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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无名剑 一(转自文学园地)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
他如风云一样,是个到处流浪的浪子 从来的地方来,将到去的地方去 一个人,一柄剑 一个平凡的人,一柄无名的剑 冷一凡,无名剑 他的人让人看起来很平凡,就如他的名字一样 他没有昨天,他不愿想那痛苦的过去,一点也不想 他没有明天,像他这种人随时随地会遭到暗杀 所以他必须流浪 他不知道到哪里去,前面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他只知道他跟着云,跟着风,到风云到达的地方,但有时连风云都不曾到过的地方,他也去过 风去停下来 他也停住脚步,他也要生存,有时为别人保镖,有时替大户干活,有时街头卖艺也干过却富济贫,却的都是为富不仁的财 风去飘动了,他也起身了 就这样,在大地上四处飘泊,到处流浪 伴随着他的只有那柄手中的剑 这柄剑似乎与他一样,看见它时,它在一只手中,一只砍柴夫的手中。砍柴夫用尽力气,挥舞着这柄剑,连砍风下,才把一个如棍粗的柴砍断,冷一凡不愿看到这柄剑落入庸人之手,于是买下它。递了钱,接过剑,冷一凡轻轻地朝身边有碗口粗的树削去,树应声而倒,冷一凡扬长而去目瞪口呆,懊悔不已的砍柴夫。 冷一凡给它起名“无名”,叫无名剑。 云又停了,停住了脚步。 冷一凡也来到了这个小镇,江南的小镇。 欲坠的斜阳 江南的人家 摇晃的石桥 光滑的石杆 冷一凡站在桥上,面朝着夕阳,闭着眼睛。 夕阳将他的脸映成古铜色,闪着光。一身白净的衣裳酒满了金色的霞光,他身长七尺,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此时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晚风从水面上吹来,带起阵阵,吹着他的头发。 他全身溶在夕阳的阳光,溶在徐徐的晚风里。 他虽然年轻,他却很孤独。他最讨厌孤独,却不得不与孤独为伍,他没有信任的人,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他就像一只孤独的狼,在天地之间,万里飞雪之中,慢慢地走着。 现在没有雪,但秋已深。 小桥边的一棵落叶,挣脱了大树的束缚,乘着微风,慢慢的落下来,慢慢地落在他的脚边,他的脚边已落叶满地。 落叶归根 连落叶最终还是回归它原先的地方 冷一凡却没有 他是一个浪子,无名的浪子。 他把四海当成一个家——四海为家。 冷一凡叹息着,他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叶落去的感觉,他是为落叶叹息,还是为自己叹息,他都搞不懂了。 正想着,闻到股淡淡的香味。 冷一凡转过头,一个轻风般的女孩擦背而过。 一个敬发着香味,却又说不出失落的女孩。 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她很美,一个淡柴色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他的目光里。一种悠闲,落寞的美,在那一瞬间,冷一凡觉得自己的心灵找到了归宿。 一个背影,冷一凡看得痴了。 他不得一个让女孩子值得留恋的人。 冷一凡到过很多地方,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有的女孩子是喜欢他们英俊潇洒,也有的喜欢与他一起追逐风云。 不过到现在,冷一凡还是子然一个。 他喜欢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驰骋于大地的感觉。 翌日,清晨。 冷一凡在大街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拔着剑,独自一个人舞着。 渐渐地人们围了上来,人们都知道又来了个卖艺的。 冷一凡轻轻的舞着、轻轻的、盈盈的。 在清晨的初升的阳光,冷一凡就像一只金色的蝴蝶。 却没有蝴蝶那样欢快。 现在是秋天,秋天的深秋。 蝴蝶知道,秋天不是他的乐园,它逃不过时间的安排,只能在漫天飞舞的梧桐叶中穿梭着,它不平,它忿恨,为什么老天只给它一个短暂的季节,可最后又能怎样呢?它也许是蝴蝶中活得最长的一个,但也是最孤独的一个。 冷一凡的剑法如他的人一样,白净的衣中透露也骄傲的寂寞。 秋天的阳光开始凄惨,连清晨也不例外,何况深秋将临冬天的时候。 他的剑法中的剑意,如一个流浪的人不归途,叹息着自己的命运。 剑法很懒散,东劈一剑,忽地一转身,斜西下方刺了一剑,顺势扫了一下,然后提剑转个弯儿,似一个绝代佳人在花园里,轻轻地吹落花瓣上的露珠,一切那样简单,平凡、却又那样的自然、平和、抚摸着花瓣的佳人轻叹。 人们失望了,似乎这种剑法谁都会,他们希望看到的是精采,最起吗也要翻几个跟头。 渐渐地人们散了开来,人们都知道一个没艺的人在卖艺。 只有少许人丢了几个铜板。 冷一凡收好剑,弯身捡起地上的钱。 他并非认为这可耻或丢脸。 因为我是用他的剑,用他的劳动换来的。 这些钱虽不多,不过对他这种俊子已足够了。 至少,比另一些人好,比杀人抢劫的好。 相反,他是让人们了解到,给人们带来轻松,带来少许轻松。 尽管没有人董得他的剑,他的心 当他捡起前面的铜板,转过身,准备拾起脚后的几个铜板,发现铜板上被压着一块银子。 然后,闻到一股香味 还是那种香味 还是那愁怅的香味 还是那萦绕在心中的香味 抬头、起身 还是那淡紫的身影,那乌黑披肩长发,那轻盈步伐,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还是那欲坠的夕阳 依旧摇晃的石桥 依旧光滑的石杆 依旧那柔和晚风 但那清秀的身影不在 石桥上的秋风里似乎还散有她的有幽香 背影、发丝、幽香 冷一凡嘴角不禁泛起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叹了一声 似乎能把那身影从脑中叹出来 冷一凡困惑 自己从来不曾为一个女人叹息,这是离别的叹息?难道继续漂泊,随风云而走时对心爱的人叹息? 桥的两边,一边是通往镇外的道路,一边是通往王家的道路。 他还清楚的记得早上她说的话:“剑法很不错,如果卖艺可惜了,你到王府去找我吧,给你一份差使,我是那里的小姐,哦,你的名字?” “冷一凡,两点水的冷,一个平凡的人。” 现在,他到底选择哪能一条路呢? 是找那位小姐,还是继续流浪? 冷一凡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手握剑柄,倒找在肩上,仰着头,遥望着天边的霞云;喃喃地说:“云、风你们先走一步,我会赶来的。” 下了桥。 王府。 王府的管家已得小姐吩咐,知道对方是冷一凡后,把他领了进去,并一一指点,哪里是大厅,哪里是阁楼,哪里是花园还有种种规矩。 冷一凡一一记下了。 冷一凡任务说轻也不轻,说重也不重。 任务是保护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嫁的女人。 那个人就住在冷一凡住的对面的阁楼里。 就是在一个月内保护好那阁楼的主人,保护她直到出嫁为止。 冷一凡住在内院的一个角落里,同住的还有其他一些人。 其实他每天也无事可做,只要没有坏人偷袭对面阁楼的人就是了。 两天了,冷一凡还没有见到那位小姐。 残月如钩,如远处美人画的眉一样。 冷一凡倚躺一块假山上,拿出一只刚向一位同铺的人借的笛。 放在嘴边,轻呤了起来 宛转的笛声穿透了寂静的王宅,穿透了茫茫的黑夜 幽幽的笛声中带着无尽的缠绵,似向一个不识的人倾诉着自己的感情 此时,对面阁楼响起了琴声 琴声凄冷,与笛声一唱一和 笛声悠长,琴声叮咚,两种声音互相弥补,互相配合,交汇在一起,就像一对情人互相依偎,却又知道必须无可奈何的分开,欲说还说,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首曲终,对面阁楼里下来一个丫环道:“主人有请,请你过去一叙” 冷一凡收好笛,起身随着丫环走进内阁楼。 拐了几个弯,上了楼,一间房屋。 房屋被珠帘分开,还是那种香味从里面飘来。 珠帘晃动,一个窈窕的身影晃动。 丫环把珠帘拢了起来。 冷一凡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这张脸实在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视,但最销魂处还是她的眼睛,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的眼睛。 她缓缓抬了手姿势是那样轻柔而美丽,像是多情的仙子,在星光下向世人散播着欢乐和幸福,这一双手,十全十美,毫无缺陷就像是一块精心雕磨出来的羊脂美玉,没有丝毫杂色,又那么柔软,增之一分则太肥,减之一分则太瘦,既不太长,也不太短。 她慢慢地站起来,冷一凡才发现被罗裙盖住的脚是赤裸的。 任何人的脚难免有点粗糙,她却是例外,她的脚裸是那样的美,她的脚更令人消魂,男人如果被这一双脚情愿踩死,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那人道:“刚才在下面吹笛的是你?” 冷一凡道:“正是在下。” 那人道:“你说是冷一凡,两点水的冷,一个平凡的人?” 冷一凡笑道:“姑娘好记性。” 冷一凡住口了,一个男人问一个姑娘的闺名毕竟不大妥。 那人似乎已经知道冷一凡要问什么了,咯咯地笑志来道:“这又有什么,我姓林,名若水。” 林若水 柔情似水。 冷一凡道:“好名子,不过你不姓王?” 林若水黯然说:“我跟着娘姓。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死掉的。” 林若水接着道:“你呢?讲讲你的事吧,你从哪里来?” 冷一凡道:“我从天边来,将到天边去。风把云吹到什么地方,我就到什么地方。” 林若水道:“可是现在已飘走了。” 冷一凡道:“我可以追上它。” 林若水道:“你这人真有趣,你原来是不是和尚?后来还俗的。” 冷一凡道:“和尚?” 林若水道:“不错,你找的这么多禅语,我还以为你是和尚呢?” 冷一凡道:“可是,和尚见到你,也会还俗的。” 林若水道:“你真环。” 说完,抿着嘴面带微笑,世界上还没有几个女人不愿意听一另人夸她美的,连她也不例外。 旁侧的丫环见主人笑了,禁不住喷了一下,发现小姐正白了她一眼察觉自己失态,也抿着嘴。 林苦水看到了冷一凡还站着道:“小红,去给客人看座。” 旁边的小红应了一声。 冷一凡左手握笛,左手抱拳冲林若水道:“林小姐,天色已不晚了,在下还要回去睡觉了。” 小红道:“你当你什么人,有多少人想要进这个房间都进不来——小姐请你是得起你。” 林苦水截断道:“唉,小红,天色确实已不晚,就让人家加房休息吧。” 小红道:“是。” 冷一凡道:“在下告辞。” 遂即下楼,回房。 现在终于看到她的面目,自己在桥上的心愿已了,可以走了,可是却为什么心中忘不了她。 冷一凡翻了个身,碰到了压在头下的那一柄无名剑。 冷一凡惊了一身汗。 他想起自己风才没有带剑。 如果有人…… 说不定他现在不能躺在这儿了,而是躺在地上,冰冷的地上。 冷一凡悄悄地坐起身子,尽量不惊醒其他人。 他把剑慢慢地拔出来。 剑身如一潭泓水,宛如情人眼里的迷雾。 拇指轻弹,一声龙呤响而不绝,嗡嗡作响,剑尖不断抖动。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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