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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第一年 3(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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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02-01-19 13:51
周六早晨何峰和吴京丰振打完羽毛球回来,看见其他几个还都赖在床上,就吆喝着叫起
床。

  “懒鬼,快起来。8点钟了。太阳把屁股烤熟了。”丰振去掀淫龙的被窝。

  “四大爷,你就让哥哥再睡那么一小会吧。今天又不上课……”淫龙可怜巴巴的央求。

  “不行,一律滚起来,今天集体活动去书店……”

  “哎呀。小六身上这么热……”何峰叫道。丰振和吴京也过来试了试。

  “这小子发烧呢……好烫啊……”丰振也着急了:”奶奶啊!赶紧送医院还是怎么着?
老大?”小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觉得头痛的厉害,身体软的好象没有骨头,又沉重的象注
满了水的沙袋……

  “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谁有感冒药给我来点就好了……”

  “我有,”淫龙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下来。从箱子里扒拉出来一堆药片和胶囊。何峰扶着
小鱼把药吃了下去:”六儿,真的不要紧?你?唉……”

  小鱼点点头说:”没事,睡会儿就好了……”然后小鱼就又钻进了被窝里。

  迷迷糊糊的听见他们压低声音吃早饭,一会儿静了下来都走了。后来有人推开房门进
来,那么熟悉的脚步声……是田雨。

  “鱼儿,你病了?”他把手放在小鱼的额头上。小鱼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吃过药了吧,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中午再来找你。”

  田雨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小鱼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是疼,他决定去工大,那里有两个高
中的哥们,有一个王雷是很不错的哥们,来找过小鱼两次,小鱼还没回访过一回。

  留了一张纸条。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我去工大看同学了。今天不回来。”

  工大比医大大多了,宿舍楼就有好几排。小鱼到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王雷的宿舍。
这家伙刚刚起床,说是昨天晚上打牌睡的晚了。小鱼跟他招呼了几句就一头扎进乱糟糟的被
窝里,蒙头大睡。王雷苦笑了几声:”小鱼,你这家伙哪是来找我玩的,分明是来睡大觉
的……你吃过午饭了吗?……真是邪行……”

  一觉睡到天黑,被王雷拉起来吃晚饭。感觉好了一些。小鱼就跟着打起了勾机。工大管
的不严,也没有定时熄灯,不象医大,弄的就象个高中似的。王雷的同学都是挺合群的人,
大家有说有笑,小鱼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但是关灯睡觉了,也可能是白天睡的多了,小鱼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田雨纯洁美丽的眼睛。他在干什么呢?他找我了
吗?他一定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他会着急吗?他知道我怎么想吗?模糊中面前全都是田雨
的脸,微笑的,顽皮的,拌鬼脸的,生气的……然后就是一种压抑的湿湿的痛苦从心底泛滥
起来。

  小鱼觉着自己就象一只飞蛾,而田雨就是摇曳的烛火,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飞蛾扇动
着小小的翅膀,飞向那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我不能。小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必须远离他,否则就会象飞蛾一样
被烧焦了翅膀。我要忘记这些事,就象原来一样自然。

  第二天下午小鱼回到学校时,宿舍里没人。背了书包到教室一看老大他们都在。田雨坐
在自己常坐的座位旁边写着什么。小鱼心里一紧,悄悄溜下了教学楼,朝图书馆走去。大家
都在学习。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几门课都需要好好总结一下,外语也该认真看看,一年级下
学期成绩好的可以考四级。前几天连淫龙都下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叫少壮不努力,
老大图伤悲呢。自己一直被大家说成是聪明小孩,更应该加把劲才是。有时看书真是一件幸
福的事。只要你沉的进去就会忘记周围的世界。 小鱼一直看到6点20,估计老大他们差不多
吃完饭了才离开图书馆。顺便在食堂买了几两包子回宿舍。

  “鱼儿,你可回来了。”孙应刚叫起来。

  “小东西,疯跑了两天,鬼影子都没有。”丰振骂道:”你那骚还发吗?”

  “你才发骚呢! ”小鱼笑着说:”没事了,现在体温36。7度。在同学那里又吃了两次
药就转危为安啦……”何峰上来冲小鱼来了一拳:”臭小子,生病还到处跑,真是邪门!知
不知道大家担心啊?!下回再这样决不轻饶。”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孙应刚何峰要等小鱼一
块上自习,看来他不打算去四教看书了。小鱼让他们先走了。

  宿舍门又开了,田雨站在门前。

  “吃过饭了?”小鱼轻松的问。田雨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着小鱼:”鱼儿,你病好
了?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小鱼没有抬头,继续吃饭:”。。怎么会呢,我早就不记得
了。”

  “真的?”田雨笑了:”你可不许骗你哥啊。”

  “哎呀,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当然是真的了。看书去吧。”

  “我等等你。”田雨上前拍了拍小鱼的脑袋。

  “你先走吧。我吃完还想洗洗衣服……”

  “那好吧。”田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一个星期没洗衣服,袜子就有好几双。洗那件球衣的时候,小鱼忽然想起来这件衣服上
次是田雨帮着洗的。想着田雨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宿舍楼下
来,小鱼没去8教自己的大教室,转了个弯,去了2教,那是三年级临床技能的大教室。找了
个靠后面的座位坐下。先看了一会儿医用物理学,没什么麻烦,笔记上都记得挺清楚。又翻
出生化书记记那些分子式和反应过程。有人在身边坐下来,小鱼抬起头,是高坚。他穿着一
身天蓝色的休闲西服,一副酷哥模样。

  “喂,小鱼,你怎么跑道我们教室来了?”

  “你们教室有什么珍禽异兽,还要收费吗?”和他在一起小鱼总是灵牙利齿,讨厌他那
种天下第一帅哥自居的神情。田雨就比他好看的多,至少小鱼这么以为。想到田雨,小鱼又
是心里一颤。

  “哪里哪里,欢迎光临,你看生化啊?蛮用功嘛。”高坚随手翻了翻小鱼的生化课本。
小鱼想起上次训练的恶作剧,而高坚似乎毫不察觉,不由得心生歉意:”喂,高大少,你的
脚没事了吧?”

  “没大问题,”高坚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然后顽皮的看着小鱼:”来,师兄考考你,敢
不敢?答不出要请我客的。”

  “那有什么不敢?答的出你请我。”

  “你说说必须氨基酸都是哪几种?”高坚狡滑的笑着。

  “异亮氨酸,组胺酸,苏氨酸,缬氨酸,赖氨酸,蛋氨酸,苯丙氨酸,色氨酸。怎么
样?”小鱼歪着头一笑。

  “唉,我请你。我那时就怎么也记不住,老是忘一个。”高坚有些沮丧。

  “这有什么难的?分子式我都能写的出。编个顺口溜几分钟就搞定。”小鱼有时还是象
小孩子一样,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串分子式:”其实,都差不了多少,不过是添个甲基,去个
羟基什么的。”

  “哇, 真牛B。”高坚赞叹道:”你比我们班秀才还牛!怪不得刘黑脸老说你聪
明……”

  小鱼第一次发现高坚并不是不可一世的人,其实他不那么飞扬跋扈的时候也不那么叫人
讨厌。

  躺在床上的时候,小鱼对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几门基础课都看了看,心里有一种充实的
感觉。闭上眼睛,那张让人迷惑的脸又出现了。小鱼竭尽全力的把它从脑海里赶了出去,最
后他总算成功的进入了梦乡。





(12)




  这一周小鱼终于熬了下来。吃饭上课和上自习都要尽量避开田雨,训练时还好,只要他
和高坚一起练,田雨就不会过来。

  最别扭的是平时田雨来找他,小鱼想好的借口在田雨纯洁的目光下总是显得那么愚蠢。
田雨那疑问的眼神就象激光一样把小鱼切成无数的碎片。可是又总想见到他,哪怕是远远的
看见他心里也会有一种稳定安宁。煎熬。就是把不得不把屁股坐在火炉上,还要作出若无其
事的感觉。小鱼终于知道了这个词的确切含义。

  周五训练结束,周末了,每个人都有个人活动,很快就走光了。小鱼洗了个淋浴。换衣
服的时候,田雨站在了身边。

  “晚上出去吃羊肉烩面吧,我请客。”

  “哎呀,不行,我答应老五今天和他去买牛仔裤。”

  “你中午没回宿舍吧,孙应刚搭顺路车回家了。”

  “……”小鱼愣了一下,”这家伙也不告诉我一声……啊,老大叫我今天和他去看邮展
呢。。”

  “何峰今天去学生会,他们晚上开会。”那种赤身裸体的感觉让小鱼感觉羞耻,永远不
要在不穿衣服的时候光着身子对衣衫整齐从容自如的人说谎,小鱼知道自己会永远记住这个
教训,但还是咬了咬牙:”可是他们可能已经帮我打饭了。”

  “那你就晚上当宵夜吧。”

  “……”

  田雨走过来把手放在小鱼的肩膀上,盯着小鱼的眼睛:”小鱼,这些天你好象有心事,
是什么?你还因为上星期的事生我的气?”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小鱼避开田雨的眼睛,低头系衬衫的纽扣。

  “这些天你一直都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头上生了犄角还是屁股长了尾巴?你才怪怪的那。”小鱼一向还有点转
危为安的本事。

  吃完了面条,又跟着田雨去看电影。是一个美国喜剧片,《千年痴情》,讲的是一个被
施了魔法变成雕像在1000年后复活的牧羊女最终找到了心上人的故事。非常好的一部片子。
影院里笑声不断。小鱼也心情愉快起来。

  “其实这个牧羊女真值得羡慕,不能和那个王子结婚,就变成了木头人,睡了一千年醒
来就见到了原来的心上人,到了一个即便是清洁女工也可以嫁给王子的浪漫时代,再也不用
躲躲藏藏的,一点也不用难过,多好。还是做个木头人好。”小鱼发表着评论,”我也想当
一千年的木头人,喂,田雨,你说一千年后会是什么样子?老天爷,什么都有可能,可能书
都不用念了,拿个电源往脑袋上一插,就呆鸡变凤凰拉……”

  “插你个头!你现在插插看,你那一头小黑毛就立马变成爆炸式了。”田雨开心的笑
了:”你以为做个木头人容易啊,风吹日晒的,又是蛀虫又是白蚁,说不定哪个孙儿辈的那
天缺柴火,扛去当柴火烧了……”

  烩面吃的太咸了,感觉有些口渴。马路对面有一家小店还亮着灯,田雨穿过马路去买饮
料。小鱼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田雨矫健的背影,心里是一种微甜的苦涩----现在只有在看
他的背影时,小鱼才敢这样的毫无顾忌,放任自己的目光流露心底的深情。

  透过玻璃橱窗,田雨和店主,一个中年女人交谈着。那个女人递给他两桶饮料,但田雨
却没有离开,还掏出钱包让那个女人看,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好象
是在争吵。小鱼疑惑的站了起来。

  那女人从柜台里出来了,手里比比划划的指着田雨的鼻子……田雨一步一步的退后,那
女人到是一冲一冲的贴了上去。田雨显然没见过这种阵势,显得狼狈不堪,超起两听饮料转
身推门冲了出来。

  那个女人得势不饶人的追了出来,尖利的大嗓门一直穿过马路传了过来:”小兔崽子,
你他妈的想讹诈老娘啊?!小白脸,不生好心眼……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你他妈的
想花钱就叫声奶奶,兴许老娘一高兴给你十快二十的,跑来诈你娘,找骂那!……”

  田雨满脸通红,拎着两桶饮料快步走过来,递了一听给小鱼。”走!”

  “怎么了,田雨?”小鱼又是焦急又是诧异。

  “烂女人,真不要脸……”这是小鱼第一次听见田雨骂人。

  “到底怎么回事??”田雨愤愤的说:”我给了他五十块钱买饮料,她翻脸不认,硬说
正好给了五块钱……今天吃饭我把零钱都花光了,电影票是你买的,就只有那张五十的钱在
钱包里,怎么会记错呢……你看,这钱包是空的……”

  “那不行。”

  “算了,那女人不讲理的。走了……”

  那个女人仍旧扯着嗓子在叫骂,污言秽语就象决了堤一样的喷涌出来,一下子流满了街
道,淹没了小鱼和田雨。

  “还找帮手啊,找多少杂种老娘也不怕……缺爹教少娘管的,老娘我骂你这是替你爹娘
教育你……”缺爹教少娘管的杂种……

  这叫骂声就象利剑一样,钻进小鱼的耳朵,刺穿他的鼓膜……小鱼突然感觉热血上涌,
一股不可遏止的力量使他摔脱田雨的拉扯,将手里的饮料桶用尽全力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饮料罐在橱窗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大洞,飞进了店里。那女人滔滔不绝的
污言秽语霎时间消失了,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马路这边站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田雨。小鱼
从田雨手里抓过另一桶饮料,从容的进行了第二次投掷。多年二传练就的手指力量和准确
性,让他再次命中目标。

  “哗啦”一声橱窗玻璃变成无数的碎片飞溅开来,散落了一地。

  “老婊子,你用那五十块钱去买消毒水,消消你那张喷屎的嘴!”

  田雨毕竟比那泼妇先清醒过来,他拖起小鱼的手就向远处跑去。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
的哭喊:”抓流氓啊,抢劫啦,耍流氓啦……快来人那……抓流氓……”

  一直跑出去很远,田雨才松开小鱼的手,脸上由于惊惧变的刷白。

  “小鱼,你都干了些什么??!!”

  田雨手里兀自捏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硬纸叠的钱包,它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小鱼忍
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田雨还是板着个脸:”你都作了些啥啊?!”

  “我作了我该作的,对那种人就该那样。活该。都该放把火烧了她的黑店,把她烤了炼
猪油……”

  “你……你还有理。”

  “我当然有理!”

  “你这样作和那些小痞子流氓有什么区别,的确那女人不对,可咱们可以投诉告她,你
也不能打砸抢啊,”田雨把那个钱包丢在地上:”你想过没有,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
如果让学校里知道……”下三滥,又是下三滥……这个词让小鱼那么过敏。

  “对,没错,田雨,我和那些小痞子没什么区别,不瞒你说,有时候我比流氓还更见不
得人,象我这种人原本就不应该和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在一起的。”说完小鱼转身就走。这些
话就在嘴边,连想也不用想就冲口而出。

  “你站住!”田雨追上来拉住小鱼的衣袖。小鱼猛力一挣,呲拉一声,右臂的衣袖被撕
了下来。两个人都停在了那里。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田雨,我是说真的。你说的没错,你看,这里,这里,这疤都是以前打架留下的。其
实我觉得自己比流氓还更见不得人,咱们还是不要作好朋友了,我配不上作你的朋友。作个
学友,球友就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小鱼平静的说:”我不愿意看到有一天你恨我,我
也不愿意你恨我。”田雨的手还抓着小鱼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鱼的眼睛。

  “小鱼,闭嘴!你胡说什么啊。你知道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的。你是我长这么大最好
的朋友。我知道你本性正直善良,你知道这么多人都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那么说
自己。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田雨一字一顿的说:”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不管你作了什么,
哪怕是杀人放火,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小鱼觉得田雨的目光象剑一样刺穿了自己。

  一刹那间,小鱼觉得自己象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的软弱无力,眼睛涩涩的。

  “田雨,你是说真的?”

  “真的!”田雨坚定的回答。

  一个星期以来涂在脸上的伪装自己的油彩噼噼啪啪的剥落下来。在这个人面前,小鱼再
也不能伪装自己的感情,他永远不会嘲笑你,伤害你--因为他是兄弟。突然觉得好轻松。我
不必要求更多。小鱼告诉自己。

  月亮从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鱼儿,不好意思,害的你光着膀子,”田雨忍俊不禁:”就象散兵游勇一样,真难
看。”

  “那好办,”小鱼抓住左手的袖子用力一扯,呲拉,也撕了下来……:”你瞧,这不就
好看了吗?多新潮,他们还以为是时装展示那。象不象哪个名模?”小鱼原本穿的是一件棉
布衬衣,外面罩了件马甲,现在光着胳膊,变成了两件马甲。挺胸凸肚的走了几步,

  “是不是有点小聪明?”小鱼颇为得意。田雨愕然的呆在那里半天,然后捧着肚子狂笑
起来。

  “HAHA,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名模那,不怕羞……

  HAHA,你这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赤膊鸡……”

  小鱼也一起笑,直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回到宿舍的时候,小鱼穿着的是田雨的外
衣。(13)


  星期一中午吃饭时小鱼收到了一封家信。里面除了老爸八股一样的一张纸之外,还有一
张从写字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一些认认真真的铅笔字。是小妹阿彩写的。妹妹都会写信
了,小鱼心里很高兴。

  哥哥:

  我考完期中考试了。 语文100分,数学98分。是第三名。爸爸奖给我一双旱冰鞋。妈妈
说你小时侯总是考双百分,我一定好好学习,也考双百分。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哥哥。

  娇娇和滴滴都很听话,飞出笼子都会飞回去。我每天都有给它们喂水喂米,给它们吃鸡
蛋黄,你放心吧。

  哥哥,你快点放假吧。我想你了。

  妹妹:古彩颦

  阿彩的信上有几个字不会写,开始划了圆圈,后来又用橡皮擦掉换上了拼音。小鱼仿佛
看见妹妹大大的眼睛和浅浅的酒窝,还有扎在脑袋后面的两条马尾辫。

  可爱的妹妹。也可能年龄相差的多,妹妹一直很听他的话。在阿彩的眼里,哥哥一直是
上天摘星下海捉鳖无所不能,常常听见阿彩神气活现的跟她的小朋小友讲:”我哥……”

  记得离开家的时候,阿彩哭哭啼啼的说:”哥哥,你干吗不在咱们这里上大学啊……”

  “哥要是在这里上咱们这儿的大学,就该爸爸哭鼻子了,”小鱼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说:”大姑娘了还哭,哥哥走了你就可以住我的大屋子了,多好,还有,娇娇和滴滴也送给
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它们……”

  哥几个都抢这封信看。宿舍里吴京,孙应刚和丰振都是独子,淫龙有个哥哥,何峰有个
弟弟。就只有小鱼有个妹妹。

  “小六还挺会当哥哥,瞧咱们妹妹说的'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哥哥',好神气啊。”淫
龙羡慕的咋吧着嘴。

  “妹妹就是好,我弟弟和老六同岁,整天惹爸妈生气又不好好学习,前几天来信说不想
上学了,要去南方打工。让我写信骂了他一顿……”何峰叹息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了……”

  “少来,你们这又是哥哥又是妹妹的,嫉妒死俺了!”丰振气哼哼的说:”老大老六,
你们两个当哥哥的今天得请客……”

  “老四老四,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们家两个教授养你一个宝贝,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你
的,没人跟你抢,多好。想当哥还不容易,你也去找个朱妹妹羊妹妹的,象老五……”何峰
说道这里突然打住,偷眼看了看孙应刚。孙应刚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小鱼知道这几天老五又
去四教上过自习,但宿舍里没人问过他什么。

  “你以为老四是老实孩子??”淫龙赶紧接嘴:”老四,你生化笔记本里面夹的那两张
照片是谁的?别以为你哥没看见,照片后面还写着,送给振振……哇呀,浪死漫了!”

  “对,快点交代。”孙应刚好不容易找到向丰振进攻的机会,并且还有淫龙这样的大将
统领作战,终于鼓起了勇气。吴京也接口说:”是有问题,老四同济来的信就是多,有时一
周就有两封……”

  “好小子,我说上次社建课,写那么长的信还捂着盖着不让看,这甜哥哥蜜姐姐的不知
道叫了多少了……”何峰也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队伍。

  “老四,是甜姐姐还是甜妹妹?”小鱼也挑逗丰振。

  “对,快讲!”

  “快讲……”

  “讲就讲,她是我女朋友,高中的同学,在一起两年多了,”丰振毕竟是丰振,局势不
利竟然摆除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气:”我们是纯洁的爱情,怎么着?!”

  “老说别人,你才早恋那!”孙应刚咋么着舌头:”高一就开始啦?……”

  “你小毛孩子懂什么?”丰振不屑的撇了撇嘴。做出一副胜利的神态。

  ”我就知道老四不简单,小白脸又解风情……,”淫龙凑上来贴着丰振的脸,一脸的坏
笑:

  “你跟哥说说,有没有实质性进展,你们那个过了吗……”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这个老淫贼!!”丰振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淫龙,”狗嘴里吐
不出象牙……”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看见丰振狼狈不堪的败下阵来。

  因为合堂的医用物理课晚下了一会儿,下午去训练的时候,田雨和小鱼晚到了。进了球
馆,却看见一队的人贴在更衣室的门上偷听什么。高坚伸手冲小鱼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
鱼忍不住好奇,也蹑手蹑脚的走上去听。

  里面的人在争吵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你是队长,不能开这个头。”是刘黑脸低沉的声音。

  “刘导,我知道你为难,”另一个声音是队长陈鹏飞:”可是我一月下旬就要考研了,
别人看书都黑白不分的连轴转,我到现在还没把专业课看完。我在队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搞
过特殊,训练刻不刻苦您也知道。可是我这一段真是没时间跟队训练了,我一直都想上研究
生,我一直觉着学临床的不上研究生很亏,这几年我一直用功就是为了考研。您就不能替我
想想……”

  “那你怎么不替队里想想?!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和工大打对抗赛,主力换了这么多,新
队员刚进队,你让我怎么和人家打?!”刘黑脸提高了嗓门。陈鹏飞依然很平静:”队里现
在不缺主攻,田雨就可以打我的位置。他虽然身高吃亏但是弹跳好可以弥补,技术也全面,
打球很聪明。况且,我只是这段时间不参加训练,打比赛的时候,如果队里需要我还可以上
场……”

  “你不参加训练我怎么让你上场?!”刘黑脸愤怒的打断了陈鹏飞的话:”咱们男排一
视同仁,没有谁搞特殊,你也一样。你不参加训练就不能上场!你如果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
不来训练,就算自动离队,咱们男排就没你这号人!!”陈鹏飞没有说话。

  “鹏飞,打完工大我可以考虑让你休息,但是现在不行。你不训练状态怎么保证?别的
队员怎么说?”刘黑脸缓和了一下口气。在同队员的斗争中,他可是从来不曾让过半步的。
陈鹏飞还是没有吭声。

  “那你自己作个决定吧!继续训练还是离队?!”刘黑脸压抑着怒火。

  “那我今天作最后一次训练。”陈鹏飞斩钉截铁的说。

  “上回训练就是你的最后一次了。现在男排没有你陈鹏飞了!”

  然后是良久的寂静。

  更衣室的门哗的打开了,刘黑脸一脸的煞气,冲着门口躲闪不及的几个人吼道:”干什
么?!都去跑步去!!”

  小鱼和田雨进了更衣室换衣服。陈鹏飞正在收拾衣柜里的东西。

  “刘黑脸真他妈的狠!”小鱼说。

  “他也有他的难处……”陈鹏飞幽幽的说:”一上大学就进了球队,打了四年多了,我
以为他能破个例的。其实这种结果我早就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操场,男排的小
伙子们已经在跑圈了。

  陈鹏飞很快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回头看着小鱼和田雨说:”好好打,咱们能赢工大!”
随后他瘦削的的身形背着包出门。夕阳的余辉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随着他的脚步越
来越远,显得是那样孤独。他没有回头。终于消失在小鱼的视线里。通常,一个老队员的离
队是一件伤感而光荣的事。

  小鱼记得自己中学毕业离开球队的时候,欢送会上,差不多每个人都哭了。教练回顾了
自己的成长过程,从初二进队打末座替补帮着主力们拣球到作为主力参加的三界中学生排球
联赛,又热情洋溢的赞扬了小鱼几年中对球队所做的”突出贡献”。

  他还记得教练拍着他的肩膀象父亲一样的说:”小伙子,好样的!我代表球队感谢你。
你给球队留下了美好的东西:自信,上进,刻苦认真,团结友爱……你用自己的示例证明优
秀的人可以既有出色的学习成绩,又可以做一个出色的排球队员。好样的!我相信你在大学
里会干的更好……记住,你永远是咱们球队的一员,相信咱队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骄
傲……”大家送了一个红色的旅行箱给小鱼,小鱼就是带着它来到了这里。每次小鱼看见它
都会有一种温暖和自信的感觉。

  可是……陈鹏飞作为队里资格最老的队员,这些年为队里立下了赫赫战功,差不多每一
场比赛都浸透了他的汗水,每一块奖牌都铭刻着他的毅力和坚强。他不是生性张扬的人,但
是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兄长般的关怀。他给队里带来了荣誉,给队友带来了温
暖……现在他却一个人孤单的离开了,没有掌声和祝福,一个人悄悄的,没有声息的,消失
在这个他曾经洒下过无数汗水的地方。小鱼觉着自己憋的难受。

  突然的一股冲动,小鱼跑到训练馆门口喊到:”头儿----走好!”小鱼感到一只手搭在
自己的肩膀上,回头看见田雨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

  陈鹏飞的离队带给队里的巨大震动是显而易见的。刘黑脸的脸黑的快要滴出油来。

  首要问题就是由谁来接替队长。队里资格最老的三个队员是大四大五的,但是现在基本
上已经不在主力阵容了,显然不适合当队长。大三的高坚生性跳荡,尽管一直是刘黑脸的红
人,但让他作队长也是不合适的,他没有当队长的那份沉稳。姚心舟一直也是主力,但整个
一个和稀泥的脾气,魄力不够……刘黑脸的眼睛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几遍,最后才宣布让姚心
舟作代理队长,并且出人意料的宣布田雨协助姚心舟的工作,其实也就是副队长了。

  这个任命让小鱼也大吃一惊,姚心舟代理队长还说的过去,不管怎样毕竟是老资格了,
但万万没想到会让田雨协助。

  刘黑脸的解释轻描淡写:田雨作为队长,在今年的迎新赛上带领一年纪临床获得冠军,
表现出一定的领导才能。一年纪临床队也是最有凝聚力的队伍。让他分担一定的管理工作既
是给姚心舟帮帮忙,对他自己也是个锻炼。

  仔细想想刘黑脸的决定还真是聪明,自己和王立云已经确立了主力位置,田雨一旦进入
主力阵容,三个人本来就配合多时,肯定会有不错的效果;再者,田雨一直训练刻苦认真有
目共睹,一定是一个训练的好榜样;另外最重要的是,陈鹏飞一走,队里好象抽掉了一块定
心石,田雨在队里人缘最好,又很有主见,场上作风沉稳,虽然算不上是定心石,但无疑是
一个稳定因素。

  这个宣布让小鱼又惊又喜,站在他身边的田雨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一副荣辱不惊的样
子。但是有人却沉不住气了。

  “真是稀罕,替补也进入领导层了?……”高坚在那里酸溜溜的嘀咕着。

  “进入领导层就有权管理球队事务!就应该得到尊重!”刘黑脸厉声打断了高坚:”咱
们男排最近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多,今后要进一步加强管理。我不管你是谁,你资格有多老,
你都得遵守球队纪律。不伏管教不听从球队安排的,一律扫地出门!!就算队长也不例
外!”高坚耸了耸肩膀吐出了舌头。整个训练馆里鸦雀无声。

  “不知死活!”小鱼心里偷偷的幸灾乐祸。不过这下高坚可是把这笔帐算在了田雨的头
上。

  田雨还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一脸的坦然。小鱼忍不住悄悄的伸手握住田雨的右
手,用力捏了一下。田雨没有表情,但小鱼却感到他的手有力的回应。

  田雨如愿以偿的进入了A队训练。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教学比赛时他的每一次跃起
都那么舒展,那么优美;每一次的扣杀都那么有力,那么自信。他年轻的脸上一直写满了可
爱的笑容和神采飞扬的光芒。



(14)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都是晴朗的日子。

  上课能够集中精力听讲,自习时看书的效率也很高。田雨依然每天背了书包到8教学
习,坐在小鱼身旁。两个人讨论一些有关学习的事。

  小鱼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把那个秘密埋在了心里。

  但是,有时睡觉前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秘密,想起受伤那天他伏在田雨的背
上,听着他粗重的呼吸,看着几粒汗珠顺着他的洁白的脖颈流下来。身体里就有一种燥热翻
翻滚滚的涌动起来。每当那个时候,他就尽力去想妈妈的眼睛,然后从一数到一百,一遍又
一遍,或者拖着淫龙他们午夜漫谈,直到疲劳的睡去。

  有时隐隐约约会有一种惊慌的感觉,好象自己还是坐在一个火山口上,尽管现在风平浪
静,但自己却永远都不知道它会不会爆发。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里举行了一次诗歌散文朗诵会。何峰由于马列主义老太太
的大力推荐已经当上了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他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班里选出了
小鱼和另外一个女生报了一个二人诗朗诵。选的诗是雪莱的《西风颂》。丰振这家伙又找了
几支雄浑的曲子剪辑了剪辑作为背景音乐。效果还真是不错,竟然稀里糊涂的得了个二等
奖。

  小鱼总觉着客观因素起了作用,一共五个评委,马列主义老太太还有教社建的李老头都
在里面。丰振却很高兴:”没有的事,分数打的很公平,我都觉着该是第一名呢……那个一
等奖又有什么吗,不就是席慕容的《一个梦》嘛,她居然弄的悲悲切切的……”何峰则动员
小鱼加入广播小组:”鱼儿,加入广播小组吧,属于我们宣传部,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一星
期活动一次……”

  “你想让我给你当小兵吧?”小鱼嘻笑着问。

  “怎么,给老大当兵还不好?”何峰接着说:”这也算学生会的重要组织,综合评分要
加分的。并且啊,宣传部的成员可以免费看周末录象……”免费录象?恩,不错。就这样,
小鱼加入了广播小组。新生的热情就是高涨,差不多每个人都加入了一个什么组织,有的甚
至是多个组织。学校里的各个社团不遗余力的大做宣传,招兵买马。象丰振,先是和吴京一
起参加了文学社,又自己报名参加了吉他协会,这几天又忙着给摄影协会拉人呢,真是精力
旺盛。淫龙参加的是书法俱乐部,孙应刚则是每个周六下午跑去学生活动中心参加棋牌协会
的活动,每次都乐滋滋的回来。淫龙曾经拉着孙应刚参加了书法俱乐部,但是后来不知怎么
孙应刚非又改成了棋牌协会。

  “老五这死小子一准儿又在捣鬼……”淫龙狐疑的说。后来他去考察了一次,回来说果
然不出所料,朱鹰参加了棋牌协会。

  “唉,这个死心眼!拦不住他。”淫龙叹息。

  “唉,那个狐狸精!帮不上忙。”丰振附和。

  “唉,吃饱了撑的!,瞎操闲心。”小鱼总结。

  排球队的训练也充满了欢乐,田雨已经进入了主力阵容。这一段时间刘黑脸每次训练都
会看看教学录象讲一些战术球。小鱼在中学听过一些,所以也没觉着有什么特别,田雨到是
很认真,拿支笔工工整整的记下来。

  “德行!”高坚撇了撇嘴小声说了一句。高坚虽然对田雨还是不感冒,但已经收敛了许
多,并且高坚从来不把个人恩怨带到球场上,他的骄傲使他不会在比赛时做小动作。从这一
点上小鱼觉着高坚也算得上个男子汉。

  根据内线消息,工大的主力阵容平均身高在185CM多点,医大是不到184CM,处于劣势。
刘黑脸现在强调一些战术配合,也是为了防备到时在网上吃亏。小鱼感觉的到田雨的压力,
他把这一公分多的差距算在了自己头上。

  “球队主力里我的身高最低……”小鱼想让他减轻点压力。

  “不,小鱼,每个人都知道是我。”田雨认真的说:”永远不会有人抱怨二传的身高,
并且你有这里最好的技术。”小鱼的确不知道田雨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他反反复复的在网前
练那些动作,即便有些本来就已经差不多熟悉到成了条件反射了。

  刘黑脸对球队的表现还算满意,没怎么再发火。但是也没有过多的笑容。

  工大男排一直是老冤家,用仇深似海来形容也不过分。每年的省排球联赛都和他们划分
在一个赛区,八支队伍出线两支。有一年医大就是由于工大的放水失去了出线资格。有意思
的是工大的男排石教练是刘黑脸上体大时的老同学,在一个球队打了好几年球,现在见了面
也是有说有笑,真不知道私底下有什么恩怨。一进十二月,刘黑脸就增加了训练量,周六下
午加了一次训练。

  星期三训练时,田雨开玩笑说,应该派人去侦察一下工大那边训练的虚实。知己知彼
嘛。姚心舟说:”咳,打了这么多次了,早知道什么己呀彼呀的了。”“连他们穿什么内裤
都知道!”高坚对这个建议不屑一顾。没想道刘黑脸一听,近来少见的乐了,”有一定道
理。咱们今年变化不小,他们也会不一样。这么着,你和小鱼去吧,你们都是新面孔,别人
去被认出来我刘黑脸就成了刘红脸啦……哈哈……”工大男排去年的全家福刘黑脸有一张,
这是去年工大客场赢球之后留给刘黑脸的礼物,他一直留着,想来是耿耿于怀。

  “刘导还真是有心人呢。”小鱼说:”我还真没听说过那个教练有别的球队的全家福
那。”

  “去年输的不服,你没见他那要吃人的样儿那,”姚心舟撇撇嘴说:”不过,有心人也
不止他一个,我就知道还有人有这张照片。”

  “陈鹏飞?”

  “你怎么知道?”姚心舟有些诧异,看了小鱼一眼接着说:”去年输了球最难受的就是
他了,决胜局发失了一个球,难受的跟什么似的……回来的总结会上把责任全拉倒自己身上
去了,好象第一大罪人……其实,场上几个人有谁比他失误少呢?笑话!”

  第二天下午,小鱼和田雨去了工大。工大的训练是开放的,排球馆里面有几排坐椅,有
不少同学在边上看男排训练。

  “哎呀,太好了,还有群众掩护!”小鱼兴冲冲的拉着田雨挤了进去。工大是综合性的
大学,比医大大好几倍,男排的确是兵多将广。教练石白脸(这是高坚给他起的外号)正在
指挥着一场教学比赛。两边打的有声有色的。

  看来石白脸是个很随和的教头,他一边看比赛一边当裁判,还不时的在小本子上记点什
么。每一局比赛结束,他都拿着那个小本子总结一下,指出哪个球处理的不好,哪个配合还
不够成功,再讲讲怎么改进。不过看来他对自己的队员很满意,没见他批评哪个人。和刘黑
脸相比他可以算是温柔无比的教练了,队员在训练时也和他有说有笑。

  老刘就截然不同,平时还可以说说笑话,一到训练比赛就板着一张黑脸,他从来没有象
石白脸那样拿着小本子记录,有谁出点毛病他立即就在场下叫出来。一旦有大的失误他会毫
不犹豫的暂停比赛进行指点教训,如果想让他发火,那是再容易不过了,相似的错误你只要
犯上三次,他就会冲进场里把那张黑脸贴在你的鼻子上吼叫起来,最后的收场白总是一句恶
狠狠的”不开窍的死木头”转身走开,这时,你才可以在耳朵的翁鸣中伸手擦去一脸的吐沫
星子。

  小鱼记得教学训练比赛能够完整的打下来的时候并不太多。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记忆深
刻,有利于改正缺点。田雨这么说。犯错挨训,天经地义,小鱼也这么认为。的确,医大的
防守很不错,大家在场上都很少犯一些低级的错误,这也不能不说是刘黑脸的功劳。

  “要是工大和咱们都分成两个队打,还可以勉强拼拼,要是都裂成三个队打,咱们就肯
定输了,他们好手真多。”

  “笑话,那也别打排球了,干脆群殴吧。”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小鱼也知道田雨说的不
错,工大的兵源多,自然好苗子就多。

  看了一阵子, 逐渐对上了号。小鱼发现主力阵容里只有一个9号是生面孔没出现在那张
全家福里。 个子很高,差不多有190CM以上的样子,一脸稚气,身手倒也很敏捷, 打的是
副攻。主二传6号虽然照片上有,却也不是姚心舟在照片里指出来的那一个人,想来是原来
的主力二传退役了,现在的是原来的替补。

  “鱼儿,他比不上你。”田雨悄悄的对小鱼说:”他的传球不错,动作也挺熟练,但是
打的不聪明,太公式化了。你看,他这回要给四号位送开网了……怎么样,没错吧。”6号
果然把一传垫起来的球送到了四号位。1号队员在四号位一记轻扣,球打手出界。

  “可是他们的两个主力主攻都挺厉害啊, ”小鱼低声说:”你看这个1号,简直是个老
油条,多一分力气都不白使。他刚才的重扣也很吓人的呀。”

  “是啊,1号打的是很滑,那个5号也挺有经验的。”田雨点点头:”不过,咱们也不怕
他们,到时候场上见分晓。”

  看完他们的分组比赛,小鱼和田雨才回去。本来小鱼说要带着田雨去王雷那里蹭一顿饭
的,田雨说还是回去吃吧。

  “人家问你又不是周末, 你跑来干什么?你怎么说,你说---啊,我是来偷情报的?”

  “我哥们才不管那么多那,”小鱼笑着说:”瞧你这德行,了解了解情况嘛,用的着这
么心虚?”

  “哎,我只是不太会撒谎。”

  “呸,什么撒谎这么难听,这叫随机应变……不行,害我损失一顿晚饭,你赔我啊。”

  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回去,到了宿舍发现铁将军把门,看了看一班的其他几个宿舍也都关
着门。田雨大叫一声:”小鱼,死了死了!你!你们周五下午的生理实验课改到今天晚上
了,我今天中午还听你说过。”老天爷,整个忘到爪哇国去了。田雨他们今天下午上的实验
课,观察刺激迷走神经对兔生命体征的影响。本来是明天的课,因为带实验的老师明天有
事,改在晚上了。中午何峰还又通知了一遍。不好,实验课是有分的。小鱼看看表,刚过了
一刻钟,转身朝实验楼跑去。

  还好,今天带实验的是那个脾气很好的年轻女老师。小鱼赶紧溜进门。淫龙孙应刚和陈
娜娜,已经把兔子固定好了,麻药也已经打进去了。小鱼和他们一个实验小组。一般是一个
学习小组分成两个实验小组,丰振何峰他们在另一个小组。小鱼喘了口气,接着又吃了一
惊:”啊,这么小的兔子??”

  “还不是娜娜小姐和老五啊,专门拣最可爱的挑,”淫龙哼哼着:”上回挑回一个蟾蜍
弟弟,这回好,挑回来一个兔孙孙,打麻药就费了半天劲,不用作实验了,改成献爱心,给
小动物喂奶活动吧……”陈娜娜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

  “老二,你也少说两句吧,你为什么不去挑?”小鱼说。银龙这家伙就是犯懒。动物实
验最怕的是碰到小的实验动物,特别费劲。每次动物实验,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抢大一点的
动物。晚去一步肯定剩下的是这些小可怜儿。果然困难,丰振他们已经分离出两条迷走神
经,别的小组也差不多了,娜娜和淫龙还在忙活着。丰振得意洋洋的过来说:”喂,兄弟
们,这么久啊,兔子肉也炖熟了。”

  “老四,你就别烦我了。”淫龙有些出汗,今天的实验轮到淫龙娜娜主打,小鱼在一边
帮手。女老师也走了过来,轻声的问:”遇到困难了?”这个老师刚刚毕业没多久,很好
看,对同学都很和气,一向被男生们视为偶像。淫龙更是尊敬万分。在她面前出丑,让淫龙
痛苦的心都要哆嗦起来。

  “我们的实验动物太小了,不好做。”小鱼解释到。

  “是有些小,我下次跟动物室说一下最好送大一些的动物……”女老师表示理解。

  “老师,它身体都还没有发育成熟!”孙应刚十分认真的说:”许银龙管它叫兔孙孙
呢!”

  哄堂大笑声中,淫龙出了一脑门的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瞪了一
眼关键时候又让他出丑的傻兄弟,低下头,绝望的发现又碰断了不知哪儿的一根小血管……

  淫龙和娜娜实验分数给了最低分3分。 而小鱼和孙应刚这次是回答和实验相关的问
题, 都给了5分。下了课一帮子男生都调侃淫龙,兔孙孙,兔爷爷的,叫的淫龙更加的灰心
丧气。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会让你哥出丑……”晚上睡觉时淫龙还念念不忘的数落孙
应刚,

  “私底下哥们们说的话哪里能站到大喇叭上说呢?!完了,这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好印
象,老师准以为我是那贫嘴滑舌光说不练的主儿……”

  “我觉着也没什么嘛……”孙应刚嘟囔着:”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没觉着好笑……和老
四他们那一只比,就是兔孙孙吗!……真的好笑吗?兔孙孙,兔孙孙?”孙应刚天真的回味
着这个他认为最平常不过的词。

  “住嘴------”淫龙心烦意乱的哀号:”天那!我受够了你的愚蠢!啊。我的命真苦
啊---”

  看着一脸无辜的孙应刚,小鱼和哥几个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15)


  周五田雨在训练时把侦察的情况向刘黑脸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刘黑脸显然很感性趣。

  “那看来是换了一个副攻和二传。”

  “二传怎么样?”刘黑脸转过头来问小鱼。

  “就是这个人,6号。”小鱼指了指照片。

  “这个6号终于转正了。 ”姚心舟笑着说:”真不容易,我和高坚第一年和他们打球,
他就当替补,一直当了这么好几年。想来比我还高一级,工大是四年本科,今年他都该毕业
了,倒打发上了主力,真是不容易。”

  “那这人经验可是够丰富的。”王立云显得很老成。

  “球!我见过他打球,象做数学题一样,呆。”高坚轻蔑的说:”肯定比不上小鱼。他
要是真的打的好,早就打上主力了。”

  “你看他技术怎么样?”刘黑脸接着问。语气很轻松。

  “打球挺熟的,没什么失误,”小鱼想了想:”不过变化不是特别多。”

  “你看呢,田雨?”

  “基本功倒是挺扎实的,可是不活,网前球处理不够机灵,看了三局比赛他一个二次球
也没打,本来有好几个机会球。”田雨笑了笑:”要是小鱼肯定不会错过。还有,战术意图
太明显,他组织的快攻和一些小战术能看出来。”刘黑脸沉思了一下:”那个副攻怎么
样?”

  “条件挺好的,进攻拦网都不错,后排防守有点小毛病,但至少不是生手,”田雨
说:”处理球挺机灵的,在前排时有快球。”

  “身高有多少?”

  “有190CM吧。”

  “那比原来的那个还高一点……”刘黑脸盘算了一下:”两个主攻一个186CM,一个
183CM,比咱们的两个人都高,网上还是吃点亏……”

  “是一个比人家高2CM,一个比人家矮6CM吧?”高坚一边转着手里的球一边开玩笑似的
说。田雨很平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刘黑脸的下一个问题。

  训练馆停水没洗了澡,小鱼和田雨回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估计哥几个从何
峰那里弄来的蹭票一起去看晚上学生会放的录象了。桌子上摆着一份饭,他们已经帮小鱼把
饭打好了。田雨没带宿舍的钥匙被锁在了外边。

  “鱼儿,你有衣服借我穿吗?我得换换衣服,球衣还是湿的。”小鱼也穿着球衣回来
的,打算洗洗。找出一堆衣服:”你先挑,挑剩了我穿。”田雨拿了一套衬衣裤,和小鱼的
一条黑色牛仔裤,一件黑色的夹克衫。两人坐在床边脱衣服。田雨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很健
康的象牙白色,他的腿很直,腿上的汗毛挺重. 小鱼扭头脱掉自己的上衣。

  “喂,鱼儿,你胸口上有个三角形呢?以前就没注意过……”田雨凑上来仔细看。小鱼
知道自己胸口上的这个三角形,那是由三颗痣组成的,差不多就是一个全等的三角形。田雨
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裤,站在小鱼面前,好奇的伸出手去触摸那几颗痣。

  “滚开啊你。我怕痒的……”小鱼笑着躲闪:“田雨,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许耍流氓
啊……啊。。哈哈……”

  “好,趁着没人,我就耍一回流氓!”说归说,田雨只是作了作样子:“鱼儿,你就大
方点,你又不是小姑娘,让我看看吗,我保证只看不摸……”小鱼大笑着:“我真是不明
白,田雨,你和别人在一块都那么正经,怎么就老是欺负我呢?”

  “谁让你是我弟呢,”田雨坏笑着:“快让我看看……”

  “呸,有这么当哥的吗?”小鱼淬了一口:“……要看也让我先看你的。”

  “我可是没长什么痣……你看”田雨转了个身,他一身的皮肤白皙润滑,竟然真是没有
什么痣。只有那片隆起的内裤下面不知道有没有。

  “不见得吧……”小鱼坏坏的笑着用眼光扫了一眼那里。我可真是下流,小鱼想。脸上
热热的,一定是脸红了。田雨的脸也突然涨红了起来。

  “不好,对面楼上的女生这回可饱了眼福了,”小鱼说:“我们没有窗帘,你又一直站
在窗前,这回可是免费的脱衣舞了。”

  “啊?!臭小子,不早说……”田雨慌忙拿衣服往身上套:“我说你怎么老往里边
躲……”

  泡了两包方便面,一人一包,然后就着那份冷饭吃。小鱼饿了,稀里呼噜的吃了一阵
子,抬头看见田雨正歪着头看自己。

  “怎么,不饿了?”

  “你这个小坏蛋……”田雨鬼鬼的笑了一下,低头大吃起来。

  晚上在图书馆。 田雨看笔记K课本,小鱼也看了一阵子,就跑到杂志书架上拿几本杂志
看。在书架前转了几圈,拿了两本,找到<青年文摘>的格子,是空的,小鱼把附近的几个格子翻
了翻也没有,看来是被人拿去看了.

  “你是找这本吗,我看过了.”有人把一本杂志递过来.声音很特殊.小鱼抬头看,有些眼
熟------是那个被淫龙叫做水蛇的男孩,很友善的把书递了过来.

  “谢谢..”小鱼楞了一下.这两个字说的如此生硬,好象不是自己的声音.

  “不客气. ”那个男孩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的腰还是象平时那样扭动着走开了......
小鱼觉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唉,干吗要这么走路……

  田雨还在仔细的看他的生化课本,小鱼的目光越过杂志瞥向阅览室的屋角,水蛇正在拿着
一本杂志看。这时的他也没什么不同啊,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就象阅览室里的每一个
人。

  “喂,看什么东西那,这么久不见你翻页……”田雨揉着眼睛伸过头来看:

  “啊?!‘女性月经期保健’?你这也要好好研究吗?”田雨说着嘲弄的冲着小鱼眨了
眨眼睛。小鱼看的是一本《大众医学》,没留意怎么就翻到了这一页。

  “到时候好给你指导啊。”小鱼在田雨耳朵边回敬道。

  “小无耻,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到宿舍,兄弟们都回来了。除了吴京不会打牌在一边观战,其余几个正在打升级。

  “啊, 我的拖拉机啊-----我要抠底的拖拉机啊!!我,我和你拼了。”淫龙痛苦的活
象被宰了一刀, 愤愤的扔下一对老K:“老五!!!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上一把那一手的狗屎牌,你还敢扣下来30分,让人家抠底升了两级……这回摸了好牌,上来
先把我的拖拉机给捅散了架……”丰振和何峰联邦,禁不住高兴的眉开眼笑:“好,干的
好,我就是喜欢看窝里斗,我说淫龙这家伙一直对者老五狂抛媚眼儿,原来还真是藏了个拖
拉机。捅的好……”孙应刚被骂的晕头转向,看见小鱼回来就象抓到了救命稻草:“老六,
快来,你接着打……我再打就让淫龙给骂死了……”何峰也把牌交给了田雨。

  “咱不打升级了,打拱猪吧!自己打自己的。”丰振建议。

  “好啊,好啊……”淫龙立即赞成,输的那么惨,他巴不得以前的比分都不算了。

  “那咱们就一局一拱!”丰振冲小鱼挤挤眼,小鱼心领神会。田雨也接到了暗号,小鱼
顽皮的一笑在桌下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

  “谁输了就跑到走廊里大叫一声‘我是老猪’!”淫龙对自己的牌技一向颇为自负,平
时打牌最喜欢口沫横飞的对别人指手画脚。

  小鱼出牌,丰振翻了个白眼,田雨也是一样的露出白眼球。好,猪在淫龙那里。

  “拱猪无罪。”小鱼笑眯眯的调黑桃。

  “拱的好啊。”淫龙咬牙跟了一张。他还虚张声势的哼哼着。

  “喂,那个养猪的,咱可不能瘦驴拉硬屎啊!”丰振眼皮都不抬的接着拱。……只一会
儿淫龙就把黑桃Q放在了自己面前。 没有意外,淫龙跑道走廊里,四顾无人,大叫了一声:
“我是老猪!”连忙转身进屋。哥几个笑成一团。

  “这一回我到要看看你们三个谁先作这个老猪!!”淫龙看来起的牌不错,得意的叫了
起来。丰振两只眼睛逗到了一起。老猪在他那里。看来猪牌也不多。淫龙上来掉了一圈黑
桃。丰振接过牌来分红。几圈下来每个人面前都有了几张红桃,淫龙用红桃冒尖收了付90
分,但是他不慌不忙的又摔出一张黑桃,丰振弹尽粮绝,果然只有两张黑桃,老猪轻易被拱
了下来。淫龙嘿嘿的奸笑了几声。他的牌是不错,没什么大牌了,看样子也不会再得分了。
小鱼冲田雨眨了眨眼睛,田雨调了一张黑桃2,淫龙一撇嘴:“现在还拉什么黑桃?发神经
啊?”伸手甩出一张黑桃3,抠着鼻孔趾高气昂的问:“还有比3小的吗?”

  “我当然没有,可是我有这个,”丰振媚笑着把那张变压器梅花10推倒了淫龙面前。

  “没有。”小鱼贴出一张红桃。

  “啊?!!有没有搞错啊!”淫龙绝望的尖叫起来:“至少应该还有一张黑桃7在外
边。”

  “在我这里了……”田雨故做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淫龙只好又一次坚强的站在走廊
里,低低的叫了一声:“我是老猪!”

  “不行不行,声音太小……”孙应刚兴高采烈的起哄。

  “奶奶!!”淫龙回头骂了一句,还是提高了嗓门:“我是老猪!”

  对面宿舍的眼镜在走廊头上栓绳子晾衣服:“淫龙,还是你呀?”

  淫龙气急败坏的冲回宿舍,冲着手掌淬了两口:“呸呸!手气太臭了。”

  “别家,二哥,咱们打牌靠技术。”丰振笑嘻嘻的说着风凉话。

  “老四,你要让我看见你作怪使奸。。哼哼,我打到你屁股开花……”淫龙对丰振的诡
计多端还是心存畏惧:“我就不信这个邪!”重打锣鼓另开张。丰振和田雨也早早的识破了
淫龙要收全红的计谋,却不动声色的贴给淫龙红桃。在淫龙自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小鱼
抢先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红桃J贴给了丰振。淫龙又一次从快乐的颠峰跌进了痛苦的深渊。不
过几分钟,淫龙又一次站在走廊上,面红耳赤的咬咬牙发出一声低吼:“我----还是老
猪!”

  眼镜先是诧异的看着他,然后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哈哈,……淫龙……你爸是养猪专
业户啊……”

  404的笑声一直持续了好久。 睡在床上的时候,大家还很兴奋,谈天说地。淫龙开始还
赌气不说话,一会儿就忍不住加入进来。孙应刚起来小解,开关门的时候淫龙训斥:“老五
你就不能睡觉前把膀胱排干净!一上床就屎啊尿的全出来了……你哥我这冲着个门,感冒了
找你算帐。”小鱼嬉笑着说:“老二,你老猪火气大,也不能老拿老五撒气啊……”

  “就是,”孙应刚理直气壮的说:“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
屁……”

  “老二明儿个就把厕所承包了,专门管拉屎放屁……”丰振边说边笑。淫龙理屈:
“唉,天冷了,咱们也学学隔壁挂上床帘吧,也挡挡风。”何峰接口说:“对,要买床帘咱
们明天一块去买,买一样的,大家每个人多出几块钱再买个窗帘,怎么样?看起来也整齐,
卫生评分时也有好处……”大家一致同意。

  “我就觉得老二有问题,”丰振又开始挑逗淫龙:“就数他火力壮,现在到是第一个嚷
着怕风,我看是怕光吧?”

  “你这小厮,今儿就老和我过不去,我有什么好怕什么光的。”

  “有啊,二哥有了床帘就可以更方便的进行一些避光小活动。”丰振鬼笑着。

  “什么避光小活动啊?”孙应刚真是个好学生,一有不明白的问题就要问个明白。丰振
吃吃的笑着:“你这小呆子,二哥是个神枪手,对自己的袖珍手枪非常爱护,经常擦一擦,
怕你偷学了他这独门密技,所以有时要找个背光的地方……”

  “该死的小厮,胆敢目无尊长,污蔑二哥,”淫龙气的笑了起来:“我给你一梭子……
你哥怎么会是袖珍手枪?!起码也是个三八大盖。”

  “我就不知到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孙应刚每到这时,总是用这句话表示对这两位
哥哥的由衷敬意。

  真希望每天都这么快乐。入睡前小鱼对自己说。




(16)


  又是周二,下午下了社建课。何峰和团支书被马列主义老太太叫去商量什么事,同去的
还有二班的班长和团支书。何峰把饭卡交给小鱼让他帮着买饭就到系办公室去了。小鱼自己
打了一份鸡蛋炒油菜,给何峰带了一份饭。田雨打了一份辣子鸡,端过来一起吃。昨天吴京
写的一篇小文章发表在校报上了,给了五块钱稿费,挺高兴。

  “一般学校的校报是不给稿费的,”吴京小小的得意了一番:“咱学校还象征性的给
点……”哥几个没正经的吵吵嚷嚷的让他请客。结果吴京今天给每个人买了一桶可乐,到陪
进去10几块钱。

  “老四,你文笔也好,赶快写几篇投上去。”小鱼伸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味道挺好。

  “少拍我,”丰振惬意的啜了一口可乐:“还是老三接着写吧,老四还是仔细着钱包好
一些。”

  “他妈的,SHIT,SHIT,SHIT!”淫龙端着他的大号饭盆进了门:“这个该死的臭婆
娘……“

  “您这是又跟谁啊?”小鱼看着淫龙愤愤的样子就觉着好笑。

  “臭婆娘!”淫龙一屁股坐下来把饭盆推到大家脸前:“你们看看,这一份辣子鸡就给
这么一点,还全是鸡骨头……”

  “不会啊, 2号窗口的小姑娘挺好的,昨天我和老四打的辣子鸡给的都不少,老四还要
推选她做食堂之花呢。。”小鱼笑着说。

  “食堂之花? 呸, 狗尾巴花还差不多!”淫龙恨恨的说。丰振也看了看说:“是不
多……淫龙,你也是老同志了,就该学个乖,你打饭时要对人家微笑……”

  “是微笑,我微笑着让她再加一点,她也微笑着说,那你干脆再买一份好了……”淫龙
气哼哼的用勺子拨拉着饭盆:“这儿有块肉,还是劈成两半的鸡屁股……SHIT!”

  “鸡屁股?我最爱吃!!”孙应刚兴高采烈的把那块鸡屁股送进嘴里。

  “诶,田雨打的就多,你看,好几块鸡腿肉。”吴京发现了差别。

  “哼,小白脸,小白脸就是好,不用啃鸡骨头,”淫龙啃着骨头:“以后我去买馒头米
饭,你们这些大白脸小黑脸的替我买菜……”田雨笑着说:“淫龙你就会瞎联系,那有那么
多事。你去的晚,当然给的会少一些……”

  “不行,老三,你明天就再写篇文章给校报,呼吁一下以后禁止那些春心荡漾的这花那
花的卖饭。”淫龙因为自己的新创意而激动:“坚决杜绝色情风气污染学校食堂!”

  “淫龙又受什么刺激了?成了卫道士啦。”何峰兴冲冲的进了宿舍,喘了口气:

  “我先宣布一个好消息,咱们临技的新生班这个周末要去爬---泰-----山啦!!!”
呕---------——-404一下子炸了锅。小鱼叫了几声突然和田雨一起停了下来。

  “喂,老大,不是原来说的元旦去吗?!”

  “元旦学校里的车都忙,包车费也贵好多,现在去便宜,山上人也不会非常多,”田雨
解释道:“这是马列主义老太太的主意,每个人只需交50块钱,车费,门票全包了,周五上
午就走,星期天回来。泰山那里还有一个医学院,可以提供住宿……”

  “可是我们去不了,”田雨丧气的说:“我们下周末和工大打比赛,刘黑脸一定不会放
行的。”小鱼也是一脸的无奈。

  “老六去不了那就太没意思啦。”丰振的惋惜得到了哥几个的共鸣。

  “咳,刚才我只顾着高兴了没想到这个茬!”何峰懊悔的说:“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
理,一个是省钱,再者元旦离考试那么近,恐怕大家就没心思玩了……”

  “剩下老六一个多孤单,咱们干脆都不去了,下周老六打完球再去。”孙应刚真诚的说
者孩子气的话。

  “孤什么单啊,周末还不是每天下午都要打球。你们好好玩吧,机会难得……”小鱼不
愿意扫了大家的兴。

  星期五的上午天气很好。宿舍楼下面停着两辆大客车。一班二班的同学们唧唧喳喳的挤
了一大堆,大家都很兴奋。何峰和团支书于利雯忙着维持秩序,马列主义老太太也跑来跑去
的招呼男生帮着女生拿东西。小鱼和田雨跟着帮忙。

  “奶奶,你这是干啥啊?大包小包的,瓶瓶罐罐的,这是爬山,不是逃难……”淫龙帮
着娜娜背着一个大背包,哼哼唧唧的。

  “……他们都说泰山顶上很冷,所以我就把面包服也带上了,”娜娜拎着一个塑料袋:
“洗漱用品,还有就是一些水果和面包,饼干,饮料,小咸菜,瓜子什么的,都是生活必需
品……”丰振笑着说:“这样吧,娜娜,你带的东西这么多,爬山可是不容易,我看就和我
们老二结成个爬山互助小组,一会儿上了车,就请老二帮你吃些水果什么的,也好减轻负
担。我们老二食肠宽大,大名唤做净坛使者,最会帮助别人解困脱负……”

  “小厮, 又害我! ”淫龙冲着丰振直咬牙,转过了脸笑嘻嘻的对着娜娜说:“姑奶
奶,不如再加上丰振,咱们三个互助吧。别看丰振瘦,背起包来那可是健步
挣扎着浮出水面,我要呼吸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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