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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桥恋人:速度与快感 [转帖]
新桥恋人:速度与快感 东郭先生与狼共舞/文 冬天的塞纳河。河水中,一分钟以前还在欢庆重逢的昔日恋人,因着一方暧昧不清的拒绝和另一方急转直下的绝望和冲动,拉扯着从桥下跳下,此时他们正在水中挣扎。河面上,一艘船穿过新桥的桥孔,镜头接着对准了船在水下的涡轮,正在急速的飞转。等到两个挣扎的镜头与涡轮镜头的交替之后,我几乎有些肯定地认为,如果那一对男女此刻葬生在了旋转的涡轮底下,才真正是法国式疯狂浪漫的极致!有中国古代女诗人的诗为证:“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又有碧潭上泛舟的余光中(台湾诗人)说:“就覆舟,也是美丽的交通失事了。”——真是无怨无悔得很呢! 然而没有,《新桥恋人》的导演莱奥·卡拉克斯并没有如跟他齐名的法国另一位新新浪潮另类导演尚贾克贝内一样,将这段发生在新桥上的爱情故事处理得如同《巴黎野玫瑰》一样疯狂和极端得彻底。所以在影片的最后,电影彻底地背叛了它先前一直秉承的速度和经由速度带给观者的快感,我们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两人站在运沙船的船头,镜头慢慢推远,运沙船施施然地驶在风平浪静的塞纳河上......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跨度长达三年的拍摄,再暴风骤雨的爱情都已经平息了下来,再另类的爱情的最终出路和结局都只有归于凡俗?! 看电影时,直到恋人被救起来之前的所有镜头,我都一直沉醉在影片营造的“速度”中。一幕幕类似奔跑的镜头,镜头远处由于焦距模糊虚化了的动态的“快”,一直是电影的速度。高明的摄影师在让他的镜头说话。那种速度是焦躁的、不安的、恐慌的、是逃离的、绝望的甚至是毁灭的。是让观者可以忘了故事情节和故事人物而感受到的第三度空间。 从电影一开始就有疾驰的汽车从醉酒的男人身上碾过,也有汽车从女人身边飞驰而过,于万千人群中,他们不自知地相逢于那种“速度”,但只是各自惯性生活中的一小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相遇罢了,就如车水马龙中的每一次稍纵即逝的错过。所以那种速度是麻木的,没有质感的。直到在新桥上再次相逢,自闭的男人与心碎的女人,倘若只是相安无事倒也罢了,可是何其难也~流浪汉也有爱的本能。一旦激发起他探究她的欲望时,他变得热烈和忧虑;而她对从前负心男人的仇恨是那么强烈,而视力又在一点点的减弱,她则变得焦灼和惶恐不安。此时的电影跟《东邪西毒》中讲到那个盲眼武士时几乎是静止的,由话外音娓娓道来:“太阳下山以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的镜头不同。在《新桥恋人》中,观众看到的是一组奔跑的长镜头:女人到处疯狂的寻找负心男友(大提琴手),流浪汉尾随而至,自动扶梯上,女人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狐疑地四处张望,流浪汉慌忙躲避,女人折返身来,在出口处稍微迟疑,向某处跑去,流浪汉亦跟过去,然后流浪汉又占尽先机,找到了女人的仇家,把他赶走,流浪汉和女人似乎邂逅相遇般地打着招呼,女人看着地上的烟头出神,然后箭一般地冲向刚驶过来的地铁,流浪汉懊恼地将拐杖扔掉。。。。这一段追逐与反追逐的镜头一气呵成,非常扣人心弦也有种莫测的美,你甚至来不及探究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一些前尘往事和恩恩怨怨,只是知道一定有刻骨铭心、意冷心灰的故事罢了!大提琴手拉出来的音乐也是怪异的,在空无一人的地铁隧道里拉着那么急促的音乐,配以那时那景的恐慌,当事人似乎茫然无知地超脱着;而等到了女人落泪的乞求,等到了“轰”的一声枪响将情人的无情和冷酷彻底摧毁,才明白,先前别人的奔跑他的大提琴的旋律其实都是绝唱。 到流浪汉与女人一起相依为命,他们一起庆祝法国革命200周年时,速度的感觉依然是快的,不过现在是“轻快”了。男人酒精喷火的那一段,是我看到过的男人最富阳刚的舞蹈了:他在人群中间(人群是模糊的),他一次次地把酒吐出去喷在手中燃烧的火把上,长长的火舌轰然巨响然后翻卷着热力和触手可及的他的幸福和满足。观者此时也体味着一种速度所带来的快感,就象火焰一样热烈和灼烧。 等到两人用快艇在塞纳河中冲浪的时候,两岸的“烟花特别多”,朱丽叶·比诺什这时才在镜头下一扫当初的丑陋和阴郁,她的疯狂张扬在飞溅的浪花后面,在越行越远的静静燃放的两岸烟花的后面。这时候,影片中导演聪明地用快艇做道具营造出来那种速度,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夕是何夕的尽情放纵和疯狂,是人生哪得如此尽欢的潜在的些微哀叹。所以会有接下来的流浪汉满大街的试图揭掉寻找女人的海报,海报一律地并排开去,摄影机飞快地扫过,被放大的女人的头像如同24帧的定格和反复一样,那是男人心中抹不去的面孔,而他自己的那张长得象猴子一样的脸,丑陋而原始地愠怒着、惶恐着......于是他又在奔跑,他要用速度,去获得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让她失去...... 整部电影看到此,觉得自己的心也都在跟着奔跑。 有趣的是,前不久看到李欧梵 (美国哈佛大学国文教授)的一篇题为《慢》的文章,提到流亡在法国的捷克小说家米兰-昆德拉的一本小说,题目就叫作《慢》(“LaLenteur”), 李先生有感而发,说是“现代性”最大的病症就是“速度”,即现代的一切,包括爱包括性包括阅读,速度都成了我们获取快感的最大障碍,他举的两个例子,一个是法国小说《慢》,一个是法国电影《情人》,他想说的无非是:只有“慢”才会获得真正的情致。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李先生到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年龄和超然境界了,就是他大概没有看过《新桥恋人》这部法国电影,倘若看过,可能也会觉得,作品里边的速度——“快”,当它本身成为一个审美主体的时候,它也会营造一种别样的审美情致和快感。这也难怪我在看到电影结尾时,那种与先前的“快”格格不入的“施施然”,就如同经历了一场酝酿等待了许久的高潮没有能来便嘎然终止了一样......终究是有些不快的。 来源:琴瑟.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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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
发布于:2003-10-23 13:33
Re: 新桥恋人:速度与快感 [转帖]
泰坦尼克的结尾就是抄自这部电影. 不太好在哪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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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
发布于:2003-10-23 12:37
Re: 新桥恋人:速度与快感 [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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