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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最近老失眠,看了这篇文章,更是郁闷
我想死,真的想死,我想了好长时间了。同时,这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干脆点儿呢?我本想给自己来一枪,从左边儿的太阳穴打进去,这正好与我平时的习惯相反,因为我是右手强.可用左手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服的感觉。但这一切都是白想,我弄不着枪,这就决定了我一直把这件事儿拖下来。我向往着有一天,每个人都有把枪,或者别的更厉害的东西也成,什么时候死,全由自己选择,到时候给自己一下子就完事儿,痛痛快快的。别的死法儿我都害怕,所以到现在我已经绝望了,我不得不半死不活地接着混日子。看样子我得死在我该死的那天,而不是我想死的那天了。这可真可怕,我干了一辈子该干得,从来不是我想干的。当然,有时候我会运用我的经验和知识,把这些该干的事转化成我想干的,有时候我能成功,就象一场心理游戏.可是这样的事儿次数多了,我觉得它们已经影响了我的内分泌系统。实际上一个人的"自己"越高明,它的那个肉体,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越顶不上劲儿。最后只觉得是在抱着自己的脑袋生活,高兴了还把它好好儿 洗洗,弄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火儿了就给它个嘴巴,也不知到底是谁在管着谁。剩下的,一辈子,唯一一件重要的事儿就是---用各种小工具,小刻刀哇、小剪子、改锥、锤子之类的东西,把那个脑袋摆弄来摆弄去,有时候干脆扔了,过一阵子又把它捡回来,重新捧在手上,拍拍土,弄干净,重新开始摆弄它,还拿给别人看看。翻来覆去,直到有一天,真的玩儿腻了。 最近这几个月,我一直失眠。我敢说人生最大的终极的痛苦,对人最阴险的折磨,就是让一个无所事事,没有理想,没有奋斗目标的家伙睡不着觉,并不是不让他睡,只是他妈根本睡不着。我敢肯定,人在该睡觉的时候睡不了觉或因为任何原因不去睡觉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你按时进入梦乡,按时结束睡眠,那么你除了做梦,什么别的也不会想。而当你醒来的时候,很容易搞清楚什么东西是现实中的,什么东西是你在梦里见到的。而且大多数梦你都会忘记,很快地忘掉,作完了就忘。因此很容易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可是如果情况相反,在该睡的时候,你不睡,那可就乱了套了。当然,如果你有个明确的奋斗目标,就是另一码事。这样的人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想着自己的事业、理想,也用不着分清想象和现实,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只要干的事对理想有用就行。可对于一个没有这件法宝的人来说,就难受多了。这种失眠大都不是病理的,而是十分正常的睡不着。夜色沉沉,别人家的灯都关掉了,噪音也安静下来,该睡上一觉了,于是躺在床上,让四肢放松,可两只大眼就那么睁着,即使闭上也没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到齐了,而且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我觉得好多想象都是荷尔蒙自己干的,来点儿这种荷尔蒙,再来点儿那个,再加上某种其他什么东西,于是就产生了一种很顺心如意的想象,比如说工作进步,恋爱成功,大把的钞票之类的。可是刚到这儿,配方就变了,一个给过你气受的家伙出现在脑海中,并把当时的吃亏过程重复一遍,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你把他剁碎了,很痛快,可是又一种混账荷尔蒙戳了一下你的后腰,让你觉得只是在进行一次虚弱的心理满足,于是一种厌恶自己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什么事儿非做不可了。 我不是那种善于分辨是非的人。我看,也许我接触的人也良莠不齐,什么样儿的都有。可我从来没和他们真正地聊过天儿,谈心就更甭提了,这也许是因为我总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他们能那么痴心地相信自己是个有着某种与众不同之处的聪明人?他们的的是聪明的,这从他们所做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各有各的一摊事儿,干什么的都有:搞商业的、玩儿古董的、各种打工的、开车的、机关的、甚至还有几个搞艺术的。当我和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说不了什么话,根本插不上嘴,因为他们总有值得说的东西,我可没有,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值得说的:钱?这东西谁都多多少少有点儿;女人?这都是自己的事儿;不认识的女人?聊起来总觉得太软;事业?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我搞不清他们的事业在哪儿。有一点我们是完全一样的,我们都在做该做的,而不是想做的。这在他们来说是一种曲线奋斗,在个人事业上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转变过程。我经常为他们如此计划,如此现实地对待人生理想表示赞同,因为这的确是可以理解的。可我本人缺乏这种能力。首先,我分不清善恶,如果咱们一起去看场电影,一个好人除坏蛋的故事,我常常不自觉地,而且也完全没有恶意地替反面人物提心吊胆,所以有好多大团圆结局的电影对我来说却成了悲剧。我要声明,我绝不同情故意伤害别人的人,无论以什么方法故意地侵犯别人的利益,都是很令我反感的。按说,正义感,我有,谁都有。之所以我不干我想干的,正是因为正义感在管着我。虽然我分不出好坏,因为标准太多了,但正义感我还是有的。至于我总是心里向着电影里的反派人物,那也许是因为我对艺术这种东西不大理解。我经常为我分不清善恶而遇到麻烦。无论我认为他们一致承认的好人是个混蛋,还是他们一致诅咒的坏蛋是个不错的家伙,他们都会觉得我是个有问题的人。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简单了,治什么病的地方都有,只要你能确诊。朋友们根据不同的经验给我分析出一大堆毛病,诸如自私、不上进、没朝气、没原则、不重感情、放纵、虚伪等等.还有些混蛋简直是要骂我了,背着我的时候,我想他们不会少说我的坏话的.可这是为什么呢?我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既没拿过他们的钱,也没抢过他们的买卖,更没跟他们争过女人,至多不过有时说两句不同的意见而已,难道他们真觉得说出来的话和脑子里想想的事儿比干出来的行动更重要吗?我可不这么想。 风很大,走在路上根本说不出话来.我足足走了半座城,这段路我曾坐出租车走过,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想去那儿,我只是喝了点儿酒想出来遛达遛达.可每次经过岔路口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再往前走心里更舒服.有时候,如果有几条路线都能到同一地方,我总会感觉一下走哪条路心里最舒服,我就一直往那边儿走,往西,再往北.路上我停下来吃过一碗面,又喝了口酒,然后头就开始疼了,加上大风吹着,脑袋就象要炸了一样,血脉一勃一勃,象定时炸弹的计时器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不想我要去什么地方,我只是在数着脑血管发脉的次数.路上有很多还开着张的小饭馆儿、歌厅和小铺儿.我买了包烟,点了半天才点着.风吹得烟头儿火星乱飞,因此我还倒着走了一段路.可我一倒过来走,心里突然冒上来一股高兴劲儿.我老是这样,只不定什么时候就高兴了,只要我不追根问底地找原因,我总是能让这种高兴的感觉持续挺长时间的.于是我忽然喜欢这风了,它给我的阻力倒变成刺激,顶着它走,倒有点儿"奋斗"的感觉,只是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后来我知道,那风是拚了命想把我吹回家去,老老实实地呆着,或者拐个弯儿去别的方向,怎么都行就是别往那边走.可我当时兴奋得很,对此一无感知.我断断续续抽了五根烟,摔了一个半跟头,往道边的树丛里撒了两泡尿.,这些事儿我都记得十分清晰,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风,我简直能把那几个烟屁一个一个找回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我何不去他们家坐坐呢?才九点多钟,我已走了三分之二的路.我认识三个人都住在这边,和他们来往得并不频繁,他们都已结婚.有一对已经快有孩子了,其中一个是留着长头发搞摇滚乐的,是个鼓手,经常到录音棚里帮歌手伴奏.最近活儿少了,好多人都作 Midi,把他的行呛了.我总觉得无论是谁,如果他干的事儿是那种可以被一种非人的东西,比如机器之类所代替的,那他就是一个不够聪明的人 (客客气气地说 ).因为或早或晚,他都会过时,而我觉得过时是一件很令人懊恼的事.当你对小孙孙说起你干过的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你,就象看一件老古董一样.如果你的小孙孙没有继承导致你过时的那种基因,他也许还会在你说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握握你的手,忍着不耐烦,可充满同情地 ( 必定你是他爷爷 )说: "待会儿我的姑娘要来了,您最好说点儿别的."每当我突然想像到一个老头儿因为这种情形而伤心或者恼火的时候,我却感不到一点儿同情心,所以熟人们都说我是"唯物主义者",因为这个词是合法的,我也就接受了.可"唯物主义者"也有真正害怕的时候.我不怕刮风下雨,天儿再坏也没关系,我也不怕穷,我还不怕挨骂,这些都触动不了我.真正让我害怕的是失眠.再者,就是看见自杀的死人..正常的死人没关系,即便是意外事故.如果你有一辆豪华的大摩托,而且想要开发它所有的能量,却没留神你是在城里,没想到死神也喜欢潇洒,那么出点儿什么小差错儿又怎么样呢?即使有再多的人说爱你也全是白搭.这是自找不是自杀.自找是最不负责任的,而自杀是最负责任的. ( 当然不是全部,除了那些一时邪火攻心,又来不及后悔的).但无论哪一种,即使是最侥幸的自杀,也让我害怕.现在我更是如此,简直不能听别人提起"自杀"这两个字,我的一辈子都让它给毁了. 那天我被风吹得晕头转向,跟自己较劲似的一直走到我朋友家.这趟长途跋涉完全没有意义,我敲门的时候已将近十点,可我真够累的了,幸亏有电梯,他住在十五层.我站在他家门前,猜测着他会把我当个疯子,可令我高兴的是他妻子的妹妹来看他们,三个人喝得正好,刚好是最豪爽好客的点儿,我被象大恩人一样迎了进去,代价是继续喝.也无妨,混账风早把我身体里的酒吹光了.好吧,面前有这么三个人:一个男人,一米七五左右,是个经营汽车的国营公司的二把手,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杯子,衬衣只系着下面倒数第二个扣子,笑得脸上都没地儿了,他有三十二三岁了吧?他的老婆,是个美人儿,年轻得厉害,是个外国公司在本地的代理.她妹妹是个护士,我觉得比姐姐还好看,她 的职业让我感兴趣,她们最早的性教育总是在护士学校里受到的,看到的生殖器官不是有病的就是死的,所以她们觉得男人的小东西是可以随便摆弄来摆弄去的, (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满桌子的各种熟食,桌子下面全是啤酒听,还有两个葡萄酒的空瓶,而且他们正要品尝一瓶洋酒,看样子想要把自己喝死.我喜欢跟喝过酒之后的女人聊天 ( 绝对不是干别的 ),因为这种时候可以完全没有性别界限,而且酒后的女人比男人更不控制自己,觉得什么都可笑,你只要一张嘴她们就笑得一塌糊涂,也许酒精对于她们就是毫无理由的大笑一场或大哭一顿的借口。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我宁愿 (也必须 )尽量多想到她们俩没完没了的笑声和老兄那上窜下跳的肚子。我们为许多摸不着头脑的理由干了好几杯,---为我的从天而降,为我们的小护士今天送走的死人,为一个他们的老熟人被一致认定为阳痿, --- 之后,我也就高兴得了不得了,我真想过去搂着那位可爱的护士,我想她小时候准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才选上这么个文静的职业,可没想到学完了所有的课程之后,对人类肉体的痛苦完全无所谓了,变成了个小疯丫头,她可爱极了。 她很喜欢她的行当,她也喜欢跟病人聊天,安慰安慰他们。她整天和断了骨头的人打交道,如果有几天听不见有人疼得直叫,她就觉得脑子里空得慌,就象法官见不着倒霉鬼一样。我借着醉意邀她到阳台上看看夜景,而且我想顺便告诉她我挺喜欢和她在一起,还有,我并不认为她说起病人时开的玩笑是残酷、没有同情心的表现,那反而让我觉得她很单纯。我们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从前面的两座楼的夹缝里可以看见远处郊外的灯光,和几处霓红灯。楼下停得哪儿都是车,我们还喝着酒,看见七层楼有两个人赤身裸体,没拉窗帘,躺在一起。我指给她看,我说,他们肯定是一对儿哲学家,真正的哲学家,或者是悲观主义的哲学家,或者是理想主义的哲学家,不然,他们不会那么满不在乎地暴露自己的性行为。屋里灯光不亮,只能确定他们是一个叠在另一个上面,我和可爱的护士小姐打赌,猜测在上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定睛看了半天,她猜对了,是女的。当然得为这事儿喝一杯,我们回到屋子里,她马上汇报了情况,说那儿有两个人正热火朝天地干呢!她兴奋极了。我觉得她真是中我的意。我讨厌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别别扭扭的,她可不。她要带着他们出去看,而且隔上一会儿她就要跑出去看看人家干完了没有,前两次她回到屋里之后,都惊叹地夸奖那两个人的耐力,她在沙发上坐不了多一会儿,就又往外跑。后来我又和她一起跑到阳台上站着,她说他们俩可能睡着了,一直都没换姿势,说的时候直冲我坏笑,我可真喜欢她。我敢说,是她的性欲把她从那些冰冷的生殖器的阴影中挽救出来,使她永远保持着最正常自然的心态和对性爱的那种可爱的兴趣。她已不把性交看作一种器官的交往,她也不认为那和爱情有什么关系,而是两个人感觉的交流,象两个人在不同的乐器上演奏即兴的音乐一样…你可以不知道对方的一切,诸如历史背景、经济背景、文化背景、各种背景之类的,但你马上就能确定你们是不是一路人,对方是否有理解力,是不是诚实。我决定有机会一定把她请到我住的地方,好好喝一顿,她说,好极了,不过最好喝过"酒能乱性"的点儿,一直喝到什么也干不了为止。我为她的主意兴奋得真想一把把她端起来抱回家去,她也高兴得直拍我的肩膀。七层那两个人还在那儿,我们已经适应那屋子里的灯光,因为他们好长时间没动换,我故意冷漠地开玩笑说:"他们死了。"可爱的小护士却用直觉肯定了我的话,当我们拼命仔细看的时候,那被单上的红花变成了凝固的血。她拽起我的手,回身跑进屋里,满脸紧张,告诉屋里醉眼迷离的两口子,七层那两个人都死了,接着就带着我跑出房间。没有电梯了,我们从楼梯一口气跑到了八楼,她停在那儿使劲儿忍着,差点儿笑出声来,她说她的直觉不是每次都准,如果错了非得让人拿着家伙轰出来不可。这回是我拉着她跑了,我不知为什么要拉着她,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拽着我。我们跑过很长的一段走廊,转过弯又是一条走廊,可我发现我们不知道是几号房间,经过了一番紧张的推算才终于做出判断,我马上开始敲门,一点半都过了,我们敲了好长时间,她越攥我的手越紧,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是说我们确定他们完了。酒精使我的行动十分果断,我不知道这是否也和旁边有个可爱的姑娘有关,可我们的兴奋劲儿却使我们谁也没从心里觉得这是件真事儿。我又用脚使劲踹了几下那扇防盗的铁栅栏门,真他妈结实,我回过头冲她喊:"哪儿有斧子?!"她也喊:"我不知道!"我们差点儿大笑一场,我们说话的调儿都变了,我喊的时候身子随着一使劲儿,往下低了一下,她也是,还一甩手,一 跺脚,一扭身子.我真喜欢死她了,她的头发发红,现在乱得了不得,喝了那么多酒,这么晚不睡,加上在楼梯上狂奔,现在她满脸不知所措,我们都象在做梦一样,可我看出喊完之后她差点儿乐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心里肯定有某种相近的机制,我们几乎是同一个角度看事情。我想也许她也失眠,很难把什么事情当成是真正在发生的,和自己有利害关系,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在上解剖课的时候是什么印象。那些尸体好玩儿吗?我感到剧烈运动把酒精都运动到脑袋里来了。我们想把铁门砸开,有颗炸弹就好了,我跑下楼,她也跟在我身边,我们跑向楼门口,那儿有消防用的各种家伙,在一个红架子上架着,我让她拿一把斧子,我提了一把象古代的戟一样的长棍子,前面有个铁头儿,带尖儿,带钩儿,又跑回了七层,一家儿人也没惊动,我能透过门看见他们披着衣服伸出脑袋,跟案板上的甲鱼一样在观察情况.我们又砸又橇,最后用那根大长矛把那牢房门一样的铁门弄变形了。 接着,我开始劈里面的木头门。我抡着斧子从铁门的空隙间向那扇门玩儿命地砸,但我马上发现我太笨了,我应该撬锁,只要把锁毁了就行,于是我向后退了几步,用腿在门上猛蹬,可爱的护士在我身边怀抱着大戟。后来她说我当时象个猿人似的。当时真把我们俩急坏了。可我有好几次突然觉得想把手里的家伙一扔,拽起我可爱的小护士,从这儿离开,让这里边的两个死鬼安安静静地待着吧,我看他们挺舒服。可我没法让我的行动停下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也要进去看看。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报警或让别人帮忙,如果让我仔细回想我个人当时的感觉,就象他们后来问我的那样,我也实在无法解释。有过那么几次,我的头脑中闪现过几回非常明确的想法,但它们快得让我无法抓住。首先,我意识到他?quot;死了",可这一点也不能为我砸开人家的门开脱,因为既然我认定他们已经死了,那何不去报警呢?何不叫医生呢?基于这种认识,我当时的行动多半更接近于看热闹,可看热闹是不应该砸门的,这种举动完全是解释不通的。我觉得他们说得真对,如果我能经常向自己提一提这样的问题,断不会倒这样的霉的。我一直想方设法让他们明白屋里的两个家伙肯定是自杀,但最终我所有最诚实的解释都白费了,而且不只是白费了。后来我说,那天我喝了好多酒,而且有一阵子我想(不是想,而是有一句或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在我这个脑袋壳里窜来窜去,而且随着剧烈运动时我的脑袋的颠簸,又从这儿颠出去了〕----他们可能还有口气。话说回来,我当时既不是出于好心也不是出于坏心去砸他们的门,我只能说我当时,我当时完全是无心的。好几个警察象对待持枪暴徒一样把我押到了车上。记得当时我手里还拎着斧子,然后突然间数不清的警察出现在我身后,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帮我的,可他们用无数把枪对着我,很自然我举起了双手,我记得在我明白这一切以前,我还向他们喊了一句"快点儿!",然后我的酒就全醒了。到今天,如果不是看着面前这几个光头囚犯,再摸摸自己的光脑袋,我还以为那天的事儿是我半夜在被窝里做的梦呢,这就是失眠。 他妈的。 -------------------- 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 2003-07-13 03:48:25 小弟弟 修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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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
发布于:2003-07-13 10:56
Re: 失眠
昨晚睡的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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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
发布于:2003-07-13 04:56
Re: 失眠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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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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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
发布于:2003-07-13 03:48
Re: 失眠
上面是沙子主唱刘东虹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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