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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大二生活之新生风云
我们已经大二了,这什么也代表不了,只能说明又有一帮揣着梦想的孩子涌入了大学,等待自己对大学的失望。
我们对学弟学妹本是很期待的,因为他毕竟给人以希望,让生活有一些改变总是好的。我并不奢望有长发而高雅的女孩抱着徐志摩的诗集和我讨论张爱玲,也不敢奢望斯斯文文的小男生向我讨教黑格尔哲学,我只是盼望他们不要像我们现在这样死气沉沉,没有声气。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他们实在是充满活力,而且很据杀伤力,这在他们报名注册的第一天就得到了证明,学校里所有的早点被他们一扫而空,唯一剩下的一根油条还是有牙印儿的,并被那些抢它的大三老生踩了两脚。打水一直是宿舍里最让人讨厌的活儿,如今更加了个“更”字,我们用了一个小时零25分钟48秒才打来了四壶水,损失也很惨重,一只皮鞋,和一条胳膊,为了安慰这位舍友,经宿舍议会通过,我作为社长亲自授予他打水英雄称号,并免除了他打水以外的一切杂役。但悲剧还是发生了,他吊死在了学校主楼门口,身上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被新生逼死的,给我报仇。” 至此我们终于感到了新生对于我们生命的威胁。 同志的血不能白流,老生们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对同志的怀念和对新生的仇恨开始了复仇行动,那就是―――追新生中的漂亮姑娘,而且放出话来,不给新生中的男生留一个女的。我对这句口号颇不以为然,因为我在打饭的时候看到了有几位自称是女生的新生都长着胡子,我很难想象有哪位战士因为苦大仇深而可以牺牲自己的色相来完成老生门的誓言,如果真有的话,我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人的仇恨改变了人们原有的审美观,并继续摧残着他们。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其中有一种表演艺术叫做评书,说评书的人老有一句常用的台词就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和一些善于胡说八道的老生们在文苑社汪彤的带领下直杀学校食堂,目的只有一个―――和新生的代表谈判。我们这些不属于学生会的幕僚的任务就是痛说“革命校史”。从1992年的一场大火夺去了我们美丽的10号楼四层开始到去年在7号楼吊死的女生常在半夜出来找人聊天,学校简直被我们描述成了侏罗纪公园,“恐怖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你碰不到的”这是汪彤最后的总结性发言。 “就这些吗”新生的代表们中的一个问。 “还多着呢……”我身边的一位学友又把在龙卷风和彗星撞地球里的情景用自己的语言说了一遍,他说的绘声绘色,如果我是第一天出生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这是在我出生前五分钟时发生的事。 不过新生们的心脏彻底把我们镇住了,在这些在异形和午夜凶灵的洗礼中走过来的孩子看来,我们的描述简直不值一提,我总结一句话就是“一切自然灾害和超自然现象对他们是没有作用的。在这方面他们已经麻木了。” 谈判也在我们没有什末新鲜的恐吓语言中陷入了停顿,也就是说第一个回合以我方恐吓未遂而结束。 汪彤一边咳嗽一边儿往我这边儿看,我很想装作没看见,可是无奈的是在桌子底下他的脚已经和我的脚交流了很久,我只有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刚才其他老生已经把学校的一些情况向你们作了一些介绍,我再补充几句。”新生们很有礼貌得向我看了一眼,然后向地面吐了口痰,算是对我的一点儿评价。 “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甲教室,就是那个由仓库改的自习室。” 他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后,站起来一个小女生。“去过了,真够差的,怎么了!” “其实在解放前,那里是专门装日军731部队毒气的地方!” “什么!!”所有的人,包括老生和我在内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毒气?” “当然,不只是毒,,还有一些病毒什么的,你见过大二那个叫王兆松的篮球队员吗,他现在1米94,刚入学时只有1米62,之所以长的那么快就是因为常去甲教室复习,依照这一点来看,肯定那里有核辐射,所以也不排除有核弹存在的可能性。” 显然所有的人已经懵了,我见没有人相应,也只好自说自划。 “大家往这里看”说着我抬起左手手臂用右手食指指着左手手臂关节处一块血肉模糊的地方,“我也常去甲教室看书,前天发现身体有异状,看来已经感染了。” “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噶。”刚才的那个小女生带着恐惧的口气问到。 “自打我考上了这个学校就没想活着毕业,所以,忍了!” 新生的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一种骚动,表现就是随着我向他们一步一步得走去,他们就有规律的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并像退潮时的海水全都涌向了门口。 “你们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据我调查,全校学生10个里有7个都被感染了,剩下三个也都有黄疸型肝炎,除非你们转学,否则只有死……是生存还是死亡……” 最后几个胆儿大的新生也在沙翁的经典名句中破窗而出,消失在黑夜里了。 我带着胜利的微笑回头向老生们致意,却发现他们都龟缩在墙角里向我恐惧的张望。 “你们怎么了”我向他们走了几步。 “别靠近我们,我们不想受核辐射。” “我没受核辐射” “我们也不想得黄胆型肝炎。” “我向你们发誓,除了脚气,我什么病也没有。” “那你左胳臂是怎么了,血肉模糊的?” “蚊子叮得,挺痒痒的,就挠成这样了。” 如此的解释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战战兢兢的让我靠近,但是直到一个星期后,我还听见几个学生商量把我活埋的事,他们管这个行动叫消毒。 新生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一见我就高喊“oh,my gad”,然后抱着头直奔天安门方向跑去,姿态活像鸵鸟。可是无论怎样也没有一个新生退学,原因很简单,就是即使受了核辐射死去也比在高三的链狱里再受一年折磨要好得多。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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