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北调：与时间的战争 （转）

这一篇文章其实在下早就想发了，但是网站的更新速度跟不上报纸的发行速度，现在世界节水的呼声相当高
而南水北调是中国的一件极大的工程，这个一个工程的完工在意义上将远远超过京杭大运河的开通
南水北调：与时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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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首席记者 迟宇宙 记者 魏微 北京、湖北、河北报道   2002-5-15 13:08:51  阅读 46 次

    
　　1952年的毛泽东不会想到，他提出的南水北调战略构想要跨越50年才可能成为现实。1952年10月，毛泽东在视察黄河时对黄委会主任王化云说：“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点水来也是可以的”。
　　50年后，这项旨在解决北方水危机，并为中国政府治理北方环境赢得时间的“世纪工程”即将动工。关于工程的确切开工时间，有两种言之凿凿的说法，一种是今年9月开工，另一种说法是：今年5月份在湖北丹江口、北京玉渊潭和东线山东段同时开工。而官方尚未公开宣布其中任一说法。
昂贵的工程与迫在眉睫的危机
　　“南水北调工程的规模预料将与耗资250亿美元的三峡工程不相上下。该工程不仅是建造万里长城以来规模最大的工程之一，它对于中国大国地位的复兴也十分重要。” 2001年3月8日的英国《金融时报》这样评价南水北调工程。
　　这的确是一项昂贵的工程。
　　水利部副部长张基尧透露，东线工程，2010年前建设的一、二期工程总投资是565－641亿元。在这部分投资当中，其中骨干干线工程投资是264亿元，地方配套部分是300－350亿元。中线工程分两期建设，总的投资规模是1677亿元。其中，干线的骨干工程有1077亿元，地方的配套将有600亿元左右。一期工程将在2010年以前完成，投资规模是847亿元。西线工程，一期工程整个投资470亿元，二期工程640亿元，三期工程规模比较大，需要1930亿元。由于南水北调西线没有规划在2010年以前进行，所以没有列入2010年以前的投资规模。
　　“中国北方广大地区的缺水、污染、长期的水资源浪费和不断蔓延的旱情已经十分严重，危及到了经济的发展，”《金融时报》说，“在中国的668个城市中，有400个城市缺水。约有7亿人的饮用水受到污染。北京的地下水位每年下降。”
　　“南水北调工程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挽救黄河，同时也是为了保持北方大部分地区工农业的发展能力。”
　　一位全球性借贷组织的水资源专家丹尼尔·古纳南姆在电脑上设计模型预测说：“南水北调工程将根本解决中国水资源的危机，彻底地缓解水资源短缺。”
　　但在很多人看来，南水北调工程是以打破长江流域生态系统为代价来解决北方水危机。包括水利部门的一些专家也承认，其对于北方水危机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南水北调到底为解决中国水危机提供了什么？
　　毫无疑问，从长江北调的水将使北方的水危机得到缓解；然而更重要的是它为政府给整个生态系统“疗伤”提供了时间。
　　北方的干旱和西部的荒漠化越来越严重，其蔓延的速度已远远超出了目前的治理速度，水危机无疑使其蔓延速度加快。
　　南水北调，在从表层上缓解了北方水危机的同时，亦为政府恢复华北和西部的生态系统提供了时间。对于中国政府而言，在南水北调的使命完成之后，还需要为恢复华北和西部的生态系统投入数十年的努力。
　　整个中国必须为此进行一场战争，他们的敌人是一个被破坏了的生态系统。
这是一场战争
　　在皮埃尔·阿考斯和皮埃尔·朗契尼克眼里，毛泽东有一种“农民式的狡猾”。“毛是一个游击战士，”他们说，“对物质并不眷恋，所以长征中那些发疯的奔跑竟使敌人疲于奔命。”
　　很显然，南水北调作为一个宏大的战场，对于这个“游击战士”再合适不过。他一生不停地与天斗，与地斗。但这次，他的敌人既不是蒋介石，也不是“修正主义分子”，而是自然和时间。他有机会看到南水北调的序幕，却无法看到结局。
　　在毛泽东的年代里，南水北调三线作战的计划被确定下来，又由于种种原因而搁浅。他逝世后，这项宏大的计划才被重新拾起。
　　然而，时过境迁，经过几十年“杀鸡取卵”式的开发后，中国的生态系统已脆弱不堪。水危机正在包围北方城市和乡村，土地干旱，牲畜死亡，庄稼枯萎；沙漠向东、向北扩张，它们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政府对环境的治理的速度。
　　当年的“借水”计划，到了今天已不得不成为现实——政府需要它来赢得恢复北方生态系统和解决水危机的时间。对于中国政府来说，这可能比打一场战争还要艰苦。
　　有一个人见证了整个三线作战的过程。他就是水利工程专家文伏波教授，现任长江水利委员会技术委员会主任。1958年，33岁的文伏波被委任为汉江丹江口水利枢纽设计核心组组长兼现场设计代表组组长，这使9年前从国民政府中央大学毕业的他得以见证了南水北调的整个历史。
　　很多年后他写下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南水北调与我国可持续发展》。
　　他说，自毛泽东提出“借水”之后，“长江水利委员会和有关部门、省市持续开展了深入而系统的研究工作，并将‘南水北调’作为长江流域综合开发治理的一项主要任务纳入规划。通过多年研究，形成了从长江分西、中、东三线向北方引水的格局”。
　　中国大陆地势自西向东呈三级阶梯，西线工程在最高一级的青藏高原上从长江上游引水，地形上可控制西北和华北，因长江上游水量限制，只宜为黄河上中游的西北和华北部分地区补水；中线工程从长江中游引水沿第三级阶梯西部边缘通过，可自流供水给华北平原大部分地区；东线工程从长江下游引水，位于第三级阶梯东部，因地势低需提水北送。三条线路各有适宜的供水范围，另外长江下游还有安徽境内的引江济淮线。以上各线都需要兴建相关工程以形成完整的供水系统。
　　那部关系长江命运的《长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简要报告》在1990年被修订，国务院在审查意见中说：“南水北调东线、中线和引江济淮线路，从长江引水地点和可调水量基本可行，可以作为各线路规划的基础。这三条引水线路已进行多年规划研究工作，应抓紧进行可行性研究，协调处理好有关部门、地方的关系，逐步实施；南水北调西线引水，应继续进行科研、勘探和规划等工作”。
　　在之后的十多年中，一些富有想象力、关心中国可持续发展的人士，又提出多种由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等河流向新疆、青海、内蒙等地调水的方案，被称为“大西线”计划（在1958年至1961年间，黄委会曾经提出过类似方案，在那个“大跃进”和自然灾害肆虐的年代，它无疑只能作为一个幻想存在）。因“其工程规模和技术、经济大大超越了现实条件”，“大西线”幻想破灭了，所有的“南水北调”计划便集中到了以长江流域为水源的南水北调西、中、东三线。
三线：四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四十多年前的人们相信“人定胜天”，在伟大领袖带领下，他们开始了宏伟工程的设计。过了四十多年，当计划被修订后，人们发现，南水北调的三线计划与被神化的领袖一样，终于回落到现实中。
　　从长江上游引水入黄河上游，向西北和华北部分干旱地区供水。这是今天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预期。
　　文伏波教授说，长江上游与黄河之间有巴颜喀拉山阻隔，黄河河床高于长江相应段河床80－450米，需筑坝拥水或提水并用隧洞穿过巴颜喀拉山后，自流入黄河。经比选拟在通天河加建300米高的大坝，引水100亿立方米，通过158公里的隧洞入雅砻江，再在雅砻江长须河段筑175米高的坝，增加引水45亿立方米，通过131公里长隧洞入黄河的恰给弄。另外在大渡河斜尔尕处筑296米高的坝，并建三级泵站，总扬程458米，总装机125万千瓦，引水50亿立方米，年用电71亿千瓦时，经30公里输水线路入黄河支流贾曲。
　　“三条河年调水总量195亿立方米，约占引水点以上径流量的90％，由于引水点附近人口密度小，需水也少，在引水点以下很快有支流汇入，影响范围较小。西线补充黄河水量规划供水范围为青海、甘肃、宁夏、陕西、内蒙和山西六省区”。
　　四十多年前的西线计划包含了多种可能性。一份《金沙江引水线查勘报告》提出，金沙江最大调水量为1000亿立方米，并提出了从长江上游引水入黄河的4条可能路线。1958年到1961年是“大跃进”和自然灾害的年代，西部引水计划共可引水1400亿－1500亿立方米，跃进的人们却提出了“开河一万里，调水五千亿”的口号。四十多年过去了，回头再看西线，四十年前的口号显得那么荒诞。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计划先从汉江丹江口水库引水，必要时再从长江干流三峡水库引水。中线规划近期实施调水量年均145亿立方米，主要向华北平原西、中部供水，涉及京、津、冀、豫、鄂五省市。其目的之一是增加华北平原的水资源，支撑社会经济持续发展，改善生态环境；之二为提高汉江中下游的防洪标准，改善投资环境。
　　中线主体工程由水源和输水两大部分组成。
　　水源工程有丹江口水利枢纽，在已建成初期规模的基础上，按原规划加高大坝，完建后可提高蓄水位13米，增加库容116亿立方米，加大对上游调蓄对中下游补偿的能力；汉江中下游对河道进行渠化，兴建引江济汉工程；中下游沿江已建的部分引水闸站进行改扩建，以及对现有航道进行整治。通过水源区建设，调水量可达到145－220亿立方米，并可提高汉江中下游的防洪标准，改善用水和航运条件。
　　输水工程包括兴建沿唐白河及华北平原西部1240多公里总干渠和140多公里长的天津干渠，经河南、河北全线自流到北京、天津。渠首段最大流量800立方米每秒，向北递减，过黄河500立方米每秒，进北京、天津90立方米每秒，沿线需兴建大量河渠交叉工程，其中最大的为黄河干流，还需建众多的桥涵以及渠道上的控制工程。总干渠沿线的水库、洼淀蓄水及地下水可与引汉水联合调度运用。（文伏波，《南水北调与我国可持续发展》）
　　美联社在2001年9月11日报道说：
　　“在中国江苏省淮安境内，有一条建于2500年前的人工水渠。当时的中国皇帝修建这条水渠是为了让长江流域同黄河流域实现通航，让流水从北向南运输物产。但是，2500年之后，他的后人却正在计划用水泵让水渠中的水改变流向，从南向北流到中国北部缺水的地区去。”
　　这就是东线。
　　“然而，让这个水渠中的水流逆转，只是中国正在实施的南水北调工程中的一部分。迄今为止，南水北调工程是人类所计划过的最庞大的建设工程。这个工程将在三个不同的地点，抽取世界第三大河长江的江水，通过巨大的输水管道，送往中国干旱少雨的北部地区”。
　　东线工程是在江苏省江水北调工程和古代京杭大运河基础上的扩充和延伸。东线工程从长江下游引水，沿京杭运河逐级提水北送，需要向苏北、皖东北、鲁西南、 胶东地区和黄河以北海河流域东部平原供水。输水工程首段最大流量1000立方米每秒，自南向北递减，以京杭运河为输水主干线全长1150公里，部分河段增设分干线共长740公里。90％输水渠可利用原有河道疏浚扩建。引水口处长江水位比过黄河处地面低40余米，需设13个梯级抽水泵站，总扬程65米，总装机约100万千瓦。（文伏波，《南水北调与我国可持续发展》）
问题·答案
　　“如果中国不在近期内实施南水北调这一工程，北方的许多城市将会沦为像敦煌一样的废墟。” 泛美投资贸易公司总裁潘君密激动地说，“敦煌曾经是唐朝丝绸商路上的一颗明珠，有着辉煌的过去。但严重的干旱使得当地生产生活异常困难，敦煌也因此逐步衰落。”
　　然而，解决一个问题却带出另一个问题的可能性依然存在。首先是调水本身的影响。
　　东线工程规划年调水量150亿立方米，分别占长江年均流量和径流量的3．0％和1．5％，比重都很小。但如果东、中、西三线全部实施后，枯水期将产生什么影响就很难想象了。
　　还有水污染的问题。输水沿线的水质保护，是东线工程的突出问题，最大的污染源是城市污水和小造纸厂的污染。《国际先驱论坛报》2001年11月15日批评说，“即使中国的南水北调成功实施，中国水资源污染的问题也急需重视。大量的工业污染和废物排放，将使从南方运来的水过度污染，即使在煮熟后也不能饮用。”其矛头所指即为东线工程。
　　河北省水利厅高级工程师张磊说，在南水北调的前期规划中，河北省和天津市均需东线供水，后来又改从中线调水。
　　“中线水质好，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说。
　　但中线存在的问题更不容忽视，一是调水量较大，年调水量145亿立方米，约占汉江年均水量的22％，对汉江中下游各种取水、航运和水环境容量都有一定影响；二是发电量减少，丹江口水电站的发电量约减少年电量7－8亿千瓦；三是占用土地和移民较多，丹江口大坝加高和输水渠沿线需要占用较多的土地和迁移较多的居民。
　　西线三条调水线总调水量最大为150亿立方米，调水量对长江干流和三条支流的中下游影响较小，但对各调出点区来说，调出水量的比例很大；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和长江上游干流是我国西南地区的四大水电基地，西线调水后，四大水电基地将损失部分电能；调出区的伐木运输主要依靠河道水力输送，河道建坝调水后，木材将改为公路外运；一部分草场将被淹没，一些牧民则需搬迁。
　　南水北调工程更大的问题来自对生态环境的不良影响。中国三峡总公司高级咨询袁国林说：“任何大型工程都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危害，南水北调工程也不例外，我们的责任是把不利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 。
　　袁国林说中线工程的水取自汉江丹江口水库，该水库的年蓄水量接近400亿立方米，计划每年北调水量占汉江的1／3，对汉江下游生态环境将造成一定影响。设计工作者将采取三项措施来弥补：加高大坝13米，增加调节水量；使汉江的下游渠道化，减少对航运的影响；从长江调一部分水到汉江下游，引江济汉，弥补调走的水量，这样对汉江下游的生态影响将会降低到最低限度。
　　中线工程中的汉江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和输水干渠建设将会涉及移民的动迁和安置问题。丹江口水库大坝将会增高13米，增加调蓄库容100多亿立方米，预计需要移民22万人。
　　在记者进行采访时，在丹江口水库的坝区，针对移民的调查工作已经开始，丹江口南水北调协调小组的成员们也来到宜昌考察，他们希望从三峡工程的移民经验中获益。
　　至于技术问题，长委会文伏波教授说，按照我国现有的科技水平，建设南水北调中线和东线工程，虽然工程规模大，但均属常规技术，技术上是有成功把握的。
　　“东线工程所需的提水技术，在我国低扬程大流量泵站的建设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中线工程的丹江口大坝加高，总干渠的穿黄渡槽或穿黄隧洞技术，国内外均有成功的先例和经验”。
水价是核心问题
　　中国水利部部长汪恕诚说，水价问题是实施南水北调工程的核心问题，要南水北调必须合理确定不同用途用水的水价，处理好不同水源的水价格关系。城市和工业用水要逐步较大幅度提高水价，专户存储，建立南水北调基金，用于南水北调工程建设。还要对工程方案作进一步研究论证，对调水量、工程布局、资金筹措、管理体制、水价政策等进行多方案的论证和选比，以求得最大的综合效益。按照“政府宏观调控，股份制运作，企业化管理，用水户参与”的原则，处理好中央与地方以及各省之间的关系。目前要继续广泛听取各方面专家、社会各界和地方的意见。通过认真、扎实的工作，使南水北调工程早日开工建设。
　　汪的副手张基尧介绍说，受水地区水价将是一个综合水价。南水北调工程的水价只是原水价，即干线到各受水地区的水价，用户所在地段不同，水价也不同。而干线水源到用户之间还有自来水厂水处理及城市自来水管网供水系统等配套工程，这些都有一定成本，需要加入用户水价。由于这些配套工程工程量不同，资金来源不同，也造成各地水价的不同。
　　此外，他还表示，受水地区水价只是一个粗略的匡算，最终的水价要根据工程实际的投资和运行费用，再考虑地方的配套情况，由地方的各级物价部门最终确定。他们同时强调，长距离的调水使水价比当地的水资源的水价要高；用经济杠杆，以提高水价的办法节约用水是非常必要的。
“水为发展服务”
　　2002年3月22日是第十届“世界水日”，它的主题是“水为发展服务”。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蔡其华，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写了篇文章。在文章中她说，南水北调工程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水资源配置工程之一，必将成为“水为发展服务”的成功范例。
　　水利部的官员从南水北调工程中看到了“效益”，这对“水为发展服务”是一个不错的佐证。
　　关于南水北调的作用，中国水利部副部长张基尧归纳了以下几点。
　　第一，将改善北京地区的自然环境特别是水资源条件，增强水资源承载能力，提高资源的配置效率，促进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对于拉动内需，扩大就业，保持全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实现全国范围内的结构升级和经济社会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第二，通过改善水资源调整来促进潜在生产力形成现实的经济增长，通过建立南水北调工程新型的运行机制，促进受水地区加大节水、治污的力度，逐步改善黄、淮海地区的生态环境状况，使我国北方地区逐步成为水资源合理配置、供水有保障、水环境良好的节水、防污型社会。
　　第三，能够有效地解决北方地区地下水因自然原因造成的水质问题，如高氟水、苦咸水和其他含有对人体不利的有害物质的自然水问题，改善当地农村饮水的质量。
　　第四，有利于缓解水资源短缺对北方地区城市化发展的制约，促进当地城市化进程，改善城市生态环境和自然景观，满足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后对周边生态环境质量越来越高的要求。
　　张基尧还表示，南水北调工程有助于改善中国的生态环境。他说，调水工程的取水量仅占整个长江流域径流量的4％，不会对长江领域的生态环境产生太大的影响，也不会造成长江口淤积现象。实施南水北调工程后，将在丰水期对地下水进行回补，以解决地面沉降问题，使生态环境得以恢复。
　　一些学者也表达了类似观点。
　　中国地质大学环境科学系主任李慈君说：“南水北调实际上是中国长江中下游、黄河流域水资源的一次带有全局性和战略性的结构调整，其生态影响将惠及整个流域，特别是对于黄河上游地区正在实施的退耕还林、还草、生态恢复和重建，将产生重要影响。”
从未间断的争议
　　人们在不停描绘了一幅幅南水北调后的美丽画图，而对于南水北调工程的议论从未间断。最近的议论来自3月份在北京开会的人大代表，一些代表认为如此巨大的工程应该经过人大的批准。
　　一年前的3月8日，英国《金融时报》就报道说：长达1246公里的中线将把湖北省的丹江口水库的水引往河北、河南两省。这需要把水库的水位提高13米，还需要移民22万，将会大大提高社会和工程费用。西线将从西部的大渡河、雅砻江和金沙江向黄河源头引水，“但是有关的细节迄今为止还十分粗疏” 。
　　这篇报道还说：“尽管这项工程预料在6月份才会得到最终批准，但已经有人站出来提出批评。一些人说，这项工程的巨额费用将使中国北方的水变得十分昂贵，从而影响工业竞争力。其他人则认为中国应该首先集中精力减少水资源的浪费。”
　　但水利部官员有自己的看法。副部长周文智说：“工程尽管会带来一些问题，但它将产生巨大收益。北方的缺水问题仅靠治理污水和节水是得不到根本解决的，它们只能是杯水车薪。经过长年的调研和考察，我们认为工程是可行而且是必要的。”
　　无论如何，正像加拿大曼尼图巴大学的中国水问题专家维克拉夫·斯密尔所说的：“我们不知道实施这样巨大的工程将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既然它是必要的，就应当进行到底”。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战争，赢得了时间，才有可能赢得未来；失去时间，我们可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