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读:941回复:0
[原创]难忘那份深情打工部落 难 忘 那 份 深 情 ■ 梦断长江 那是98年秋,为了能挣点以后的书学费,休学的我踩着母亲的泪水第一次出了门。 在G市上当受骗后,我被迫顶风冒雨,吃苦嚼累地在城郊的一个菜场上卖点蔬菜以维持生计。其实虽说是菜场,卖菜的人只能偷摆在车道旁。城管的一来,我就跟着同道们像老鼠见猫似的推着板车拼命地跑。这样提心吊胆、如似苟且偷生的生活,使我感到心累、淡心和悲哀。那段日子,我第一次尝到了离开亲人和家庭而独处他乡的孤寂和自食其力的艰辛。 隆冬的那个寒夜,G市下起了第一场大雪。我戴着一顶破旧的老者帽,披着一身的单薄,蹬在那颗闪射着雪光的路灯下,一个劲儿地掐洗着被城管“扫荡”之后残剩在地的豌豆尖。菜场上很寂静、很清冷、无声的雪团飘撒着。偶尔有一二辆车飞驰而过。没有行人。我知道,人们都已呆在温暖的家里。而我,却为了少损失几元钱,浸在这寒夜的风雪中。大雪把我堆成了雪人,我的手被冻得麻木而通红。眼中的苦泪忍不住簌簌滴落,融化着冰冷的雪。可想到家的惨况,我用力咬紧牙关,继续干了下去。 不经意间,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头一望,一位长发红衣的姑娘正用一双很水灵、很素净、很柔纯的眼睛凝视着我。她很友善而沉重的微笑了一下,对我说:“我妈叫你去烤一下火。”我感到很茫然,但还是很感激地跟着她到了对面的一间早已关了门的米店里。阿姨一见我就和蔼地微笑着,忙叫我坐在火旁。望着我僵红的手,阿姨心疼地说:“我的天哪,这么晚了,而且这么大的雪,你不冷吗?”顿时,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我好感动。要知道,这是我在异地第一次受到陌生人的关怀!那一夜,阿姨关切地询问了我很多。她说我这孩子,不怕累,吃得苦! 之后,阿姨就像关心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着我,用她那母亲般的慈爱温暖着我那颗满是伤痕而孤零冰冷的心。而她的女儿——芳丽,是一位很善良、很细心,很懂得问寒问暖的女孩。她常常帮我理菜,为我送火送饭、送衣送伞,使我感到了一份兄妹般的亲情和温暖。当然,我也以一个晚辈和兄长的身份对待阿姨和芳丽。 还记得那一次我生病,几天没卖菜。阿姨得知赶来,忙着为我请医生、熬稀饭…… 像母亲一样对我关怀备至。而芳丽,整天陪着我。在为我削苹果时,锋利的小刀还在她手上留下了一道永恒的疤痕。想着自己在无亲无戚的异乡能得到如此亲人般的关爱与照顾,我的心里涌动着很多想说的话,我流泪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就在我苦难的历程中渐渐升华。我成了阿姨和芳丽心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而她家,也成了我避风的港湾。 可后来,一位“中间人”对我传达了阿姨的心愿和芳丽的意思。我听了很吃惊,也很矛盾和为难。我深知她们对自己的深情,可我的志不在那里,我还要读书!当我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阿姨和芳丽时,芳丽一听就捂着嘴巴哭着跑开了。虽然阿姨在失望、惋惜和遗憾之余,表述往后把我当成干儿子。可我知道,自己和阿姨家的情缘已经到了终结。那一天,我感到一种很失望却又很无奈的痛苦与难过。 之后,我总有意无意地避开阿姨和芳丽,我不敢面对她们。 漫长的隆冬把我推倒了那个刻骨铭心的日子。那天,天密密地下着冰冷的雪米。我拉着几百斤的蔬菜,像牛一样,使着全身的劲,正爬着一个很长很陡的坡。满头的汗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簌簌滚落。突然,我一不小心,脚一滑,跪倒在地。慌忙中,我向前使劲地挣扎,可板车却拖着我“哗哗哗”地直往后滚。猛地,“砰”的一下,与后面疾弛而来的一辆桑塔纳碰了个正着…… 命,幸运地保了下来。可板车和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司机当卖了。仅有的几百元钱,也全赔了。一切都没了。我两手空空地徘徊于街头,心里想到了阿姨和芳丽。可我不能告诉她们,她们也不会帮助我的,我想。于是,我想到了回家,可一分钱也没有。最后,我靠在车道旁的一棵大树下,瞑思着能暂时谋求两碗饭吃的去路。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急切地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我睁眼一看,阿姨和芳丽正向我跑来,十分焦急的样子。而且,芳丽的脸上还挂满了泪痕,眼睛红红的。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了,且一直在四处寻找我。那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那份情的深和重。 …… 1999年的4月17号和19号,我先后的知了母亲病重和家中发生火灾的消息,心情很烦乱和凝重。 21号,一个惜别的伤痛日子。那天早晨,天气很阴晦,空气像凝固了似的。阿姨和芳丽早早的就起来送我。上车时,阿姨塞给我很多煮熟的鸡蛋和水果,说是在车上饿的时候吃。而芳丽,流着泪,从手中递给我一枚刻有“珍重”的玉佩,并和阿姨叮嘱我以后有机会一定到G市去。我沉沉的点了点头。客车起动了,飞驰般地远离了G市。我泪如泉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几年过去了。我已经考取了大学,来到了这座北方的城市,与远在南国的G市相隔几千余里。而我的家境及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观。每每想起那段苦难的历程,我的心里沉沉的。我有时想,不知道到如今,阿姨的整个家庭还好吗? [ 2004-07-28 23:56:16 heiye 修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