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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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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烈酒!(转自文学园地)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02-10-16 16:36
繁华的小镇,热闹的街市,拥挤的人群,贩夫走卒夹杂在其中,街市里不时传来叫卖声,闷热的天气中混合着令人烦躁的气息。
                 
  牧笛坐在街边的一个酒馆里,静静的饮着杯中的酒,外面的一切喧闹皆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多少酒了,也懒得去想,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头脑依然处在清醒状态。
  牧笛不喜欢这种清醒的感觉,他喜欢带着微醉去执行每一次任务,这样,在杀人时他的剑才会更加凛厉,浑身才更有杀气,才会对着满地的鲜血、渐冷却的尸体无动于衷,他习惯了在杀人前把自己灌醉。
                 
  他记不清从何时起有了这种习惯,只隐约的常回想起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那一幕。
                 
  满地狼籍,处处尸横,随眼望去,到处可见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映入眼帘,一个少妇怀中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努力仰起头望着牧笛,眼神中带着满是绝望的乞求。
                 
  那次牧笛还是杀光了所有人,因为主人早有命令:“不能留任何一个活口,斩草必要除根!”
                 
  结束任务后,牧笛跑到荒郊呕吐了很久,之后走进了一家酒馆狂醉了三天。
                 
  大概就是那次吧,杀人前必喝酒的习惯得以形成。
                 
  想起这些,牧笛看看渐空的酒镡大喊一声:“小二儿,酒。”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出现在牧笛的面前,并似乎很坦然的坐在了他对面。
                 
  牧笛一惊,抬眼望去,是一个身着翠衫的少女,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起,两道浓眉,一双大眼此时正笑吟吟的望着牧笛,那眼波似乎比家乡的的泉水更清澈。
  牧笛的心忽然猛的一震,那双眼象是勾起了童年的仅存的一点回忆,潺潺的小溪,青翠的草地,悠然的老牛,放牧的短笛。
                 
  收了收心神,牧笛用冰冷的语调对翠衫少女说:“你是谁?为什么坐这里?”
                 
  “不是我愿意的呀,是你叫我的!”
                 
  “我叫你?我什么时候叫你了?”牧笛不禁有些讶异~
                 
  “有啊~~你刚刚那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这里每个人都可以作证!”
                 
  牧笛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本热闹的酒馆忽然静了下来,一些看起来象是很熟的客人正掩嘴偷笑,小二也满脸的笑意,轻摇了摇头,走过一旁。
                 
  牧笛有些疑惑,转过头问到:“你到底是谁?我没叫过你的名字!”
                 
  “有,就是有!你刚才不是大喊酒吗!”
                 
  “啊~什么?我只是在叫酒!”
                 
  “对呀!本姑娘的芳名就叫酒,你还是叫了吧~~”
                 
  “啊~~啊~~~”
                 
  少女不等牧笛满脸的惊诧,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是啊~这个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我爹喜欢喝酒,也喜欢酿酒,所以我就叫酒了,没办法,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很特别啊,对吧,你叫什么啊,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酒的一番话让牧笛有些哑然,一时间还真不知说什么好,记忆中,自己从未连贯的说出这么多字,言语不禁带着迟疑。
                 
  “这个,这个,好听!”
                 
  “就是嘛,都说特别了,那你承认叫过我名字了吧,不许耍赖哦。”
                 
  面对着这么一位俏皮女子,牧笛忽然感觉有些慌张,但脑海里,童年曾有过的稚气与顽皮在此时正有些悄悄的恢复。
                 
  牧笛仍带着冰冷的面孔,但回话的声音以有些缓和,好象还飘荡着一丝笑意~~
                 
  “我不耍赖,可我叫酒,是因为我想喝酒,姑娘你。”
                 
  不等牧笛说完,酒已接上:“那可不行,我今天还没喝酒,怎么给你酒啊,应该是你请我才对嘛~”
                 
  牧笛眼神和话语中的笑意更浓了。
                 
  “好,在下既然叫了你,就请你喝酒,你想喝什么酒?”
                 
  “什么都行,不过我喜欢喝花雕和女儿红。”
                 
  牧笛嘴角也带上了笑意,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满酒馆的人刚才都在偷笑,那小二儿为何闪过一旁。
                 
  “好,姑娘今天好喝什么酒都行。小二儿。”
                 
  未等小二儿到前,一个身着蓝衣的高大男子就已到桌旁,用手轻拍了一下酒的脑袋,大声说:“就知道你又跑到这来骗酒喝了,庄里的酒还不够你喝啊~老是四处骗酒呀,哼!”高大男子的话里明显带着几分宠爱~
                 
  “呵呵,这样的酒才好喝嘛,再说是他叫我的呀!”
                 
  “又来这套,这回说什么也不听你狡辩。”
                 
  高大男子说完转过头对牧笛说:“这位兄台,失礼了!”
                 
  牧笛面对此景以有些茫然,很是有点莫名其妙,但高大男子对酒的亲昵态度忽然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令他脱口而出:“我愿意请她喝酒,与你何干!”
                 
  高大男子不禁一怔,仔细看了看牧笛,忽然笑了。
  未等男子开口,酒已经抢过话头对牧笛说:“哈哈,他是我大哥,老是管着我的,其实他很好交朋友的,你们做朋友吧!”
                 
  轮到牧笛一愣,不舒服的感觉一扫而光,只是这个场面他还有些不适应,他只怪自己为何没看清,高大男子和酒的相貌那么接近,都有着同样的脸庞,同样的浓眉,同样清澈真诚的眼神。
                 
  而朋友这个词又让牧笛那么陌生,什么是朋友,牧笛似乎从来没知道过,同杀手盟里这个词永远不存在,每个人都是各行其是,毫无关联,就算是共同作战,相互间交流的也只是关于计划的步骤,而现在,朋友这个词出现了,出现的那么突然,突然的让牧笛有些惶惑。
                 
  高大男子也坐了下来,带着爽朗的笑说:“哈哈哈哈哈……看起来朋友象是远方而来,还不知道舍妹在这一带是常骗别人请喝酒的,也怪家父及在下管教不严,邻里们对她又是多加宠爱,朋友你要多多见谅啊,对了,在下叫烈酒!”
                 
  什么?一天内遇到两个名字奇怪的人,一个顽皮可爱,一个豪爽豁达。
                 
  牧笛一时间有些茫然,嘴里只轻轻嘀咕着:“酒,烈酒,酒~~~”
                 
  “对,家父年轻是脾气暴躁,喜饮烈酒,所以在下就只好叫烈酒了,近年他老人家性格以趋于温和,但爱酒之心未变,舍妹名字顺其自然就叫酒了,看朋友你出来此地,今日相识也算有缘,交个朋友,今天我请你。”
                 
  “对对对,大哥你破坏我计划,应该你请,喂!看你也很能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如何?好啊。”
                 
  面对着酒和烈酒的顽皮与豪放,牧笛无言以对,心中正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温情与豪迈,朋友一词他好象忽然间有些理解了,曾被冰封的心正渐渐融化,一种激情催促着他,但又有残酷的任务捆绑着他。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任务的期限是七日,今天不过是第一天,我要醉,我想醉,如果今夜我醉死,那我的生命还是值得的,因为,我有了朋友。
                 
  不知为何,牧笛第一次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沉思,面对着两张唤起他沉思的脸,牧笛决定了,任务有时间完成,此刻决不错过。
  一天……
                 
  两天……
  三天……
                 
  牧笛的任务还没有实施,他实在舍不得这让他终于有了欢娱的时刻。
                 
  几天了,酒和烈酒和牧笛都在一起,牧笛听着很多没有听过的江湖逸事,很多和主人对他们讲的完全不同,这里有豪情,这里有友爱,一切都和杀手盟不同,这一切让他留恋,可是毕竟还有……
                 
  杀手盟以发来信息,催促着牧笛早日完成任务返回盟里,还有更多的杀戮在等着他来完成,而这次的任务是杀——狠酒山庄庄主。
                 
  因为他妨碍了某个人野心实现的过程。
                 
  站在窗前,牧笛的心有些恍惚,他知道,如果他执行完任务,他就要迅速离开这里,可离开的不仅是那满布的杀戮,还有酒和烈酒,和带给他从未有过的一切。
                 
  可是他必须要这么做,他是个杀手,杀手就必须要遵守杀手的规矩。
                 
  再次凝望了昨夜陪他同醉的两个人,牧笛的手轻拂了一下酒的长发,一种淡淡的离愁悄然而生。
                 
  “对不起了,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会记住你们的,酒和烈酒。”
                 
  面对着狠酒山庄,牧笛正努力让自己刚热烈起来的心冷却,他即将面对的将是又一场血腥,而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狠酒庄主淡淡的笑着说:“早知道一切会来,一直在等候!”
                 
  杀戮即将开始,牧笛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在执行任务前没有喝醉,但一切既然到来,就无法在等待~
                 
  牧笛拔出了清风剑,这一刻,风起了,云动了~~
                 
  就在两兵相接,清风剑就要刺进狠酒庄主咽喉的时候,一个让牧笛已熟悉并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响起:
                 
  “爹~~牧笛~你们~~~~~~~~”
                 
  杀手只有死,而不能败,败既是生命的付出~
                 
  狠酒庄主没死~
                 
  牧笛也没死,但没人知道他现在再那里~~
                 
  牧笛没死,但他的剑却再也无光芒闪现,此时的他躲藏在一个陌名的村庄的小酒馆里,每天都是在喝酒~~
                 
  伴随着酒下肚只有一声声呼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的人是酒最敬爱的人,为什么~~~~~~~~~`”
                 
  这个问题,牧笛每天都在呼喊!
                 
  牧笛曾鲜亮的衣衫以占满污垢,俊朗的脸孔迅速老去,浓密的黑发中以参杂了缕缕银丝。
  江湖上没人知道事情的发生与结果,只有牧笛自己知道,他败了,败在一种亲情,一种友情,一种似乎和称之为爱情的手里。
                 
  杀手盟的人也曾找到过牧笛,但没人愿意杀他,留下的都是一句:“你以死了,杀你何用。”
                 
  一年了,牧笛轻斜在油腻的案前,面前只有酒,他心里高呼着哪个让他日夜想念的名字:“酒,”
                 
  依然是一身翠衫,一个纯纯的笑,一双清澈的眼出现在面前,唯一不同的是怀中抱着一坛酒。
                 
  “今天我请你,这可是我爹丛我生下来就埋下的女儿红啊,都十八年了~牧笛!”
                 
  “酒?我……”
                 
  “什么啊,找你找的那么辛苦,今天非把你灌醉不可,哼!”
                 
  一种生机重新荡漾在牧笛的眼中,那渴望以久温情再次出现在面前,牧笛的眼有些湿润。
                 
  “我一定喝,一定喝醉,可我还想喝烈酒。”牧笛说
                 
  柔柔的笑意随着酒的眼波在流动,那温暖的柔情滋润着牧笛的心。
  门外传来朗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烈酒我来了。”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不论我们在BBS上如何风华一时,最终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结果我们失去的是青春的时光,新鲜的美丽,锋芒毕露的才气,聪慧伶俐的自信,陌生人的捧场,新相识的快乐。最终慰籍我们的总是“草草杯盘共一欢,昏昏灯火话平生”的——寻常故人,寻常人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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