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陪他倒数21天——第二天

卧室传来的声音让浅眠的我惊醒。房里，左背对着我，眼睛紧闭，额头渗出的汗顺脸颊流下。他又开始疼了。床头柜上只有一个空了的杯子，止痛药没有作用。
  我轻轻关上门。
  “清？是我。”清是杰晨的表妹，在医院工作。
  三十分钟后，清赶到，马上给左注射了吗啡。
  “他怎么在这里？”
  我把咖啡放在清的面前。“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雪，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答案。”
  我苦笑。“他父母早就去世了，他也没有朋友。”
  “那为什么回来？就因为得病了？”清依然咄咄逼人。
  “你那么想知道？”
  “当然！”
  我叹气。“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开始谈恋爱，然后就是同居，我很爱他，至于他，或许是因为寂寞吧，反正就在一起了。为了他我牺牲了很多，但是他说走就走，我累了觉得实在跟不上他的脚步，所以就放弃了。在他再次离开之后，我给他发了一个信息，说要分手，他再也没有回来。”
  清喝着我泡的咖啡，若有所思。“那他为什么回来？”
  “他得的是绝症。”我无意识地摸着杯沿。“他不愿孤独地离开，我也不愿意，毕竟他是我的初恋。我希望可以让回忆是美好的，不至于以后想起初恋就想到他孤独的离开人世。”
  “你太善良了。”
  “不好吗？所以你哥才喜欢我。”
  “美的你！”丢来一个白眼。
  “对了，下午我要送杰晨去机场，他拜托你了。”
  “没问题。”
  机场的候机厅。这里天天上演着分离与重逢，我看着周围的机场工作人员想他们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又发呆？”办好手续的杰晨冲我微笑。
  “没有。”我笑。
  依然用手轻握住我的手。“我每次走你似乎都没有表示过伤心。”
  “怎么表示？”我歪着头。“大哭大闹？不要，我可不打算让别人看戏。”
  杰晨失笑，捏捏我的鼻子。
  “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
  时间快到了，杰晨准备安检。我不再说话，依然靠在他身边任他拉着我的手。
  “乖，回去吧。”
  我点头。
  “不要变心了。”
  “呵呵，不会，你好好照顾左。”
  “杰晨！”正在安检的他回头，我用手语比画——我爱你。
  走出机场，看着自己的手。以前和左在一起，是我拉他的手，现在是杰晨拉我的，被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伸手掏车钥匙却触到一个物体，拿出，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铂金钻戒。眼泪滴在戒指上，我笑了。
  回到家清已经走了，还留了新的止痛片。
  我下厨做饭。食物做的都很清淡，然后端进卧室。
  “还是去客厅里吃吧，我好多了。”
  左的气色好多了。
  “夕雪……。”我抬头。“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过？”
  “不会。”
  “为什么？”
  “是我选的你。”我回答的很平静。
  “那你为什么留下我？同情还是……。”
  放下筷子，我看着他。“你认为我是慈善家吗？”
  左无语。
  “你是我的初恋。虽然我们曾经爱的很辛苦，分手也是那么的干脆，但是我不希望今后我再想起这段往事就只有眼泪。”
  “你长大了。”
  “不是，是你从来没有尝试了解我。”我起身倒杯咖啡。“当初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以为你爱我，其实你只是寂寞。即使我们在一起你还是会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不会阻止你离开但不意味我不介意，你每次走都不和我打招呼，回来也是，这里对你来说不是家，只是一个客栈，一个你经常来的地方而已。”
  “对不起。”
  我放下杯子。“干吗道歉？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自己问题。”
  “那我们现在……。”
  “是朋友啊。”我笑了。“不好吗？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
  饭后，左看书，我上网。有个朋友发给我一首歌，是“十年”。我问左要不要跳舞，他答应。
  客厅冰凉地地板上，我和左，我初恋的爱人一起共舞。
  “这是你陪我第一次跳舞。”我呢喃。
  左低着头。我们在一起近四年，他没有陪我跳过舞，现在分手了，我们却在这里，与音乐一起起舞。
  “可惜我们之间不会有十年了。”
  我看着左的眼睛。“对于我，即使你离开了，其实我们都在一起，因为我们是朋友。”
  “谢谢。”
  “干吗谢谢我？”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应该是我谢你，让我学会长大。”
  音乐在我们之间流淌。照顾左睡下，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手心里的戒指。
  “晚安，杰晨。”在戒指上轻吻，然后带在手指上。
  客厅里的挂历上出现了第二个圈。


-------------------- 我从来坚信上天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命中注定的爱人，
也许你们擦肩而过，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也许你们互相寻找，却不知道是否找的到；
也许你们已经分手，却不知道对方是真爱；
也许你们已经携手，那么请珍惜现在未来；
也许你们……
因为我坚信，所以我等待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