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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转自南方周末)■导演自述 □本报记者 李宏宇 新的导演群体普遍经历过长久的挫折与郁闷。在这样的境况下, 他们对于环境的应对也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方法论。本报记者一一采访 新导演的部分代表人物,收获以下精彩言论。 姜文:幸运 这代人不如上一代幸运。为什么不如上一代幸运,你要让他们自 己说出来,他们可能会更不幸运,你应该顺着电影的整个环节捋一遍。 我认为这代人的作品本身,从它们的精神和作者态度上已经好过上一 代。这些人的作品是一些硬邦邦的东西,而不是泡沫,这就是很好的。 这些人,包括我也在内,所要做的就是继续努力,拍好的作品,把电 影拍得更像电影。 张元:通过 其实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很不一样,我向来不太喜欢一锅烩的方法, 一拨人年龄差不多的时候就把他们搁在一起。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已经 很清楚,每个导演对艺术的态度、方向,对艺术的认识都是不一样的。 所谓“一批导演”就是一个为了方便的说法。 现在很多导演仅仅现身于报纸而不是作品,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 定要下定决心使自己的作品一定能通过,一定要在中国放映,而不管 这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评论。因为我厌倦了,那些年几乎成年地在国 际电影节漫游,去参加比赛、做评委……可是就是没有机会让自己的 电影在国内放映。我不是说改变,而是去适应审查制度———中国电 影没有分级制度。我个人本身并没有改变。 王小帅:主流 我总体的感觉这么多年我们的电影一直还是处在一个非主流状态, 相对整个国家所倡导的东西或主流媒体,我们还处在边缘。当然我们 也习惯于直接地表达我们的态度。 这么多年也就这样做下来了,以后也还是一样吧。将来就是看看 电影本身的改革能够深入到什么程度。能够有发展使得像我们这样做 电影的人也能占据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这会是种进步。如果没有这 一切呢,也无所谓,电影只要做下去,而且这样坚持的人越来越多, 我相信将来一定也会让更多人关注这种东西。我觉得处在我们这种位 置上的导演一般都挺乐于看到各种电影、电视———不管是主旋律还 是娱乐和商业的———能够繁荣。当然也觉得既然大家是并存的,也 应该允许像我们这样的思维方式、拍电影的方式存在。我希望看到这 一天。 娄烨:尊重 我想这批人毕业以后还是对得起学校也对得起自己,都在做电影, 我觉得这就挺欣慰的。没感觉这拨人的际遇有什么特殊,导演行业本 身就是幕后工作,不是明星、著名社会人物,它就是一个工作。 我们选择了拍自己喜欢的电影,但这个喜好可能别人不怎么认可, 不接受或者说不太理解。实际上如果我也跳出这个包括我自己在内的 范围之外看,我认为这是一群不管太多去拍自己电影的人,一切只跟 他自己的创作和生活有关。如果我是外人,我应该会尊重他的选择, 他们也没有向社会索取什么,没有苛求社会必须要怎么对待他们。他 们愿意这么去工作和生活,我觉得别人无权干涉,你可以发表意见但 这意见跟他们无关。这是我跳出来说的话。 我在尽力而为,整个电影制作环境乱七八糟的,能做一部就做一 部。我个人或者我所知道的其他人都是很努力地在做。 贾樟柯:表达 我们这拨人显然都是执著于自我表达,作品在传播上存在很大的 障碍,这既有体制的原因,也有这些导演自己的原因。正因为这样, 我们也经常被人误解。我想我关心的事情还是不会变,但将来会在电 影表现形式的多样化上去做探索。现在我们的电影表现形式,总的说 还是特别贫乏和单一。 路学长:一半 前段时间“第五代”在北京搞了一个“20年聚首”,那天我去了, 现场很热烈,大家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电影《黄 土地》,到现在大概20年。他们用了20年时间来做电影,取得了这样 的成绩,到那一天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庆贺一番。我当时就在想,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够坐下来庆贺庆贺?我们跟他们比,正好只用了一 半的时间,我想我们还有一半的时间。但实际上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 要做,反正就慢慢地往下做吧,电影。 从“幸运”来讲,这个东西是人无法选择的,做电影从难度上来 讲,导演不要抱怨,因为你活该,你选择了电影。 我的创作态度,就是用电影把我个人或者说我们的生活感受、对 生活的态度、对电影的态度表达充分。到目前我们拍的电影还不多, 还没有淋漓尽致的感觉。我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电影拍完后,真的能够 感觉到对自己的表达非常充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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