑柄是黑色的乌鞘木做成的而已。
  云小秋微微一笑,道:“你就是食人鹰?听说只有将死的人才能引你出来?当然,只有死人你才会出手?也只有死人你才会啄食?”
  老者“嘿嘿”笑了笑,脸上的肉一动不动,让人觉之悸动。“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看来秋水堂这笔生意要亏了。”
  云小秋道:“秋水堂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现在离苏州还有四天行程,看来胜负很难说。”
  老者干笑了几声,双臂一振,整个身躯已飞了起来,他的双臂张开,像一只鹰一般的飞了起来。
  突地寒光一闪,云小秋只觉左臂一震,剧痛入心,连忙运气抵挡。可后心也是一麻,提起的一口真气也散了开去,原来是美人鱼俟机的一击。鬼仙子的月牙弯刀已扎入了云小秋的小腿之中。孔雀鸟的一剑划破了云小秋的右手腕,割断了他的腰带,挑飞了他的剑。老者也像秃鹰一样立在他的面前。
  云小秋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苦笑。老者道:“其实你用不了这么多天,现在已经够了,云小秋,你替钱不足送的是什么东西?”
  云小秋笑道:“是一个锦盒,你为何不自己拿出来看看呢,他就在我怀里!”
  老者听了,“我真是奇怪之极,你为什么这么坦白,不要以为这样我不会看了。”说着,伸出一只白净的细手伸进云小秋的怀里,而且掏出了一个锦盒和几两碎银。
  “慢着,”云小秋突然喝道,“你不怕里面有暗器。”
  老者哈哈一笑,道:“我怕,幸亏你提醒了我,可多谢谢你了。”说着,用手高举锦盒,用手一按那机簧,那锦盒便被弹开了,却没有暗器射出。
  那老者哈哈一笑,“云小秋你… …”忽地两点寒芒从锦盒中劲射而出,直没入老者胸中。那锦盒“哐”的一声轻响合上。老者右手捂着胸口,“嗬嗬”几声,他的目光充满不解和疑惑,脸上也转成一片紫青之色,睁着一双突兀的眼睛,像秃鹰一般。可惜的是他现在再也不能食人了。
  秋风吹动,风中的血腥味,飘落了一地的不解和困惑。草堂檐下的一串红辣椒,像一溜鲜红的血。那么刺眼,那么鲜艳。
  云小秋又一次笑了,但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

  六 秋水堂堂主
  云小秋的小腿血已凝固,成了一种酱紫色。右手腕虽中剑不深,可也不大能灵活的用剑。更何况他的剑已被孔雀鸟挑飞。一个剑客失了剑,就如人丢了灵魂一样,一个人没有了灵魂,你可以想象的到。
  云小秋神情委顿,但那张脸却始终带着笑。一种令人着迷的笑。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不论我们在BBS上如何风华一时,最终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结果我们失去的是青春的时光,新鲜的美丽,锋芒毕露的才气,聪慧伶俐的自信,陌生人的捧场,新相识的快乐。最终慰籍我们的总是“草草杯盘共一欢,昏昏灯火话平生”的——寻常故人,寻常人生。[/b]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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