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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考研记![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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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04-10-15 10:54
第 1 楼:大妞考研记!

幽州苔:我的偶像的大作!希望大家多多宣传!
 
一 基本国情
  2003, 我曾在北航考过研 ,如果你那时去过北航,见过一个白白胖胖的姑娘穿着破烂,背个被太阳晒褪色的书包,无论春夏秋冬,都戴一顶帽子,有时还戴着一个口罩,象个神秘的克柯勃,风风火火来往于学校之间,那就是我。一个北航考研大军里的一员。
  刚来时我还只有110多斤,还算是可以吧。可是,万恶的考研事业,把我摧残成一个130斤的胖妞。穿的是五道口十块二十块的东西,脸上擦的是1块五的甘油,洗面奶根本就省了,住的是二百块钱的床铺,同一群成人自考的小姑娘在一起。
  没有娱乐,没有打扮,也没有交际,没有性生活。因为考研,我和男友没钱出去租房子,也不想去西门开房,认为又脏又不安全。  
    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女,当时28岁,计算机专业毕业。由于大学的学校太破,加之本人又懒,所以什么也没学会。毕业后靠卖东西为生,在一个国营大厂里。混了几年,想起考研。      
  由于在社会放洋太久,每坐进教室,心不能平静。总是回想前尘往事。每每偶一小事,莫不令我感到无地自容。我是这样的善于自责以致于自己无法安然学习。
         二 郭靖学艺
  以前的学校简直就是青少年疗养所,什么也没教。听说我们那界是第一批计算机专业学生,连课程都安排的不对,记得第一学期是foxpro. 后来那个系主任,一个秃头的对计算机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他是学机电的),听了我们的反映后认为这样不对。就在第二学期让我们学DOS入门和五笔。妈的!!错上加错。只记得有个老师以前是修拖拉机的,课讲得稀松,上课时喜欢穿个白大褂,象个打饭的。我们那界毕业后既不会编程,也不懂原理,基本上都在干与本专业无关的事。      
  我这么说只是向你表明考研对我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我从头开始学高数、概率、线性代数、英语、专业课。妈的,我好比是郭靖学艺,全凭一股刚勇之力,打通一个又一个关节。当我把数学,英语学完之后。我差点象王小波说的那个傻大姐,对天大喴一声“我会缝扣子了!”。
  学习的心得就是数学真好,博大精深,处处闪着真知的光芒。英语真差,只要下功夫学几个月,就可以考过线,继而非常睢不起英语专业的人,尤其是英语专业那些又学得不好的人。认为他们是一群笨蛋。只有什么天赋也没有,什么也学不了的人才去学英语。
  我想我讨厌英语的原因可能跟我遇到的人有关,我遇到了不少肤浅的功利的学英语的妞,会几千个单词,天天想泡老外,见到老外象解剖医生见到死尸一样高兴。说到这我又想起板牙杰,我的一个室友。东北妞,一个学中医的人。在老家学了五年,毕业后无业,来北京找机会(她的原话)。自以为很美,大傻个,两个板牙,很象倪萍,一口东北土话,说自己信基督教,我看她是借此结识一些来北京传教的老外。并把此当一种炫耀,把与老外的照片一一贴在墙上。刚来时要考研,继而嫌苦又去学英语,学了一年的成果就是成功地和信教的老外挂上了钩。一个肤浅,愚昧,功利,虚荣,一个满脑子找人傍的东北妞,不说她也罢。
  我就是与这样的一群人相处一室,我尽量不让自己的讨厌流露出来。
        
  我越来越胖。胃也越来越不好,我真怀疑这两样想矛盾的东西怎能如此同时在我身上。我得上了神经官能症,动不动就呕吐,发烧。我象一个白白的,水水的、软软的一个不禁事的大蠕虫。一步一步蠕向我的考研。
        
        三、宿主与寄生虫      
  如果你去过北航,一定知道北航象极了现在的中国,南边是繁华的知春路,每个店铺的东西都死贵死贵。北边和西边就是破烂的农贸市场,到处跑着皴红了脸、胀兮兮、可爱的摊主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们,每次都用手弹弹他们的脸蛋,回应的是他们农民母亲受宠若惊的讨好的笑容,唉!我亲爱的农民姐妹呀!      
  由于这里交通便利,所以以北航为中心衍生了各种各样的寄生物,有各式各样的草鸡学校附此而生,有北京应用技术大学,新东方第二教学区,和各种各样的花样繁多的自考和成人高考类学校。
  每天挤在都室里的,没有多少真正的北航人,到处都是那些无耻的考研者和自考者用来占座的破书,好书是不会放在那的。那些人真无耻,把教室弄得象他们的家,书膛里满满地塞着他们的东西,有过了时的考研材料,洗手用的香皂,生满茶锈的富光杯,还有骚娘们嫌冷又不肯多穿时用的盖腿衣,暖壶,然后永不挪动。     
   一派欣欣向荣的小农多贪多占景象!我数次想到前大喊一声“够了!,多贪多占者可耻”,每次都是奋然压下,我总认为,你在人家的校园能借一桌一椅还有满室的灯光已经是不错了,还要贪婪到什么程度。      
  我喜欢大大的阶梯教室,尤喜欢最后一排,认为无人注视而舒服,不过那也是情侣经常选的地方,常见一对一对地在那接吻。总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给我看,那么投入,男生还时常翻翻眼睛。
  最可气的是有的家伙放屁的问题,每到天气冷了总有人愿意穿的很少然后门窗紧闭,你若是开一点缝,都会被人无情地关死。显然他们认为屁味和二氧化碳最为取暧。每到这时,我就两个脸蛋潮红,象发了情的一样目光红赤。我是神经性体质,各种器官特别敏锐,所以倍受恩宠地闻到了各种屁味,走廊的尿臊味和各人嘴里发出的浑浊的二氧化碳味。      
  这个问题在非典的刚过去的时候得到了解决,那时我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按我的主张生活。他们勤通风、勤洗手、喜欢搽桌子。非典呀,非典呀,你暂时给我带来了黄金时代!!

[ 2004-10-15 11:01:34 转贴 修改 ]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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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
发布于:2004-10-26 10:08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坐在办公室里,突然想考研离我是那么遥远,其实那不过是没有一年前的时候的一个我认为是我做的“最有前途的事”。记得我们一群傻冒象土包子一样坐这所谓“专车接送”的“专车”,那辆长长的又脏又破的马上就要被公交管理所淘汰的大公交从印院拉到石化,再到公安分院……我们肩并肩,头靠头,可以闻到人真实的体味,其实也没那么难闻,不过是口臭,鞋臭,即使是个屁,我相信没有人实在想在那放,实在肯定必须是无奈啊。其实我也放了,很过意不去,所以也就原谅了其他的屁。因为我们都坚信那是我们为了我们“辉煌的未来”。那辆车就带着我们的臭屁梦想和我们还有我们的屁奔向骗子们的课堂…… --------------------
这是一次告别,和过去的告别 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眼泪和所有的拥抱 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 所有繁盛而离散的生命 都在这次告别后扑向盛大的死亡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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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
发布于:2004-10-26 09:28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很久没看到这么舒服的文字,生活是真实的,不是阳光一暧昧,就去星巴克;空气一弥散,就找哈根达斯,至少绝大数的人是普通的,不是另类的,但是平凡但不平庸的无数的大妞真牛* --------------------
这是一次告别,和过去的告别 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眼泪和所有的拥抱 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 所有繁盛而离散的生命 都在这次告别后扑向盛大的死亡
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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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
发布于:2004-10-18 22:55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跟看毛片似的 -------------------- 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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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
发布于:2004-10-18 22:41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有我的印记 -------------------- 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 来的真是太快太刺激了
lemon-angel
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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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
发布于:2004-10-15 17:43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天呀!这么长,看来一时半会是看不完了。
[img]http://www.wait4c.com/bbs/userfiles/9215/2005031020123671100.jpg[/img] 我喜欢白开水,喜欢她没有味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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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
发布于:2004-10-15 10:58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45.
  
  回宿舍的时候,屋时的小姑娘说有一个女的来找过我,没留下名字,只留下张纸条。我问她们是不是个子挺高,头发烫成一蓬蓬,门前有个板牙。她们说的确有两个板牙。我说那肯定是板牙杰。
  当时她早搬走了,也许是圣诞节回来有事。凭我们的交情,她断不是因为我回了一趟北航。
  我与她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关系。
  我看不惯她的肤浅与自习为是,她受不了我的实话实说。
  
  
  她刚来京的时候想考研,嫌苦又去学英语。我们从此就会被迫听老外与她两情相悦的纯情故事。
  “他当时看着我,真的,他真的很SHY,没想到美国男孩会那么SHY.”.
  “大家都看出来了,他的眼睛,啊,对了,他的眼睛,他叫我的名字SUNNY,啊对了,我的英文名字叫SUNNY”.
  “那个PETER真是一个不错的男的,长得也帅,不过就是一个面点师”。
  在把老外与她的合影都贴满墙上后,她的雅思成绩出来了,5.5分,这个成绩让她头脑清醒地开始出去找工作。
  
  我们从此就会被迫听许多她与面试老板心电感应,谈笑风声的故事。
  “我对他说,我要做总经理助理,他说你知道总经理助理是做什么的吗”
  “他问我,既然你在你爸的厂子里面做过总经理助理,你认为刘老根最大的失败是什么?”
  
  。
     就是这样的一个板牙杰,还要说自己是信基督教的,她大谈了基督教的问题,不过就是基督教好,信了有好处之类肤浅得的话。所谓好处就是基督教给她带来的交际活动。
    她每周六要去一个大学做礼拜,能见到一个清华博士(男)、一位大学老师(男),女的她是不上心的,除非是有钱有地位的,一起开PARTY交换礼物,就因为一个女的看上了她的绒鹿抓在手里不放,她还出来检举,最后那个绒鹿到底还是到了一个男人的手里。她还特地上西单买了个一个低胸的八分袖衣服,到处系满了绳子,到了老外屋里,把外套脱下,坐在地上,斜趴向沙发,沙发上坐有老外,她板牙闪闪,笑容可拘,用升调表示自已的兴奋。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们俩要么没话,要么就是互相攻击。
  但是她能回来找我,她交友的原则是一切她认为值得交际的人她都要交际,只在乎对方的地位与能力。我就不行,我交朋友是交一个感觉,更在乎心智与品性。
  我把她留下的纸条撕了,这是我们的最大不同。47.
  
  传说中的陈先奎终于出场了,2004年1月1日,有五千人在北航体育馆听了他的最后押题精讲。听课回来后到处忏悔说自己参加了“打砸抢”。
  当时情况是这样,原订好早上八点半开讲。八点的时候就已经排起了十八弯的长龙,场面很是壮观,寒风中过往的人驻足观看,评论不已,我在这个队伍里感到很不安,怕被路人看做是范进中举的现型,就找了口罩挡在脸上。
  
  只开一个入口,队伍动的很慢,我们在外边怨声载道。
  挪大的队伍无人管理。大家只好在冷风中干等着。后来东边也开了一个入口,可是那边的情况更是混乱不堪,无人排队,大家都挤着大家在挤着拿听课证领教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
  快到八点半了还有很长的队伍,大家都很急。这时才有一个管理人员过来动员去新入口,眼看还有几分钟就到八点半了,所在队伍还是慢慢吞吞,倒是新开的入口速度快了不少,看来我们这边的确是有问题。
  
  
  等接近门口的时候才知这慢的原因,原来是收证的两个女的慢吞吞的。已经是8点40了,我火了,就开始高声责问,学生里很快就有几人跟着附和,情形有些乱。大家等得太,又气又急。
  忽然又传说里面已经讲上了课,于是情型失控,几个小伙子干脆抢了教材就跑了,抢书的人越来越多,那两女的一边用手护书一边大喊根本没人理。后面的人越挤越多,两个女人的哀嚎也越来越大,我也抢了一本书就跑进去了,进去才知里面根本就没开讲,在等我们。
  我良心很不安,是我带头开始喊的,虽然我没想到许多人会抢书。
  这种群体失控的场面给我很深的刺激,大型活动,主管单位一定要安排好,因为群体情绪在那种场合很容易失控,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当时只要有一个人拿喇叭及时告诉我们里边的事情,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我暗暗希望别人同我一样抢的是时间而不是便宜,可是后来还是听说有人拿着教材到小书店去卖。
  这件事至少说明几件事:
  1. 学生的钱真好赚,5000人的行动他们竟然只用4个土枪土炮组织。
  2. 学生真好,只抢书不打人。
  3. 欺负大劲了,学生也疯狂。
  
  后来正月十五密云的事发生后,我就在想,当时桥上一定有象我这样愿意高喊的人,也一定有不顾道德第一脚踩在别人身上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在懵懵未知的情况下凭本能去踩和被踩的。
  
  陈先奎同一般的政治老师一样,口若悬河,大放厥词,对领导人也敢开玩笑,裘X问我讲得怎么样,我说当笑话听还可以,挺轻松的,事后证明陈先奎什么也没押着,我也跟普通人一样犯了投机取巧的错误48.
  
  因为该丢的都丢了,所以最后那段时间里我的情况是: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
  那时经常干的事,就是看什么还能扔。
  后来目标锁盯了破烂的书包,觉得它又脏又破一天也不想再看见,考到最后一科时一定把它一扔。谁知它竟然很识趣地坏了,由于风化得太历害,它已经变得很脆,提前把它打发了,我很高兴。
  最后那几天我象一个真正的流氓无产者一样,胳膊底下夹着两本书在学校穿行。
  迟迟不到生理周期,害怕得要命。怕时运不济正撞在考试那两天,那样的话只顾着肚子疼腰疼哪有心情答卷。最怕的还是会中奖,虽然这种想法很可笑,用男友的话说没有机会播种哪有机会发芽。
  苍天有眼呀,最后的关头它还是来了。我高高兴兴地在宿舍养起了身体,象一个坐月子的女人。
  
  女人同男人在干同一件事的时候,体力成本付出总是比男人多。同样在劳动,妇女每一个月要有几天没多少效率。同样是风流快活,过后女人就有可能要堕胎流产。所以我特羡慕我男友的师妹师姐,人家也疼也难受,可是人家考上了就可以在一大群老光棍中翩跹起舞。靠,一分疼痛一分翩跹。
  
  屋里的小姑娘都恭喜我要熬出头了,并说熬到考场,如果监考老师有男的话就可以去强奸。
  有一种大考前特有的平静。
  
  
  
  考试那天人还真多,象从地上冒出来似的,男男女女,穿着破烂,有年纪小的象初中生的,也有一脸沧桑再加眼袋皱纹的,大家都排着队上厕所,条件反射性尿溢。
  
  一进考场我就笑了,那监考老师是个帅哥,态度温和。可能比我还小,真想打个电话通知同屋小姑娘一下。
  头一科考政治,是一个热身赛,听说以前第一科是数学,考完这一科,走得就差不多了。政治好,每个人管会不会都写的满满当当的。题出的非常好,是那种不难但是必须要认真看书的题,后面的大题也是那种不面生但又从没考虑过的题。有一个题还让对农业问题提出建议,农业还是农民,我现在真记不清了,不过我倒是记得我还心血来潮地答了要让农民工进城,要消除各种歧视性法规和政策,还提到了城乡二元结构。希望老师看我还有点文化多给一分,象个谄媚的三陪。
  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喜气洋洋,政治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能让全体中国学生放松的一个东西。外面有好多人在等,开着各种各样的车。有个男的还拿着玫瑰在雪地里守候,他是来搅局的吧。还有一男拖女图,男的拽着女的手往前拖,女的则屁股后撅宁死不去,不禁想起一个小时候的饶口令:
     “麻妈妈骑马,马慢麻妈妈骂马”
     “牛妞妞牵牛,牛狞牛妞妞拧牛”。
  想来各家考研的人这时都可以仗着考研做威做福吧。
    
  
  
  49.
  
  英语题出的更好,中规中矩,考的全是实力。听力很简单,翻译考的是一个民族的语法结构会影响民族思维的问题,这又撞到了我的枪口,什么关于人种学呀,社会学呀这种东西我是看了不少。一路风调雨顺,可是到了作文忽然无话可说,连字都凑不满,时间也没留够,没能最后保住晚节。考前我真的没太看作文,这个错误我现在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数学更无话可说,上去三小时不抬头,考完数学,里边的人基本上脸都绿了。
  到了专业科时,猫腻可就多了,上厕所的人忽然多了,都是那种不怕笑话,不怕麻烦,心里素质极强的。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趁着蹲那会瞟一眼纸条吗,人家老师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你。大多数学校的专业课都不难,许多人都等着用专业课往上提分。
  后来, 在北航天桥上,我听一个男生说他们考场有一个女生在考专业课放声大哭。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一定是当时看见了不会答的题,而那个题又是那么简单,为什么考前就没再背一下呢?为什么公共课那么难我都扛过去了,却在这翻了船呢?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还有什么希望呀?前面已经绷了三乎,最后一科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哇---哇--哇哇。
  由于大家考的都不一样,那个监考帅哥就到处看别人的考题,有种方外看热闹的感觉,还特别喜欢上我这来看,可能是前三科时我又吃巧克力又喝水给他留下了大吃大喝的印象。他这个样子很招人烦,我既怕他就是那科老师又怕他看出我的功力不高,还不好意思撵他走。我在高考时曾撵走了一个愿意盯我答题的老师,但那是一个难看的中年妇女。等这个帅哥第N次来到我面前时,我真想跳起来废了他一对招子。现在想起来最好是先来了“旱地拔葱”,再来个“海底捞月”,最后顺手来个“二龙探珠”。这几下兔起鹘落,手法干净,为了美观还可以多翻几个空翻。赶时髦的话还可以“剁吧 ,剁吧,切了吧”。这样就少了一个讨人嫌的家伙。
  出了考场,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也无风雨也无愁,这就是辛苦了一年的考研,这就是自责了一年的考研,这就是身心分裂了一年的考研,这就是操他妈的考研!!
  由于一直紧张,那三四天都没怎么睡觉,考试那两晚加起来不到五小时,我头紧得要命,晃晃悠悠往前走。身边过往是大声喧闹的考研人群。
  这时裘X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样。我说纵观2003年,我最大的胜利不是考研,是抗击性欲,她补充说:“可以和抗击非典提到同一个高度!”。
  
   50.
  
    考完当晚,我就搬到了校外,夜色沉沉,夏利载着我和行李蜿蜒在北航的校园小径,地上是清白的小雪,车灯照在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ade!我的考研,ade !我的北航。
  搬去的地方在西三旗,一个破旧的两室一厅 ,一进房间,我的心立即堵得受不了,微弱的灯光,墙壁上到处都是脚印 ,房东六十年代的家具散发着腐败的味道。一张床,油渍麻花,弹簧全塌了。睡了一晚上,腰疼得受不了。听说前任房客还三个女的,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女的能把屋子住成这样.门把手上到处都贴着“百消丹--推”,“百消丹--拉”,或许原来的房客是三个妇科医药代表。
  最不明白的事就是墙上满是脚印,头顶上都有,想不明白何人能踢那么高,后来见了蟑螂,才明白原来是高人用手拿鞋打蟑螂的痕迹。
  
  原以为考完之后我会脱胎换骨,忙着买衣服、烫头发、逛书店、看电影、看话剧、跳健美操、去游泳,享受一切活色生香的人间欢乐。实际情况是我躺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西三旗的家里,在这个破弹簧床上一直腻歪到腊月三十。
  我无力干任何事,无兴趣干任何事,我吸进的是无力的空气,呼出的是无力的废气,我整天躺在这个破床上。
     其间,买了大量的报纸杂志,有三八娱乐报、《南方周末》、《看电影》、《新周刊》、《小说月报》、《收获》,还从网上荡下卡夫卡、村上春树,普鲁思特等人的小说三十多部,还有十二盘黄碟。
  结果是终于看顶了,暂时再也不想看什么书籍文字,无论什么名头,无论是谁翻译。也对黄碟失去了兴趣,看不得肉畜搏击。
  
  
  我变得很容易啜泣,一部肥皂孤儿戏,只要孤儿哭,我就流泪。早上十一点起来,昏昏沉沉地马上又到天黑。还喜欢上了看韩剧《看了又看》,那部肥皂剧158集,亏他们拍得出来,婆婆妈妈,没完没了,女主角是个道德标兵,八面玲珑,裂个大嘴到处笑,还会做饭,长达几十集里,没见到她看过一本书,闪出过一丝灵气,这么个俗物导演还让她最后当成了画家,看来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让她去考研,肯定是无人能敌。看这部戏最大的收获就是天天想吃辣白菜。我从小就是靠这个喂大的,此番勾起食欲,馋得受不了。
  51.
  
  这时土匪打电话来,我们在大运村的“一点味”餐馆见面,饭菜很差,真是只有一点味道,这个饭店老板想搞点书吧的味道,里面放了很多书,比不上五道口旧书市场上的,既不好看也不黄。
  那天天很晴,蓝得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哀伤的事。
  土匪远远地骑车过来,脸被风吹红了,几天不见,既熟悉又陌生。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我们总是处于无话状态,两个人流氓一样互相打量。
  土匪一如即往的彪悍,我一如即往的土气。他看了看我,叹气道:“女孩子,应该买两件象样的衣服,别怕花钱,一分钱一分货,1000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肯定和100块钱的不同,别上什么万通去买。”又告诉我上哪哪哪去买,什么SOGO呀,什么中百呀,我不曾想有一天我会沦落到需要男人来告诫。他说到鞋的时候,我悄悄地把脚趾往后勾,他说到衣服,我慢慢地把身子往桌下藏,他说到化妆品的时候,我恨不得把脸转过去。
  当时餐厅里放的是一首女歌。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我问他歌怎么样,他说就那个样子。他永远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会有听什么音乐就会黯然神伤的时候,象什么花园里的花是菊科还是蔷薇科这种问题更不会感兴趣。我们永远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我们却还要费劲地在一起交流。
  最后出来的时候,我问他“红猪”歌厅墙上的卡通猪哪一个好看,他指了一个妖媚的女猪,才算答到了交流的成功。
  我们在一起时永远这要。
  鸡同鸭讲,话题互不感兴趣,兴致索然,见面比不见面更没意思。
  
   52.
  
  有一天打起精神出去买了一桶白漆,一把滚刷,把家里粉刷了一遍。一边粉刷一边考虑生死的问题,觉的活着真是没意思,一想到专业课白丢了24分心里就疼,觉得这次要栽在专业课了,(那时不知英语也要出来发难)。只要一想到考研,我就会把脑袋轻轻一甩,想把它甩到角落里。我不知我都干了点什么?我还要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 脸上全是白灰,揭去白灰,揭去一块皮。露出血肉,很疼,很好,提醒我自己不是行尸走肉。
  电视机嗡嗡地开着,里边的女的一劲在说生活就是一个七日接着一个七日,我听了很惶恐,感觉自己就是那一个七日接着一个七日,万劫不复。
    
  又出去买了个新床,买了个新柜子,买了几块大方格子绿布到处盖了盖,买了盆花,买了蓝色贴纸贴了一下旧家具,搞完这些,心情好了点。
  还看了《天龙八部》,正好演到刀白凤要徇情自杀大哭,那个演员演得太实在了,在林志颖面前流了好长的鼻涕,镜头一转,见是擦掉了,一会又流了出来,共流了三次呀,林志颖的脸离她不过几厘米,剧情还需要他安慰她。哇,后来我都看不下去了。
  又上了几年未动的QQ,里面有个人上来就对我大说黄话,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讲话,他回答得很干脆,说:“你不是愿意的吗?”。这句话给我很大启发,是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愿意的,我愿意的!愿意的话就不要后悔!就不要这个熊样!!
  
  
  53.
  
  之后,就是天天混在网上。
  网上好,高兴了,来几句,不好兴,回一句“你就象一坨屎!”
   象我这种鸟人,很快就会来到天涯。
  到了天涯竟然看见有人叫王八盒子,有人研究美日A片哪个更好。
  一天半夜,百无聊赖,把自己考研的事贴了上去。
  第二天,男友就阴沉个老驴脸回来了,说:“今天就有人问了那个人是不是你,已经传到北航bbs上了”。老子在北航寂寞苦读无人理,写个鸟文章倒是传的快。妈的,当初若有人来关心我,我何苦寂寞成那个熊样。
  那几天是我快乐的时光,醒来,就去跟贴,网友们的回贴让我觉得有朋友是多么快乐。
  杨大胖子打电话问我倒底考的怎么样,我说本来觉得考得很不好,可是写了这篇文章后又觉得考得很好。
  
  裘X的分数已下来,北大,332分,不上不下,英语51分。之后就象疯了一样让我安慰她的英语。
  她是心高女未逢心高事,尴尬人难免尴尬分呀!
  
  
  
  分就这样下来了,栽在英语上了,专业课也不咋样。忽然间感到很可笑,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轻视英语,不知那些我骂过的人知道会如何解恨。
  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冰河时代》,看完了,不知要做点什么。那个晚上完全是靠在网上瞎逛过去的,第二天一早,在万物苏醒的时候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非常不甘心地到校去查我的英语小分,潜意识里也知弄错的可能性很小,到了学校一看,排到我前面的海了去了,就是我英语再找回20分,我也考不上,就很高兴地回了家。  
   
   我偷了邻居放在车棚里的一个缸,又弄了几棵白菜。准备腌制朝鲜族辣白菜。我泡好了白菜,拌好了辣椒酱,戴上手套一棵一棵地往白菜上抹酱,辣椒酱特有的香味飘到我鼻子里,我封上了缸,放在角落里。
    
     “农民伯伯把玉米种道地里”,
     “到了秋天,收了很多玉米”。
     “农民伯伯把花生种道地里”
     “到了秋天,收了很多花生”
     “小猫看见了,说,我把考研种到地里”,
     “到了秋天,能收到很多考研吗”。
     答:“不能”。
     “为什么”。
     答:“都烂了”。
     我就是那个傻猫,我傻傻地想:“到了辣白菜起缸的时候,我的伤心就会结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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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8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39.
  
  十二月份的时候,空气就更紧张了,本科生忙着期末考试,教室里人山人海。找位置很费劲。我天天到偏僻的六号楼,六号楼荒凉陈旧,号称是高手闭关的地方。女生不多,气氛就豪放些,没有人抢着关门关窗之类,空气不错。
  黑板上被人写满了口号,拼死一博之类的。看了让人心里发紧。这里烟友不少,角落里总能看到与你一样落寂的抽烟人。
  在这阳气重重的地方,我分外想念我的男友。当时空气紧张人变得很燥,我很想拽着少年狠狠地发泻一场,心里的急燥、狂乱、欲罢不能现在想起来真是苦不堪言。那时经常说的话如下:
  “你再不行动我就骑野牛跑了!”。
  “去野牛吗?”
  “OX?”
  少年认为我根本是在心理做祟,如果再纵容我完全是瞎耽误功夫。我要是不能排除杂念想一出是一出,那我今年就别考什么试。
  在这个问题上我提倡的是禹疏导的方法,他提倡的是鲧堵塞的办法。
    现在都不明白关于这个野牛问题是少年对还是我对。
  
  他当时被找工作这件事折磨得筋疲力尽,那阵子,他差不多天天都在面试。不面试的时候就趴在网上投简历。好不容易念完研究生出来,发现能找到的工作不比以前有任何进步,失望懊恼之余,把希望全押在了索尼上。
  那时我们也出去行动了一次,由于第二天就是索尼面试,两人都无心绪,草草了事,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我们做,我们却在这扯这件没用的事,我俩很惭愧,象是干了一件很没出息的事。
    
   那阵子火气很旺,在六号楼同人大打一架,对方是三个白白胖胖的男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起先有一个白胖男骂,我回嘴,另二白胖男友情帮腔。那次事件很刺激我,我已经沦落到同男人打架的份了。也就是说我身上已经没有了令那三个白胖男怜香惜玉的魅力。
  
  “我想砸他家的玻璃!”
  “我想砸他家的玻璃!!”
  “我想砸他家的玻璃!!!”
  他们没有家也没有玻璃,我只好结束闭关生活,离开六号楼,重返教学区。
40.
  回到教学区后,与土匪见着了,那天我们谁都没烟,两人就去百盛买烟。他提意用自行车驮我,我没有采纳,我怕我坐上了车,车胎就扁了,再说我也想象不出我坐在他车后小鸟依人的样子。在骑车带人的事上,他与我很象,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骑车的都是我们,坐车的都是别人,我曾带过杨FAT在北航跑来跑去,那天是杨FAT的恶梦,我专挑有坑有包的地方走。现在这两个司机碰到一起,我们就决定走过去。
  到了天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在这摔过,有一天我老夫聊发少年狂,一个人骑着车子往桥上冲,结果人车两翻。那天摔倒后,杯子、书包全摔到了桥上,一个男子边打手机边帮我捡起来,还帮我扶车,操,那男的真帅。土匪看上去似听非听,我知他一定一个字都不拉。
  
  
  他买了“红双喜”,那烟不错,我喜欢。
  回来的路上,我们碰到了卖地瓜的,那个卖地瓜的,不知怎么就成了土匪的好朋友,每次都要给土匪免费地瓜。土匪向我炫耀说你要吃他就会白给你。我说他是你的老鸡友吧。
  
  
  从东门回来后,我们发现绿园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我们俩就恬不知耻地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那对小情侣想发怒又不敢,因为我俩都抽着烟不象好惹的。我们俩又说又笑,旁若无人。同他在一起我就不象好人,有种破坏的快感。
  
  
  抽完烟后,他走在前面,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我突然抬起脚照着他屁股踢过去。第二脚的时候,我被他抓腿反拧绊倒。
  他生气地说:“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欠揍?”
  我不欠揍,欠揍的是他,他不应该同我搭讪。
  
  
  
    
  这时候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男友二面被索尼拒了。
  那天他同我说完这个消息后,我嘘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去小日本那了。可是他的脸上,那种绝望,那种懊恼,是我从认识他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他是一个真正散淡的人,虽然他年纪不大,可是我们这拨人中,他应该是心理承受能力最强的了。我与杨FAT是属于无病呻吟型的,总是需要人来照顾情绪。与他交往后他总是每天要忍受我很多负面的情绪。我象个神经质一样,每天要没有任何目的叫上百声他的名字。他总是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应,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生活的那个保障,他永远不会失败,他永远不会绝望。
  
  他是一个很认真的而没什么运气的人。每得到一点东西,都是经过努力得到的。他的生活里没有一丝侥幸与运气。无论是以前的工作、考研、包括现在与我谈恋爱,都是他认认真真一步一步付出的。他配得到这些东西。
  就说索尼这件事,他为索尼做了两年的项目。如果今年索尼在中国只要一个人的话,我都认为他没理由不能去上。他去不上实在是运气太差了。
  他那天对我说:“我完了,我完了,考上研究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现在没有了!!”
  “一辈子都完了!完了!”
  我愣愣地瞅着他,无话可说。
  “你还不明白吗?我一辈子都完了”。说完掉头而去。
  
  那天,我倚在门口,目送他离去,心沉得同石头一样。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了,我们日后最大的出息就是挣一点钱了。他永远不能过他想要的生活了,他的生活就是要在他那个领域达到一个自由游弋的状态,可现在,没人给他机会。
  而最可怕的事是一个我整天系以希望的人不存在了。
  一个给我宽心给我光明的人不存在了。我将彻底掉入黑暗。
40.
  12月份的时候我们屋的小姑娘开始回家,她们已经在这假装了一个学期。天天无课可上,无事可做,大部分人还要瞒着家里。
  情况是这样,她们当年高考失利后,一个个花大价钱被人拉到北京来读成考。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参加明年的成人考试。就是先上车后补票。补票顺利的,明年就接着上大二,如果不顺利的话,大二就接着补票,实在补不上的,前面花的功
  夫就算白搭,连肄业都算不上,所以实际上她们还不能真正算是大学生。
  今年的成考由于非典从五月挪到了十一月,她们没有在大一的时候顺利的初上票,九月份来了,学校拿这件事说事,一个学期不给安排课,也就是这个学期她们无课可上,无人管她们,直到成考成绩出来后,她们才可以接着上学,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流氓态度,统招的学生可以天天上学,而她们的青春就可以随随便便地被人浪费一个学期。
  相比之下,她们的遭遇还不是最差,最起码学校还给了一个正规理由。在我认识的这些自考、成考姑娘里,有一大半在第二年就从学校自动退学。纷纷大喊上当。
  现在的一些大学为了创收,拼命招一些自考、成考类的学生,招来之后,又不好好对待,住宿条件自不必说,教学课程也是随便找一些在读的研究生能糊弄就糊弄。这样的事已经被《南方周末》批露过一次。可是每年八九月还是有很多家长、学生大包小包来北京找梦。
  
  
  我怂恿同屋小姑娘找学校要一个说法,可她们没一个敢出头露面。天天赖在宿舍里一动不动。既不出去谈恋爱也不学习,在屋里煮饭、绣十字绣、看三八娱乐杂志、弱智小说。一天能在屋里呆上25小时,蛆一样地沤在宿舍,这200块钱的房钱交得值,沤也沤回来了。
  我送给她们一首诗:
  廖落古行宫
  宫花寂寞红
  白发宫女在
  闲坐说玄宗。
  
  好不容易熬到十二月份,宫女们再也熬不住,纷纷想回家,让我帮着想法骗家人,有什么好想的,她们的父母大多数是连大学的门都不知是怎么回事的朴实的人,辛辛苦苦赚钱把希望都寄托在她们身上。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把他们骗过去。
  
   我给她们照了相做了留念,其中有两个小女娃照了裸体背面。动作是我设计的,无非是手拿饭勺、登高取物等日常生活,模仿的是日本扁脸女模手拿钢杈搅拌方便面的半裸体造型。取的就是日常的琐碎与裸体怪异组合的感觉。
   相片出来了,效果出奇好,破破烂烂的宿舍、零乱的锅碗瓢盆。旁边不和谐地盛开着青春美丽的身体。
41.
  
  几天后,男友的情绪恢复了过来,至少在我面前恢复了过来,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高兴几天,也没有一样东西能让我们悲伤几天,一切东西无论是好是坏就象齿轮一样转过去转过去。大部分时间我们在浑浑僵僵继续的不过是一个转轮子的过程。
  轮子转到哪,我们就干什么事,考学、找房子,挣钱,一个时钟周期下我们要完成一个任务。不完成也行,有下一个时钟周期,但这就叫逻辑设计错误。错误的多了,你这个程序就会完全被淘汰。
  这个时钟脉冲四平八稳,冷漠无情地把我们带入成年。
  
   我在教室室收到了他给我发的励志短信。
  “小猪小猪,好好看书”
  “大胖大胖,天天向上”
  我回了一句杨FAT喜欢的歌。
  “我已开始练习,渐渐漫无边际”。
  
  的确是这样,越练到最后,不会的越多,越漫无边际。
  42.
  剩下下的日子,风声鹤唳。
  到处紧张得不得了,到了教室,经常看到有人在期末考试。一大堆一大堆的书包被放到讲台上,监堂老师气定神闲,下边一排排的小脑袋神色痛苦。
  土匪干脆就放弃了,不来上自习了,每天神出鬼没抓不到人影。再看见帅哥觉得非常没劲,这个精神偶像在现实中给我的力量甚少,惆怅甚多。他的存在总是提醒我的不完美与自卑。精神偶像害死人呀!
  
  我感觉自己被考研撞了一下腰,杨FAT说你是 five big three tough (五大三粗),你没腰。
  开始做各种模拟题,政治押题高手---陈先奎的事迹在每个山岗流传。我没出息地再次病倒,这样也好,每月一烧,杀死癌细胞。
  天天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不要自责,好好学习,不问结果,到了十二月末,我开始丢三落四,列单如下:
  1.富光杯3个
  2..手套3双
  3..帽子一个
  4..钱夹一个
  5..手机一部
  6.二手自行车一辆(骑去打水,打完径直走开)
  7.新车一部(原因同上)
  离丢人不远了!
  
  我开始检阅看过的书,检阅之后把它扔掉,这样做后觉得自己很清爽。本着能扔要扔,不能扔创造条件也要扔的原则,我很快就只剩下了几本书,然后安慰自己说它们已经在脑海里了。
  这时压力越来越大,那种无形中的、渗透到梦中的压力无所不在。为了缓解它,我想要不哭一下,可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后,真的就没有多少眼泪了,我把脸扭成一个苦瓜、酝酿了很多情绪也没成功。只是挤出了一滴眼泪,两眼各半滴,粘在眼皮上。
  这说明我这个女人不是水做的,是1000个大气压下的干冰做的。
  
  
  看来人在紧张的状态下不会哭泣,只会惶惶不可终日。倒是考完研后,松弛了几天,在家里看《我的兄弟姐妹》哭得乱七八糟。当时是雷声阵阵,泪雨滂沱,擦掉好多鼻涕,眼睛和上嘴唇都哭肿了。过后很满足,躺在沙发上还歇了一会。电影演的啥,也没太关心。
  
  当时快过元旦了,到处都在做总结,报上提醒人要注意情绪。
  大家都在拼命看政治,陈先奎的名声也越传越响。买他的书,买他的题,买他的讲座,买他的笔记。
  真是为人不识陈先奎,纵使看书也白费呀!我也跟着做了一回迷信的狂徒和狂信的九头蛇。43.
  
   冬至那天,我到八食堂吃了一份水煮鱼火锅。食堂里的水煮鱼,与外边饭店卖的完全是两回事,特点是量大,鱼少,成分复杂,味道怪异,价格便宜。特别适合胃大钱少的学生。
  我选它就是觉得在外面吃不着这么怪味的东西,你都不能用好吃不好吃来评价它。
  不一会上来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里面有白菜、土豆、粉条、西红柿、葱段、算瓣、辣椒、鱼肉。只要是他能想起来的,都装进去了。正好是两个小伙子的量,我专挑了里边的粉条来吃。
  与此同时,在北航的东南门,我男友与他们宿舍的哥们以及哥们的家眷正在聚餐。他们一定狂吃狂喝,好不热闹,那次是男友请客,他过生日。
  我故意躲开了这种热闹,在最后的关键时候,我不想接受太多的提前祝福。那种预付出来的祝福只会让我心烦。同时我也接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在他们眼里我一定是又老又傻又可怜。我不需要用我的存在增加他们的自豪感,我不是任何人的忆苦思甜的工具。哪怕他们仅仅是善意的关注及询问。
  那些人就要毕业,我却还没有进门。那些人的老婆肯定有时间打扮一新,我却灰头灰脸的象个土狗。那些人总在叫骂他们活得象猪狗一样,我却连猪狗都不如。
  
  不去的理由堂而皇之,说是我已经闭关。
  在这个到处都是人的八食堂,我觉得我是那样的安然,没人认识我,没人注意我,我大模大样地叫东叫西,边吃火锅边看无聊的体育新闻。
  
  要离开的时候,远远地我看见的土匪与他的女友走进,土匪殷勤倍侄,笑得象一个瓢,看见我,打了一个招呼。在这个热闹闹的食堂里,大家各吃各的食。
  这个冬至,我吃得很饱。
  
  
  44.
   最后的日子里,大家一般都是在看政治。
   在我正在看时事政治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熟人,是一个考研的姑娘。
  这个姑娘长得象李铁梅,为人热情,勤奋好学,正直得就象一个几何体,同时也象几何体一样没什么乐趣。我试图与她亲近过几次,都因性格不合无法深入。这样一个几何体的铁梅姑娘,每次见到我都是笑容灿烂,招呼不停,说了一大堆话告别后,我一句都记不住。她或许是居委会大妈们心中最理想的姑娘。
  铁梅考了两年,头一年好象是什么机械电工类,今年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考了教育心理学。
  这样的一个专业萌发了我向她倾诉的欲望。
  她问我现在怎么样,我说我很急躁。
  她说大家都一样,忍一下。
  我说我想FUCK AIR ,FUCK STONE ,FUCK EVERTHEING .落实到生活里我想同男人开房。
  
  她说你别急,考试是自己的事,没有人能帮了你。你不能把你的急躁转嫁给别人,别人有别人的事。
  
  那天,在那个教室,铁梅姑娘认认真真地用她的专业开导我,直到我心情平稳,直到我相信她一定能当一个教育心理学的好硕士。
  后来我心情大开,我告诉她我感觉非常之好。她慌慌忙地走掉了。我想一定是那个急躁从我身上转到她身上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宽慰了别人,惹烦了自己。
  所以当我有时遇见需要宽慰的人之后,我一般都想一想,这个人平时会怎样评价我,如果他认为我是一个幽默的人的话,我不妨宽慰他几句。如果他是一个傻逼认为我是一个好玩又滑稽的人的话,我就认真告诉他,那可不行,把你宽慰好了,那我怎么办呀。
  
    这个亲爱的铁梅姑娘,这个在时间如金子般珍贵的时刻还在宽慰我的姑娘。我真心希望她能考上,用她几何体一样的人品,做全世界的知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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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7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33.
  不出我所料,杨大胖子果然不是那坐下来能学得下去的主。
    这很好理解,从来革命性最坚决的地方都是最穷的地方。这个家伙在世界里小占便宜,还不算无产阶级,这么个享受惯了的人去革命,肯定是丢盔弃甲。
  这一点有事实为证: 我比杨大胖子坚决,轴承西施又比我坚决。
  轴承西施是我高中的朋友。学机械的,毕业后每日卖轴承卖得心灰心赖,又无男人前去慰藉。苦闷之极,放下轴承立地考研。破釜沉舟,心无旁鹜、进展神速。
  果然,杨大胖子蠢蠢欲动地出去找工作。
  很快,他就被深圳一家大公司相中,让他到海外去做技术支持。这彻底让他放弃了MBA。这份工作从待遇上不如他原来的,他资历这么深,原不屑于干这个,但是这个家伙铁了心,只要是能让他换个活法,吃亏他也干了。
  
  周六,我与男友在北航南门“沸腾鱼乡”欢送杨大胖子。那家生意很好,远远的路过,就能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经常排队排到一百五六十号,几个领班还带着对讲机风风火火走来走去,遥控全局,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慢慢吃。介于这种情况我5点钟就带着书去占位子了。
  六点的时候,男友与杨大胖子准时到达。我说你俩真准时呀,杨说废话吃饭谁不准时。
  这顿饭大家吃得心不在焉,菜不合口人也无心。
  
  吃完饭,我们去帮他收拾家当,家里已一片狼籍。
  就在春天,我们还帮他们这一对粉刷这个屋子。那天杨FAT与男友头戴纸帽,手拿滚刷滚来滚去。我与小巫东洗西擦,清理垃圾。大家都累得半死。当这个小屋涣然一新的时候,几个鸟人出去大吃大喝了一顿。
  现在这个屋子空荡荡,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空纸盒,还有我们寄存在他家的一个破筐。
  
  走的时候,我从筐里拿回了男友送给我的玩具鼓。这样的一个朋友走掉,让我与男友的情绪很低落,觉得人生无常转眼成空。
  
  2000年初,杨FAT刚来京,一个人在小屋里看电视大哭。
  2001年 杨FAT与小巫双宿双飞好不快活。
    2003年10月,杨FAT一人远去深圳。
  杨FAT的北京时代结束。
34.
    秋日的北航好看得要命,金黄的银杏叶,红色的枫叶,蓝朗朗的天。美得让人伤感。我上网把郁达夫《故都的秋》往5460上发了两遍。还不能释怀,又用手机给裘X发了短信:
  “秋天来了,一片片叶子从书上掉下来,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啊,秋天来了”。
  裘X投桃报李,给我回了条短信:
  “啊,朋友,你到过世上最美丽的地方吗,那就是我的家乡且县”。
   这是一个美丽而哀伤的季节,这种美丽哀伤的情绪总是促使人去做点什么。如吟风颂月、喝酒言欢什么的,但就不想干正事。
  古人云:“少女感阳而思春,壮士临风而悲秋”。我目前就很悲秋,我知秋风一起我马上就会长秋膘。也就是说我还要再胖上一圈。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至从坐在教室那天开始,我就一个劲地长肉,我早已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了。
  我有一个艳遇规律,就是每当我110左右的时候,就会多多少少遭遇点艳遇。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夏季。每当我125斤以上的时候,就会处在一种宫花寂寞红的状态。这种情形一般发生在冬季。多少年来,屡试不爽。我永远不知男人爱的是我还是我掉下去的那十几斤肉。这种事情有点可笑,我还是我,我一点没变,我还是那个为人善良、喜欢说粗口的姑娘。可是我的价值就在那几斤肉上变来变去,不关乎思想。
  现在我已经是成人了,这事还不算刺激我。因为在我这个年龄段,男人的确是喜欢丰满一点的姑娘。
  可是在少女时代我就吃了很大的亏,毛头少年一般喜欢干憋的瘦姑娘,这让我很受伤害,现在我非常反感有的少女动不动就要减肥。每当我们屋姑娘要减肥的时候我就毫不客气地告诉她:“你的根本问题不在肥上”。
  在这个美丽哀伤的秋季,我认认真真地为我的身体伤了一回心。它就要越来越丑了,可我无能为力,我没有时间锻炼它。我还要不停糟蹋它,吃完就去坐下,在死的教室继续看书做题。
  在这个美丽哀伤的秋季我认真下了决心,以后无论如何我要善待它,好好锻炼,跳舞又游泳。练得就象布兰妮一样,两块腹肌,露出肚脐,穿上低腰牛仔裤,且歌且舞,让它风风光光一回。35.
    深秋的时候,根据坊间传闻,我去报了一个政治精讲班。讲课者叫陈先奎,人大的教授。一个上午240元,挺贵的。这个陈先奎是一匹黑马,在前一年的考试里押上了7道题,现在名声大噪,财源广进。
  报完名后,想应该通知土匪一下,就去到教室找土匪。土匪此时正在一个北师的小肥妞旁正襟危坐。他就是那样的人,喜欢大喇喇地往女人旁边一扎,并且口味很怪,不是木木的小肥妞就是凶恶的鳌拜。我曾问过此中的妙处,不予答复。
  
  
  我在外面吹了一声口哨,土匪抬头看见我,走了出来。
  我与他打招呼都是用口哨,这项技能,很少有女人会用。省时省事,不惊动小肥妞。那个小肥妞后来也对他产生了一点意思。只要他在,小胖妞就做认真状,一点表情都没有,只要他不在,那小妞就有说有笑的。最后有一天小妞对他说自己要回北师了,有期待的意思。他还做了一下思想挣扎,最后也没出手。后来后悔的时候,就说小肥妞很木没意思,人也象个水桶。
  我通知他上面的坊间传闻,走廊上就我们俩个,我望着他的脸,黑漆漆的眼睛,青须须的胡茬,很土匪很有味道。我忽然间怀疑我来这的目的,倒底是不是只为了告诉他报名这回事,好象是,又好象不是。说是关心朋友,可是这个人又是如此陌生,我好象从不认识他,我不知他的喜怒哀乐,也不问他的喜努哀乐。只是喜欢他物理上的凶悍的土匪样。我甚至怀疑我们在一起的口哨、抽烟、粗口、闲聊也不是什么友谊,只是我一个人主观想出来骗骗自己的道德心。
  我忽然间很希望他把我当个女人看,不要再同我谈那些我毫无兴趣的打火机、打架、泡妞之类的东西,我不需要那些打着友谊幌子的东西,我需要的是男人对我的真正关注。我认为一个异性站在你面前,你忽视了他的性别,这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所以我一旦哪天沦为中性人,无论是自找的还是无意的,都很感到很自卑很哀伤。
  
  
  在这一点认识上,杨FAT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总能把纯真无邪的友情污染成低俗不堪的爱情,他的两任女友以前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因此有一天禁告他以后可别打我的主意。杨大胖兔子爽快地答应了,他同我一样都不再对高脂肪的感兴趣。兔子不吃窝边草,他犯了兵法上的大忌。
  我不能学杨FAT ,我还要与朋友共同建设美丽的家园。
  我打了一个口哨同土匪告辞。
  
  36.
  
    我年龄不小了,却总是不停地做着关于考试的梦,可能是高考受了刺激。这个梦不外乎就是我在考试,可是题总也答不完,旁边又不停有人交卷走人。这个旁边交卷的人每一次做梦换一批人,时间长了,换来换去的还能换回来。然后忽然铃声大作,自己拿着试卷觉得大势已去。那种沮丧、失败、无法挽回的感觉就是在梦中也如此清晰地让人捶心难受。醒来后发觉是梦,又庆幸不已,但那种梦真是做怕了,以至于谁进入我梦中,就会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不能忍受一个晚上还在折磨我的人白天还在我的生活里晃悠。
    高中的事离我差不多十年了,也就是十年中我一直在为了当年的失误折磨自己,清醒的时候感觉不到,但当夜晚入梦无人看管的时候它还要回来向我讨债。该死的潜意识,这个吃里趴外的家伙!过一阵子我要去废了它。
  现在我又重新来到学校学习,这个梦就做的更频繁了,我的神经在高中时受过惊吓,一直是神经性体质,并有神经官能症。晚上不敢关灯睡觉,睡后恶梦连连,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一夜无眠。远看我皮肤白皙、脸蛋浑圆就象二十二三的人,可是近看,我的一双眼睛马上出卖了我的年龄。一瞅就是一个神经官能症的眼睛,眼泡浮肿,眼袋青黑,眼里都是红丝。苍老的就象是一个老鸨的眼睛。毕业后的同学看我眼睛第一句就问,这么些年你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能休息的更好一点,我买了敕五加,谷维素,B1等药,不敢吃安定,我觉得我还年轻,我还要用脑子想问题。
  
  在那个单身女贫民窟想不受打扰的睡一个饱觉是多么难,孟母择邻而居那是她至少还有买房子搬家的钱。她要是沦落到我这样,只能同我们屋小姑娘成为室友,她得成为马加爵第二。37.
  我记录时间的方法有点尚古,就是除了大家都用的公历外,我还会用节气,是从农耕童年留下来的一种情结。另一个原因我觉得这些古节气的名称很美,有种天地悠长的感觉。如白露、寒露、冬至。每到一个节气的时候,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告诉大家一声,尽管周围的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然后认认真真地按照这个节气准备衣服与情绪。
  到了霜降的时候,就有了一种萧煞的气氛,雷锋同志也曾有感于这个季节,他说:“对待敌人就要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校园的气氛也很紧张,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下半年开始动手的人现在已绷紧了弦,相反,我们这种动手早的人都有点疲了,大家的通感。
  我每天照例到教室天天点卯,制定了无数的学习计划,这让我感到很痛苦。我读书一向是先看书读明白了再做题,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不需什么计划。可是我从考研高手—---我的男友那得到的宝贵经验是书可以不明白,题也不必都会做,只要会做陈文登书上的题即可。同时天天在我耳边叮嘱让我做学习计划。以上种种,对我这种读书愿意探询求证的人来说苦不堪言。这相当于把我当做一个记题机器。
  我讨厌这种方法,可他用这个方法四个月就考上了,又让我哑口无言。我无法不采纳前人的经验。硬着头皮做以下计划:
  霜降---立冬: 数学、英语一轮复习收工
  立冬—-小雪:专业课一轮收工
  对男友说了,男友说按这个计划,冬至的时候咱们就收工,走人别考了。
  
  我只好又用公历做了一个详细到天、详细到数目篇章的计划。计划归计划,我从来没有完成过,按照平时工作惯例,老板们订的计划从来都有20%的水分。
  我完成了80%左右,我完成了实际需要额,我就是那个老板。
  
  
  时间一进入十一月份,人有点着急。总觉得数学题越做越慢,英语也止步不前,专业课更是怪,越学不会的越多。
  这个月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一场大病。人的心里一急,就会生病。这回是拉肚子加发烧,可能是被子太薄肚子受凉了。
  我的身体很怕凉,总是要比别人穿得多。只要一受凉,胃疼,发烧等是常事。当时我的被子比别人的都厚,所以没想到是被薄人受凉,以为不过是太累了得了感冒。当时肚子涨得象一个大海胆,浑身发冷,一趟一趟地跑厕所,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爬梯子上床都觉得累。
  男友当感冒给我买了三天药,由于药不对症,我发烧不止,夜里烧醒无数次,腿疼得要命,那几天的夜晚是那么的漫长,身上的被全湿了,身上却一会冷一会热。汗出的太多,被子又潮又难闻,腹泻也开始反复,那时我真想烧死就算了。
  烧醒的时候想起梵高的一句话,“我在这个冬天遭的罪呀,比一只蝗虫还要多!”。
  等后来好的时候,正赶上今冬第一场雪霁天晴,天是蓝格盈盈的,雪压在肥大的绿槐叶上,我久病初愈,晃晃悠悠。
  那天的北航漂亮极了,连槐树都被压断了,我捡了一对槐树球拿在手里玩,绿绿的,麻面,很好看,待离近看,那麻面被放大了,很象《黑衣人》里的玉米脸人,那是一个外星人,脸上排着一颗颗粒子,很恶心,看后象癌组织和皮肤性病学一样,是一种视觉侵害,我赶紧把槐树球扔了。
  这样一病一养,耽误了好几天的功夫,我把被子都洗了一遍,味道太难闻了。
  
  天冷后,午睡很耽误时间,不睡下午晚上又没力气,还是把它保持了到了考研最后。同时有一件好事就是天冷之后胃不疼了。但肚子上的肉却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烦,觉得自己象某种动物,就是鼻子有两个孔的那种。
  天冷之后教室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差,那些妞普遍不愿多穿,又不愿开窗,我就经常到4号楼人迹罕至的教室,穿得很多,有点象秋菊。
 38.
  
  生病的时候,我很想能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很想在发烧的时候有人为我换被子,或者能背我去医院,如果他能背得动的话。
  可是没有,实际情况是我躺在女贫民窟的床上,又病又饿,无人照管。这怨不得我男朋友,他一边挣钱一边要毕业一边还要找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每天各忙各的,到了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来一个碰头会。我去他宿舍找倒,然后他送我回宿舍。路上拉拉手谈谈话什么的,象是一对激情燃烧殆尽的夫妻。
  我常怀疑我们在一起的目的,我不知我们现在的东西是不是爱情,我们还年轻,可是我们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我们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包括爱情。在我眼里,男男女女就是那么回事,渐渐地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欧阳克的习惯,就是见一个人的脸推想出他的身体是什么样,然后想想他趴在女人身上的样子。这种联想很好笑,比如我就知一个著名思想家只有一米六,想想他刚写完了那么激昂愤慨的文字不久,就会后象尺蠖那样来回折着自己的身子,我简直不能自禁。
    们就象过了几十年的夫妻一样,留取亲情我一片。
  
   可是当年,我们也有过骚包欲罢不能的时候,我们象所有恋奸情热的狗男女一样,甜哥蜜姐地不耐其烦地说着无限肉麻的话。我们着急见面,我们着急同居,我们着急一起奔向小康。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几年,我们就觉得生活是如此的没意思。
  
  
  这个少男是从人大的英语角上泡到的,或者是说被泡到的。
  英语角,顾名思义为中国人想用英语泡妞的角。有志气的穷人的最大的风月场所。北京最大的英语角在人大,每到周五,一群群心怀鬼胎的男女从各处涌到那里。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在你身上扫来扫去,周围全是各种各样难听的英语,你说他是英语也行。反正中国人听不懂,老外也听不懂。
  英语不过一个过场,几句话过后保准有人用中文向你敞开心菲。在遇到男友之前,已经有各色人马与我打过照面,其中有20多岁长相不错的卖打印机的销售员,有三十多岁的人大法硕,有50多岁号称是全国的著名画家的老色棍。这些人无一例外露出了最终的目的,后面的那个50多岁的老家伙更是直白坦诚地说想与我发展一种ROMANTIC的关系。
  就在这个乱哄哄的人堆里,我发现了我的男友,当时他瞅起来象一个大一大二的少年,很怯很纯的样子。我们很傻地用英语对话。各讲了几个对方不大明白的笑话。然后我用了十几天就顺利把他泡到了手。
  
  现在我们再也没去过那臭名昭著的英语角,有一天我与他倒是温习了一下。
  “HI”
  “HI”
  
  “NICE TO MEET U”
  “NICE TO MEET U TOO”
  
  “WHERE U FROM”
  “I AM FROM BEIJING”
  
  “I THINK U ARE SB”
  “I THINK U ARE SB TOO”
  
  他快毕业了,忙着找工作,还要出去搞钱,每天忙得象条狗,累得半死不活,无精力理我,每晚看他在路灯下往回走的样子,觉得这样的生活真他妈不是人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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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7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27.
   说了可能很可笑,我在高中的时候学的是文科,因为大学太烂才得以有机会学习计算机。学校瞎招,教师瞎教,学生瞎学。那个烂校原本没有计算机系,有个学机电的家伙有一天心血来潮,随便找几个人搭个草班子就开始招兵买马了。自已封自己一个系主任。我们这些人刚从高中出来,傻头傻脑地被他们装进了生产线。
   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构成了我现在的生活。
   我就坐在1号楼的教室里开始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上午梳理英语,下午梳理专业课,晚上梳理数学。
  如果说,我从这个梳理过程中得到的最大收获是什么,那就是我的自学能力在飞快提高。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不是很轻松,从心浮气燥得一个小时都坐不了。变成了现在每天不到教室里去坐一圈,心里就发急。其实有时甚至就坐一圈也没干什么事,但去不去心里就是不一样,去了,就心安理得多了,看来是做病了。
  有时我甚至想我是不是中国教育制度下的牺牲品?是不是已经被教傻?不考点什么誓不罢体?每天不学点什么浑身难受,膀子都发酸。
  
  
  
   平时学累了,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抽根烟。没人的地方猫腻就多。
  六号楼三层有一个大阶梯教室,由于拆迁,一片废墟。我喜欢这,有种地下摇滚的感觉。那天见暖气旁狼籍一片,显然昨晚刚刚被一对野鸳鸯当做过战场。     这种事随处可见。
  校园里年青人太多了,到处到都暗涌着的青春的躁动。现在的小孩身体发育的好,他们的性欲望好象表现得比任何时代都要强烈。
     北航绿园中一对对搂在一起的激情男女,从缠绕在一起的身体上可以看出他们火一样的热情。即使寒冷的冬天,依然会有人去,坐在那么凉的椅子上甚至是石登上,他们会不会被凉出屁呢?
  这是有正常途径发泻躁动的人,还有一些人发泄的行径更加离谱。
  我曾在主M3层的楼梯上遇到一个露下体的男生,那个楼梯平时不太有人走,当时是夏天,我在读英语,一个男生下来了,穿着椐色的T恤和短裤,我当时没注意,等意识到他是露着下体的时候,我呆住了,几秒种之后我跑掉,他也早走到不知哪层了。
   不光是男生就连女生也一样躁动,我在主M3层的女厕所里就看到了一个女生的留言,用铅笔写的,不蹲时间长是看不出来的,回味了她和男友的欢爱场面和做爱感受,希望同人交流,并留下了电话号码。
  介于这种躁动,北航西门和南门有很多旅馆,生意还不错。
    一天,一个深谙此道的成考小女孩向朋友介绍时说西门有“苏杭”、“苏德”,朋友找了一圈没找着,直到看到了“蓟航”、“蓟德”时才意识到她把“蓟(JI)”字当成繁体的“苏”字了,“蓟航”也不是想象中的“苏杭”。 28.
  
  小巫走后,杨大胖子来找我,说要辞职考MBA,我说你疯了吧。
  他笑嘻嘻地说他已经辞职了,我忽然间很佩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在乎失去什么。
  我很郑重地问他,他考MBA这个决定有没有受我的影响。我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觉得身边的朋友不是研究生的就在考研,受了某种刺激。他说是有一点我的影响,我就认真地对他说他根本没有必要去考什么MBA。MBA是老总的装饰物,是走投无路的销售员的垫脚石。只有象我的朋友,一个卖轴承卖得前途渺茫的轴承西施才去花钱考那个东西。
  杨FAT笑嘻嘻地说他已辞了,他逻辑题做得多么好,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看来他是烦透了自己的生活,想换一种活法,不惜扔掉一手好牌。
  
  
  为了杨大胖子的重新做人,我替他买了一辆二手车。
  那是一辆绿色的大二八老式自行车,税务局淘汰的,车把很窄,车痤很小,车轱辘很大。人骑上去样子很土。两个胳膊往一起靠,扭扭捏捏地象八十年代的小知识分子,就差前头在挂个人造革皮包,上面还印着“上海”两字。
  杨大胖子衣冠楚楚,骑着这个深绿色的大傻车,屁股夹着窄窄的车痤,身下是两个大轱辘,扭扭捏捏地冲向新生。
    不久以后,北京高校某一角落会多一个无聊且不用心的MBA考生。
  
  
  
  
  29.
  
   北航的资源被许多象我这样的校外的人占用,从南到北再到西,有无数的学校、公司、团体、校外宿舍在此寄生。
  直到有一天我见新生被送到廊坊,原因是学校放不下,我就知道这是“劣币驱除良币”了。   
  那几天一大队一大队的新生在学校里游荡,手里打着旗帜,穿着鲜艳的T恤,象一群小鸭一样新鲜可爱,他们千里迢迢地奔向北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学校,就会被装上汽车,拉向廊坊。然后会在廊坊那个大学城里,时不时讨论北航老巢的富裕繁华。
  那天这个鸭群里还有一个小黑鸭,也许还是非洲某个部落酋长的王储。这个小黑鸭背着书包在后面狂跑,可能是语言不通掉队了。无论有多少堂而皇之的理由,也不能挡住我对他们的悲哀。路上几辆大巴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大巴上写着“大学城”。
  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巨大的经济利益,想想吧,各方面都有好处,学校得了地租,团体得了利润。只有本校学生。这些最终受害者,他们的应得空间在缩小,他们在本应当属于在自己的自习室时学习时被撵走,他们的环境越来越嘈杂,他们的师弟师妹被拉到廊坊。然后,各个教室留下的是成考的,自考的、考研的、新东方学英语的、考注会的等等乌合之众。
  
  各处收留象我们这样人的宿舍都与学校挂钩,我们都能买到二元钱的澡票。这对北航学生是不公平的。
  在女澡堂挤着洗完一次澡,我由衷地感到《税务员之歌》唱的是多么貼切:
   “ 这是战场,没有硝烟......”。
  没办法,这就是利益的潜规则,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种状况会越来越重,直到有一天本科毕业之前不要回来了,没办法,北航的地皮太值钱。
 30.
   理论上“存天理,灭人欲”是学习的法宝。
  天理就是那句老土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人欲就是一切让你分心的人性化的欲望。比如打扮,热闹,娱乐,聚会,做爱。清心寡欲是学习的最高境界。所以以前的僧侣往往能成为大学者、发明家。
  你看人家发明“过桥米线”的那个古人,自动自觉地搬到一个离家远的地方。吃饭还得让老婆送过去,就怕在家呆着闲生事端。谨遵敦伦越少,读书越好的圣训。这说明古人比今人幸福,他们一边可以敦伦一边学习,身心健康。人家考虑的是敦多敦少的问题。而现在的学生二十好几了还要学习生理卫生,穿宽松内裤,时刻牢记过度手淫有碍健康。要想做爱就得偷偷摸摸,被学校发现就要开除。他们考虑敢不敢敦的问题。
  
   我的情形是比古人不足,比学生有余。我自愿选择过一阵子尼姑的生活。
  可凡事也得有一个极限,我老大不小正值壮年,尼姑生活苦不堪言。操,真后悔上了贼船。说书人说的好,咬碎了钢牙往肚子里落。我他妈是决策失误苦果自食。
  
  我与男友积极行动了一次,就去商贸中心开了一次房,之所以选择那,就是觉得那还干净。西门的旅馆感觉太差了,总有不洁的感觉。
  到了那里,值班小妞横眉冷对,眼里满是蔑视,好象我们是一对奸夫淫妇。再三重申10点半后男友必须离开。学校规定!
  最可气的是10半还打电话来查房,用的是冰冷的、审问的口气:
  “你屋里的男的走了吗?”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
  “真的走了吗?”
  我操!我现在都后悔我当时为什么没臭骂她!
  她是不是认为人一旦做了爱的,就会无耻得连基本的道德信誉都没有,需要她冷脸冷鼻子吆喝训斥。
  
  我一个人睡在那里充满了自责:
  明天上午男友还要来,不管我们有没有兴趣,都要抓紧时间有所做为别浪费开房的钱。也就是我们得为此还要浪费一个上午。此次行动,共浪费人民币130元,浪费时间一个晚上与一个上午,将收获乱七八糟的感觉。
  等第二天中午从那里出去的时候,正是食堂开饭的时间,乱哄哄的人潮,觉得天昏昏的,心中的满是一种没有正事的负罪感和被人歧视的郁闷感。开了还不如不开,真没意思。我们再也没去过那。
  
   
  31.
  几乎考研的男的都抽过烟,走廊里经常有几个烟头一起在动。女的抽烟的就只有我一个了。一般的抽烟的女人会给人留下很坏的印象,但你要是看了我就不会这么想。我穿着土气,面相朴实,年纪不小,态度和蔼。躲在角落里认认真真抽完两根烟,把烟屁股对准烟头淹灭火,走人。
   我喜欢抽烟,并没有瘾,一个星期一包,都是很淡的那种。从高中抽起,第一盒烟是"玉笛",然后是“红山茶”,然后是“绿云”,然后是“红双喜”。考研的时候没钱,迅速降回“红山茶”,关时时向往“软中华”。我抽过味道最好的烟就是“软中华”,真他妈好是享受。
  我能抽出烟的好坏与否,我以为这是每一个吸烟者都会的,后来才知有好多人都是瞎抽,就好象他们喝酒也都是瞎喝一气一样。土匪就是那样的人,烟挑好的买,啥滋味也抽不出来。抽烟就是为了装样子摆酷,有的时候我很怀疑他是不是还没有过少年古惑期。
   这对我倒是一件好事,我想抽好烟了,我就去找他,他旁边总是坐有不同的女生,先是一个北师的温柔的小肥妞,后来又换了口味,同一个发鬃卷曲,根根站立,眼神凶恶象鳌拜的妞坐在一起。看来他也需要清心寡欲。
  我在鳌拜锐利的目光下把土匪叫走,点上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几口烟进肺,狂燥顿消。
  云里雾里同土匪瞎探讨:
  吸烟有损健康,吸烟有助定心,定心有助考研,考研有助什么?
  如果那个“什么”换来的好处不够大,是不是就白损健康?
  土匪说你这人有毛病。
 31.
  几乎考研的男的都抽过烟,走廊里经常有几个烟头一起在动。女的抽烟的就只有我一个了。一般的抽烟的女人会给人留下很坏的印象,但你要是看了我就不会这么想。我穿着土气,面相朴实,年纪不小,态度和蔼。躲在角落里认认真真抽完两根烟,把烟屁股对准烟头淹灭火,走人。
   我喜欢抽烟,并没有瘾,一个星期一包,都是很淡的那种。从高中抽起,第一盒烟是"玉笛",然后是“红山茶”,然后是“绿云”,然后是“红双喜”。考研的时候没钱,迅速降回“红山茶”,关时时向往“软中华”。我抽过味道最好的烟就是“软中华”,真他妈好是享受。
  我能抽出烟的好坏与否,我以为这是每一个吸烟者都会的,后来才知有好多人都是瞎抽,就好象他们喝酒也都是瞎喝一气一样。土匪就是那样的人,烟挑好的买,啥滋味也抽不出来。抽烟就是为了装样子摆酷,有的时候我很怀疑他是不是还没有过少年古惑期。
   这对我倒是一件好事,我想抽好烟了,我就去找他,他旁边总是坐有不同的女生,先是一个北师的温柔的小肥妞,后来又换了口味,同一个发鬃卷曲,根根站立,眼神凶恶象鳌拜的妞坐在一起。看来他也需要清心寡欲。
  我在鳌拜锐利的目光下把土匪叫走,点上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几口烟进肺,狂燥顿消。
  云里雾里同土匪瞎探讨:
  吸烟有损健康,吸烟有助定心,定心有助考研,考研有助什么?
  如果那个“什么”换来的好处不够大,是不是就白损健康?
  土匪说你这人有毛病。
  
  32.
  
  我这人的确有毛病,我认为大多数人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如佛教而言,来了就是为了受苦,如果能选择来或不来,我绝对不会来这个世界。如果我现在被冷冻,几个世纪后如果人们研究我脑中的记忆,会发现我来到这个世界真正高兴的没有几天。而大多数的是忧愁、无望、恐惧、悲哀。我搞不明白农民为什么那么乐意生孩子,自己已经生活得那么不快乐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下一代也不快乐,换句话说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奴隶了,为什么还要生那么多的小奴隶来给这个世界奴役和剥削。
  就我而言,我是决不会生一个小孩来到这个世界的。除非我强大到可以改变游戏规则。
  你不幸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发现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会有各种各样的责任与说教让你觉得你死比出生还可怕。
  既然没有死去,就还要做所谓的努力,翻译成白话文就是考学、工作、挣大钱。
  我们就是一大堆规则下的一个程序,这个程序被造出来以后,按照既定的规则在跑,这个程序有一定的智能互动功能,能处理随机碰到的各种事物。爹妈的身体只不过是这个程序的生物载体。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块电池。
  这样想完之后,心里会舒服一些。
  大多数人都是程序,跑得好跑得不好,实在是不必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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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6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20.
   我就这样老大不小、不紧不慢在校园里天天晃动。没人认识我,也没人注意我,我不占任何座位,每天背着一个书包,破帽掩面混迹于一群学生中间。
  早上7点半起床,骑着自行车到七食堂买一个包子,到后勤中心买一袋牛奶,到1号楼学习,日子久了,哪个教室哪节没有课我都知道。运气不好的时候,半个小时找不到一个坐位。每到上午10点,你能看到宏大的人流场面。走廊里,学校里,人群在你身边流过,你不知他们从何来,你不知他们向哪去,你只知道他们同你是那样的无关。你只知他们如你当年那样无知,那样年青。到了12点钟,去食堂吃饭。中午睡一觉。下午两点去学习,晚上5点半吃饭,吃完饭接着学到晚上10点。中间包括上厕所、发呆、抽烟、到绿园休息。
  对于我这种随时背着书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法土匪甚为堪忧。他认为没有一个固定的座位人是无法学习的,为了心理健康学习的过程中还得找别人说话。他自己就找了一个考研教室,同一个长得象鳌拜的女生一座,这种事只有他能干出来。前前后后还发展了几名党员。
  我同他不一样,我从来都是一个孤单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种感觉,没交到几个朋友,尽管我为人开朗热情。由于自己处境不好,更是很少联系别人,唯一联系的的一个朋友也在考研,她远在在重庆,叫裘千尺。
  偶尔到5460上转一转,看看见以前的同学还是那么弱智恶心不长进,就骂几句。
  “当年,我们是来自全国的丑八怪”
  “现在,我们是分散到各省的大傻X”。
  骂完他们,心里也不见得好受一点。
  正如石康所说:“我们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我们对别人失去了兴趣,我们躲在各自的角落里羞于见人。”
  我躲在北航考研的角落里羞于见人。
  
  
   我不知为什么常常能得到教学楼清洁工、食堂打饭师傅、麻辣烫小弟等人的热忱友谊,可能是我的长相满足了他们对事物量的丰富的要求。听说劳动人民的审美标准是这样。也可能是我武侠小说看多了,总以为市井之间藏着无数高手,说不定哪个就是一位大侠,所以对他们敬重有加。
  有一次我和杨FAT走在路上正谈笑风生,有一个四川清洁工骑着清洁车路过身边,欢快地对我长啸一声,学了我一句话扬长而去。杨FAT说我是底层人民喜闻乐见的明星。
  到了食堂也是这样,以前的四食堂有个胖胖的师傅每次给我打饭都要没话找话地同我逗上几句,最清楚一次,他拿着我的缸子说:“最后,给你浇上浓浓的蒜汁 ”。大热的天,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他竟然有这份浮生闲情。他可能就是莫大先生的师弟。
  四食堂还有一个老小伙硬说是我老乡,天天跟我套磁。后来我见到他的老婆才知其中的猫腻,我长得很象他的老婆,好像还是理想版。
  我热情地对待楼层清洁工,,因为我认为我给他们造成了麻烦,增加了他们的工作。从不去踩他们刚拖过的地,尽量给他们留下更多的报纸和矿泉水瓶。因为我太友好,其中还有个人送我一张北航的水卡。
  如果我运气好,在北航这个角落也许真的能碰上隐居的大侠,那个烧锅炉就会少林寺的大慈大悲千叶手。
21.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没看见土匪,我以为我从此再也不会看见他,我不知他的名字,也不知他的电话。我们每次都是见了就见了,他不问,我也不说,在他面前,我从来没有流露过一丝女人气息,抽烟,说粗口,大谈泡男史,表现得处乱不惊。我刻意的不想让自己再搞什么花样,这样的淡淡的友情挺好。
  又是一个雨天,我觉得我忽然很想看见他,包括现在也是一样,每到下雨的日子,我会想起这个土匪。
  我就跑到他住的地方,希望能碰上他,上次帮我找房子,我去过一次他们那,可是是哪间,我再也记不住了。我在雨中走了一会,清冷的雨中只看见一个老大爷,一问三不知,说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那一刻我觉得我很失望。
  接着就是非典,大家跑的跑,逃的逃,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七月份的一个晚上10点多,我在南门吃完麻辣烫。满嘴是油,骑着小车往回走。
  那天我少有的漂亮,非典刚过,为了庆祝,我买了一件绿纱莲花袖的衣服。穿在身上,露着莲藕一样的胳膊,象个水灵的胖仙子。卷卷的头发,摊在肩头。忽然我感到有个人在瞅我,我没在意。当我意识到那是土匪的时候。我惊慌得不知是先要打招呼,还是先把嘴上的油擦掉。
  当时他车座后还有一个人,他对那人说:“傻X下来”。我们俩目送那个人走一时找不到话题。他还同以前一样,时尚又彪悍。
  非典过后,人们之间的关系进了一层,我与土匪也不例外。我们一边说着各自的逃命史,一边打量着对方,我能感觉他对我那天表现出的漂亮很是惊奇。他那天对我也特热情。
  不过好景不长,我很快又变得同以前一样邋塌。我们又变成了好兄弟。在一起抽烟,说粗口,谈论哪个考研的娘们骚。
  那次以后。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22.
   我就在这个校园里晃,无人认识我,无人注意我,我晃遍每个边角旮旯。
  
   总体来说,在北航南门活动的女生要时髦一些,因为她们大多数不是北航人,而是各种什么创管、X航等学校的人,或是别的各种学习班的人。
  最突出是两个妞,都很风騒。其中一个夏天的时候在自己的腿上贴了一个纹身科,仰脸过市。还在北航的一个话剧里担了个女主角,应该是女主角吧,因为当时只看到了她这么一个女的,那是今年夏天,在1号楼和主楼之间的走廊上,我看见一伙人,全都光着膀子斜披块白布,古罗马造型,那个妞则斜披了一块窗帘,走近的时候还发现了有几个人做正常打扮,挽着袖子好象是指导。其中有一个矮胖的象曾志伟的男生披块白布坐在那,手托香腮,一动不动,我还以为这些人是在画画。忽然曾志伟说话了,人群里有人回答,用的全是抑扬顿错的调子,所有的人都目视前方。由于他们都不动。我不知他们之中是谁发出的,觉得好笑。
  哈哈,膀子、破布、窗帘、曾志伟的煞有介事。
  他们显然不欢迎我,我也觉得还是他们自已畅游时空比较好,就走了。
  
  
  我曾见过体育场上的“北航体能训练走廊”这其中的“体”字,被人把人字旁去掉,变成“北航本能训练走廊”。
  “神五”发射成功那天,我还在水房看一告示:“由于神五的发射成功,本人激动万分之余,把水卡弄丢...希望归还”。
  在水房打水看见一大妈腰上系着一个麻绳,上面栓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吱嘎吱噶地响着,打完水拎起水壶,晃着粗腰,悠然而去,这是我见到的最有创意的WALKMAN!!
  一个雨天,在众多的伞中,我看见一个SUPER大伞,那是凉摊上用的遮阳伞,中间有一个小伙打着,两边各站一个人,他们仨都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是南门麻辣烫小弟。路人向两边退去,他们象君王一样森然地走在雨里
  有个老师叫慕容长月,其实是一个矮个子老头,有一天讲课,忽然间对现在的学生不满,大发牢骚:“看看你们现在这些膏纨(睾丸)子弟!...”。下面研究生全体大笑。其实他说的是对的,《红楼梦》里有云:“寄言纨裤与膏粱,莫效此人形状”。他不过是各省略了一字。
   无独有偶,我听一个研友说华中理工大学新建了一个雕塑,不锈钢的,下面有四个冲天的支撑物,上面顶着一个圆球,学生叫它为“四年顶个球”。
   他四年顶个球,我晃来晃去顶个球!!
23.
  
   杨大胖子在与小巫开始分手,家里只有他自已,我和男友就鸠占雀巢地住进了他家的大屋。杨FAT一个人在小屋里。
  恋人的分手总是一个过程,尤其是从小青梅竹马的象杨FAT与小巫这种。这个过程是曲折的,漫长的,螺旋式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只要想分手,总是能分成的。
  杨FAT那阵痛苦不堪,苦着脸对我说:“我与小巫分手了”,我说:“那好呀,可以吃一顿散伙饭嘛。”
  如果他忽然把门关上了,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这说明这个过程在曲折反复,他与小巫正在打电话,正在做倾心之谈。同所有刚宣布分手的情侣一样,他们当时还习惯于把对方当做最忠实的听众,虽然他们要商谈的就是伤害对方的事。还要询问对方的意见。仿佛大家以后还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做无数次的诀别,又暗暗希望对方把自己留住。孰不知真分手了,大家就会老死不相往来。
  到了晚上1、2点钟,小屋里忽然传来他激情的歌声。每次我听他唱那首歌,总是觉得歌词不知所云,“我已开始练习,渐渐漫无边际,…….总是城市没有你”。 
  大约表现了一种情怀。
  这种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忙,我与男友没有问他一句这里面的话。
  
  
  
  晚上天气太热,我们三都睡不着。
  杨FAT发言了,
  :“现在水费涨价了,我们要节约用水了”。
  “我们应该小便不冲水,大便不费水,用小便来充大便。”
  “简称大便小便冲法”。
  “大便小便冲法是XXX新发明的一种节水方法,此方法简单科学,为国家节约利税8000万圆……….”。
  这个家伙当时一定苦闷至极,嘴与心都不能停着,一停下来,就会陷入一种疼痛。
  第二天,我头上顶了一个圆环,手里拿着杈衣棍。把头发散下业,穿了一个高丽布大短裤,倚在门口,对杨FAT说:“孩子,我是神,你有什么愿望”。         
   杨FAT哈哈哈狂笑几声,嘎然停下,再好笑的事当时也只能把他拔出来几秒钟。24.
   同我住的人不是自考的,就是成考的、再不就象板牙杰那种肤浅的妞,总之,都是被淘汰的一些人。资质不好,又不肯用功,素质也很差。她们还有一个坏习惯,就是总认为一切非她们时代的东西都是过时的东西,以前的人简直就是傻子,落实到我身上就是她们比我年青,比我有前途。我无法同她们说明她们有多笨,即使放在我们的时代她们也是无知的代言人。也无法证明我比她们高明,所以就整天特别郁闷懊恼。
  同时,这种环境住长了,总觉得自己与她们是一类人,是不入流的一伙人。
  
    感觉最烦的就是何毛赛落榜那天,她考的是中国音乐学院的成人教育班,初赛取百分之五十,她都没有进线。回到宿舍大哭特哭。
  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哭。她要天赋没天赋,要用功不用功。有什么可哭的。音乐这碗饭要靠天赋的。她音质乐感连我都不如,又从来不用功。到了宿舍我从来没听她唱过一句歌。文化课更是连初一的小孩都不如。每天以在宿舍做饭为乐。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花钱找北京名教授给她补课。一次课500块钱。我给她讲了一次数学课,从此再也没在心里瞧得起过她。虽然她人很好,总给我们做粥吃。但一点也不妨碍我瞧不起她,我认为人不应该象她那样愚蠢无知而又不上进。这两天电视上正在播放歌手大赛,只要看看那些歌手在综合素质题时出现的洋相你就会明白那些所谓学音乐的人有多差劲。这些歌手还是他们中间的优秀者,全国挑到最后的人。
   我觉得你既然平时真心喜欢做饭,现在就不要想不开。
  那天,我草草安慰了她几句,心情很烦地出去抽了一根烟。
  我想我如果不用功,我就是那个没有出息的何毛赛。到时哭都不好意思。
  
  
  
    国庆节的时候,我屋的小姑娘想出去玩,又想省门票钱,就去办假学生证。她们是成考,没有半价,总共五个,让其中的香香去,她是一个话多而心眼不错的女孩,但是太罗琐,就象《大话》里的唐僧,由于她没看过《大话》,我就即而解释说那意思就是说你的前世是一个苍蝇。她是喜欢到处搭讪的那种人,也挺上进,穿着土气而又自信,很象乡村教师,这也是她的梦理。
  那天她一早就出去了,晚上我逛街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小姑娘的短信:
  “香香现在在公安局,很冷,让小猫去给她送衣物”。
  我吃了一惊,打电话,找不着任何人。就连给刚才那个发短信的那个都无人接听,2个小时后,证实了她的确是被警察抓走了。关在东升乡派出所。
  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接到小猫的电话,让我给她送学生证,她在派出所门口。
  晚上12点的时候,小猫和他男友回来给她拿衣服,我们给她拿去了衣服、被、水杯、和几本言情小说。没有让香香见任何人,也不知她怎样,他男友曾让一个年纪大的同学装扮成老师也没有让见人,晚上1点后,小猫回来。香香人还没放,学校也不管。我俩很为她担心,不知她精神如何,受没受苦。
   第二天上午也没回来,只好去找班主任。
   下午三点,香香回来,其在里面呆了38小时。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没象想象中的那样憔悴。
  那天她刚交完钱就被便衣抓了,假证贩子和她一起被抓,她到里面没有说出另外四个人,还同警察说她们都是外地的,她还没到到西站去接等等。免了那四人的被审之苦。她还成功地让里面的一个小保安替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小猫。由于是国庆,由于她是老实巴交的学生,由于她在里面悔恨地哭得很伤心,警察并没有难为她,给她水,还买了吃的。放她的时候还宽慰她不要把这事当做什么思想包袱。
  在此期间,另外办证三人一直没露面,事后也没道谢。其中一人连香香垫上的钱都没还, 香香一个人抗了五个的苦,也没把她们说出来。我认为香香当是很高贵。
  这事发生后,那三个姑娘我都懒得理,无情无义呀。
  平时长得都象一朵花一样,关键时候人品卑下到这样的程度。
25.
  
   秋天的时候,我见了小巫一面,她当时早已离开塔院的家,住在一个朋友那。
  小巫把头发剪短了,人白了些,神情有此沧桑,很历练的样子,回家来拿东西,边说话边收拾东西。一包。两包。三包。
  
    就在不远的几个月,我和她还高高兴兴地到王府井去录制节目。那天,我做她们节目的模特。节目就叫《装扮XX》,XX是我的名字,过程是先把我弄丑,说是装扮前,再瞎穿几套衣服,比如纱衣配棉鞋之类的,说是装扮后。乱闹了一天。
    夜色璀灿的时候我们俩坐地铁回北航。
    夜色璀灿的时候他们俩在南门“老上海城隍庙”等我们。
    那天,男友说我满头黄色大波浪象个大脸韩国人。
    那天,杨FAT说小巫的脸象随意丢到锅里的面饼上面还有几个芝麻。
  
   情侣分手的时候总要做一些标记性的事,收拾包裹是很重要的一个标记。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好受,除非她全无心肝。
  我很希望当时杨FAT在,我更希望还会发生象电视里的镜头,就是在小巫推门的一刹那,有人会从她手里把包裹抢走。
  这是我想象的,实际上她收拾一半的时候我就呆不下去了。
  秋日明媚的夕阳光照在我身上,身后男友与小巫还在忙着装箱子。
  耳旁不禁响起罗大佑的歌: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
  ……………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
  …………………….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26.
    回到北航,心情不能平静。
    打个电话给我的好友裘千尺。
    她是我大学的同学兼好友,她姓裘,每到秋日,喜欢坐在落叶铺满的地上。临风悲秋。主观上觉很诗意很美。客观上披头散发,就象葡匐的裘千尺。
    这个裘千尺真是个大好人,全世界的知心姐姐,上学时瓦数最大的电灯泡,毕业后同学们的联系中心。大二同我交好之后,有了另外一个名字“裘X",一下子叫得很响,这个名字特别适合她,觉的除了她别人都不配叫X(叉)。
    她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说:“操,又想起老子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说了一会。
    我说有一对要分手,她说分吧分吧,我说你他妈有没有同情心。
    她说要不你再给我唱相约九八吧。
    我说你他妈的滚找你的电三轮去!!
    电三轮的说法来自于她说她很寂寞,我说可以找个三轮车夫,五块钱一次,你给人家。她很愤怒,认为诬蔑了她,要找也要找个电三轮。
  
     她现在也在考研,并且已经是第三年,她考的是法硕。很明显这对她的性格造成了影响,她以前是那种屁眼大把心都漏了的人。一个姑娘,在火车上没座位坐在地上都能睡着。在宿舍里睡得满脸冒油不耽误我从她身底下找出形状各异的东西,包括剪刀与墨水瓶。  
    睡饱后。她扯着个大嗓子去参加各种朗诵比赛,声情并茂,带一点四川味:
  “ 啊!妈妈!!我象一只小LIAO(鸟)....”。无人能出其右!还喜欢唱歌,特别难听,我就说别把肛门挣裂了。
    可是她在考研后变了,很阴郁,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久久地两个人互通个电话,由于彼此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连相互述说的欲望都没有。她毕业后就回到了老家,重庆的一个县城,他爸是当地的一个小土豪劣绅,把她安排在邮局工作,过着相当于员外女儿的生活。我毕业后还去过一次她家,真是蜀道难呀,那车一路上在悬崖边上走,往下一瞅就是长江,那车晃来晃去,头上的行李不时掉下来,砸在我头上。后来竟然还见到了亳人悬棺。  
    她文笔很好,不甘心在那个闭塞的小城活着,就想起了考研。他老爸是个古板的共产党员叫裘月笙,很象杜月笙之类的名字,人长得也象,我们就叫他教父,在县城里有点地位,我去的时候看他们县城电视在播通知:
  “旧房改造西区负责人:裘月笙”。
    后来听说古板教父还赌博,我问裘X你爸找小姐不找,原等着挨骂,没想到她回答说可能找吧,上一次我和他一起上街,碰到了夜总会的女的,那女娃说:“你好久都没过来耍喽”。
  
    裘X扯着肛门嗓我大声骂她好象还是昨天的事,转眼间我们这群鸟人就变成现在这样,没有什么能使我们高兴起来,没有什么能使我们兴奋起来,我们不再关心别人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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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6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16.
  
  一个人要学习的理由只有一个,可是不学的理由却有好多,我总结一下:冷、热、饿、饱、困,愁、穷、寂、病、烦。年纪大了,又加上了一个“性”,每一样没解决好象也学不下去。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因为太穷了只好出去打工挣钱,钱挣到手后,又累病了,病好了,还因为不能忍受寂寞略谈了几下恋爱,毕业时啥也不会。好在人长得还算体面,找了一份卖东西的工作,后来又被调过去当销售内勤秘书。我对家人说我高升了当秘书了,家人问我为啥高升,我说前面那个秘书他得乙肝了。我大姐当时笑得连话简都震嗡了。
   现在我最大的学习困难来自于我常自感乏力,毕竟不是高中时代了,记得那时的我吃得是咸菜白饭,可是那时我能熬上通宵,精力充沛。现在我吃得荤素搭配,营养充盈,可是却动不动就神经衰弱,呕吐发烧。
  现在每天只能坐在教室八、九个小时,中午还得去睡个觉。就连杨大胖子这个懒家伙都对我这种富贵的学法持怀疑态度。教室里有些人太吓人了,中午放下饭碗,就能接着看书,晚上我走了,还在挺着腰板。喔靠!非人力能所及。自叹费如。已感尽力,就不再关心别人了。
  晚上躺在床上再听会英语,我是个神经性体质,所以只有万籁俱寂时才能睡着。如果有一点风吹草动过了一、两点没睡着,就要整夜失眠。住的环境又很差。清晨早早就会被外面的油烟呛醒,那是一个湖北包工头一家,素质非常差。承包南门的一个建筑工程,老婆则还兼卖早点,热中于做饭,把一日三餐当做事业来做。两家窗户正对着,中间有一个小过道,就把抽油烟机对着我们的窗口。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公然损人利已的。屡劝其架高些,不听,早中晚必熏我们一次。由于两处窗户离得特别近,天天能听到他们全家大声笑闹,全是湖北口音,吵得人不能休息。有一次那个老婆给她姐打手机,手机里她姐的声音我们都听见了。
  有时我觉得自己非常好笑,在我考研最需要休息最需要疼爱的时候,我不得不住在那个的单身女贫民窟,与男友过着柏拉图的生活。而当我住上两室一厅,不受别人打扰轰然大睡的时候我又不需要什么考试。
  
  
  对我来说最难学的是数学,由于在学校没学什么,高数只讲到微积分,线代只讲到矩阵,更可气是概率,竟然只讲到贝叶斯公式,我就等于是自己自学了四本书,从人生长久来看,这也不能算件坏事。考研的数学不是好玩的,太多了。不是让你天天在那研究着玩的,你得在最短时间内记得各种题型。英语相对来说简单些,背了五千三百个词,做了三百篇阅读理解,写了几篇作文,听了十套听力,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说起专业课我倒是挺来气,我发现一个真理,中国人写的书本,就是把一个简单问题搞得复杂难懂、让人不知所云的一种东西。这在计算机这个专业尤其普遍。你不知道他绕了那么大的弯子到底要干什么。或者他解释了一大段的话实际上是很不重要的一个东西。刚开始我很自卑地发现我很不容易看懂书上到底在说什么。等我看到打印机被他们用那么深奥的话讲出来之后,我真的再也不想学了,我觉得我在干很没意思的事。
  甚至想考电子系,我竟然自学起了电路,还跑去听了几节课,一看就是混进羊群里的狼。后来,意识到跨系对我实在太难,才又老老实实地学起了本专业,继续干无聊的事。
  最好的就是政治了,简单呀,这个简单、流于浮面的东西不知会过多久才能从考研的必考科中去掉。去不去掉对我来说都无谓,学它总比再学一门数学少折磨人吧。我在大学时还替人自考过《政治经济学》呢,只看两天晚上就过了,挣了四百块钱。所以,这门课对我很轻松,《马哲》和《马经》学起来还得循点规则,因为有点原理。《毛概》与《邓论》就是说法概念大本营,这难不倒我,你咋说我咋记,简单如break wind.
 17.
   刚开始与土匪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一个上午在主楼106的教室我遇到了他,那天教室满满的都是人,我推门一看,见无处可容身。这时我遇到了两道明晃晃偷天的目光,土匪一向用这种鸟眼神看人。这让他即使在满是人的教室里,你也能一眼把他逡住。
  我低着头往里走。
  我低着头往里走是有原因的,我一向信奉“低头老婆仰头汉”这句话。就是说走路的时候扬头扬脸的女人与低头埋首的男人都是假正经人。这句话有一定的真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女生,进教室的时候仰着头,进教室的过程简直就是表演的过程。只见她在最前面,眺望各处,时而皱眉,时而微翘嘴角。如果是两个这样的女生结伴而来,这个过程还会延长,甲会指给乙一处位置,乙摇头。乙再指一处,甲又摇头,同时脸上的表情丰富。等一个教室的人差不多都看到她们之后,她们会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我不反对你风骚,可我讨厌假正经。这种假正经的姑娘我讨厌的要命。这种姑娘我劝你不要追,追起来难得要命,好不容易追上了,脱了衣服啥也没有,全凭一股风骚的精神与你周旋。
  土匪示意我坐在他身边。也只有他那还有一个小空位。
   坐在旁边,我不停出汗,在这个季节里有点可笑。
   土匪不苟言笑,认真地验算着数学题,沙沙沙。
   “ 土匪,在你身边坐着你能学进去吗”
   “来吧,美人,尽管坐你的吧。”沙沙沙。
   我看了一会英语,拿眼角瞅一瞅。
   土匪埋头沙沙沙。
   二十分钟后,我走掉。
   估计沙沙沙喘了一口气。
  
  
  其实土匪根本就不应该考研,同我一样,他不是一个能吃得了那种枯禅的苦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他乐意表现得象个男土匪,我愿意表现得象个女流氓。这是对那种傻X苦禅现实生活的一种逃离。我和他一起抽烟,烟瘾没他大,口味比他强,他是那种什么烟抽起来都是一样的人,拿着zippo打火机,他就爱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满身都是银饰,搞得象一个老古惑仔。
  一边抽着烟一边谈她的女朋友,这时他表现得好象很爱他的女朋友,说他女朋友条件很好,满是赞美之词,以及得到后的满足。女朋友情况如下:
     爹是富豪人很白 ,
     硕士就快读下来 。
     忠贞不贰很丰满 ,
     温柔听话又可爱 。
  还说考完研两人结婚等云云,后来圣诞节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天大雪,两个人在七食堂门口,是学校很常见的那种很矜持的女研究生,当时感觉脸盘子不小。 两个人走在雪地上,一个目光炯炯,一个表情严肃。都穿着鼓鼓的羽绒服。
   雪地上,两企鹅。
18。
   吾爱考研,吾更爱身体。
  我不爱也不行,周末的时候杨大胖子总会邀请我们“研伉”上他家DVD,杨大胖子管我俩叫“研伉”,就是研究生伉俪的意思,离甲亢不远了。杨大胖的生活很怪,买了一大堆奢侈品,家里连个双人床都没有。一个睡床,一个睡垫子。家里没有一盘黄色光盘,就连三级片也只有一部《宫庭十大酷刑》,看来他趣味高级。看看杨大胖子的生活,才知狗屁《青年文摘》等东西全在胡说。杨大胖子是也算外企白领,在北京的生活连小资都算不上。在看那些肥皂连续剧里的一个小小程序员都一会上酒吧,两会开party,住的房子更是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有一天杨FAT和小巫对着一个卖房表算了算,发现自己还属于白领泛蓝阶层。这样的外地人在北京有的是,不知明天在哪,不想买也买不起房,所有的东西都是能凑合就凑合,经常性的搬家。身边不能确定的东西很多,比如爱情。
  那天看的是《双塔奇兵》,精灵射手一出现,我与小巫再也没瞅身边这两个男人一眼。
  
  杨FAT天资聪明,嘴又不好,在贬低挖苦人方面,我先是发现棋逢对手,后又发现略逊一筹。
  他挑衅:“疯子,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考不上研人家不要你怎么办?”
  答:“那也轮不到你”。
  现在他已在埃塞俄比亚。没了这样的一个朋友在北京,我们少了很多乐趣。最后一次同我通电话时他劝我在成绩出来之前上男友家,还可以享受准研究生待遇,要不等分数出来了,想装也装不了。
  
  19.
   在学校生活,能看见学校的很多活动。
   北航有很多团体,有个文学社叫常春藤,有一次他们还请了余杰来,余杰说话有点口吃,但是说的很好,我很喜欢他。。
   他当时讲了一个很时髦也很普通的题目,有点科普的味道,叫什么知识分子的人文关怀。实际上他只是取了这题目,讲的也不是这个,有点启蒙思想的味道。
   面的学生反应很热烈,但是没有多少人真正听懂,从后来提出的问题就可以看出来。但能体味出下面的学生正处在一个需要一种新思想而又没找到这个思想的阶段。余杰就算一个启蒙者吧,他也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我认为不过分。一个人牺牲了他的休息日,来到一个民意初蒙的地方,使劲的讲,卖力地讲,也算是可贵吧。为了不让余杰伤心,我提了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提得他心花怒发,觉得一上午没有对牛谈琴。
   北大呀,清华呀之类的学校认识的人不多,也不并知他们的思想绚烂到什么程度,但是就北航而言,我认为余杰的到来是有必要的,的确能给学生带来一些震动。当时一个小妞风摆杨柳地报幕,说了很多官话,有些假正经的感觉,后来还在校园见了她好多次,在三号楼那次,好象已经有男朋友了。
   还有一份报纸叫《燎原》,我很喜欢,虽然文笔还不免有些稚气,但其间的选材和思想已经很不错了,笔触也很深刻,很同情弱势。而另一份《毛泽东思想研究会》,名称好象是这个,反正差不多,可看性就太差了,有个人竟然说香港当时不收回来是社会主义国家安排在资本主义下的一块前沿地,是领导人的高瞻远瞩。我很钦佩他的高瞻远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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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6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13. 13.   下了公交车,车站有个少年在等我,不用说,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男友,其实他不小,可他的脸却停在了少年时代,同苏有朋是一个类型,我真不敢想我到了四十岁的时候还领着这样的一个少年会是什么样,我和他在一起就象一个大姐姐领着个小弟弟。只要想到偌大的北京城还有一个人在路灯下等我,发生什么事还有一个人在担心我关心我,我就会泛起一阵阵的暖意。我考研这个怪念头都是因他而发,他考研太容易了,四个月就考上了,看他平日里也不比我聪明哪去,现在想来真是误交损友呀!一个人的决定来源于他的信息,一个人的信息来源于他的环境,我的环境里只有他,我就只好傻拉巴几地考研。  同所有恋人一样,我们不能正确看清对方,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学习能力是一样的,其实不是,他一直是一个比我能学习的人,这从我们的高考成绩就能看得出。我不愿正视自己的考试史,总认为那是由于各种偶然因素造成的,比如拉肚子、家中出事等。大学学习不好,又认为我是打工打得太多的原因,总而言之我自己不自觉他又不提醒,我们就盲目地学呀学,结果他丰满的女友变成了肥妞,殷实的口袋变成了漏斗,一室一厅的房子变成了学校里的两张床铺。  那晚路灯下他拉着我的手往家走:“你要是考上了,你的心境就会完全改变,你就会把以前失败的情绪一扫而光,你能控制的东西比现在多了,至少你在经济上不会再有不安全感……”。那晚的情景例例在目,路灯下,一个瘦弱的小猫在拉着一个痴肥的大胖猫在絮絮叨叨地憧憬着未来。    为了学习和节省开支我住进了北航,退掉了房子。这也就是说,我和男友从此就会有相当长的时间不能有人间欢乐。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人家三十多岁成家立业的人不也在北航的宿舍干熬嘛。北航研究生楼倒是管得松,经常有女生在那留夜,情人节第二天一早,洗漱间有好几个女生在洗漱,看得别的男生馋得要命。不知那些宿舍其他那些男生是怎么受的,估计整晚大家都是小心小心加小心地支愣着耳朵听吧。说到这我倒想起北航的一个往事,十几年前,在大学生还吃香的时代,北航有个男生把它女友带回宿舍,让其他人出去溜圈,有个小兄弟溜了一圈,回来早了,趴门缝看,那个女友内急,男生匆忙之间拿出电饭锅。这是我听到电饭锅在熬烫、煎蛋后最离奇的用途。    我住在北航4号楼,北航的唐人街,几十年前的筒子楼,馊气馕沆,黑咕隆冬。每家每户早上起来还要往池子里倒尿罐,在这里我经历限了人生中最差的居住环境,一个屋四个人,170块钱一个月,睡觉的时候蟑螂能把你抬到地上去,七月份的时候赶上了北京40年以来独有的“桑拿天”。经过的人我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给外地人和在北京当时屋子里有空调的人,“桑拿天”顾名思义,气压低,空气里没有氧气,只有水汽,没有一丝风,整个北京的天空灰蒙蒙,上面飘满了灰尘,人就象在桑拿房里一样喘不过气来,正赶上北航校庆到处都在动工,空气里笼罩着一股白灰与油漆味,因为没有风,这白灰与油漆味一点也不扩散。我觉得那时就象世界末日一样,看不见天,鼻子里闻的是硝烟战火,胸口发闷,不敢快走路,怕缺氧晕倒,又无处可逃。那几天,我们屋子里的被褥都能拧出水来,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眼巴巴地等主M开门上里面吹空调。只有到了主M教室里,胸口才好一些。八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忽然感觉身边有一丝风,我以为是错觉,一会风更大了一点,这个沉闷地铁锅盖就一点一点地被吹走了。感觉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经过了那个桑拿天,我相信我再不会怕任何夏季。

夏季的北航,美丽异常,静谧异常。坐在主南201教室里,满眼都是绿,一层一层的绿,间隙里看的是蓝蓝的天,耳旁是响亮的是知了的叫声,身旁是古老的暗红色的课桌,有多少人来过这个教室,有多少人记得这个教室,有多少故事发生在这个教室,一批又一批年青美丽的生命在此经过,同样的故事还要继续下去,身在这样的校园,无论学的是不是有用的、有意思的东西,那一刻我是如此满足。
  现在男友还对我说:“你倒是认认真真在北航读了一回书,我在北航读研,却被派到外面做项目,好象读研的是你,北航我还没你熟”。是的,他不仅没我熟,也没有我对北航有感情,这个牛逼富裕的学校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我住过北航五个地方,去过六次北航医院,手里有过北航四份水卡,和三个长相不咋地的男生调过情,贴过无数次小广告。参加过他们繁花似锦的校庆,看到过校庆中的腐败和劳做民工的可怜,拉开过北航学生的架,逃过北航保安的摩托蹦,吃遍北航各个食堂与饭馆。这个校园我能记住的脸从老师到学生,从医生到打饭的师傅,从修车掌鞋的到食堂门口卖书的。少说也得有500个。但是能记住我的人可能只有15个,哈哈。
  无论他们记不记得我,我都在那曾经生活在,在那吃喝拉撒外加学习过。这是我生命的一部份。对北航而言,我没创造美丽也没影响市容,制造了一些生物垃圾也刺激了一定的消费。
  
  整个夏季,我看了大量英语单词、阅读理解与白肉、腿毛,研究了大量数学、计算机原理与真假胸罩、狐臭种类等问题。捕杀了大批蟑螂,回击了多次4号筒子楼邻居的挑衅,感觉生活很充实,朝着那个大门腾腾腾地走了过去,像传说中的傻比一样快乐了几天。

14.
  夏末初秋的一天,天空下起了雨,我在主M 3层上自习,有个男的向我搭讪,如上所述,他是土匪。我一直对他的考研动机不能理解,按理说,他是北航计算机系的学生,已经是抓到了一手好牌,又何必再去洗牌?从精神层面分析他,说他是想得到一种真知吧,他又不是一个真性情的理想主义者。后来得到的解释是为了丈母娘,这个解释好,这是白话水浒的解释,薛蟠的风格。合情合理,通俗易懂。
  我看他第一眼就想起了杰克.伦敦的《马丁.伊登》,那本书的主角是一个码头搬运工,是一个长相粗野,思想鲜活的人,后来成了一个作家。那个男主角长得是粗纩豪放,肌肉发达,用赵本山的话就是生猛酷毙了,里面有个思想苍白的贵族小姐一眼就爱上了他的肉体进而爱上了他。
  我觉得这个土匪就是那个生猛酷毙了,很容易让女人从肉体上爱的那种男人,不关乎思想。作为男人,不知这是好外呢,还是坏处。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很时髦的那种,可是为什么要同我这种土里土气的人搭讪呢,为了专心学习,我学习的时候总把自己搞得又丑又土,这样心静,搞时间长了,现在不学习也又土又丑。我记得我那天的打扮土得象山里喂猪的农妇。日后我也问过他,所焉不详。
  我一眼看过去,发现对方是一个鼻子不长,人中也不长的人。推想此人脾气不好,绝非善类。没想到一笑倒是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我索性问他,是不是假牙。记得我高中有个同学,几个牙齿中间有一颗特别白,是我第一个想出来那是一颗假牙的。我问过之后,土匪很诧异,想来是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答不是假牙,我又感叹人怎么能长出那种牙。我估计这几句话过去之后,他已经被干蒙了。我和他都没想到日后两人会成为那么长时间的朋友。
  
  
   那个教室还让我看见了赵致敬那个美男,这个美男完全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不久后的一天,我上1号楼学习,到处找教室,在103那个小教室,我发现只有美男的桌子上还留一块空地,我转身就走,又一想,你有什么呀,别人能同桌,你就不能吗,你一个小毛孩能有什么了不起,我进去问他,很老套的那种,:“同学,这有人吗”。他不是很情愿的把书拿走,我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坐下来,我就后悔了,这哪能学习呀,这不纯粹来分神的嘛。这个美男倒好,一会趴着睡,一会又起来,捣鼓了好几下,又出去了,我仔细看了看他的书,发现是一个计算机编程的书,级别还不低,心想,这个老小子不错呀,不光长得好看呀!怎样同他搭话才不丢份呢,平常聊天肯定是不行的,我没那么大的脸。最好有一个什么特殊理由,比如问他想不想当模特,他想当又怎样呢,我又不能为他搞个好玩的活动。再说他要是不想当呢,我在这个小毛孩身上费什么劲呀。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就走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一个在他身边这么平静的人心里在鼓捣他已经半天了。就因他在分心不能好好学习而被迫走开。

15.
  
  杨大胖子,我与男友的朋友,是一个机智有趣、敏感自恋的家伙。
  周末的时候,杨大胖子打过电话来邀我与男友玩,他是我男友的高中同学,现在住在北航对面的塔院。
  第一次我见他和女友小巫的时候,大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他长得脑满肠肥,一个酒糟鼻,肩膀上直接是一个圆脑袋,戴副眼镜,满脸淫笑,象一朵狗尿苔。小巫则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干净皮肤的姑娘。
  我给他起名叫杨FAT,这是我根据一篇阅读理解里周润发的英文名字---CHOUYUN-FAT而改编的。杨FAT一路运气很好,高中的时候搞了一个全国物理的一等奖,被保送到一个理工大学电子系。大学基本不学习,毕业时心血来潮独自去华为找工作,与华为一人事经理倾心相谈后得到了一份工作。转眼又来到北京跳到一家美国一家很有名的电子公司。现在已跳到一家大公司的海外部,这个大公司在第三世界国这G网,可能已被派到埃塞俄比亚了。
  他基本上是属于学习不好工作好、长相不好泡得好的人。
  
  这个胖家伙人很好玩,幽默。这年月,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品质,他凭借这一点找到了工作,找到了女朋友,我认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混得好不自在。
  他本人可不这么想,这个敏感的胖家伙整天长吁短叹,顾影自怜,无病呻吟,嫌东嫌西,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个胖家伙身上的毛病是我们大家的通病,太看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不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
  
  那天,我、男友、杨大胖子、小巫先在翠宫饭店游泳,用的是杨大胖子的职工保健卡。后来又回塔院的重庆馆子吃饭。
  吃饭的时候,杨FAT与小巫吵了起来。起因是一碗辣椒油。
  照我看,杨大胖子能泡上小巫,绝对是大占便宜的事,小巫漂亮能干,在CCTV10工作,既编辑也主持。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那种姑娘。占便宜了就应该态度殷勤,他不仅不殷勤,还有点牛逼哄哄,在人前总想拿话压小巫。
  那天的挑衅者依然是杨大胖子。
  那天小巫没再顾全大局。
  “你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啪”一声,小巫把筷子一扔,脸已经气绿了。
  从我为数不多的的恋爱经验推断,杨大胖子绝非发自内心地爱小巫,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在人前什么样子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而一个人一旦厌倦了一种生活,表现得就很象杨大胖子。
   这两个人如果闹不出一种模式,这两个人最终就会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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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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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北航有个男生很是俊美,我头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是在主M3层,就是在上面那个长相彪悍、声音粗哑的朋友同我搭讪的时候,同时同地。我当时就对长相彪悍的朋友说:“你长得象土匪,流氓警察,夜总会打手等一切非正经人物”。他听了居然很高兴,以后我一直就称呼其为土匪。  那天注定要改变我的考研生活路线,所有的人包括上帝都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好看的男人,就派这个人来到我面前,晃呀晃,晃得我心情惆怅,一种美好事物下相形见绌的惆怅。一种美好事物不属于自己的惆怅。这种情况我经历的多了,我每遇到一个美男而只能远观的时候,我都认认真真地回想“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句话。这是从高中养成的习惯,老天把我生的如此好色而又贫穷,如此多情而又痴肥,我不靠它我怎么活,我这么多年结了好多网,也没有捕到什么大鱼,不过这也不耽误我继续羡鱼。如果再进一步被拒的话,我还有另外一句话给自己预备着,那就是“取悦别人不如提高自己”。这也是从高中留下的毛病,这种情况下发生后,常会有短暂的发奋图强的历程。  当时情况是酱子,我和土匪刚搭讪完毕,有一群MBA新生要开会,人声鼎沸,我眼前一亮,一个美男,穿着一个绿夹克,一米八多的大个,在同一群女MBA说着什么。你知道什么叫玉树临风吗?那一刻就叫玉树临风,太漂亮了。我都盯直了,他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假装看别处。那一节课就什么也没看下去。后来见他脱了绿夹克,里面穿了一个红格子衬衫,很普通的衣服,可穿在他身上是那么时髦,那么好看。再后来在路上看他穿了一个黑风衣,骑着自行车,依然是那么风采宜人。见他看的是考G的书,又是从西门过来,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家境富有,年纪轻轻想出国的新东方的学生,和我一样到北航蹭教室。到一年后我才知他是北航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名字叫赵致敬(音),也可能不是这个音,那研友说的太快了,我没听清,也不好再问。  他简直就我的精神偶像,又美又学的好又刻苦,神仙一样的人呀。见了土匪你能感觉对世俗生活热腾腾的爱好,见了美男你能想到对完美生活的极限追求。   以后只要我有不想学习的时候,或者又在想着世俗欢乐之事的时候,我都会认认真真地到美男上自习的教室,接受灵魂的洗礼。在我整个的考研过程中,我见他无数次,每次都是心砰地一紧,惆怅地叹口气。  不过美男也有不完美的地方,他是一副公鸭嗓,这多少影响了他的形象。我不能把他与那一明一暗的音调联系起来。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要出国给洋妞受用,要用这一明一暗的音调同洋妞调情,我就感到好笑。一次,我在1号楼302和他一起上自习,他就坐在我旁边,他在的时候,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学习,好在他每隔五十分钟就去上厕所,他一走我也开始舒筋展骨,那个教室和厕所可以相互看到,总是在我抻懒腰的时候见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他也看到我在看他,几次三翻,就想人人撒尿都不好看。后来一次又见他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妞一起上自习,态度很亲昵。可能是外校的女朋友。那一刻,我很失望,觉得只有象精灵一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他。 11. 如果说刨除男人对我的诱惑,可以说我考研过程中就会少了很大的一个绊脚石,我是如此好色,以至于我从来就没有象别人一样在学习的过程中心静如水,我总认为,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聪明美貌,为一大群象样的男人所包围着,这样的女人本身就得有很多硬件,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我就要考研。  考研之前,我也做了swot分析,就是营销学上常讲的优势劣势分析。那时我认为我一无所有,我啥也不是,我无权无势,好在从小到大学习还不错,再说既然有钱有势的人不屑于吃这份苦头,那我只好发挥吃苦特长来试一下。又因为从小到大家人一个劲地说我学习好,结果我高考却考到了那个烂校,从此被高中的同学远远地拉了出去,这股窝心火我也要发一发。现在话说回来,我要是当时就理解家里人真正关心的是学习好带来的后果的话,如发大财什么的,我也不会一门心思地再想去证明什么。所以家长教育孩子的时候一定想说啥就说啥,别大喘气,搞得我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还在这瞎耽误青春。劣势你也看出来了,我当时年纪不小,又不是一个心静如水的人。  不过人就是这样,一但相信自己能占便宜,就忘乎所以,看见自己周围一大群研究生牛逼哄哄,就再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劣势。诱发我考研直接的原因是我的男朋友,他用了四个月就考上了,而我从来不认为他比我聪明。    我从来都认为自己啥也不是,啥也没有,从我到了那个该死的大学之后,即使在我最漂亮的时候,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时候,我依然没有胆量去爱去要,总是远远地遥望繁华,我这样自卑并不妨碍我在人前活泼,我大放厥词,我热情真诚,这种做法招致的后果是我永远都找不到我喜欢的男人,我喜欢阳光灿烂的、激情四射的男人。但那种男人不需要热情,他们有的是热情,他们到底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他们不要我。我的市场在另外一群人那,那是三、四十岁老色棍和20多岁的小弟弟,前者肯定是喜欢我肥胖的身体以及以为我缺心眼好骗,后者可能也喜欢我肥胖的身体,但更多地把我当成他成长过程的教母。总之,在我考研的时候,我对我的所有状况都不满意,我希望我能重新洗一次牌。但洗牌过程中会遇到什么我没有太想。 12.   其实,我在洗牌过程中,什么也没遇到,遇到的只是枯燥寂寞的生活以及对这种枯燥寂寞生活的忍耐和抵抗。  这种生活是以听考研大师讲课开始的,如果你在京城考过研,你一定听说过“三驾马车”,这三驾马车分别是数学大车陈文灯,英语大车朱泰祺,政治大车任汝芬,最后那驾在后来被陈先奎干掉,但无论怎样,几乎每个考研的人都交了养马费,我交了1000块,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书本资料,为考研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中国出一个应试制度,就有人靠这个制度发财,。有人要考试,就有人帮你考试,你不需要懂太多,你只需要懂他们要考你的东西,那些辅导班的老师与出题者就象间谍与反间谍的关系,明里暗里,斗智斗勇。斗争经费来源于庞大的考生队伍,斗到最后,斗满了大师口袋,斗残了大部人的头脑。  考研现在是一个产业,有讲课者,出书者,卖书者,组织者,建校者。有基础班,精讲班,押题班,一个名师,可以横跨几个课堂,在全国各大城市飞来飞去,忙着讲课,忙着出书,忙着打击盗版,忙着出国玩。这是一个已经成熟的产业,这个产业养活了人大旁边一条街、各个高校里的小书店和数不清的打字员、搬运工。来到任何一个大学,只要一进门口,你就会看到铺天盖地的考研信息。在激烈的竞争中已经有涌现几家知名企业,我不妨介绍给你,它们是文登、启航、文都、恩波。你报任何一家都行,因为老师就那么几个,跑来跑去。  你觉得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为了社会稳定,就不能让太多的小青年在社会无事可做,就要把教育被推向市场,说白了就是花钱上大学,从而使上大学是变得容易,萝卜多了不洗泥,当然质量要下降。下降了就不如原来值钱,大家就要接着考研,也就是现在的考研取代了以前的高考。最终大家都还得回社会,还得乱哄哄找事做,可是年纪大了自然就不会再起屁,社会就这么稳定了。这是一个玩人的过程,没人想通过这个过程学到什么,大家只希望通过这个过程得到什么,在这一轮过程中没得到,大家还要厚着脸皮接着玩这个游戏,如我一样,没在高考中获利就老大不小的还希望重抓一手好牌。 

我们上课的地方是在老干部解放军俱乐部,民族大学附近,数学大马车陈文灯的老巢,这辆马车靠考研起了家在这开了文登学校。数学与英语一替一天,也就是说我们每晚要见不同的老头子,我佩服这两个老头子,能在别人最忽视的地方赚钱并且名号响当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在北京这样的人很多,如新东方的愈敏洪,这都是北京才能创出来的神话。到了北京,是个人就想考研,连条狗都想出国。
  说在北京往天上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一个硕士一点不假,我周围一群硕士博士,一个比一个土,一个比一个傻,吃饭不知点菜,菜上来不知敬酒,瞎说一气一点也不逗,二十七八还是个处男。有一次我和土匪在北航东南门福华肥牛吃看见一群学生,估计是北航的,三男三女,女的就不说了,用土匪的话说全都下垂,其中一个男的穿了一个民工的夹克,里面是件红色的涤纶鸡心领毛衣,里面还伸出一个淡绿色衬衫领,目光呆滞向我们这边瞅来,标准九零年养鸡专业户打扮。我对土匪说:“估计是研究生。”土匪回答:“这模样研究生哪能挡得住,得是博士。”
  在北京就是这样,这个号称文化城的地方,总有大量有穷又土的人他们叫学生。
  现在这群人同我一起坐在老干部解放军俱乐部礼堂里,听大师们讲那考研的事情。其实说实话,他们的课没什么好听的,两个老家伙,一对旧机器。陈文灯就象1号楼的那个楼管老头一样,说话不紧不慢,听了让人想上去揍一拳。朱泰祺还好一些,时不时还来个老式笑话,用英文举例时说:“有的老师已经堕落到靠教学生应试技巧为生”。下面哄堂大笑,他赶紧说:“那可不是我,我还在卷子上给你们印有每日一言呢”。为了这句大实话我觉得花五百块钱值。
  如果有人想报什么辅导班,我劝你们不要报,太耽误时间,来回走路加上听课每天要耗掉五六个小时,除非你也象我一样,听课时能挨着象周星弛一样的帅哥,坐公交时能碰见忧郁美丽的公交小弟(355路,星期一、三、五末班车)。
  
  那时我觉得时间尚早,自己实力超群,每天课间体息的时候在门口点上一棵烟悠悠地抽着。我觉得自己正在向智慧大门一点一点迈进,到了门口,就会有人给我发一个通行证,说:“来吧,大妞,进了门,打扮打扮,你就是又美丽又智慧的富妞了”。一想到这些,我就欢喜得不能自己。夜里回家,一路上春蔷薇开得正艳,美丽的灯光从各个大厦照下来,公交车里挤得热火朝天,我被挤得紧贴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下车时回头淫荡地瞅了瞅我,“挤吧,瞅吧,奶奶的,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不会再同你们一起受这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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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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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由于学习压力太大,我总是想找我男友好好放纵一下,可是他总是让我清心寡欲,我只好对着一群北语成考的小姑娘每晚大谈黄色话题,她们是最后一批同我住的室友,这所有同住的小姑娘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们,由于年龄差别很大,她们先是管我叫大姐,发现我同她们又说又笑又不着调之后,就开始 “老大”、“XXX同学”、“死XXX”地叫我,在她们向我询问人生之路时,我非常镇定地说“卖淫”,她们习惯了,并且跟我处得很好。为了我改掉了她们晚上不睡、中午不休的生活习惯,对我很照顾。她们很寂寞,由于是成人教育,她们没有太多交际,每天窝在屋子里,并且有点伤感,也没有什么男朋友。她们都是让一个叫杨xx的人从各处介绍过来的。(她们常说是骗过来的)此人在北京的名号响当当,现在还是北航的研究生,新时代的人贩子,每年给北京各高校提供各种各样自考的、成人高考类的生源。主要有北科、北航、人大、北语。从每个学生身上可能赚几千块钱吧,她是河南南阳人,所以这样的学生以河南人居多,她家乡南阳就更倒霉了,所交钱是这里面最多的。
     看来她发财了,这就是所谓的中介,在考研政治书上说他们是新阶层。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力量。
  
  
  由于住在集体宿舍,太吵,我搬了好几次家。见到不少小姑娘,有把男友带到床上帘子里躺着的,就在我十几厘米的地方,布帘之间还可以看见那个男生的大白膀子,床下还可以看见男生的大鞋,象船一样,触目惊心地提醒你它的存在。有来北京学美声一堂课要500块的温州胖妹妹,叫何毛赛,这个名字很怪,相处了很久总觉得她姓毛,还有人叫她毛比赛。他家是温州爆发户,傻有钱,到了北京让人瞧不起,北京那些人吃他喝它拿他瞧不起他最后不替他家办事,她就一年一年地呆在北京等待着消息。我劝她自我绍时就说:“我的名字叫何毛赛,一节课要500块”,这样记得牢。她学美声的结果是我常在屋里做鬼哭狼嚎状。我经常用美声方法演唱《相约九八》,到高潮处甩一个花腔“噢 来吧 来吧 来吧来吧 相约九八,”很漂亮,人都说我不学唱歌糟蹋了。最离奇的是一个北航英语自考的妞,是我在今年8月份遇到的,那是一个十人的宿舍,在北航篮球场南边对过的路上,晚上12点起来摸摸索索找塑料袋,然后便是撒溺的声音,哇,当时我震惊的魂飞魄散,真有如此之人,十人之室,公然开撒,更惊奇的事还在后头呢,只见她把门开一个缝,“啪”一声,果断扔在门口,不知溅在何人的自行车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搬走了,不留一丝云彩。后来我还在二食堂见过她,人模狗样的,不知现在还扔不扔尿袋。
  同这样的一群人住在一起,时间久了,你觉得自己是那样失败的一个人,那样被这个社会排挤的人,这不关系年龄,只关乎身份。
  
  
  1 八、
  因为我愿意找大教室,一般的大教室都是多媒体教室,并有空调,这时不免要提到那些管理人员。负责多媒体的有一个妞有点味道 ,瘦瘦的,有点高,长得象某种长颈水鸟,短头发,撅着下嘴唇,把一大串钥匙挂在脖子上,有时还背在后背上,大约看来得有200多个钥匙吧。把脖子一埂一埂地走进教室,然后在大家的目光下“噔噔”地开始调设备,表现得很不在意,一副我就这个样子,你能怎么样?看了她不免想起张爱玲说的:“最精彩的就是后面那个问号,很有些提醒的味道。”冬天的时候她穿着带人造毛领子的大衣,露出一大块脖子,也带着提醒的意思,总之,这个妞从上到下都有着一种明晃晃的提醒,让人仓皇间不敢正眼相看。
  还有一个小妞负责主M的空调,她个子不高,但是胸部丰满得有点夸张,每晚10点10分左右,她就拿着个遥控器,挺着胸脯走进来,她有点害羞,又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同前面那个明晃晃的妞比起来,我更喜欢她,男生也更乐意看她的胸脯。
  一号楼还有一个女主管大约四十出头,右脸上有一个涡漩,体型很好,夏天还喜欢做女生打扮,梳个马尾,她看来很是纯真,经常步履一颠一颠地走,超越年龄地欢快,一次她来给1号楼302开空调,一个大约27、 28岁男生,可能是考研的,是一个见惯风月的人,看出了她的欢快,就当着大家的面向她致谢,感谢她给大家带来了清凉,她听后很吃惊,也很高兴,一甩头轻盈地走了,很是漂亮。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够她回味到深秋吧。
  1号楼还有一个老头是位楼管,就是级别同欢快清凉相同,步履不紧不慢,这种节奏想让人上去揍他一顿,有一阵每晚10点左右会在黑板上写着10点20关门之类的话,有一次大家在学习,他拿麦克风吹了几下,开始试音,大家很惊奇,因为那不是他的工作,他对照一个说明书念起来:“...然后把.....一 nen(按)”。我狂笑得嘴趔成了瓢!!
  这些亲爱的管理员现在都在,就是他们,象熟人一样陪我一个又一个无聊的白天和黑夜。
   九、
  要说最有趣的教室就算是1号楼301了,那桌子面上到处写满了留言,五花八门,瞅着就新鲜。主要分两大类,第一是男女生互相抱怨对方长得不好看,一类是内心独白型。现摘录如下:
     1. 北航北航,男儿断肠。
     丑女一笑,裹紧衣裳。
     2.: 学在清华
     玩在北大
     爱在北师
     泡在北医
     死在北航
     3.还有口号型的 :杨为民,中国可靠性之父呀!(北航名教授)
     4.还有一个老小子详细描写了他自渎的感受。旁边有人大大地批示 “恶心”。还有一个语重心长地劝“你真给北航男生丢脸呀!”
     5直接交友型的,上来就说:寂寞帅哥 QQ XXXXXX
     手机 XXXXXXXX
    
     我也写了一个打油诗,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说
     “北航的小弟弟呀, 我也想把你染指!”
     “我也很有魅力呀,你一定会被我迷倒!”
     呵呵,一副无耻的自吹自擂的嘴脸。
  
  相反主楼409、一号楼403、407都是非常变态的教室,由于课少,所有的课桌都被上自习的人抢占。教室被搞得乌烟瘴气,桌上铺着颜色各异的桌布,桌膛里有书本笔杯卫生纸衣服水果,脚下还摆着暖壶。象个大垃圾场,教室全是世俗生活的琐碎,里面坐着的都是考研的、自考的、考注会的,很多是工作后的人,一张老脸,满身妖气,平均年龄至少要25岁以上,那个教室每隔半个月就会发生一次扔书事件,就是某个人由于占不到座原因把所有的书全扔在前面,来一次利益再分配。第二天,所有的人会到前面一堆小山里扒出自己那几本破书,乐此不疲。
     后来他们窝里斗出了经验,斗出了规矩。有几不动,资格老的人的书不动,长得凶的人的书不动,长相不好的小妞的书不动,这种风格一直被他们发扬到底。
   我从来不去这几个教室,我不愿意让别人把我看做同他们一样,同时,我也不愿意闻他们嘴里发出的浑浊的二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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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0:54
Re:大妞考研记![转帖]
四、非典前后 
  说说非典吧,2003年4月13日,我开始相信北航有人得非典了,我和男友每晚见一次面,主要是他向我汇报情况,功能是制造紧张,他消息灵通,身体力行,我们最先在北航戴起了口罩。4月18日听说空姐班有人得了,我就住在双航附近,看到那些面容不错,打扮恶俗的小妞在搬家,更是吓得不得了。得出结论,谁让她们臭美穿的少,冻得没有抵抗力了,要不怎么就她们得。      
  2003年4月19日,我与男友逃回老家。期间,我已饿了两顿,他不让吃东西,只让吃密封的方便面.
  2003年6月23日。我偷回北航,从南门的福建兴业银行。跳栅栏的时候几个人在注视我,我象一只胖鸟一样鹘然落地,之前已上东升乡卫生院开了健康证明。
  2003年7月2日,北航开禁。       
  我特意买了一个绿纱的带泡泡袖12块钱的衣服。骑着小车,风弛电掣,以表示我可以接着学习的高兴。那件衣服一直被我穿得皱巴巴、走了型。深秋的一天,我才从里边脱下。它被称为“荷花仙子”。
  
   五、同是北航考研人
  
  接下来出场的是一个男的。长相彪悍、声音粗哑。也是考研的,北航计算系毕业。身上到处都挂满了银质首饰,还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面燃烧着雄雄烈火,他后来告诉我那是一件金属天堂的衣服。“金属天堂何物”?答“是一摇滚”。
  他是在主M教室里向我搭讪的,“搭讪”是他常用的词。他也特喜欢到处搭讪。我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我这种穿着士里士气的人搭话,按我的猜想,他更应该向什么空姐班的,新东方里什么学雅思的,托福的那群没脑子的妞打招呼。
  听说他是北航学计算机的,我还以为是一高手。后来才知他啥也不是,他就是喜欢占座的那种人,我经常在被撵的如殇家之犬的时候,看见他能在屁味和二氧化碳之中怡然自坐,看见我,则继续看书,刚开始,他这个样子真骗了我,后来才知他只不过是在作学习状!
  他可能是没把我当做女人,或者只想找一个说话的人,我们俩在一起说些对方不感兴趣的话。我则拼命表示我是一个多么睿智,多么有趣,多么博闻强记的一个人,和他以前接触的水货是多么的不同。这倒不是想取悦于他,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有表现欲。他则跟我讲他在北航八年来的糗事,他如何泡妞,如何占女人便宜,如何同人打架,怎样花钱泡学雅思的女人。说了一大堆同考研无关的话后,他会说:“你要好好学,好好考研,别象我”。然后再说客套话:“有事找我”,其实真有事他也不管。一天我在六号楼被三个白白胖胖老娘们似的男生骂了以后。打电话让他给我出出气,他则息事宁人的劝我要不了了之。说日后云云,我在电话里作出无所谓的哈哈大笑,其实我真被骂的不轻,好几天心里都泛堵。
     认识一年后我们才知对方的名字,他不说,我也不问。他认真的帮助过我几次,一次帮我找房子。一次是我心情不好,他还请我吃过东西。他有暴力和犯罪倾向,一次他说他要“跑路”。他喜欢说诸如“跑路”之类的话已表示他是个混事的。说是要和飞行学院的人火拼一场。给我一箱书让我帮他收藏,并说我够意思等等。我感到很惭愧,理想中的我应该是手拿钞票说,朋友有难,这钱拿去跑路吧!
     后来证明是虚惊一场,他没打飞行学院的,飞行学院的也没打他,他们象娘们一样和解了。
   我们就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每隔十天半拉月他会打电话问我的情况,我过生日时还收到了他的一个电话,如此不相同的男女,被北航考研大旗招到一块。“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一个目标.........”。
   六、胖
    现在说一下胖的问题,我的体重一向和成绩成正比。我肚子已经胖成两段,坐在那的时候,它们叠在一起。胃也越来越不好,不敢趴在桌子上睡,不敢吃太多,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大黑胖妞趴在桌上大睡,我就想她那只大胃呀会不会掉下来来呢?她就是考上研会有人去爱她吗?她会不会后悔没有减肥而考研呢?晚饭只敢吃一两饭,一个青菜,否则胃和肚子联合起来让人堵得慌,但是这样的话,不到八点就饿了,这个时候又只有难吃的鸡蛋煎饼可买。真郁闷。那时候唯一想的事就是考完研好好减一下,一定要恢复往日魅力。可是现在真考完了。我也没动。我的一个朋友让我去学瑜伽,我对第三世界的东西不感兴趣,尤其是什么打着东方神秘主义呀、天人和一之类名头的东西,这种东西这两年在本士闹的太凶,让我印象不好。她又说:“去看吧,它有精华”。我说算了吧,我可不想被装在箱子里沉到水底去。这就是我对它的理解。听说它能锻炼耐力,我想要是考研的人会它的话,那考研时坐上三小时一定不会象我一样,被尿憋得差点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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