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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交叉 (旧帖)
你还穿著那些华丽灿烂的衣服吗
或者不需要那些外在证明自已了吧 回想那些单纯 其实有点残忍 现实拒绝我们的认真 你还带着那些美丽的回忆睡着吗 还是不需要那些假象欺骗自已了吧 时光总是短暂 心里藏着遗憾 遗憾变成我们的牵绊 他叫马毅,二十岁,新世纪的大学生,中等身材,平常人属于扔人堆里找不找那种。这些是我对他 的第一印象,再也没有比在这平凡的生活中找到平凡的朋友更有意思了。总有某种偶然性促使着你 同一些人见面,遇上某些好事和倒霉的事。马毅把这叫作青春不定性。 他叫方言,二十一岁,倒霉的大学生,人长的帅,皮肤黝黑,稍一用劲就可以看见紧紧的肌肉。为 人老练,但却能给人一种亲切感。关于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现在他同我住在一起就说明了往下的 一段时间里我将与他发生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我想只有青春的不定性才会知道。 每天他都会被太阳唤醒一回后又重新睡去,仿佛一只懒惰的鸡一样。床铺收拾得异常整齐,也许是 东西少的原因吧。然后你就会看到马毅四季如一的穿着三角裤转悠,他总是洗漱完毕后才穿衣服, 也不怕感冒。我总是说他,他只是答应,从不改。每个人都有坚持的东西,只是彼此间的不同而 已。 方言吗?他人挺不错的,我和他之间处的还行,他球踢得挺好的,刚一来 就进了我们的院队。我也挺喜欢踢球的,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对,还有音乐,我们都很喜 欢音乐和上网,这是个不可争议的事实。然后,然后——就这么多吧,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从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开始。 马毅—— 其实所有的东西就是一转身的瞬间,在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刚刚提出的问时,它就砰的一声落在你 的面前,砸在你的脚上,那疼痛的滋味足够用一生去回味。 认识她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时侯大一刚进学校,我还什么都没学会,却学会了逃课。学校的姑 娘是那么的鲜艳,无论何时你都会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当然这往往让我忘记上课的铃声而流连于人 口密集的每一条街道。我们学校挺怪的,校园内除了教学楼、食堂、图书馆、操场和一些必要的校 舍外还有一个博物馆,加上我们这批是全国扩招的第一批大学生,学校的领导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 政策的时候我们已经从全国各地奔向了这里,所以我们的住宿问题成了个疑难杂症。据规定女生一 律住校内,而男生却住在离学校一条马路之隔的职工宿舍。校方解释说是为了防止男女生关系过于 密切,而实际上呢?曾有一男生在水房洗完凉水澡后刚出门碰到一女生正睡眼惺忪地去洗脸,于是 该男生大喊抓流氓,惊起了整个楼道的男生,纷纷探头张望,谁知那女的却说“别害怕我洗完脸就 走”然后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水房,而那男生却号啕大哭“我他妈的不值钱了”。就是这样的环境不 知养活了多少野鸡和豺狼,当然我也算是浩浩大军中的一员。 那天我照样是斜背着包穿过那条三八线来看姑娘,刚走到博物馆的顶棚,就不自觉地对着镜子里看 了看。那面镜子里除了我就是一个怀里抱着许多书,背着画筒的姑娘。清晨的阳光撒在她的脸上,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在我炙热的目光中走远了。而那背影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头脑里,以至现在每当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从窗帘缝中射进来时,我仍会陷入她那明亮的眸子中。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 的大学将给我带来好运,我爱上了这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虽然在一个学校读书,但却很少见面。这一点总是让我闷闷不乐,甚至有点少 言寡语了。可是学还是要上的,饭还是要吃的,总不能为了一个飘忽的背影而心力憔悴吧!渐渐的 我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天起床、点到、吃早饭、打水、上课,下课、吃午饭、自习、闲逛、 打牌、踢球……如此的忙碌使我对那个背影已经多少有些忘却了,但是只要有一丝的火星,记忆还 是会点亮那生命的火花。学校的各个社团开始招生,那场面,如火如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 的九月之初。我参加了话剧团,因为我是在最后的一天报的名,那时各个社团招揽生意的漂亮姑娘 早已烟消云散了,只有话剧团的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纯净可人的小姑娘。幸运之神总是眷顾我们这些 碌碌无为的人的,他总是说“你会在另一个方向找到光明”。 过了几天话剧团面试,我攥着我那一篇横格纸站到了编辑部的队尾,等着谈话。眼睛却时刻不离演 员部的面试队伍,并暗自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写个故事呢。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突然从门口走进 来一个姑娘,虽然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但我却无法将目光和思绪从她身上移走。这个背影我太熟 悉了,长发披肩,毫无修饰,自然地垂着,由于身体移动带起的微风轻抚着它们,飘逸而且顺畅。 她和团里的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地走了。我的心里马上欢畅了许多,就像是晴空里的云朵任风 儿带我去向何方!仍然是惊鸿一瞥,却让我幸福地醉了。 一切就像我进入话剧团一样顺利。她上大三,高我两年,叫李蕾,设艺系的,是话剧社舞美部的。 这是在面试后的第四天,话剧社开会时我听她说的。那天还布置了今年的任务一部关于爱情的大 戏。开会时我异常的冷漠,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再未发言,这是我的坏习惯。为了这个我回去后找 了方言陪我喝酒,那天我喝多了。他也喝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很少喝多,后来我唱 了〈〈花房姑娘〉〉,他却反复地唱着“你问我将要去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后来我们都睡 着了。 戏拍完了,上演后挺成功的。整个戏是由四个故事组成的,而主轴线就是我的剧本,所以团长评价 挺好的。庆功宴上我和另两个编辑被点名表扬。那天大家累坏了,也特别兴奋,当然也特别亲切。 在大家喝多以后,我和她说了第一句话:“你好,我叫马毅,能认识一下吗?”我举杯和她碰了 碰,“你好,我叫李蕾。那个剧本写的挺好的,真的。”她的这句话让我有了和她进一步交谈的勇 气。“能和你单独聊聊吗?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然后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雅1走到了雅3。那 里我给她讲了个故事,就是这个故事使我们的关系马上确立了下来。当然只是在我们的心里。后来 经过几个月的一个下午,我们大眼瞪小眼,在德德烧烤店里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出去住吧?”这个 过程挺平实的,没有让人羡慕的浪漫,也没有眩目的诗意。在我出去住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方言一 起出去喝了一次,我告诉他说:“如果我遇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她善良、平易近人,会耍小脾气, 但当你抚摸她的长发时她又会像婴儿一样依偎着你,她会在雨夜跑到教学楼下呼喊你的名字,只为 给你送把伞,她会在你失落的时候,劝慰你,就像母亲那双饱经风霜的手,让你有足够的温暖入 睡……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你就应该像对待你自己一样去对待她!” 从那以后和她就像年轻的夫妻一样在她选定的房子里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我两没事就呆在家里,很 少出门。主要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碟、听歌、看书、玩强手棋、连反恐、上网、学做饭、靠一些小的 游戏的胜负来决定家务的分配,偶尔会出去看场电影,去趟德德……当然也是会有吵架的时候,那 时她就在家打扫房间而我就回去找方言喝酒,他也从不问我为什么只是陪我喝,他很少问问题,所 以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生活就是如此乏味的过去,我们只能拥有从无聊中钻探的快乐。 在大二的时候,那是12月7日农历的大雪。那天下午时分开始下雪,雪很大。纷纷扬落下的雪片, 被行人和车辆反复地碾压后,变的肮脏不堪,就像人的生长过程一样。我和她从小白羊出来抱着足 够过一个月的食物往家赶,走在那条走过千万边的老路上时,我正在转身问她晚上谁做饭时,却再 也听不到答案了。过了些日子,我就退学了,走之前我又和方言喝了次酒,这次我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喝,后来我吐了,方言也吐了,我带他去了我们的家,那里依然如故只是由于女主人的缺席而 落上了一层悲伤而厚重的灰尘。写字台上,平铺着一个记事薄,那上面是一笔笔家庭开支,最下面 是一首小诗 世界在喧闹中逝去, 你凝视着什么, 在那睫影的掩盖下, 我发现了我。 一个笨拙的身影, 在星空下不知所措。 星星渐渐聚成了泪水, 从你的心头滑落。 方言——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但马毅说“只要真心想念了,这就是喜欢”。他从不轻易说“爱”这个 字,不对,是从来没说过!我认识她是在网络上,说起来挺浪漫的,挺时髦的,可这却让我感到更 加忧伤。 由于马毅经常不在宿舍而且后来他还把电脑搬走了,所以宿舍的宽带接口只接着我的电脑,除了踢 球和打牌以外我的课余时间全部交给了电脑和网络。没事总是上网下载电影和歌,和以前的同学聊 聊天。我有一个毛病,不和不认识的人聊天,后来觉得越来越没意思,就申请了个新号,加入到聊 天的寂寞大军中。 起初只是看人聊天和对骂,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和别人聊了起来,可人家总是嫌我的名俗,不和我 说话,弄的我灰头土脸的,不知如何是好。随着在网上泡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地成了个网虫。正 式改名为莫骆,同时也改了头像,也是改名的当天我和她认识了。 “有男人吗?”当显示器上出现这样几个字时,我偷偷地笑了起来,随后边和她聊了起来,对于聊 天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关于名字的吧。后来我在众多饥渴的男人中脱颖而出。我们聊的 很高兴,甚至还帮助对方喷一些无聊之人。以后见面多了,我们聊的仍然很投机丝,话题毫没有干 涸的时候。我们之间相互传送着彼此的文章,我们去同一个论坛上灌水;我给她介绍一些好的电 影、音乐和小说;她说她喜欢玩反恐,我说我玩的还行,她建议说有机会切磋,我则沉默不语。我 的忧郁在她眼里是那么的脆弱,她的无忧无虑是那么的欢畅。一切就停止在这个程度上,我们不知 道彼此的姓名、年龄、学校、工作与否、联系方式,当然如果她要查我的资料的话,我可以告诉她 那全是真的,包括年龄、姓名、电话……而她的呢?我就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了。她说过“这里不 是被骗就是骗人!” 她也许是个学生,和我一样大,学德语专业,学习成绩不好,但很善良。总是会在人多的地方出 没,因为她说过“只有在人多的地方她才能感到寂寞的快乐。”她会在图书馆看这里匆匆的人流, 同时也被别人看着;她会在网吧出现,那里有标准的英军军事用语和硝烟的声音;她会在麻辣小龙 虾的地摊上出现,喝着可乐,嚼着麻辣小龙虾,她说等见了面请我一起吃。 她也许是个小姑娘,高三刚毕业,对未来的茫然和对现实的失望交织在一起在网络这个迷离的世界 里可以淋漓尽致地发泄,她很喜欢文学,她说她是坚强的,可是在坚强的背后却隐藏着那颗柔软的 心。 她可能是个导游,声音甜美,开朗爱笑,利用上班时间上网聊天。真诚的甜言蜜语后面是那天使的 面容和心灵。她总是不缺朋友,但对于我这个打字颇慢的朋友总是委婉的浅笑一下。她会为你解决 你的所有难题,例如找一个短篇的英文故事。 她可能是…… 我决定不再和她进展下去了,虽然时刻盼望她的头像亮起来。在这样的心情下我和马毅喝了次酒, 那次我不断地唱着“你问我将要去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后来我真的去了趟海边,当海风卷 着海的气息进入我的肺腔时,梦醒了。回去后我给她发去了最后一个留言后就把这个只有她一人的 号永远地封存在心底—— 宝贝儿,今晚下了入秋的第一场雨,加上低烧,心里总是在颤抖。我总也看不清你!你是我的精 灵,戏谑地对我灿烂一笑,然后飘浮而去;你是我的燕尾蝶,总会在我的胸口停留,倾诉细腻烦 思;你是我的沃尔塔瓦河,绵绵而悠长地裹紧我质朴而狂热的心——我怕,我在还没弄清楚你的时 候就......我想我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孤注一掷了。我不敢想太多,太多的阻碍是无法逾越的。 你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海,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那样漫长! -------------------- 在所有的东西中,时间是最禁不起用的,因为你甚至还只是在想着要用它时,它已经从你的身边悄悄滑过了;在所有的东西中,时间又是唯一始终陪伴着你、寸步不离的,甚至当你一个人静静地独处时,只有时间的灰烬在你四周舞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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