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传说·心灯6(转自文学园地)

第十五章伤逝
　　　　　　　　　　　　　　　　　
　　修罗在三十三天处聆听如影弹奏着美妙的乐曲，其时云霞缭绕百鸟簇拥，有名为迦陵频伽的天鸟低低哭泣，幽幽传入修罗耳中。阿修罗王修罗问道：“迦陵频伽呀，你为什麽哭泣呢？”迦陵频伽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呀，只是想起梦中的花落，醒来后仍感到凄凄。”修罗默然无语，迦陵頻伽飞舞如花憩落在修罗掌中。
　　　　　　　　　　　　　　　　　
　　如影的琴音渐趋低沉，迦陵频伽唱道：
　　　　　　　　　　　　　　　　　
　　“死亡只是一种表面的形式，
　　　　　　　　　　　　　　　　　
　　天地间原有永恒不变的本质。
　　　　　　　　　　　　　　　　　
　　轻轻擦去你温润的眼角里冰凉的泪滴，
　　　　　　　　　　　　　　　　　
　　灿然绽开的笑容里我终于哭泣。
　　　　　　　　　　　　　　　　　
　　明净的阳光下水天如泪光莹然，
　　　　　　　　　　　　　　　　　
　　哭和笑竟重叠出这样出世的飘洒，
　　　　　　　　　　　　　　　　　
　　虽然世人总叫他作痴狂。
　　　　　　　　　　　　　　　　　
　　站在神魔的边缘拈花而笑，
　　　　　　　　　　　　　　　　　
　　我是不是昨夜梦里的那朵花。“
　　　　　　　　　　　　　　　　　
　　迦陵频伽反复唱着这歌时，百鸟都低首敛羽，默然无声。歌声渐低，当迦陵频伽终于无法负起这伤悲，心脏遂从胸膛迸出，化作翠色的宝石。如影黯然停止弹奏，从修罗手中接过宝石，在宝石周围袅袅清烟缠聚不散。
　　　　　　　　　　　　　　　　　
　　白色的大蟒从天而降，盘绕在修罗面前。那即天龙八部中的摩喉罗伽，是大日如来的化身，象征不行之行，不来之来。摩喉罗迦在修罗身边盘旋飞舞，美丽的人首眉目飞扬，口齿开合，似乎在唱一首歌，修罗却无法听清。如影见到摩喉罗迦也感到莫名的伤悲，因为在帝释天被杀的时候，如影初次见到了摩喉罗迦。
　　　　　　　　　　　　　　　　　
　　修罗道：“摩喉罗迦呀，你是不行之行，不来之来的象征。你曾见到天界尘世的兴亡，也经历了佛法的荣枯，请你告诉我，佛法的真实是从释迦之前即存在呢？亦或是从释迦以来才有。如果是在释迦之前即有，怎会沦失？如果是从释迦才有，又如何传承？”摩喉罗伽望着修罗沉默不语，良久掉头向西而去，身躯连接天地如白色的长虹经天行过，阳光照耀雪白晶莹的蟒身折射出珠翠宝石般艳绝的光华，如梦幻般美丽不可捉摸。
　　　　　　　　　　　　　　　　　
　　就在阿修罗王伫立忉利天，如影伤心迦陵频伽心碎之时，摩喉罗迦的降临使阿修罗王心神不宁，天女如影也莫名伤悲。西方传来迦楼罗王悲苦激昂的鸣声，使日月失色星殒如雨，紧那罗王哀婉无奈的美妙歌声相继响起，萦回飘荡传遍色欲两界二十八天。色究竟天中大自在天在入定中若有所感，泪光莹然。
　　　　　　　　　　　　　　　　　
　　阿修罗四部热爱紧那罗王美妙的歌声，因为它曾为阿修罗族带来无比的喜悦，所以悲慨的歌声使修罗莫名伤悲惊诧，心魂不定。默默道：“紧那罗王呀，你的歌声曾使仙人失却禅定，使我的部族欢乐忘忧，为什么现在却如此哀伤，我也感到彷徨无从，难道从此就要失去你曼妙无双的歌喉么？”
　　　　　　　　　　　　　　　　　
　　穿越亿万云海，迦楼罗王若垂天之云的双翼拍击海水扶摇而上，背负紧那罗王在夜叉王护卫下飞往威海，诸天星辰在它双翅下颤动，四海之水翻腾奔涌，围攻的诸天无法拦阻。
　　　　　　　　　　　　　　　　　
　　阿修罗四部中婆雅阿修罗和毗摩质多阿修罗从深海中升上天界来见阿修罗王，修罗见到随行有毗摩质多的妻子乾达婆女正在哭泣，已然明白。婆雅道：“阿修罗王啊，毗沙门天联同东方的多罗咤攻打魔界，紧那罗王和迦楼罗王伤重难医，已在夜叉王护卫下来到威海。”修罗匆匆告别如影赶回阿修罗宫中，见到了紧那罗王，紧那罗王笑道：“阿修罗王呀，护法八部无法躲过轮回，就是诸天也无法逃避。因为我们身属有情，终究不能摒除情意缠绕万缕千丝，明明知道这一切终必成空，我仍是如此不舍呀，无怨无悔地拣选珍藏这无望的情缘，你能明白吗？”凄美的笑容映照着云霞，修罗揽腰扶抱紧那罗王低首不语。紧那罗王轻轻道：“在我死后，请将我的双眼埋入你经常趺坐的波利夜怛罗树下，我的双眼将茁生为树，枝枝相连叶叶相关，在风中只为你如歌而合。阿修罗王啊！那就是我从不曾表白的心意呀。”仰望天界深处，煜煜的明眸波光流转，令日月星辰也为之失色，紧那罗王曼声而歌（这四个字令我想到了印度电影中美丽的歌舞女郎，意想中的紧那罗王，正是这样的形象）：
　　　　　　　　　　　　　　　　　
　　“尘世间有所爱甚于我的生命，
　　　　　　　　　　　　　　　　　
　　梦魂飞越九天仍深深萦绕。
　　　　　　　　　　　　　　　　　
　　有些话永远无法诉说呀！
　　　　　　　　　　　　　　　　　
　　痴爱终生无人知晓。
　　　　　　　　　　　　　　　　　
　　往事如烟花在瞬间炫丽开淀，
　　　　　　　　　　　　　　　　　
　　为计么笑容里涕泪横流呀，
　　　　　　　　　　　　　　　　　
　　心头莫名悸动如奔涌的江潮。
　　　　　　　　　　　　　　　　　
　　而我的胸怀地广天高如海渊深阔，
　　　　　　　　　　　　　　　　　
　　为红尘中有我所爱甚于生命。
　　　　　　　　　　　　　　　　　
　　终一生只为你歌唱呀，
　　　　　　　　　　　　　　　　　
　　隔世代不能相逢的因缘，
　　　　　　　　　　　　　　　　　
　　苦苦等待这梦幻空花亿万年，
　　　　　　　　　　　　　　　　　
　　我用一生来守护你。“
　　　　　　　　　　　　　　　　　
　　歌声传遍欲界十天，忘情的诸天听了心神不宁，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中的如影听到歌声后魂魄分离伤神不已。修罗恸哭失声，就将紧那罗王抱到波利夜怛罗树下，漫天星殒如雨，紧那罗王闭上了眼睛。迦楼罗王再也无法抑止哀伤，胸膛迸裂，心脏化为宝珠而死。熊熊燃烧的躯体中珠光煜煜生辉，明净涤尘，那已正是名为如意能遂人心愿的宝珠，以往帝释天曾用迦楼罗鸟的如意珠装饰宝冠。
　　　　　　　　　　　　　　　　　
　　火光照彻威海，无间地狱中也光明如昼，群鬼惊骇悲鸣。
　　　　　　　　　　　　　　　　　
　　阿修罗王修罗遂将紧那罗王身体消失后遗下的双目埋入波利夜怛罗树下，以星光为雨细细浇灌，生出小树枝叶扶疏，在风中摇曳生姿，叶叶相合，其音轻婉，声声不舍，声声关情。树叶呈现翡翠的颜色，晶莹亮丽一如紧那罗王明净的眼眸，树名“千眼”。修罗又将迦楼罗王的如意珠供在千眼树下，月明之夜珠光盈满威海，美丽无比。
　　　　　　　　　　　　　　　　　
　　第十六章干戈
　　　　　　　　　　　　　　　　　
　　威海阿修罗宫内，修罗趺坐在波利夜怛罗树下，静静倾听千眼树枝叶在风中温柔窸窣作响的声音，仿佛紧那罗王婉转清扬的歌声犹然在耳。
　　　　　　　　　　　　　　　　　
　　风中飘来急促不安的脚步声，忉利天宫陪伴如影的女侍来见阿修罗王，神情忧惶不安，向阿修罗王道：“阿修罗王啊，毗沙门天遣使者来向帝释天的女儿求婚，她忧虑不安难以决定，阿修罗王将如何面对呢？”修罗大怒，又沉静下来，遥遥呼唤虚空中的夜叉王，夜叉王遂在虚空中展露形体，阿修罗王问道：“夜叉王，请告诉我，当初魔界之战中伤害紧拿罗王和伽喽罗王的，还有谁在？”夜叉王冷冷道：“火天阿耆尼已死，但乾达婆王和散脂修摩，多罗咤都还在，不过多罗咤是我的，至于毗沙门天，那是你的对手。”修罗笑道：“夜叉王啊，你不愧是龙神八部中最骁勇的神族，单挑四天王天也毫不逊色。”
　　　　　　　　　　　　　　　　　
　　修罗遂向如影的女侍道：“请帝释的女儿答应吧，可以邀毗首羯摩和乾达婆王来作贵宾，诃梨帝母子罗致婚礼。如果可以，请上贤城多罗咤和东方净土的使者妙音也来参加。”侍女惶惑不解，修罗又道：“天女呀，请转告帝释的女儿，我确是如此所说。尽管这样，我却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毗沙门天。”
　　　　　　　　　　　　　　　　　
　　送走了如影的女侍，夜叉王问阿修罗王：“为什么邀请东方净土的使者？你要与素戋明尊为敌么？”（释迦又常被称为释尊，尊亦是对佛表敬意的一种称呼。素戋明尊是日本本土佛教，尤其是密宗这一派常常提到神祗，虽地位似乎不是很高，却很受重视，好象是代表武运的神祗。我把他拉来做阿修罗的对手，纯属偶然想到的，因为日本的地理位置正好相对处于东方，又有侵华的历史，这样影射下来，我的故事和历史有着趣致的巧合之处。但这并非我的本意，纵然如此，我仍愿读到我故事的人有这种想法，因为日本人对历史的认知荒谬地可怜，对待历史的态度又是为世周知的顽固令人生厌，枉有那么多美丽的女演员生为小日本，可见老天荒唐不长眼睛。再提一句，关于素戋明尊，映象不是太深，汉字的写法是否这样的我不确定。瞧，印度和日本的神祗鬼打鬼。）修罗笑道：“阿修罗一族曾以帝释天及诸天为敌，帝释天向佛求援才得以免致败亡。阿修罗是护法的神怪，不是护佛的侍奴。我难道不能以素戋明尊为敌么？”夜叉王大笑：“这可真是有趣的事情哟！那么我要去召集我的部族准备战斗了。”说完遂没入虚空之中。
　　　　　　　　　　　　　　　　　
　　阿修罗王在威海升起宝座，显现法身召集婆雅、毗摩质多、华鬘、罗睺罗四部阿修罗众。修罗问婆雅阿修罗道：“阿修罗的智者，我们可以与东方为敌吗？”婆雅阿修罗答道：“但为善因，不虑恶果。阿修罗王，何必要问我呢！阿修罗一族从来就是为王者的意志战斗的。”阿修罗王修罗遂向族人宣告：“阿修罗族的战士，准备战斗吧！我们是天界中最强的战斗神族，血液在睡梦中都呼唤着战争。毗沙门天向帝释的女儿求婚，我要在忉利天向昏庸的诸天讨还先王的血债。”皮摩质多和罗喉罗欢喜高呼，呼声震动四海。
　　　　　　　　　　　　　　　　　
　　修罗告别了部众来到忉利天，如影亲自前来迎接，神色平静如常，修罗道：“我请你邀集的诸天都和阿修罗一族有无法化解的仇怨，帝释天的女儿啊，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又怎会令你嫁给毗沙门天。”如影低低道：“我知道的，我会那样去做。”修罗又道：“帝释天的女儿，你将是阿修罗威海王宫的女主人，我怎能让毗沙门天抢先在我前面呢。”如影绽开笑容，低头不语。
　　　　　　　　　　　　　　　　　
　　帝释天的女儿邀请诸天参加自己的婚礼，但自己却没有准备华美的婚衣，只是每天在忉利天歌舞自娱，毗沙门天知道了也不以为怪，照旧依如影的要求去准备一切。
　　　　　　　　　　　　　　　　　
　　阿修罗王修罗穿起龙鳞和伽楼罗鸟织就的战神无忧甲，围着七宝镶嵌的玉带，踏孔雀羽缝制的逍遥空明战履，来到千眼树旁静立沉思，摩娑着风中摇曳的枝叶，树叶发出悦耳低沉的声音，音作叮咛。修罗默默道：“紧那罗王啊，我和夜叉王将要去三十三天与诸天征战，请等待我归来呀，我会在树下脱去带血的衣甲，那是我为你向诸天讨还的果报。”清风中波利夜怛罗树下的千眼婆娑起舞，响起了美妙的乐音。
　　　　　　　　　　　　　　　　　
　　修罗向虚空深处呼唤：“摩利支天，摩利支天，如果忉利天上诸天都已经来到，请你将帝释的女儿接来威海阿修罗宫，不要令她受到惊吓。”空中响起温婉的回音，但摩利支天没有现露形体：“阿修罗王修罗，你要向诸天挥舞刀剑为敌么？为什么我要帮你呢？难道这就是你谛悟的佛法么？”修罗笑着答道：“摩利支天呀，你在试探我么？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要说的话。世间的种种皆有因缘，无法逃避无法躲藏，诸法无常，因暗成明。我的所为难道违背了佛法么？阿修罗一族生为天界的战神，注定要在鲜血与刀剑中前行。因缘注定我要沾满血腥，我怎能逃避，如何躲藏。如果我要刻意假充仁慈，那么因缘又是什么呢？”
　　　　　　　　　　　　　　　　　
　　摩利支天发出悦耳的笑声：“狂妄的阿修罗王啊，我就喜欢你现在肆无忌惮的样子。帝释天的女儿已经离开了忉利天宫，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阿修罗王修罗和夜叉王化作青黑两色硕大的流星直冲三十三天，风云聚合遮蔽日月，四海波涛汹涌，浪起九万里拍打着天界之门，伊那钵和阿耨达龙神乘着海水升上天界。
　　　　　　　　　　　　　　　　　
　　毗摩质多由须弥山下八万四千由旬深海中显现出九头八足，每颗头都有千只眼，口中吐出烈火燃烧天地的法身，挥舞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掀波逐浪，涌动海水推拥头上两万一千由旬处居住的华鬘阿修罗一族升上天界。阿修罗婆雅以入海两万一千由旬深处所居的罗睺罗为先锋，率领本族乘着华鬘双肩冲上忉利天宫。阿修罗罗睺罗变化作撑起天地的巨大身躯，超过了须弥山山腰，从须弥山顶俯视寻找日天和月天。华鬘晃动双肩，激荡着海水呼啸奔腾如雷。罗喉罗摇动须弥山，天地震动星辰摇坠。
　　　　　　　　　　　　　　　　　
　　当初罗喉罗和帝释天有纷争时，独自击溃了诸天，将帝释天赶得无处躲藏，最后在毗禅多楼向佛妇耶输发下了大誓愿，才得以借助佛陀的力量击退罗喉罗，罗喉罗在阿修罗四部之中并不是以勇力闻名，毗摩质多的力量才是阿修罗中最为恐怖的。阿修罗四部齐聚时，诸天谁都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正在毗阇延堂欢宴的诸天惊慌失措，顾不得扔下天界至美味的苏陀味纷纷躲藏，忉利天中的女侍们趁机通过夜叉王族众的护卫，躲往威海阿修罗王的宫殿去了。
　　　　　　　　　　　　　　　　　
　　在席间张罗美食的诃梨帝母子迎面遇上阿修罗王修罗，惊骇不已四处躲藏。散脂修摩心胆俱裂，慌忙向毗沙门天求助。但毗沙门天正被毗摩质多追得无暇取剑，逃入后堂去召唤独健哪吒等五位太子。散脂修摩无处躲藏，被修罗燃起以众生烦恼为由的色火困住，烧得魂魄飞散颠倒迷离，高声告饶。阿修罗王修罗不予理会，自顾四望寻找乾达婆王和毗首羯摩。
　　　　　　　　　　　　　　　　　
　　罗睺罗到处追逐日天和月天，双手遮蔽日月，忉利天及四大部洲一片昏暗，下界鸟兽惊走草木悲吟，狂风猖虐尘沙漫野，大地震动洪水暴发到处充满了种种苦难的声音，地狱的荒野又蔓草青青，死亡的游魂令阴界困拥不堪，双王忧虑不已，地葬菩萨也无可奈何。
　　　　　　　　　　　　　　　　　
　　日天不敢与罗喉罗为敌，趁他与地天提婆争斗时不顾月天的呼救，仓皇逃回日月星宿天去了。黑暗的毗阇延堂中诸天身上各色的光芒令其无法躲藏，四处奔逃狼狈不堪。乾达婆王奏响忘乡之音，那乐音曾使地狱的阴灵忘却苦难，迷离不舍，阿修罗们和龙神也为此忘记了战斗，被阿修罗王修罗在远处望到，遂将漏空之网抛出，网开八万四千丝眼，漏尽空明，惟有六触不泄烦恼丛生，乾达婆王被自己的乐音所困，致使业火焚身生死不能。
　　　　　　　　　　　　　　　　　
　　金刚面天的法器曾被修罗毁弃，以致法力大减，被婆雅阿修罗逼得四处躲藏，密迹金刚赶来相助，罗刹众和富单那也乘机围攻。婆雅积聚四海之水，又从中发放雷火电光，霹雳大作，激得水箭飞射雾气氤氲，天界之上也大雨滂沱。华鬘晃动双肩，拍荡着千万重海浪奔腾澎湃，喷涌上三十三天，将诃梨帝母子和韦陀天冲得溃不成军。诸天被阿修罗四部杀得胆寒心惊，不能应战。
　　　　　　　　　　　　　　　　　
　　毗沙门王换齐了装束，率着五位太子会和东方多罗咤迎战阿修罗王修罗，正遇到奔逃的毗首羯摩，毗沙门天持着般若之剑，穿七宝金刚庄严甲胄，戴金翅鸟宝冠，手捧供奉释迦佛的宝塔，光华艳艳，将毗阇延堂照得亮如白昼。毗沙门惊怒不已，斥问修罗：“上一代阿修罗王悖弃佛法，所以才招致败亡，阿修罗修罗啊，你已经身登王位，难道仍要效法先代阿修罗王，与我为敌么？”夜叉王笑道：“毗沙门天呀，佛法沦失，诸天败德。你叛上弑杀了天帝帝释天，又来强逼他的女儿，已经如同强盗般失德败行，行将堕入恶道，怎还配谈论佛法。阿修罗王是帝释天都不敢怠慢的神族，你的地位又怎能和阿修罗王说话如此无理，我都不屑你的狂妄无知，象你这样还不能称为侮慢佛法的话，诸天之中谁能比你更甚呢？”毗沙门天大怒。
　　　　　　　　　　　　　　　　　
　　独健持刀迎战夜叉王，夜叉王挥舞夜摩剑，剑上的眼睛流溢出血红的光芒，纵横往返诸天不能抵敌。呼啸的剑风令天神们惊慌失色。传说夜叉王曾向天界的战神阿修罗王挑战，而且未尝败退，阿修罗王为此赞誉夜叉族为阿修罗外最骁勇善战的神族。
　　　　　　　　　　　　　　　　　
　　阿修罗王修罗向批首羯摩道：“工匠之神毗首羯摩，你本是天帝帝释的辅臣，却媚上佞下颠倒是非，我的部族因你的恶毒而受诸天凌虐，被屠戮无数，你是我要杀的第一个天人。”毗首羯摩倚恃毗沙门王和多罗咤在，对阿修罗王侮慢不敬，讥嘲说：“阿修罗非天非人，是近乎畜类恶鬼的种族，六道之中怎配与诸天并论，混乱天界呢？”毗阇延堂之中青色的光华倏忽闪耀照彻天界，色欲两界的诸天至无间地狱诸多鬼众无不心神悸动，那正是阿修罗只有身为王者代代传承的魔剑阿修罗剑的光华。阿修罗剑是毁灭之剑，以燃烧毁灭一切火焰的红莲花铸成剑锷，又以象征诸法皆空的优昙钵花为刃，即使虚空也可以破碎斩裂，所以诸天无法避忌，剑身青色生有双眼，阿修罗王持它征战四方鬼神辟易，诸天神佛也不能相敌，然而并不是每代阿修罗王都可以开启魔剑阿修罗剑的双眼，先代阿修罗王即不曾使阿修罗剑张开眼晴。
　　　　　　　　　　　　　　　　　
　　阿修罗剑从修罗身躯中长出，金色的剑眼张开，青色的剑刃贯通天地，划破虚空时空气尖啸嘶鸣，毗首羯摩惶乱中不及躲藏，被阿修罗王修罗持剑劈开头顶，剑眼睨视诸天似笑非笑，诸天惊悚惧怖不能自已。
　　　　　　　　　　　　　　　　　
　　毗沙门王默默偈诵法咒敬拜诸佛，般若之剑放出万丈光焰，华彩绝艳无以言喻，阿修罗族众们也如梦如幻，为之震慑。帝释天在生时执着般若剑与阿修罗王四方征讨众魔护持佛法，未曾遇到可堪匹挡的敌人，那时般若之剑也曾被誉为天界最强的神剑，追随阿修罗王出征的族众都曾亲眼目睹它的威力，天帝之剑的传说在六道中广为传播，也是众所周知的神皿。
　　　　　　　　　　　　　　　　　
　　阿修罗剑嵌入毗首羯摩头中，许许下斩逐寸劈开毗首羯摩的身躯，随之身上燃起红莲火焰，那是连魂魄都可以炼化的毁灭火焰。毗首羯摩欲生欲死不能自主，万分痛苦甚至无力挣扎，呻吟哭喊向阿修罗王告饶不止。修罗道：“但为善因，不虑恶果。我已经舍弃了慈悲，将要沦入无间地狱去，但是你总会先我而去的，无法回避无处躲藏，那里的苦痛更加深切万千，毗首羯摩呀，你当初从未想到过今天吗？”
　　　　　　　　　　　　　　　　　
　　毗首羯摩的身躯被火焰逐分吞噬，魂魄焚化殆尽，乾达婆王和散脂修摩魂飞魄散惊骇万分，修罗剑指毗沙门天问道：“四天王天命终时或自杀，或他杀，这是四天王天的因缘果报，毗沙门王啊，你可以逃过自己的宿命吗？”这时夜叉王一剑劈倒独健，径向东方治国主多罗咤天挑战，豪勇的神态令诸天惊畏震慑。
　　　　　　　　　　　　　　　　　
　　毗沙门天挥舞般若之剑向修罗斩下，万丈光芒截开了天上的浮云。妙音也以笛音指引亿万飞腾鸣唳的群鸟围攻修罗，阿修罗王在黑暗中笑问：“东方的使者呀，素戋明尊要以我为敌么？”阿修罗剑和般若之剑迎击，迸射的星火令天上的星辰黯然失色，欲界六天崩坏，日月星宿天陨落的星辰如滂沱的大雨。色界十八重天俱被摇颤惊动，四天王天塌毁。
　　　　　　　　　　　　　　　　　
　　般若之剑光芒大减明晦不定，毗沙天也惊惧不前，阿修罗众欢腾呼啸欣喜万分，哪叱等四位太子忙上前来为毗沙门助阵。夜叉王也大感兴奋，力战身穿白金金刚妙华宝胄，手持如意琵琶的东方多罗咤天，步步紧逼越战越勇，眩目的剑光如光轮开合，掩映着飞舞的黑色长发更显狂猛。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