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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04-10-15 11:04
第 1 楼:一头大妞在北京




 幽州苔
  1.
  我是一头大妞,29岁,在北京过着不死不活的生活。别人就叫我大妞,这个名字有点傻不咧的。可是我喜欢,我觉得它亲切。在这个傻大傻大的城市,我太需要一丝温暖的东西,哪怕它只是一个称谓。我象一头糊糊涂涂的土狗,每日晃来晃去。毫无希望,毫无目的。
  我也可以是一片大妞,一粒大妞,一匹大妞。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一坨大妞。这都没关系,反正,在这里,我可能象一片树叶,一片苔藓,一粒石头,一只土狗。什么都象,就不太象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促使我想起生死的问题,答案也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执行。
  我的状态同刚来北京之时没有什么两样,一直是狼狈不堪,乱七八糟。唯一变换的是形式,就是从一种狼狈不堪走向另外一种狼狈不堪。现在好象更没劲,因为连换形式的兴趣也没了。
  身体的形式倒是变了一些,来京时是一光头,现在头发比迪克牛仔还长,乱蓬蓬披在头上,遮挡了我的鱼尾纹以及突出的颊骨。这种长相看起来很部落,这倒是有因可寻,因为我是满人。于是我不笑的时候就很象努尔哈赤,笑起来的时候就很象努尔哈赤他妈,朋友语。
  
  
  
  白天浑浑噩噩过后,晚上躺在床上,巨大的清醒袭来。一个人傻呵呵地向天花板笑了笑,希望在咧嘴那一刹那一只蜘蛛掉进嘴里。就此做一个蜘蛛侠上房揭瓦好不快活。要是恰巧是一个毒蜘蛛就此死掉也不错。
  窗外是阵阵的下水道的臭气,每到半夜,就是放废水的时间。这股暖洋洋的臭气让我彻底失掉了睡下去的勇气。
  月光下定定睡得十分香甜,定定是我现在的男友,28岁,一个纯洁的集成电路设计员。秀气,文弱,散淡,善良,老实,只喜欢唱颓废低的沉歌曲并且跑调。
  我惊动了他,他咕噜着一句话紧紧地向我靠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手准确地伸向我的胸脯。我轻轻地搂着他,用手拍着他,他那句含糊的话不用听我也知是什么,那是一句让我别走之类的话。
  有一天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认认真真地对他说:“承蒙你看得起我,还拿我当一块香饽饽,我不会走的”。也就是这个傻定定还拿我当回事,我想哪天我死了,一定不让他知道,一定也不会是在家里,要不会把他吓坏的。如果白天发现还好算,要是晚上他一个人回家发现惨淡的日光灯下我横七束八地躺着,他这辈子就完了。
  
  怀里的定定很轻,这个家伙,在我怀里就象我的儿子,头还一个劲地往我脖子上靠,我无可救药地清醒着。眼看着天花板,一条大蛇哧溜溜地滑走了。
  
  2.
  我看见了刚来京时的我,那时,一个光头,比现在瘦,比现在精神。这个光头让我惹来不少麻烦,那阵子检查邪教的特严,每到一个关口,我总是要被逼着问很多话,刚开始我很害怕,后来就习惯了,把箱子里的书摆好,衣服放整齐,爱怎么检查怎么检查吧。说实在的,我剃光头并不好看,因为头中间有一个尖骨,破坏了完整的线条。操,装两肩膀就成阎王了。
  但是我喜欢,我喜欢那种刚毅的,冷漠,简单的线条。它让我想起《百年孤独》里至纯至美的姑姑。那个穿着亚麻袍子的光头姑姑。
  那天,我光着头,拎着一个小包,从飞机上下来,身后是北京黄昏一个好大好大的夕阳,心中一喜,我喜欢这种北方晴朗朗的天。
  
  3.我来北京纯属偶然,我在内陆一个大省刚刚结束了一场恋爱。这场恋爱谈的时候颇认真,两人山盟海誓搞得很投入。却草草结束于一个大避孕套,我出长差回家的一天,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避孕套,躺在那里软不拉叽很恶心人。我怎么也搞不明白他如何需要那样大的避孕套,看来是别人带来的,估错了尺寸。我想了想,轻轻回送他几顶大小不一的绿帽子,两清,走人。
  那时好象还做出痛苦状,需要东跑西玩散心,跑到南宁的时候,看看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心开始发慌,想想奶奶当年是从王府井嫁到我们那的,一辈子好生抱怨,不如代她老人家回家看看,买了一张机票,从南宁直奔北京。
  从机场到了市里,天已经黑了,我忽然不知往哪里去,眼前一片陌生的水泥与灯火。有了主意,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我要到香格里拉酒店。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厕所,这他奶奶的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我在厕所里面洗了洗脸,整理一下衣服,来到电话黄页簿,直接一个电话打时去:“喂,你是海淀区知春路春风招待所吗”。这是我多年来出差总结的方法,没地方去的时候,就上五星级酒店的厕所里蹲着看报纸,又静又舒服,想上哪住,直接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便宜方便的旅馆。
  到了春风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一路上看看北京的夜景,觉得不过尔尔,倒是城市傻大傻大,一副殷实气派的富贵风格。
  这就是我来北京的第一夜,没来及想想这个城市,就累得倒头就睡,什么失恋呀,分手呀,以前的工厂呀,遥远得好象是上半世纪的事。
游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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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
发布于:2005-01-20 10:5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有型的JJ 下回继续看~ -------------------- 给我你的内心深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img]http://hiphotos.baidu.com/%D7%D8%B1%E8%D7%D3%B8%F2%F3%A1/pic/item/2046d345120e0a2fcefca350.jpg[/img]
清水出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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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
发布于:2005-01-19 17:4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这样的帖子都没有人回?
不可思议!
我爱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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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
发布于:2004-10-15 11:22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完!!!
83
   如果走路时有人向你微笑,千万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定是自己踩到了牛屎。当时文章写得顺手,我高兴得忘乎所以,全然忘记了自己肚子里有几点水。
  到处找人谈感受,谈感受这件事,可不是轻易玩的。弄不好,象那只饿死的驴,两头稻草都吃不着,临死还在做着选择。
  先是同纳兰孑孓谈得黑天黑地,大都是我在谈所谓的创作感受,电话卡打废了两张,那感觉一个字,爽!纳兰孑孓在电话那头忽然来了一句,“你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挺好听”。我听了一愣,孑孓同志老毛病又犯了,不把我教导成林徽因他大概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我听了不舒服,操,只记得我的粗俗,就没记得我有别的好。林徽因我不想做,因为我不想拿褶,我对他说“大胸美作”我倒是想做,尽而解释“大胸美作”就是大胸美女作家的简称,网上看的。“大胸美作”这个词刺激了他,最后孑孓同志无限感慨地说:“到了北京,我一定与你华山论剑!”,我低声嘟囔:“我,我没有剑”。电话那头传来孑孓两声哑枪。
  放下电话,神情有点倦,就是神经亢奋后的那种疲倦。有点写不下去,还没意识到是话说多了。
  
  后来又见一个女书商,与这个女书商见面,我肠子差点没有悔青。
  这个女书商是一个好心的网友介绍的,那个网友是一个海外学子,年纪轻轻,一路顺利考学到海外的那种,因些说志话来有几分狂妄,少年得志的不知天高地厚。
  书商我是见过的,但这次既然是好心的网友介绍来的,我决定自己掏腰包请客。女书商叫李清,人长意气风发,人大中文系研究生毕业,专业是文学评论。她话一出口,我发现李清与那海外网友一样,少年得志,顺境太多,用得全是人定胜天的口气。
  李清用了大约二十几个不同的名词评价了我的东西,那些词听得我目瞪口呆。又给我讲了几种文章结构技巧,举的例子全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外国名著。最后她建议我写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不同的角度,就是以各个主人公的角度分多次叙述这个故事。
  我当时听得是佩服至极,这只有黑泽明拍电影的时候才能想出得出来。同时又觉得除非我得了严重的神经分裂才能写成那样,我这个小东西实在犯不着耍这么大的把式。
  至于买书的事,含含糊糊,开的价格又很低,好象是在帮我忙的样子。我有些不高兴,我最烦这种门不清的关系,朋友不朋友买卖不买卖的。
  
  至此知道文学评论者是我这种写手的大敌,写东西之前万不可与这种人谈话。同时对这种专业产生了莫大的反感,文学评论,就是是自己写不出来文学而瞎评论的简称。曾有一个女作者写了关于书评的文章。她说:那些写在别人书前面的书评呀,就象是寄居在原作上的蛆!无论原作者怎样卖力,他都会用几句简短的话把原作者的东西形容殆尽,并以此为是。现在想起来那作者肯定也如我一样有过同样的遭遇。
  但当时还不知这次谈话对我的杀伤力,只记得两个女人嘶声竭力地喊了老半天,谈得都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惹得旁边吃饭的人时不时瞅一眼这两个高谈阔论的疯子。
  
  回去的时候已是晚上,到了小区门口,坐上一辆三轮车,亢奋劲还没有下去。坐在车上大声唱歌,喊不上去硬喊;车夫在前面也在高声放歌。两人各唱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忽然听见有人喊:“大妞!”,夜色苍茫中看见定定停在路旁。原来是定定看时间太晚到小区门口接我。好在我在车上大声唱歌让他听见,要不两人就这样岔过去了。
  定定坐上后,车夫不好意思唱了,剩下我一个人神经亢奋高声唱歌。
  到了家门口,把钱给了车夫,发现他进了楼道对着灯光把钱往钱夹里放,觉得这个人真谨慎,谁会少你那几个钱!
  同时发现,车夫与我们都在“哗楞”、“哗楞”地往外拿钥匙准备开门,他就是住在我家对面的邻居!一个靠蹬三轮为生的破产农民!!
  为了怕他尴尬,我赶紧同他打招呼。
  他对我们笑了笑,问:“你们来京做什么”。
  我是做什么?我当时都不知怎么告诉他。想了想,告诉他我是打字的。
  邻居说:“啊,打字?在电脑前打字?不错呀!”露出羡慕的神情。
   进了屋我们无限感慨,以前每次坐三轮都觉得那些祥子可怜,风里来雨里去的,一点也没想到自己的邻居就是他们的一个!
  他们做三轮车夫,在京总还是有一套房子。我这个让他羡慕的电脑前“打字”的,却是真正的流氓无产者,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坐在沙发上,忽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很疲惫,那种说多了话神经高度亢奋之后的疲惫,自己象一个放了气的扁平皮囊,倦得不愿再上电脑前看一眼自己写的东西。
  84.
   接下来的事是可怕的,我发现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天,假期马上就快满了。
   那几天定定有一个任务就是统计我的字数,这是他最快乐的事,字数够了,我就可以上班了。
  我被他烦得要死,一见他闪着大牙过来拿鼠标,立即把自己的东西捂住,他就象一个催产的接生婆,我却总是生不出孩子。他不在乎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只要生出来,就算过完成任务,因为他本身就没瞧得起这个孩子。而我却想生一个活泼健康招人喜爱的大胖小子,但好象又没这个能力。
  写顺的时候有多快乐,写不出来就有多郁闷。
  出版社的编辑打电话过来。他又按着他的想法同我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我听得有气无力。
  
  发现自己生不出一个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满意的娃,也生不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娃。至于是谁先不满意在先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东西就象艾因斯坦的小板凳那样不招人待见。
  我预感到我这次可能真的失败了,有点象考研成绩出来前的感觉,还有一些侥幸,但终究觉得自己考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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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
发布于:2004-10-15 11:2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80.
   总编老头还真派人过来了,就是事妈,事妈同我端着脸,我心里觉得好笑。我不过冲撞了总编老头,你同我生哪门子的气。
  我想以后我要是能开公司,我一定要找到象事妈这样的员工,给钱多少无所谓,人家要干的可是“事业”,这是她同我说的。
  我就这样提前回去了,也算休了半个周末,不过是这种情形回去的,多少有些郁闷。车走到马甸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晚上,望着路两旁漂亮的会展大楼,想起了自己来京后的种种不顺。基本就是路越走越窄,人越长越肥。
  
  两天没见定定,到了家门口,大声叫他,定定本是一脸笑容地开门,说他想我了。等我把事情始末告诉了他之后,他马上脸沉下来,叹气说我不对,我不能吃苦。
  定定那样子把我的肺都要气炸,我一字一顿地问他,:“你想让我做那种贱役吗?”
  
  定定叹气道:“我没有让你做,你可以在那扛着,不做也不走,要不你这两天的努力也白费了”。
  我听了,觉得我同定定在看问题上,真是完全不同。我为什么要扛?我凭什么要扛?屈辱是有底线的,我打工又不是做贱役。
  
  我气得重重摔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定定又跑过来哄我,搂着我。
  我真不明白,我哪点让定定喜欢,我俩在看问题上从来没有一致过。性格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整天欲海难填,胡思乱想,什么事也做不好。定定则清心寡欲,小康保守,有一瓢大妞足矣。我天天在网上与男人瞎说瞎扯,明晃晃显示着对别的男人的兴趣,他也不放在心里。他对别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每天回家就是玩他的足球经理。偶尔也看自拍网,对那种用数码相机照出的黑乎乎的器官特写能保持面不改色,不嫌恶心。我一眼也看不下去,太丑陋。
  在体育项目上也是如此,他对那种胜负感特别强的东西感兴趣,比如足球,棋。我则对观赏感强的东西情有独衷,如花样滑冰与体育舞蹈。
  在对待异性上,不知是他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有时我甚至希望他有一个情人,这样他也许会理解我的想法,从而使生活更有意思一些。
  
  我问定定喜欢我什么,他的答案有好多种,刚开始的时候说的是觉得我善良;后来又说我好玩,象一个大玩具;最近的提法是这样的一个大胖老婆他都能搞定,说明他有能力。基本上就是随口胡诌,想哪说哪。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定定爱我,而我不爱他,我谁也不爱,包括我自己。这是定定说的,我也同意。我也不知我为什么失去了爱的能力,所以我动不动就想死。
  那天定定搂着我的时候,对我说,实在不想干了,就把工作辞了吧。
  我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定定宠着我才同意我辞职写书,可他在心底里瞧不起这件事,认为这件事不值一哂太不靠谱,我得不到他的鼓励只能得到他的妥协,这让我很难过。
  
  81.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来写东西,我觉得一个月差不多了。本没打算批下来,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我才来不久,就请这么长的假有点过份。辞职不过也就是为了写本书,这份工作我还是很喜欢的,虽然我一直干的不好,总是给人打下手,那是因为公司本就不缺人,我自认我的素质还是能把这份工作做好的。
  没想到老总竟然批了,看着他的大脑袋,我心想,等我回来他要是还要我,我一定要好好给他卖命。
  就这样,踏着春光回家写书了,打一个电话给出版社的编辑,把他吓够呛,他说,我也不一定能保证要你这本书,别耽误了你的前程。我笑着对他说:“我也不是写给你的,我是写给我自己的,我对自己的生命也要做个总结”。
  
  回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千辛万苦地请了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满脑子全是白哗哗的书皮,心眼全被堵住了。
  没办法,天天在网上瞎逛,暗暗着急,寝食难安。
  定定回家,跑过来催我快写。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边说:“这回知道写书也不好玩了吧,凡是一个事你当成工作都不好玩。快写,写完好上班”。
  我气得跳起来踢他屁股:“你以为这是你编程呢,有没有灵感都能整出来。”
  定定捂住屁股蔑视道:“这还不如我编程呢,不就是出卖一把经历吗”。
  
   定定的话重重伤害了我,让我觉得自己很下作。
  他非得把我修理成正常的上班的闹钟他才放心吗?
  
  82.
  不知哪一天,终于一个人在家,可以写出来了。写出的那一刹那,心很静,不再浮躁。套用一个很傻逼的话,“我写故我在”。这种创作的感受是很舒服快乐的。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大学时当宣传部长时画宣传画的情景。那时接到一个任务想很久,然后,拿一把大刷子认认真真在大宣传牘上涂来抹去,聚精会精,满身的颜料,看着自己的想法在各个色块中浮出。来往的人叫一声好,心里很静很快乐。
  我给纳兰孑孓发了一个短消息,告诉他,我现在在写,我很快乐,我想他应该明白这种感受。纳兰孑孓回了一句“为什么在我身边没有象你这样聪明的女孩呢”。我快乐异常,我想等他哪天来京我一定抱着他的老脸猛亲一顿,多可爱的老骚货呀!我知他是在恭维我,我哪有那么好,可是我现在多需要夸奖与鼓励呀!
  定定无论多爱我,在这一点上只有打击打击再打击我。
  
   天天在网上挂着,有很多人找我,男女都有,都是上来很亲热的口气。估计看了贴子都知道我是一大傻妞。
  其中有一个三文鱼同我关系甚好。我们俩每天打招呼就是操来操去的,就象文革时人说话要先要背一段毛主席语录一样。这个三文鱼在网上也是一个老游击队员,白天睡觉,网上熬夜的那种。
  看了一下他的东西,端着写的,属于中文系科班出身的人那一路调子,看了记不住说什么,总之都是他有理。不喜欢,也不甚讨厌,怎么说也算是纯文学吧。看了一下资料,在京,问在京做什么,答,卖盒饭的。看来英雄不便问出路。
  写累的时候,我会去骚扰一下三文鱼。或者跑到卧室里看一下定定,亲亲他的脸蛋。无论我多晚回去,定定总是一个翻身靠向我,一只手迅速地摸向我的胸脯。这个动作让我感到好笑,是不是男人多大了都停留在婴儿期,我感觉我象一个老妈咪。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多。定定早已不知去向。
  
  那阵子的生活大概是我这几年中最快乐的时光,写的时候的心里静静的,累的时候上网与三文鱼、纳兰孑孓等男人打情骂俏,白天有时会接到这些男人打来的电话很是慰藉。
  这些东西让我感觉很好,如果不想到那东西写完能不能卖出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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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有关雅各:希望6月16日从未存在


 
在网吧纵火案中遇难的人几乎全是独子,也就是说,50位父母从2002年6月16日开始,失去了他们对未来生活的信心。

火灾次日,事故善后接待小组已在海淀区学院路街道办事处挂牌成立,第三天,工作组迁至成府饭店办公,规模和规格都升了级,一手抓破案,一手抓善后。尽管有关方面规定:除了北京市委宣传部特许,善后小组工作人员不得向记者透露任何消息。记者辗转打通多道关节,才从一位工作人员“牙缝”中挤出一点信息。他说:“目前善后工作最大的梗阻在于家属工作难做,家属工作几时做通,善后小组就几时能解散。”

众死者亲属出于本能,都希望加强联系沟通,团结起来为死者讨说法。而善后工作组十分担心悲愤的家属们会串联起来出现过激行动,他们把亲属们分散到北京不同的饭店,基本原则是一个饭店只住一户亲属。如死者李罗雅各和王西本是一对恋人,他们的父母也都来自云南昆明,工作组把李家人安排到香山一家疗养院,而王家人则安排在定慧寺一带。目前各遇难来京的亲属平均每家都有七八人,主要是父母及叔伯姑舅等,善后小组为每户亲属都配备了多名工作人员,安排好他们的生活,安抚他们的情绪。亲属们到哪里去,也被要求向工作组报备,这一切都被冠以“保障他们人身安全”的理由。

亲属之间的联系并未因此而中断,20日开始,一份特殊的名单在亲属之间悄悄流传,上面有13位死者和其直系亲属的姓名、手机号码及所处饭店地址,虽然并不完善,但至少证明绝大多数亲属已取得联系。记者在取得家属信任后,也得到了这份名单,这之后,这个名单成为大家的“接头暗号”。22日“头七”祭奠中,大家互相小声地问着:“你是谁的家属?孩子多大了?”

而我们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记录一些他们的事情,不让他们变成一个残酷的数字:“25”。

中断的北京梦

进北京科技大学正门,向左转经过一条泥泞的小路,不远就是一片平房,传达室的人说,这里住300多个学生,其中有100多人是科大预科班的,他们住在几排平房里,据说原本是建筑工人的住处,临时改装成学生宿舍。在迎面的一面小黑板上,还贴着他们全体的名单,只是有一些名字,现在看起来让人十分伤感。

事故发生后,“蓝极速“周边所有大学都开始清点人数,登记失踪人口。而这个集体损失最大,一共失去了10位同学:河南舞钢市的刘冰、甘肃兰州的马程和马晓伟堂兄弟、河南周口市的窦文科、浙江嵊州市的卢浙叶、河南平顶山的牛留柱,河南许昌的邵文峰、河南南阳的李岩和任亮、河北定州的王兴。另有3名伤者分别是郑州的李旭永、河南郏县的王宁博、山西夏县的刘小晖,在20日已经出院。“那天晚上我在另一个地方上网,和他们在网上聊天,但是到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们都消失了。”同学张秦红着眼睛说。这个班的同学很抱团,一般都是集体行动;以前上网、打游戏多在科大校内的网吧,最近半个月才集体“迁徙”到“蓝极速”。他们去的原因只不过因为同学们都陆续去了。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点了两支蜡烛,地上化了一些纸钱,邵文峰的父亲邵荣正在收拾儿子的遗物。“我儿子从小贪玩,玩电子游戏,我也打过他,但他特别喜欢计算机,他所有的课外书都是关于计算机的。”邵荣从床上拿下几本刊物塞到记者手中,其中大多是《计算机爱好者》杂志,最后一期是6月15日出版的。邵家从来不吝于给孩子花钱,个人电脑刚兴起时,他就花了近万元给儿子买了台386;初中时把邵文峰送到了武汉光华私立学校,一次性赞助费就是3万元,每年还有一万多元的学费。

李岩的父亲走进宿舍,泪就流了下来,“这孩子骗我们,说生活环境不错,每个屋子都有空调,实际上6到8人挤一间,连电扇都没有”。李岩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喜欢打篮球。他父母“五一”时来北京玩,儿子只抽出了一天陪他们,其余都在复习功课,出事前他已经被北京外国语大学成教部录取。马晓伟也是个大个子,本来他已经在西安的一所大学读了一年,半途中止学业来北京就是为了上清华。同学们说马晓伟自制能力不错,学和玩都控制得很好,这次考了550分,“可惜清华今年没有招成教生,否则他肯定能读到研究生”。

至于任亮,张秦说:“任亮的人品没挑儿,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他有一对大眼睛,显得特机灵,我们都叫他亮亮或甜甜。有一次他带我玩‘石器时代’,我的等级低,整个一晚上都是他带着我,自己什么也没干。”

“开始时我不认识窦文科,大家喊他‘文科、文科’,以为他只是个文科生……文科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也就是人们说的那种挺冷、挺酷的类型。”

“刘冰属狗,人看上去有点儿滑,实际上他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人,跟什么人都能聊得开……”

张秦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好到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极限。可能我们以往上的十几年学建立起来的同学情份,都没有这半年多的深,我们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从来都不分彼此。”

这是个非常特殊的团体。北科大一位校领导说:有些新闻报道说死亡者中过半数是北科大学生,与实际情况不符,使校方“雪上加霜”。该校的事故情况简报中写道:“预科班”学生并非北科大正式学生,而是中网联所组织的成人教育考前铺导班学员。中网联是一家股份制企业,去年分别委托北科大、北航、人民大学对所招学生进行培训,5月20日成人高考之后,这个班与北科大的合同期已满,住北科大的学生均办理了离校手续,至此与北科大已无关系。6月1日中网联租用我校北门附近房屋,又自行组织英语、高数培训,学生管理工作由中网联自行负责。

“我们大多参加过高考,或者是落榜或者已经念过一段大学。”同学蒋念说,“我们来这里,不是冲着北京的大学来的,而是冲着北京来的!我们的路还没有开始。”

19岁的自行车

网吧附近有一辆自行车,火灾后一直没人动它,车子的主人叫胡彬,19岁,熟悉他的人说:这是个早熟的孩子,很聪明,会用电脑搞室内装满设计,还会编写程式。56岁的父亲在北京太极电脑公司工作,多年来一直筹划着要把儿子的户口从湖南一个小县城转到北京来,一家人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力,用了5年时间,几个月前才使胡彬正式成为北京人。今年春天,家里又贷款帮他买了房子,姐姐的布艺店也交给他一手打理,他还谈了个朋友,女孩在中国扶贫基金会工作。“本来一切都很美满……”胡彬的姐姐喃喃地重复着,姐夫许洪记得:“15日那天是端午节,彬彬的女友回娘家了,他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去上网。结果第二天我们打他的手机,一整天都没开机,店里没人,爸妈那儿没人,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没见到他,我们像疯了一样满北京城找。16日晚上10点多钟在火灾现场附近发现了他的自行车,他姐姐牙齿直打颤,人都站不稳了。”

“19日晚上9点多,警方通知我们DNA检测结果,确认彬彬已经遇害,我们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爸妈不吃不喝,完全靠医生打点滴支撑。70多岁的老外婆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彬彬从小是她带大的,跟她特别亲,真不知道该怎样骗过老人家。”21日晚12点后,他的姐姐、姐夫和表姐等捧着花篮来到出事现场,“彬彬是7天前在这里遇害的,今夜是头七,我们希望他的冤魂早点安息。”

次日清晨7点,亲人们又来到现场,花篮不知怎么被拿走了,又哀伤又气愤的他们重新买了一个补上,一直冒雨守在现场。“我们都来陪他,希望彬彬不会觉得太孤单。”

一对璧人儿

模特李罗雅各的母亲罗加西面目憔悴地坐在记者跟前,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叔叔,和雅各一道遇难的男友王西的父亲及其叔叔,他们带来了李罗雅各一个好朋友珍藏的她的小像册。在照片上看,李罗雅各气质上有点孟广美的意思,也能看出她母亲的遗传特征,王西则十分书卷气,父亲说他简直就是他年轻时候的翻版。

母亲是回族人,原出身在天津的一个世家。在采访中,可以感觉到,罗加西对自己女儿有一种天然的尊重与平等,甚至是佩服:“李罗雅各这个名字是她3岁出头自己上派出所改的。她原本叫李罗蕊,我信基督教,有一回开玩笑地对她说,叫你雅各好不好呢?她自己喜欢得不得了,从此自称雅各。”

“这个孩子凡事很有主见,小时候她奶奶到小学门口去接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到家一看,她早回到家了,原来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家长来接她,自己从学校后边翻围墙走了。更大一点,她在昆明三十三中学未毕业就被选送到西南体育专科学院打排球,转学手续也是她独自办的。当时她已经长到1.75米以上,身体条件不错,到处参加比赛。2000年因腰部受伤查出患了腰椎尖盘突出,只好改行到云南服装设计学院学服装设计,之后不少广告公司约她拍广告,加上为了给父母减轻经济负担,她再度改行,当了服装模特儿。

“她当上了模特之后,亲友们都不是特别理解她,直到昆明世博会时,她在车展上得了车模冠军,这个比赛当时电视台直播了,我们才开始接受她的这个选择,并为感到她自豪。”罗加西说。

然后李罗雅各在事业上发展,得了西南八省模特大赛亚军,中央电视台脑白金杯模特大赛前十名。到北京后,已经被日本“千之家”服装品牌选为形象代言人,准备在6月底赴日。她母亲回忆:“5月份,她回昆明办护照,特意请我一个人吃了一顿饭,原说是吃日本料理,我吃不惯,就改吃西餐。她从来没有请我单独到外边吃过饭,她说是自己独立了挣钱了,一定要这么做,她从来都说是在北京一切都好,没想到这次来收拾遗物,才发现他们两个住的是一个很小的平房,并不是她说的二室一厅。”

李罗雅各的叔叔在6月1日她生日时,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她还在电话里嘱咐叔叔要照顾好母亲。叔叔是看着她长大的:“雅各从来都是好强的,她母亲这个家族在北京有不少亲戚关系,她从来都不去找人家关照,所以端午节才没有亲戚找他们俩去团聚,这才出的事。”

“如果不是门被锁了,我儿子一定可以逃出去。”采访中王西的父亲王建设一直喃喃自语。对出事地点,王建设并不陌生,十几年前他就在距此咫尺之遥的地质大学读书。他告诉记者,儿子从小练杂技,身手敏捷,手上可以同时转7个羽毛球,还练过空中飞人,像这种情况,一个空翻就能下来,“小伙子身上都是肌肉”。出事几天前,王西曾经给父亲打过一个电话,“我当时突然脱口而出,‘儿子我想你’;我们父子间从没说过这种话,他说,‘爸,我也想你’――一切似乎是注定的。”

王西去年从云南艺术学院毕业,开始职业模特生涯。王父说,近几年来在云南的模特大赛中,男子冠军就是王西,而女子冠军就是李罗雅各。

谁为他保险?

遇难者张成(应家属要求隐去真名)的姐姐20日在太极饭店接受记者采访,她说:“我弟弟是某保险公司业务员,‘蓝极速’的老板是他的保户,已经有6年的保龄了。6月10日公司给郑老板下了保费催缴清单。张斌周末回父母家吃完饭,看完世界杯球赛后,只说是‘到石油大院找个保户’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弟弟干了7年保险,今年33岁,身高一米八三,长得可漂亮呢。他姐夫是石景山体校教练,弟弟就从初一直到高三都在那里练自行车,曾得过北京少年自行车赛冠军。出社会后他做过调酒师等多种工作,1996年到平安保险公司,我们的父亲去世了,母亲带着两个姐姐和他一起过日子。

“弟弟人缘关系特别好,他手头有好几百个保户。保险的工作性质跟人家不一样,因为餐厅老板、酒吧、网吧老板大多都是晚上上班,这些保户都要在晚上去见。我弟弟真是冤死了。他女儿今年6岁,该上小学了,那天,我弟弟早上7点就起来,带着女儿到学校报名,孩子特别高兴,回来还跟我说:“姑姑,今天我是第一个报的名。”谁能想到,刚报完名一天都没见着姑娘上学他就去了。消息是弟弟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来电话通知我们的,他爱人心脏不好,怎么受得了呢,医务组刚刚又来抢救了。母亲血压高,又有心脏病,速效救心丸,一次吃四五粒,吃一次都不管用,这两天就快吃一瓶了。现在家里办起了灵堂,可怜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把她放到亲戚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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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0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8
   我越来越想把工作辞了,在家写我的长的,精的的东西。
  这时公司有一个出差开会的差事摊到我头上。这事情是这样的,编辑部要去密云开一个会,编辑部总编,一个老头,跑我们企划部来要人。被点名的姑娘不敢推托,却又向顾问埋怨她忙不过来。这样顾问就想到我。我当时非常不愿意,你不想去就不要答应,答应了又让别人去垫被,这可不是我份内的事。再说这个公司出差没有补助,又是大周末谁都想休息。
  我对顾问说,我要建网站。顾问说网站不着急建。想想,去了。毕竟是新来的人不敢太较真。
  这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是与我同去的是编辑部的一个小事妈。这个事妈年纪很小,是总编老头身边的红人,表现欲却非常强。没给她几吊银子却让她表现得象刚上任的学生会干事。她端起脸煞有介事地同我谈了大约一个小时的会议事项。其实不过就是那几个房间谁来谁走,钥匙的转交法。
  我觉得真丧气,摊到这样一个事妈。年纪轻轻脸端成那副样子,同时我也听不得她那一口郑重的普通话,那是我家乡的能拿褶的女孩经常用的调子,同这样的人一起出差没一点意思。
  
  第二天,那个事妈就走了,回去度周末了,接替她的是一个新来的研究生,事妈走之前又把开会事项同这个研究生说了一遍,愣把研究生说蒙了。我对研究生说,没事,就是几个钥匙都交给谁,研究生这才又明白回来。我想想真郁闷,别人都在度周末,只有我们两个新人在这傻盯着摊。
  我们俩只有一个录音笔,白天我们俩忙着会务,晚上没有精力再誊出七个小时的录音。再说誊出来不是电子版也没有用,最终还得录到电脑上。
  那个研究生就给总编老头打电话问能不能给送一个笔记本电脑来,这样,就可以直接把录音笔导到电脑上。说到笔记本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这个研究生来之前,一个劲地问事妈这有没有笔记本(电脑),事妈郑重回答当然有笔记本(公司印刷的小册子)。
  这个电话,不打还好,打完麻烦了。那个总编老头的答复我认为至今只有那几个拧灯泡的意大利人可以媲美。
  老头是这样说的:“笔记本没有,你们白天录音,晚上公司派车把你们接回来,导到公司的电脑上,整理出来,第二天再派人把你们送回去,你们一替一天地回来”。
  我听了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这简直就是意大利人拧灯泡,上面的人不动,下面的人抬着上面的人旋转。
  要是觉得这个会重要,就拿出一个笔记本;要是不重要,我们就誊出一个大概完事。耗油耗人就是为了导一下录音笔?
  我把电话打回去对老头说,白天开会,晚上坐车,我们没那个体力。
  老头在电话里牛逼哄哄地说,你没体力,可以回来,我可以派别的人去。
  我说好,你可以派别人来。
  放下电话脸都气青了,老子就是丢掉工作,也不能让你当猴耍,拉来拉去晕车呕吐地做这种没价值的贱役!
  
  79.
  晚上呆在宾馆里,忽然间很是寂寞。给纳兰孑孓打了一个电话,好长。我喜欢听他的声音,温缓低哑,好象不太热中于性事的出世者。不过忽如其来的笑声立即出卖了他,他的笑声短促,嘎然而止,象打哑枪,一下子就听出了他没泯的童真。
  这个孑孓有一个同我一样的爱好,就是从美丽异性身上寻找感情慰籍,这样的人从心理学上来说都是纯真的人。不过他比我手段高,他能端得住,我不行,我一见美男就露出谗相,热情过了头。这可能源于我们俩本身性欲的强弱,我发现,性欲强的人很容易表现得很热情,相反,性欲弱的人往往表现得很清高。这就是为什么一个黄皮拉瘦的性冷淡的姑娘有很多追随者的原因,因为她不稀罕他们的性(她稀罕他们别的东西)。所以有时我非常羡慕那些性冷淡的姑娘,从中国人眼里看,这些性冷淡能拿褶的姑娘才是最贞节的好姑娘。也就是说男人与女人性欲差别的大小最终决定这个姑娘得到男人追求值的大小。这很好理解,妓女这个行业不就是因为有这种差别才出现的吗?不过表现在钱上更直接罢了。有时我想我不如把卵巢割了彻底没有性欲,从而能得到男人追求的最大值。
  同我比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长得好看,这是他说的,我没看见。
  
  手段高与低都没用,这个多情的爱好,本身就是一个犯贱的爱好,喜怒哀乐寄托在别人的回应上,很容易受伤。
  孑孓同志,这阵子很受伤,因为有几个娇小美丽的年轻女同事没对他回应。这说明,这几个娇小的女同事比孑孓同志性欲还低,还能端架子。同时也说明孑孓同志也没有什么别的她们稀罕的东西拿出来,比如房子,钞票,社会地位之类的。
  我劝孑孓同志把这个爱好戒掉算了,他说不行,这个爱好他爱好了一辈子,全靠这个活着才有滋味,看来他下半辈子还要接着受伤。
  不过他已经针对自己的情况发明了一种叫“全凭气质”的方法,就是端着闷骚的一种别称,据说还管用。看来他利用了另一种人性,叫“人之初,性本贱”。
  
   我也只不过是劝劝他而已,我自己有同样的爱好,我怎能不知这是放弃不了的东西。我喜欢孑孓同志的这一点纯真,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并不多。同时听他在大肆说着别的女人心里也不好受,那些拿褶的姑娘有什么好,不过就是拿性欲差别换世俗利益的假正经罢了。放着我这样纯真的姑娘不来赞美追求,倒朋友一样推心置腹地同我研究泡妞兵法,让我很是失落。
  谈话最后,孑孓同志知道了我正在遭受“意大利拧灯泡法”,就劝我,以写东西为重,辞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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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0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5.
   春季里的某一天,一个出版社的人找到我,谈出书的事。本来说好是周末见面,可是我迫不及待地约到了星期三。我象在荒岛上待了很久的人,见了人亲热得不得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经常跑题,搞得对方很难受。
  自从考完研后,我就几乎不会与人打交道,考研时差不多就是在学校中过的很封闭的生活,见不到人,现在不是出口伤人,就是热情过头,动不动还跟人说掏心窝子的话。
   与那个宋江见面后,就同人家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那时以为他要出我的书,说完之后,发现两人关系并没有因此更好,搞得自己很没意思,正合了那句交浅言深。
   还有一次一个电视台的编导想让我做一个考研的节目,因为我太过热情把对方吓跑了。
  
   那次见了那个出版社的编辑也一样,人家随口说几句我文章里的话,我激动得把人家看成知已。
   差不多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了人家。简直把他当成一个我很好好的朋友,以为他肯定会出我的书。实际情况却是这个编辑嫌我的东西小,句子糙,让我再写一个长的、精的才行。
   这个长的、精的东西让我再也不能安心,象一个小手一样天天挠着我的心。
  
   公司有一个女名人,是一个已出了几本书的人,在网上用google.勾她一下,大约能勾出几十页,在公司里做女主编,并不是天天都在,来的时候开一辆自己的车,用中式真丝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很名人。
   这个女名人与我年纪相仿,思想高度并不比我高,我看过她的文章,有与她地位名望相符的高傲与机智。现在是有名有利有保养。优越与闲适写在她脸上,阶级差别很明显,这让我万分感叹。
   我的一个朋友来公司特意看了一下这个女名人,问她认不认识我。她不会认识我的,我想,虽然曾在同一个办公室。我回答说:“她现在不认识我,未必一年后不认识我”。
   有这样的一个名人在身旁提醒着,我天天想着我的那个长的,精的东西,我他妈利欲熏心了。
  
  76.
  
  纳兰孑孓好几天没有上网,凭着我的直觉我知道这里面有事,遇到他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有景,他说他同一个山东大妞电话聊得火热。我听了心里一阵失落。打字过去问:“靠,你们一定干上了,我在这边都闻到味了”。
  他回说:“没有,她在山东”。又回:“你不答应,难道让我一直等下去吗?”,我无语,什么事情都得讲规则。我不是不讲规则的人,可是我还是难受,难受他连撒一个谎都懒得撒。
  从这以后,这个孑孓同志再也不掩盖他的感情,在我面前大肆讲他对女人的喜好。号称他喜欢瘦的,细白皮肤的,高雅的,矜持的。总而言之,就是喜欢装腔作势能拿摺的女人,最好这个女人再穿一件真丝睡衣,拿一杯带颜色的酒。
  这让我非常反感,在我面前说喜欢同我类型相反的女人,这事让我有一种挫败感。
  最可气的是他的态度,好象说的完全是与我不相干的话题。
  用的全是那种同朋友哥们商量事的口气,不耐其烦地向我描述一个又一个娇小白净的南方姑娘。“我对25以上的姑娘全无兴趣!”,天,他以为他是谁,我从没当他面说过对四十岁以下的男人性能力相当蔑视,他凭什么拿25岁来刺激我?
  我恶毒地问他:“那些姑娘你泡不到,是不是因为你不行?”
  他答:“没有,我这方面很厉害”。
  我又问:“算了吧,谁信呢,喜欢娇小干瘦的姑娘潜意识里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行吗?”
  他说:“行不行这样说没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行不行与我没有关系,他不过是一个很自我的文人,在自私方面,只比我高不比我差。
  我们很快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他经常问我:
  “你这种女人怎么还会有人要呢?”。
  我回答说:“是啊,我也奇怪有人要我,就象我不会选你一样,你这种自恋的家伙!”
  很快又附加一句:“你对我不感兴趣正如我对你不感兴趣一样!”
  
   话出口后,我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有些抽痛,这就是前几天还在同我网恋的人,还在说一日不见大妞如三秋兮的纳兰孑孓,现在这些话一句一句象用刀子一样隔碎这份感情。
  “问木女士好”,他打字过来,木女士指我的公司里的女名人,我同他说过,他也早知女名人的大名,显然我描述的名女人正是他心仪的那种女人。
  我没理他。
  “问木女士好!”,又来一遍。
  我回过去说:“你信不信,你再说一遍,我就从QQ里把你删掉?”,我当时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想,不如就此就算了,省得整天让这个“高极”的人处处拿话刺激自己。
  他终于没有再说,我终于拿他做了一个朋友,如果那能算友谊的话。
  
  77.
  顾问让我做公司的网站,这让我很不是滋味。很明显这是看我闲着就没事找事的一份差事。公司成立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网站,百十口文科生天天养着,做网站的钱倒是舍不得出。
  做网站是一个很低级的工作,正常的人也就是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让我这样的一个人干这种低级的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公司已有一个文科生用frontpage做了一个很简单的网站,就是一个摆设,没有搜索能力,界面也很简单,根本就用不了。
   我想我要是做,干脆就编程弄一个象样一点的。把想法同顾问一说,顾问原来并不是这样想,他只想要一个花哩胡哨,瞅起来好看的。
   我觉得这个差事,能推就推了,费时费力未必讨好,并且与企划实无太大关系,哪天我从这里走出去,人家问我做企划都干了点啥,我说,我建了一个网站,会让人笑掉大牙。
   网站的事就开始磨着洋工,一边在写着口袋丛书的企划书,哪个容易出菜干哪个,我需要做出一个象样的事在这个公司立一下脚。后来才发现顾问根本就忘了口袋丛书这回事,公司也没打算做这种小动作的书,他不过是随口说的。
  
   我天天着急我那个长的,精的的东西,我实在没有力气与时间想它、写它。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受的事情。
   几次对定定说我想把这份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写一下,定定断然不同意。定定认为我简直胡闹,就算出一本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正常的工作和是最重要。我也没有办法国,我虽然上了班,可是工资一直没有发,听说要到两个月之后才发。我花的是定定的钱,我有什么办法能决定辞职与否。
   晚上回家,看到纳兰孑孓给我留的言:“你老公挣那么多钱(其实没多少),你完全不用为生活担心,你为什么还不写?”
   看得我是心惊胆颤,离出版社编辑与我谈话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的确是一个字都没写。这个老骚货总是让我利欲熏心不能安宁,可是我又是多么依赖他,我的确需要这种诱惑,要么生活就太没意思了。
  于是,我心里很急,很烦,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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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9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3.
  就这样去上班了,那个地方离家很远,每天上班的过程是这样的:先坐上蹦蹦蹦,三块钱蹦到轻轨站,再花三块钱坐上轻轨在大钟寺下车,然后花一块钱倒一躺公交车。共历时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共计七块钱。我每天上下班加起来要用上将近三个小时,这在北京算不上什么事,大部分北京人都把精力浪费在上下班的拥挤与折腾上。加上在公司的九个半小时,也就是我每天要在这份工作上花上将近十三个小时,每天下班,回到家累得象一坨扁平的东西,都是坐车累的,同工作没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公司其实是无事可干,公司的企划部人很多,又没有什么项目可干,大家都窝在办公室里。一大堆人挨挨挤挤,有的人连台电脑都没有。我觉得真好笑,花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到那不过就是傻坐,不是我出毛病就是这个公司出了毛病。
  宋江那家伙异常可恶,用尽方法来测试我的能力。比如,一会儿让我写出对它们公司书报产品的感想,一会儿让我在报纸中挑出读者赞美公司的话语。我问他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牛逼哄哄地说:“那老师出题考学生还用回答为什么出这道题吗!”。我被他搞得很窝火,有事让我干事,没事你瞎折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与他如何相处,是朋友,他不与我交心;是领导,他不按正常的程序安排工作,这种非驴非马的形式让人发烦。
  
  来到这个公司,才庆幸当年没有考文科的研究生。就是考上也没意思,还不如现在老子挣得多。这里的员工全是文科生,不是中文就是教育,要么就是英语、法律,工资低得可怜。普通员工才挣一千多块钱,新毕业的研究生才两千两百块钱,既没有奖金也没有红包,既不管档案也不管保险,工资还要拖欠两个月,真狠。
  公司女性偏多,个个是英语过了六级,经过五小时答卷,并通过了海龟的英语面试才进来的。进来后挣这一点点薪水,穿着全是水货。不过她们精神状态倒好,每天傻乎乎地在楼道里跑来跑去。
  这个行业就算做到主编一级工资也不过就是六七千块钱,真是没多大意思,穷,太穷,太他妈穷!。
  73.
  我对纳兰孑孓的精神依赖越来越严重,每天要在网上收到他的消息才安心。孑孓同志天天鼓励我要写东西。我都怕死了,只要一天写不出新的东西,都觉得对不起他,都觉得自己在虚度生命。
  我在写作上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找他问,生活上也是,我不停地怀疑自己,而他不断地肯定我。这让我很高兴,忽然间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很差,或许我也可以在京城小有名气。
  孑孓同志教我各种炒作方法,比如他让我用马甲顶自己的文章,或者让朋友来顶自己的文章。又比如文章发表在哪才能引起别人的兴趣,写什么内容才能让别人注意。我一边听一边冒汗,想象不到我亲爱的孑孓同志竟然自己顶自己的文章。我怯怯地问,“那样做不好吧?”,“你不要迂腐!”他郑告我,“大家都这样干,这是允许的!”。
  我有时很恨这个老骚货,他总是用各种名利来诱惑我,让我干各种我不愿意干的事,让我利欲熏心不得安宁。干了又瞧不起自己,不干又觉得自己是妇人之见不能成器。
  在我笑话他用马甲后不久,我很快就忽略了这件事,又继续依赖他。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总是无原则的宽容。我对自己说,自己不用是自己的事,人家用是人家的事,各有各的玩法。
  孑孓同志对我也产生了莫大的感情,在网上让我做他的精神情人。我当时犹豫万分,没有答应,我觉得答应了对不起定定。现在我有点后悔,精神就精神呗,有什么了不起。
  现在我终于失去了孑孓同志对我的迷恋,这让我很失落。无论如何,就算网恋,也是人类美好情愫的一种,失掉了总是不开心的。
  我感到我自己真的很迂腐,比如不用马甲;比如为了让孑孓同志对我死心呈现出一副他最不喜欢的农妇样。我终于没有伤到孑孓同志,因为他伤到了我,他在没有得到我的肯定之后,迅速转移情感,同一个山东大妞打得火热。
  但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些,我只知每天乐颠颠地接他的电话,或等他的消息。只要打开电脑。看到他留下的“大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心里踏踏实实地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74.
   定定与我是如此不同,我们对某些事物的看法完全相反,比如,他对我在图书公司的工作的生活状态认为很好,他认为每个星期上五天班是最正常的生活。他认为我忙于写作完全就是利欲熏心的勾当。
   我上班之后,他松了好大一口气,认为我终于过上了他认为最正常的生活。他甚至认为我挣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个上班的形式让我正常。正常!正常!再正常!是定定追求的唯一的东西。
   我越来越不愿意同定定争论,我认为他没有上趴心,他认为我干的东西简直就不值一哂。
  
   我深深为那份工作所苦恼,一个是它耗时太多,十三个小时,几乎浪费我所有的时间。再一个就是这份工作没事可干。
   这不象国企,无事可干是正常的,这是民营企业,无事可干意味着我在公司没有站住脚跟。虽然最终目标就是在公司无事可干挣钱多多,但目前的无事可干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那个宋江跑回学校忙着毕业,他是一个在读研究生,他就这样跑了,把我剩在公司里既无人管理也无人排活,每天做着与我身份非常不相衬的杂活。
   部门主任是一个细白皮肤的矮胖子,他有一个好听的名称就是公司营销顾问。顾问顾问,顾得上就问问,顾不上就算了。
   这个顾问,思维发散,想哪说哪。今天让我策划一个口袋丛书,明天又让我建网站。说完就忘了,我觉得自己都有些好笑,来那天还与老总在坐而论道,不过几天,就沦落为一个小心侍奉的公司打杂的。就是为了那几千块钱吗?
   我没有时间写我自己的东西,这让我很着急。不写东西,我等于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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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9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1
  
  同时,我通过网络找了一份工作。有一个图书公司的一个人看了我的文章,问我想不想出书。
   我当时听了,心都颤了,出书,天呀,从来没想到在北京能出书。如能出一本书,也算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交待,乐得屁颠屁颠就去跟人见面了。
   到了图书公司门口,四季青桥紫色春花开得正艳。顺手摘下花一朵,唱着小曲,列着大步就往里晃。那天本在上地一家公司面试,所以打拌得傻模傻样。
   与此同时,楼里有一个大脑袋长得象宋江的人已在窗户后面窥视着我。此人当时就断定来者一定是大妞。
   结果,书的事没有谈,因为他们公司搞的都是礼品书,就是那种装祯精美,利润丰厚,正常人是不会买的那种书。倒是听说我无业,让我去那儿当企业策划。
   我觉得这份工作倒是很新鲜,同我以前的工作简直就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用我一个编辑朋友的话说,也算进入京城文化圈了。
  
   这件事,大约是近期最让我后悔的事了。因为那天我同宋江的老总谈话的时候我表现得特卖弄,基本上就是卖弄风趣,兼或卖弄了十秒钟的风骚。
   在男人面前,我本能的就有表现欲,本来就是很风骚的一个人,天性就喜欢说得神采风扬,风月无边。可因为那是我同男人地位是平等的,大家是朋友的关系。我要是知道以后要到那个老总那打工,我断断不会说那些风月的事让自己都觉得自己低贱。
  宋江的老总是一个更大更胖的圆脑袋。姓庄,人大那一帮出来的,在北京搞书的差不多都是人大出来的,这个庄大脑袋说话也很有趣。
   不过我那天我还是有点高兴, 通过自己的文笔能让两个大脑袋重视还是不错的事,那天我被这两个大脑袋叫了好一会才女,心里有点美。
   后来想想,只有不美的女人才会被人叫做才女,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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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69.
  
   定定下班回家,看我正在认认真真地看这个男人的照片与资料,晚饭也没做,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考完研后,我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包括与定定在一起的生活。西三旗的家一直都是破狼破虎,无心收拾,只是干巴巴地放几件电器。同样的话,同样的事,我更宁愿到网上同别的男的说。疯狂地想做爱,但同定定做起来又经常精神溜号。两个眼睛越过他的肩膀,不知飘到哪里。我似乎连定定都嫉妒,因为我觉得不如他。也许是因为我的失败定定全程都看到了?也许我不能容忍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很差劲的角色,哪怕那个人是关心我的定定?这都不可而知,反正考不上研连对定定都不好了。
  并且我知道与定定的生活就是这样,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希望生活有什么改变。
   我甚至怀念起我刚认识定定的那种感觉,那时我觉得他牛逼自信,那时我觉得我聪明能学。不象现在,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定定。
  
  对于我上网这件事,定定对我很担忧,因为我把上网当成一件重要的事。并且生产、消费、娱乐、交友都指望它,这样地沉迷于虚拟世界本身是很危险的事。
   我选了一个字大看着舒服的论坛,开始大发口水贴,骂人,被骂,写文章。这个网上论坛很快就有不少人认识了我,因为我天天跑上去说废话。那些废话有时有趣有时下流有时无聊,
  但总得有人说,我瞎说,大家就跟着瞎看。
   我期望这群人里有风趣健美的男人,每次接电话的时候,我把对方想象成我愿意想象的样子。我想我对男人的需求是永远的,并不因为我有了一个对我好的定定就可能停下来。我觉得我快废了,哪怕比定定差很远的男的,只要是另外的男的,我都要产生很大的热情。
   就象那个室内建筑设计师,从照片上,他是一个长相多么普通的人,可是我还是想在小区里能遇见他,拿话吓吓他。
   我彻彻底底地开始了我的网络生活,同时对网络上的行行色色的人开始了最美好的期盼。
  
  .
  70
   这时,我认识了一个网友,可以说是网恋之友,真正的网恋之友,因为他不在北京,他在遥远的昆明。他的网名叫纳兰孑孓,真名其实就是人尽可夫的李军。他四十九岁了,我从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人,不过我还是喜欢他,因为也没有接触到别的人。
   孑孓同志喜欢文学,头一次给我发短消息时告诉我我的文笔很好,用词很鲜活。第二次发短消息说对文学应该有宗教式的崇拜。
   头一条我听了很高兴;第二条我觉得他很傻逼,文学有什么鸡巴可崇拜的?再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崇拜。
   他已出版一本书,现在靠给人改稿子为生。又认认真真写着第二部,第三部。我看了他的东西,还行,看得出他写东西时的确充满“宗教式的崇拜”,因为满纸都都是叹词。这让我想起我的大学好友裘千尺小学时的一篇作文,“朋友,你见过世上最美的地方吗?如果没有,请你来我的家乡石木!”。我在网上给他发了过去,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在电话里孑孓同志把自己描述成一米七九,年青时长相十分英俊的美男,并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自己虽然性能力很强但并不热中于此,因为自己是一个高极的人。
   他对我说了很多赞美的词,比如他说我长得很象林徽因,把我吓了一跳。以前有人说过我象风二娘、努尔哈赤他妈,那些都是很生猛的人,被说成文秀的林徽因还是头一次。
   不管怎样,这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作家”,这个作家能写宗教式的东西,声音好听,见不到我就说很想我,并且热烈赞美我,最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条善战的大枪。
   虽然人在昆明鞭长莫及,在电话里听听也是不错的。他的电话一来,我就跑出去接,理由是小灵通信号不好,其实是不想让定定听见。所以我只要往外一跑,定定头都不抬就说,“又是纳兰孑孓那个老骚货?”。
   在某种时刻,我承认非常喜欢这个老骚货,因为这是人类所有美好情愫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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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67.
   定定已经毕业,我与定定在兔子不拉屎的西三旗租了一个房子。定定也很消沉,发现研究生毕业实不过是一个屁,而我又整天愁眉苦脸非他能力所及。他天天上班下班的也好没意思,住的又是这样偏僻,象是陷入了只有两个人的荒岛。
   接下来的几件事,让我郁闷至极。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工作都能找到我。
   先是刘娜有一天忽然找到我,问我对药材生意感不感兴趣。她现在已不在那家“勃然”公司,转到修正药业给人做了经销商。就是自己拿一些钱买下几个小药种的经销权。我已好久没见她,甚至都快忘了这个人。见到她后,发现她已很象一个药店老板娘,胖了好多,烫着头发,胖胖的脚上穿着细钢管跟的高跟鞋。
   见我面后,满脸堆笑,我已想不出那个当年给我脸色的看的卖春药的中专生的模样了。
  “无故献殷勤,非奸既盗”,果然,她找我其实是让我替她跑药,她代理的不过是修正药业的几个小药种,绝不是什么主打产品。
   跑药与跑保险差不多,门槛很低,初中生、农民都可以做,何况只是小药种。
  我听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她眼里,我竟然已经低贱到这样,成了她的跑腿,去与一群初中生、农民竞争。
   药业不是不能干,这种低门槛的行业干也只能同厂家打交道。
  我抬头看了看她的笑脸,觉得很别扭。看惯了她的冷脸,冷不丁地笑起来,觉得还不如冷脸好看。
  
  再有就是王建国找我给他当饭馆经理,他倒是没变,顶着他千年不变的“转头”。王建国一直对我恋恋不舍,直到有一天我告诉他我有了定定。考研的时候他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他的同学就在负责研究生招生的事,一副能拿住我求他帮忙的样子。我理都没理他,定定考研谁也没求谁也没找,不也照样该念什么照样念什么。
  他结婚了,再娶的是一个离了婚的女老师。两人竟然想起开一个饭馆,又没时间管理,想起有我这样一个人,让我去给他打理饭馆。
  我听了后感到很悲哀,难道我长得真就象饭店老板娘或者卖药的吗,是不是身上有一种市贩走卒的气质?
  剃光头坐火车的时候还让男列车员疑心成了小姐,帮我补了票就坐在我身边,一个劲地对我说他在太原有个夜总会生意很好。下了火车又让人误认为美容美发的。
  看来我的书都是读到肚子去了,外表就没露出一丝书卷气。
  我在家等着,说不定哪个人想卖白粉也能想到我。
  
  68.
   西三旗的那的房子是一个区民小区,以前就是一个村落,城市扩建之后,成了市区,以前的住户成了破产农民,靠房租为生。楼下本是绿绿的草坪,这些农民闲来无事,把绿草掀翻,热火朝天地种上了蔬菜。我家房前房后倒处都是大葱、香菜、芹菜。长在草地上象是一块块疤瘌。我不是李文,我可不敢惹这些爱菜嫌草的土地热爱者。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我与定定也许几年内在京的生活就是这样了。租上这样的一个房子,早九晚六地去上班,星期六星期天不用起得早。没什么朋友,亦不想生育。下班后上上网,打一下游戏,这将是多么无聊的生活。我一点也不喜爱这样的生活,这生活同我以前相比,没有什么改变。
  我只好又操起了上网的勾当,上网没太大意思,但总比不上要好。竟然遇到了我的第一个网友,这是一个小男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哈尔滨读书,经常还要同我聊生理卫生的话题,电话里怯怯的声音,现在已经在南京同居了,终于可以给别人讲生理卫生课了。
  岁月呀,岁月!,他还在电话里叫我姐姐,但是已羞于提从前了,后来又想起管我叫笨笨,可能觉得自己战斗值提高了,有权对女人叫一些居高临下的称呼。
  
   在这个小区里我认识了一个男的,住的离我很近,我是通过偷上他的电脑而认识他的。
   有一天,我听见我的网镖一个劲地响,一看是冲击波病毒。地址是我一个小区的,我不由得生起气来。回手挨个找别人的电脑上,结果这个家伙的电脑竟然是全盘共享。
   我在里面发现他是一个室内建筑设计师,里面有他的设计图,报价方案。他租房子的协议,(比我们多花了一百块钱),他的照片,他考下来的书与电影,他下载的黄色小电影,看了一下,是非常黄的那种。
   电影与书让我都考过来了,又找了一个很低级的小木马安装了过去。从这个家伙的电脑里的资料看,这个家伙的收入与生活与我们是差不多的。他应该是一个单身,因为里面没有他女友的任何信息。
   在小区的甬路与超市里,我天天注意着这个人的出现。我想不如不动声色地与他交往,最后吓一吓他。
   这件事让我觉得在这个小区上网有点意思。并想在网上写点什么抒发抒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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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7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65.
  对于雅阁与林元的死,我很内疚。有过很多种设想,如果我不是做错了事,当时我一定与他们在一起,那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节日。或者帮助他们一下,他们也许就不用住平房去网吧娱乐。但只是这样想罢了,他们一定选择安于住在贫困的大杂院,而保持自己精神的纯洁,就象雅阁不屑撒谎去得一个名次一样。
  他们出事那天,我正在与定定还有几个朋友在卡拉ok唱歌,出来的时候,天空中有几滴雨下在我脸上。现在想起来,当我在黑天黑地的唱歌的时候,正是他们受难的时候。
  想了好久,我也没有给他们的父母打一个电话,我不知在这个电话说什么。我甚至认为,对他们父母来说,正常的生老病死都是一件好事,只有这种人为的灾难,让人无话可说,无法可话。
   正常的生老病死,也许,就已经是一个人的福气了。
  
   雅阁死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不敢关着灯睡觉。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们。甚至有时不敢看门上的玻璃,总觉得有人从那往屋子里瞅。我彻底成了一个神经官能症者。
   这件事情,我不能接受,也想不通,最后,我只能把它忘掉。后来,真的就慢慢忘掉了。
  
  66.
   我越来越讨厌我自己的生活状态,工作也有一搭没一搭。非常厌倦自己这种耍嘴皮子跑腿的工作性质。这种工作需要每天要穿着人模狗样特别傻的衣服,把人穿得就象一个座钟,俗不可耐。其实不过就是跑跑腿,搞搞关系,一个识字的初中生就能干。
  有一天,我替公司跑外联跑到木樨地,发现钱夹里只有一块钱,早上糊糊涂涂地把一张打折卡当成了银联卡。这下可好,哪也去不了,就给定定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小时后,定定在麦当劳里把我捞到。我当时又渴又饿,买了一大杯可乐,一个大汉堡,什么也没说就吃完了。
  与定定同居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我迅速退化为一个无能的人。生活上越来越糊涂,整天丢三拉四;感情上喜怒哀乐表达越来越直接,现在退化到只有两种感情,喜欢与讨厌,相当于舟舟的水准。
   吃完后,我对定定说,我不干了,我要考研。
  
  关于考研,我与定定对它的作用理解的是不同的。定定认为,考上了之后生活稳定一些。我可能会从里面收获干成一件事的乐趣,从此心态会好一些。至于挣钱数量,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我对考研的理解大概有以下几点:
  1. 学一些真知。
  2. 得以碰到更高明有趣的人,最好是俊美的异性。
  3. 如当老师,有可能体面地猥亵健美男生。
  4. 回家吹牛逼,让家人重新记得我是一个学习好的人(高考之后,他们忘了)。
  
   有些目的没有对定定说,但是老天爷知道,也许觉得目的不纯,在我考研的时候派了不少人与事同我捣乱。时不时地让我生一场病,时不时地在我性欲难熬的时候让几个健美的男生光着腿露着腿毛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同时发现上述原因三条已被否决。
  1. 除了数学能做几道类型题,比大学时有些提高,剩下的科目大概都在扯淡。尤其政治,扯大蛋,根本就没什么真知。
  2. 没发现在考生中有高明有趣的人,傻逼倒见到了不少。考上的也很没意思,有人随地吐痰,长相偶有俊美者千不获一。
  4. 我家人对我是否学习好其实并不真正关心,他们现在真正关心的是我是否有钱。
  
  至于第三点猥亵健美的男生,在我考研的时候,成了我一大块绊脚石。那时,我与定定要省钱就退了房子,跑到学校来住。忽然间没有了性生活,只能看篮球场男生的光腿,不爽。整天想着这事忘了好好学习了。
  总而言之,目的不纯,理论依据缺乏,实践过程心猿意马,最后也没考上。但是,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差不多是毁灭性的。因为我发现,我干不成一件事,这无论如何不能让人高兴起来。
   这场努力,结果好象更糟。我对自己的智力发生了怀疑,我疑心自己就是一个笨蛋。同时,我发现我比以前胖了,老了,不复为风骚丰满的风二娘,甚至丑得好象没有性别。并且发现再也没有什么好企盼,又要回到耍嘴皮子跑腿的生活,而这种生活是我已不能接受的一种状态。
  不过有人说我考研考得不错,因为我终于可以知道自己考不上了。哈!说的好!人生不过就是试错法,我不过拿岁月与精力又做了一场试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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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6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62.
   我与我的同事以及我的老板共同建设国家一年,建设结果就是公司倒闭了。
  我从没想过我会经历一个公司的倒闭,说倒就倒真快呀。老板以前是靠做电信增值业务起家的,这个人的经历有些与众不同。他老爸是江西的一个小包工头,他原先在他爸的工地上当一个布线电工,天天与那些民工混在一起。 有一天忽然间不想这样活了,就考到北京信息工程学院的成人教育学院学计算机。毕了业还真学了出来,谁说成教的不行?他先是给人当程序员,后来瞅准电信增值这块搞起了一个小公司竟然一下子就赚了。赚了之后,又赶上时代的快车找几个人做起了光通信这块,前两年也是赚得钵满盆盈。
   现在这个行业生产过剩,小公司说塌就塌。下半年公司就没接什么单,以前做的工程又一劲地需要维护回二期款都费劲。年底终于撑不住了,把产品贱卖给河北一家公司,这就样解散了。
  
  老板这个人是条汉子,对员工一分钱不差,散也散得气派 。这个人冬夏都是一双旅游鞋,穿得很朴实,要是没人同你说,你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板。也许是什么样的老板有什么样的员工,这里的人也同他一样,朴朴实实,普遍都没什么坏心眼。
   散伙那天,老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戚,他认认真真地同我们说:“感谢大家在公司坚持到了最后,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能帮上大家,请大家直说”。
  语气恳切,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散了,散了,白茫茫一片大地一会就会散得真干净。
  
  定定后来又遇见了这个老板,你猜他现在干什么?他在给人打工。一个北大的家伙从米国回来,向国家骗了好大一笔钱,要了一个什么无线通信的新标准,就拉起大旗到处招人,他就去给人打工了。
  大丈夫真是能伸能缩呀。
  
  现在我与定定经过小西天,看见以前的公司所在已面目全非。觉得这几年人与事变幻得真是很快。
  今天还是这个电话号码,明天你再打过去连人找不着了;今天还在这上班,明天这个公司就倒了;今天还在这住,下个月不知就搬到哪;雅阁与林元已经在天堂,我却还在人间苟且偷生。
  
  63.
  公司都倒了,复式宿舍也住不下去了,定定跑过来找我。
  就这样,我与定定同居了,在小营找了一个房子,八百块钱一个月,叫非常宿舍。所谓非常宿舍,就是为京城单身的人准备的小户型。屋子很小,一间房,一厨一卫。也有象我与定公这样的一对情侣住的,大多有一个在上学或者是在考学。
  就是我到北京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家,家虽小,可因为是新盖的楼,窗明几净,墙面洁白,里面的床桌椅柜全是新的,看起来很舒服。
  我对那个家充满了巨大的装饰热情。
   跑到万通买了一大堆竹筐、草帘、干花、窗纱、木制小摆设,又用手工搞了很多纸艺剪影,墙上还挂了一吊萝卜蒜苗,把家打扮得象憋脚的酒吧。
  那段日子,我与定定在那个憋脚的酒吧里生活还算惬意。
  
  比如哪天闲着没事,我会问他:
  “东海龙王叫什么?”
  “廒广”
  “有来有去是谁”
  “一个妖精”
  “背背九阴真经听听”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现在就是给我五百块钱,我也没有兴趣去问这些东西。
  
  64
  
   来年开春,就是2002年的开春,我跑到烽火科技下外挂的一个小公司去给你人家跑外联。
  工作一般,待遇也一般。我跑得有气无力,无甚意思。
  
  就在这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我知道了雅阁与林元的死讯。那是我走在街上遇到了以前同他们一起演出的模特告诉我的。当时,那场灾难很出名,死者甚多。我万万没想到死难者竟然有他俩,我一遍又一遍地让那个模特确定他是不是听错了。他被我的表情吓坏了,说了声是,就匆匆走了。
  我一个人定在街上,不知所措,忽然之间浑身发冷,很害怕,怕得要命。觉得他们俩就好象在我身边。
  当时的感觉就是害怕,我现在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当时的感觉不是悲伤而是害怕。再有就是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完全觉得这个事是假的,也没有哭,整个人很愣。
  我不敢回颐和园去打探什么消息,怕看到一些东西。据出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到处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到处是关于纵火者的报道。
  关于这事的报道我早已看过,其间的惨状早已知道,但一想到里面报道的那几声呼救也许就是他们俩发出的,如万箭穿心。里面还说有人听到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说,放心,有我呢。我直觉那应该是林元对雅阁说的。但他们死时对死亡的那种恐惧与挣扎的痛苦。我根本就不敢再多想,他们死时什么样子已无人能想。
   就这样天使般纯洁善良的两个人,无辜地死在纵火者凶狠恶毒的火下。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纵火者扭曲成令人发指的魔鬼?又得用什么的力量能使受难者家属得以活下去?
   灾难!灾难!一个家庭一辈子只要有一次这样的灾难,剩下的日子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快乐下去。尤其是这种人为的灾难,让我无论如何不能面对,我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纵火者。
  
   同时,我也知道,雅阁与林元一定是回到了天堂,肮脏的人间本不是他们这种善良纯洁的人呆的地方。
  
   我发起了高烧,一直不退,烧得迷迷糊糊梦到了他俩,一会儿是在颐和园情景,一会儿又是雅阁坐在我床头喂我吃药。有时清醒起来,浑身冷汗,又害怕又难受。
   定定在我身边用毛巾给我擦汗,定定不知我与他俩的事,只知他俩是我的好友。
  我问定定,我是不是有愧于心,所以一个劲地害怕。
  定定说,不是,是他们在想你,死的是越亲近的人,他想你的时候你越害怕,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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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6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60.
   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有关车展的照片,上面那个女模就是雅阁,穿着银白色的太空装,倚在车旁,表情是我熟悉的那种怡然的表情。看来雅阁的生活没什么大的改变,当车展模特很累人,也赚不到什么钱,都是不出名的小模特为赚钱才接的活。也不知林元找没找到第二职业。几个月的时间,却觉得离他们是那么远。
  我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又赶紧按了红键,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想再等等吧,也许时间能改变什么。
  
  定定要走了,请大家吃了一顿饭。酒桌上有两个人不开心,一个是勺勺,一个是定定。
  虽然这顿是定定的庆丰宴,可是因为我对他的态度,他并不开心。勺勺是因为好汉,好汉太不重视勺勺了,好汉现在心里只有出国的事,为了出国每天象一个疯子一样,天天学英语,跑到英语角找一群象他一样想出国的人练口语,后来等他出去了后,他对我们说,在英语角说的根本就不是英语。然后就上网去勾资料,给外国各学校寄资料。他们早就上过床,勺勺总归是普通的女孩子,玩到最后玩不起这种游戏。
  那天,定定与勺勺都喝了不少,后来勺勺醉了,一半真一半假地醉给好汉看。这又何必呢?摩托罗拉有广告云:生活节奏,尽在掌握。那意思就是能掌握多少掌握多少,掌握不了就算了,
  定定的脸通红,一种小孩受挫后不甘心才有的那种不服与坚忍。我不是王八吃秤砣一心上进的好汉,我的心肠没那么硬,我不想伤定定,我要同他说清楚,我不是一个什么好鸟。
   回去时我把定定叫过来,我对他说:
  “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你同我在一起要受苦的”。
  定定瞪着两只红眼睛,拉着我的手说:“我愿意受苦,这些都是我愿意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想生孩子,我没资格生孩子”。
  定定说:“可以,你不想生就不生”。
  “我不是什么好鸟,我打过胎”
  “以前的事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为什么要找我?”
  “我觉得你好,我就是觉得你好”。
  
  这个傻定定呀,只有他这样傻,会爱一个象我这样的半疯。我把他搂进怀里,这个小男孩。
  还有什么能让我这个半疯更欣慰的呢,他可以容忍我所有的不羁。他是一个独子,身上还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这样为了我什么都能接受。
  一定是老天爷以前对我太差,现在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把定定弄糊涂,派到我的身边来慰安。
  61.
   这份工作越来越不好做,这种专门面对电信行业与电力行业研发的产品,在国内已经严重的生产过剩,据说光大唐一家已有15亿的光通信的产品囤积在库里。
  大家全是在靠关系在卖东西,公司的新合同很少,又不象别的公司有技术力量开发一些民用产品,于是大家全都在拼了命的到处跑。研发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因为没有新东西需要他们做,定定已经去上学,学校景色不错。剩下的研发人员在到处跑着去维护以前卖的设备。中国人做的东西,功能尚全,就是跑起来性能不可靠,总出故障。就连小娄都不做测试了,跑出去同我们一样做市场。
  
  有一天,我在招远终于跑不动了,吃完了晚饭,回去的时候我觉得好累。给定定发了一个短信:
  “ji sheng mao dian yue”
  
  我的手机是最老的海尔,没有中文输入法。给别人发短信都是用英文,用拼音大家都拼不出来。不过定定可以,他马上回过来“人迹板桥霜”,我觉得他真神。
  后来我再给他发短信,就提高了难度,就是用拼音加英文再加简写。哪个方便用哪个,提的问题基本上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从来没有难住过定定。
  
   从山东回来,定定到车站接我。我在人群里发现那个小眼睛小鼻子的脸,象一个小蚂蚁。觉得真象我家人的脸,如果他不笑露出大牙。定定那个大牙不知怎么长的,象是比他本人大一号的人才应该有的,放在他身上,觉得说不出的不对劲。我觉得他应该象我一样,长一口小屁蹦的小碎牙。可是他就那样长了,也没办法。
  有一次早晨我睡得迷迷糊糊,他在我身后把脸往我脖子上凑,我说离我远点,他说为什么,我随口说,你牙大。他回答,牙大性欲强。那天早上就那么笑醒了。
  
  那天在车站见到我后,定定接过我的行李箱说:
  “别做这个了,太辛苦了。”
  “不做这个做啥?我又不会别的。”
  “你去做大学老师吧”
  “那得先考研,还得读博”。
  “你考吧,考上了我供你,考不上,我领你出国”。
  
  我一声不吭,我喜欢这个小男人对未来的自信,那时他刚考上研,说话未免有点牛逼,可是我喜欢自信牛逼的男人,避孕套男友对未来从来就没有什么自信,如果哪天有想象的话,那个想象里也只有他自已。
  定定要是知道研究生毕业不过一个屁,不知他当时还会不会那样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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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5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57.
  
  处男与处女一样,都是一件很令人麻烦的事。被办后总是管你要办后感。并且会无端端地对你有种依恋感。
   我想那天定定应该是高兴的,因为我很温存。他还是一个处男,我想给他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可是我觉得很空虚,一种无法说出的空虚,因为我并不爱定定,我并不高兴。
  定定这人不错,不声不响地喜欢着你,为你做你需要的事。那天他还告诉我他考研复试已经通过,几个月后他就要去上学了,我听了怅然若失,有种再次被落下的感觉。
  
   来到北京后,看到与听到最多的事就是考研、出国,这些人脸上明晃晃的那种向上让你感到畏惧。
   这其实是北京城的一种错误,它误导人本末倒置。如果考研是为了做学问求真知,这无可厚非。但是既然大家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挣大钱当大官,从成本上看这就有些不上算。并且据我所知,挣钱能力与考研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如果非要说出一些关系的话,那就是挣钱的胆子可能会越来越小。
  
  从那以后,定定就象小尾巴一样跟着我,两人都不说话。 我有一个很习惯的表情,就是眉毛紧缩,眼睛微觑,很愁苦的样子,鱼尾纹早早地就显了出来。我自已并不知这一点,但看的人未免难受。一个年青女孩子有那种苍老愁苦的眼神,与娇嫩的两腮是很不相衬的。
  那天,我吃完了一碗算辣粉,就无意地用那种眼神抬头看苍天,旁边的定定再也受不了了。
  “你的眼睛怎么这样?”,他用手抚一抚我的眼睛。
  “是不是很老?”
  “那倒不是,可是怎么这样愁苦?”
  “是吗,我不知道呀!”
  “你一直这样吗?”
  “不知,我瞅起来很苦吗?”
  “是,是这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我能怎样呢。我活得如此不开心,没有希望,为什么不愁苦呢。即使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它也是时时流露的。
  
  “怎样才能使你开心呢?”,定定在旁边小心地问。
   “使我开心,你办不到的”,不过是一个瘦弱的本分的好学生,好员工。他能改变我什么叫呢。
  “你想没想过自己最想干什么?”
  
  这还真没有,命运从来就没让我有太多的选择机会。我不知我自己喜欢什么,可是我知道自己不喜欢做一个销售员,一个天天同一群无聊的人打交道的销售员。
  我想了想,说以前曾羡慕过大学老师,有许多我喜欢的思想大师都当过或曾当过大学老师。日子又舒服,工作又体面,往来交际全无白丁(王建国除外)。这个“体面’两字很吸引我,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现在也没有体面。
  后来我又说这不过是想想,离我太远了。
  
  58.
  
  第二天,定定跑过来认认真真地对我说:
  “你想不想考研,考上研也许好一些”。
   我笑了,我哪有银子考研,考上了我哪有银子交学费,哪有银子生活。上大学这几年还不知怎样熬过来的呢,天天为了钱东搞西搞,学习有一落没一落,毕业时仓皇找了一个卖东西的工作。一直干到今天,不过就是为了生计。
  都不敢想起以前的同学,那些人,在录取那一瞬间就把我拉了下来,再经过大学,再经过工作,现在,到米国的到米国,自己办公司的办公司,读博的读博,只有我还在北京吊儿郎当地晃着呢。连为自己再深造的钱都没攒够。
  定定拿出两张银行卡。
  “这是我毕业后的全部积攒,够你考研用了”。
  “等你考上了,学费我帮你挣,那用不了几个钱”。说完之后,一直用眼睛瞅着我。真诚纯洁得就象一束水仙花。
  
   这是我人生中收到过的最重的礼物,一个纯洁的男孩把他所有的积蓄送给了我,把他所有的感情都送给了我。
  我很感谢定定,他让我得到了做为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的所有尊重与关爱。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用他这种关爱与重视温暖了我,在那段时间里我甚至有好汉身上那种上进,虽然我最终是扶不上墙的泥,拐回头来又变成一个不死不活的大妞。
  
  在钱与爱情上,我有一个屡试不爽的法则。
  1. 一人男人爱一个女人,他一定肯为这个女人花钱。
  2.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他也可能为这个女人花钱
  3. 一个男人不肯为这个女人花钱,他一定不爱这个女人。
  4. 一个男人花一个女人的钱,他一定不爱这个女人。
  
   我没收下那两张卡,太贵重了,但是我的虚荣心已完全满足了。
  
  59.
  
  那段时间,公司有很多爆料,先是大家都知道定定考上研了,然后又是SHT通过哥哥到日本留学了,然后就是一个同事技术移民到加拿大了。
   大家被这种消息搞得心里七零八落,好汉在加紧他的外语好通过雅思到英国留学,就连小娄这个美女也在看考研的书,小娄学的是机械,要考的是上海交大的自动化研究生。我钦佩这个美丽的小姑娘,并不因自己的美貌就停止勤奋。这样的美女再读一个自动化的研究生,估计她想要谁就要谁了。猪比也赶紧拿起上海交大的电子工程系的书,一心一意准备追到上海。
   只有勺勺与我无甚打算,还在拼命地东跑西跑拼命地卖东西。但心里总是慌慌的,有种不上进的感觉。
  人到北京呀,就是这样,到处都充满了学习的气忿,他们甚至说不清为什么要学习,但是总是认为学习是一件很必须的事,很重要的事,估计是都被教傻了。
   从外地坐火车到北京,车快到站的时候会有一段播音。你仔细听会有这样的一句话,“。。。。。最后,祝您在北京工作、学习、生活愉快!”。现在我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感到心惊,它怎么知道人来北京就会去学习的呢,并且还要把学习单列出来,形成一种同工作、生活平等的状态。肯定有某种阴谋,同教育部商量好了的。
   在北京,你看到化装的姑娘并不多,但是要见一个女研究生、博士生之类的。平常得就象见到一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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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5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56.
   春末的时候,定定与我一起去爬长城,从长城回来的时候,我决定把定定办了。
  那天情况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来京要爬长城,就是前面提到的三年没有性生活满脸长雀斑的那位朋友。我觉得人少没意思,就叫了定定一起去。
   到了长城上,那位朋友因为三年没有性生活,精力过旺,象一头小畜一样蹭蹭蹭跑得飞快。可怜我象个呆大的企鹅跟也跟不上,上气不接下气。定定就帮我拿水拿包,这下子有些感动,以前那个大避孕套与我一起走路的时候从不帮我拿包,并且重的东西有时还要我拿着。
  到了山上的时候,天气忽然变冷了,我是一个体寒的人,浑身发冷不舒服。定定把外衣脱下来给我,自己穿着一件衬衫。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与雀斑朋友都是女的,虽然她欢快得象头小畜,可是这样地单独照顾我总是很失礼的行为。
   因为有个男人这样照顾着,忽然觉得自己很象一个女人,那天照相的时候就用了很多妩媚的表情。相片出来后,毛毛草草的一个大头(那时头发半长不长),穿着定定的衣服灰土土的没一点线条,腰上还围了一件“我来到了长城”的红T恤。倒是把胸脯的尺寸又夸张了不少,脸上是杨思敏一样的媚笑,唉,就是一张喂猪大婶-----杨思敏。
   回去的时候,我脚上起了泡,一脚一个,那双球鞋是在自由市场买的。假冒伪劣害死人!
   我一走一瘸,后来定定背起我,有点象小耗子背一个大猫。
  伏在定定的背上,我想,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办了他,不办他还办谁,况且这还是春天。
  
  办定定很顺利,没有被人敲门与打搅之类的,当时勺勺出差屋里只剩我一个。那天我洗完澡,穿着吊带在定定面前晃来晃去。回手一摸,已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了。好好,那就向着法西斯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定定是个处男,从拉手到打KISS到被办,都是由我一个人扶他上马再送他一程。我听了不胜感叹。
  中国的人活着可真是受苦,有很多人的第一次竟然已经二十四五岁了。上学时不准谈恋爱,上大学不准做爱。总之,什么都不让,只让你有口气。
  女孩子还好,本身性觉醒的时间就晚,男生真是受苦,十五六岁一个个就开始憋着,恨不得把黄色小说翻烂了,个个操起了DIY的勾当。到了性能力最好的二十一、二岁黄金时期,又都在学校里被管得象沙丁鱼。好不容易毕了业挣了钱,大着胆子摆脱了种种封建桎梏干一把时,却发现已经二十四五了,已经被禁欲快十年之久了。到最后等象那些教导主任一样可以想嫖谁就嫖谁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象教导主任一样没什么作为了。
  在这个行业里,还有很多做研发的本本分分的毕业生,没有交过女友,也没有过一夜情,也没有嫖过,二十七八还是一个处男。
  
   那天晚上我的话特别多,没完没了,后来自己都烦自己了,可是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我更难受。话题乱七八糟,最后,我绝望得对困得不行的定定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每叫一次,他就答应一声,最后,定定说,睡吧。我说我睡不着,我要想事情。定定说今天想不完明天再想吧,现在先不想了,想东西很累的,明天再想。
   我听了觉得有道理,我从来没想到过想东西还是一件累事,怪不得我每天都这样累。我认为人不可能有一秒钟什么都不想,反正脑子永远都是在那跑着,跑什么都是一样的。
  但定定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有时脑子就是什么也不想的,我不知他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那天,他说完那句话后,我真的就闭上了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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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4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53.
   公司里的人书呆子多,出事有点怪但都没什么太大的坏心眼,处起来还不错。
   定定不动声色地天天帮我在网上荡各种各样的笑话,我就是这样没出息到处搞笑话,就象赵本山说的,靠它活了半辈子呢。有时一起走路的时候定定问我吃不吃冰淇淋,我说不吃后他就自己给自己买一个吃,我没想好该不该嘲笑他这一点就一直没嘲笑。
  
   定定告诫好汉一天之计在于晨,就是说早晨是睡觉的最好时间。那阵子好汉在搞李阳的疯狂英语,每天早晨跑到阳台上去“自我爆破”,弄得民不聊生。最后他被定定、猪比与SHT给赶外面去了,让他到草坪里去读,这个家伙在那咧着大嘴忘情发音,来往过去的人都要瞅他。
  
   现在大家关系都还不错,猪比与SHT因为小娄情人节的那束花,关系暂时缓和了下来。他们俩的现在用名字就是当年两人交恶的时候相互起的,SHT表面上是名字缩写,实际上就是SHIT的意思。猪比其实是猪X的变形,叫得多了,忘了来历,觉得挺好,挺亲切。
   既然大家关系还不错,又是春天,春风一吹,大家晚上就跑出去唱歌,AA制。唱歌的时候,猪比与SHT一个劲地往小娄身旁凑,唱一些感伤的歌曲,如《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伤心太平洋》。猪比与SHT都是做研发的,长相不是太好,SHT还好,还注意收拾打扮一下,猪比简直土得就象电视里面经常出现的家丁旺才,两人平时出去玩得又不多,歌唱得简直是惨不忍听,每首刚开始还找不着调,常常需要定定带一下。
  我常想,打扮得最土最老实的人也不耽误他有情欲,他有那功夫为什么不先买件衣服让小娄看着顺眼一点呢,不是有一个男的唱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吗。
  
  有猪比与SHT比着,我发现定定长得还算是清秀可人,歌也还类人声。孤岛里呀的人,神志不健全的人。
  定定那天唱了一首《灰姑娘》,估计是给我唱的。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
  “。。。。。。”
  “你并不美丽,可是你可爱至极,唉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让我先是有点感动,后来仔细听听又生气了。我就那么丑吗?还灰姑娘!老娘是金镶玉,老娘是风二娘,迷人的很。
  我就点了一个《笑红尘》,高音的地方唱不上去了,就改用口哨代替,口哨被麦克的浑音衬得欢快悠扬,把定定都震傻了。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笑红尘。
  
  54.
  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搞研发的人,整天不操心不上火,不用费力揣摩别人的意图。坐在电脑前不用看谁的脸色。工资也不少,每半年涨五百,做的好,老板还给红包。
  尤其是我在火车上带着鸽子往山东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做的就不是一回事。鸽子在笼子里咕咕地叫,旁边的人都瞅着这个东西,还以为我是一个闲云野鹤,其实我就是一个太监,除了不能陪客人睡觉,该陪的都陪了。这下可倒好,还得给人家到处买玩物,妈的,真是低贱到了极点。
  这对鸽子血统高贵,妈妈是全国比赛的三十二名,还有一大堆证书奖状。我一路就象照顾爷一样照顾它俩。
  唉,上了一场大学,学了一场计算机,好歹也是一个“人才”,现在就做一些提笼送鸟的勾当,想想自己真他妈失败。
   杨主任估计对鸽子是满意的,要不最终不会把这个单给我。但是接过鸽子时也只是淡淡地谢一句,可能是不想把自己显得眼界太浅。但当时我的心却是悬了又悬,为了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与银子了。他要是最终甩手,谁拿他也没办法。
  还好,还好,最后终于签了单,回来的路上,满是感激那对鸽子,也希望它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以优异的成绩报答我花的银子。
  
  “鸽子呀,在蓝天上翱翔,带上我殷切的希望”
  “我的心将永远伴随你,勇敢地飞向远方”
  “啊,啊,我亲爱的鸽子,勇敢地飞向远方”
  坐在火车上在心里为那两个鸽子唱了一路,这个单我几乎一点额外的好处都没有,鸽子太贵了,民营公司市场费用卡得特别紧,就是怕业务员中间剥皮。至于假车票之类的那些手法,我一向不屑与此。太小,没意思。
  心里很愁,觉得这样漂泊辗转,也挣不到几个大洋,饭吃不好觉睡不香的整天低三下四的,真恨自己当初入错了行。入一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到处求人虚头巴脑的行业。
  销售不象别的行业,不好转行,差不我一旦做了销售就是一辈子做销售。这是所有业绩平平的业务员的心病。想做别的又做不了,做销售又做出怨声载道,疲惫不堪。
  
  55.
  转眼之间春天就快过去了,将会是一个漫长的淡季。这个行业年初年尾是旺季,剩下的都是淡季。除非你再开发点别的小产品什么的,要不在淡季里只有干巴巴地培育市场。培育市场就是四处联络,四处给人讲课,象苍蝇一样看哪还有工程空白点,产品空白点。如果运气好赶上有的地方下半年立项还能捞一笔,不过一般这样的情况很少。
  我们就有了大量的空白时间,白天黑天地呆在公司,因为晚上回去没事,还不如在公司上网。
  回去的时候一群人,吆三喝四的,有点象大学时的样子。好汉骑他那辆二八大车,每次都要逞强带人。前面带着小娄,后面带着勺勺,亏他的人与车结实。我们就在后面吹口哨,大声喊叫。喊的人怎么想不知,骑车坐车的人怎么想也不知。因为都装傻,不如再接再励傻喊下去,这事只有好汉干得出。
  好汉每次与勺勺逛超市,回来后都心疼得彘牙咧嘴。勺勺在超市里挑上一堆吃的,然后说:“宝贝,付帐!”。“得了,就这一句,宝贝,付帐!五十多块钱又没了”。这句话是好汉的原话,好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痛苦的。好汉有时的行径让我觉得好象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世界。
  我虽然还没有牛逼到认为钱是王八犊子的程度,但是我认为钱绝对不是象他这种花法。尤其在一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面前更应该豪爽一些,哪怕对方是自愿的。
  这句话让我记到现在不是因为他花不花钱的问题,而是,我没想到牛高马大的好汉竟然被叫做“宝贝”,一想到这个我就想笑。
  
   那阵子,在同这些人作妖蛾子时,我常常会想起雅阁他们,但是我很快甩头把他们忘掉,我不想再想那些事情了,他们也许过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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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4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51
  
   不久我就开始转战到齐鲁大地,跑出去摸情况,一蹲就是蹲上十天二十天。第一个单子是在烟台下边的一个县城栖霞搞来的。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城,特产是苹果,苹果嫩得一碰一个小坑,让我想起我高中时的脸。那阵子我每天都吃辣炒蛤蜊,当地人做这个很拿手。
  从基础建设部主任到技术总工到局长每个佛都拜了几拜。接触最多的就是基础建设部的杨主任的,他小时在我们那长大,现在转回山东,竟然还没有忘记过去很多事情。同我说了许多我们那的沟坎河塘、鱼蚌虫雀的事。这个人算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有一天晚上接到北京的一个电话,不明白谁找我,对方说他是定定。随便聊了几句,无非是在外边好不好之类的话,因为是漫游没有多说。这个定定,看来对我是动了心,一种久违了的东西涌上心头。那是温暖,一个女人被男人追着时的温暖。我那时第一个感觉就是感谢,承蒙他还看得起,异性的好感是对人最大的鼓励与尊重,挂起电话时觉得很温暖。
  后来,定定还打了不少电话,在电话里说好给我从网上荡笑话给我看。
  
  这个工作很麻烦,来来回回要好多趟,其中一次出差把好汉带上了,我觉得好汉在那些市场推广的人员里,是最能说话也是最好说好的一个人。好汉整天咧着一张大嘴,什么话都说,对女人也比较热情。这是他的一种人生态度,这个家伙身上永远有种让人畏惧的积极。比如他恪守早起早睡的原则,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就起来跑到阳台上读英语;可以骑上十五分钟的自行车就是为了到另外一个更便宜的早点摊省下一块钱;在被勺勺拿下之后很快忘记曾经倾心于小娄,立刻对小娄有同志般的友谊;对勺勺的态度是不招惹,不拒绝,不负责,因为他正在准备出国。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不是一个性情中人。你固然挑不出他毛病,但也绝不会喜欢他。
  
   到了栖霞,好汉嫌我原来住的地方贵。我们出差补助实行的是大包制,就是一天给你一百块钱,连吃带住都有了,车费另报,省下的全是自己的。
  最后,他相中了一个旅社,25块一个床位。进去之后,发现楼倒上骚哄哄的。并且发现楼道上有一个大缸,问何用。答,洗脸水用的就是这个,好汉很满意,简直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到了晚上睡觉时,发现被子骚哄哄的,根本就不敢往脖子上放。妈的,下次出来一定不带这个好汉。
  那晚就如同在中世纪的监狱,几乎没怎么睡。
  回去的时候,这个好汉卖了一大堆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东西,在车上按时泡面。还热情地邀请我同吃。
  我觉得这个好汉很有意思,旺盛的积极与恪守不知从何而来。我与他就象两个世界的人。
  
  52.
  按照惯例,他们要开会决定,我们要回去等。
  回京之后还要帮杨主任物色信鸽,那个杨主任,有一个颇能显摆的爱好,就是养信鸽。信鸽很贵,一对要五六千块钱。在比赛里得过奖的价钱更贵,现在有很多小官小吏玩这个,显摆自己的品味,算是一种“鸟”趣。
  张作霖曾说“东北人手黑”,果然不假,这个佛胃口很大。大也行,只要肯吃。他提过北京有好货,用意很明显。走时我很知趣地向他问了几处地址,单最后能不能拿下来还要看我的“鸟”事做得好不好。
  
  回去在公司看见了定定,换了春装,很普通的淡绿色“以纯”上衣,牛仔裤,样子倒是“周武郑王”了不少。又剃了一个平头,我不禁笑了一下。我曾有一次在电话说我喜欢男人留平头。定定剃平头有一种少年犯的感觉,很不错,平空加了一点强悍。
  定定告诉我笑话已经给我荡好打印了出来,一会下班给我。
  
  我着急看笑话,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可是销售部一个劲地开会。我在会议室着急难受,想了一下,跑出去给山东杨主任打一个电话,说五分钟后能不能给我打一个电话,关于那个信鸽的事。
  我在会议会坐了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我大声地说:“喂,啊,杨主任呀,你稍等呀….”。我出去装做认真地问了几下信鸽的事,就跑出去找定定拿笑话。
  在销售部偷懒有几种常见的方法,一是把自己的手机电池拿掉,对方打就是不在服务区,这是下策。一种是开会时自己把自己的手机按响,自己跑出去接,说是客户打过来的,能逃跑一小会儿,这是中策。前两种都容易穿帮。后一种是找一个理由让客户找自己,这是上策。最好用最舒服,又显得自己很忙。如果与客户关系熟,想偷懒就直接给他打一个电话就行。
  
   那天定定没给我的不是什么黄色笑话,而是一个外国人眼里的金庸作品评论。那段文章我现在还记得一些。
  
  《神雕侠侣》:书中从侧面反映了蒙古兴起时的畜牧业状况。书中有一个孤独的少女是养蜂专家,但是看来这个行业在当时实在不受重视,她的惟一的一个学生------后来成了她的丈夫-------并没有学会这门技艺,而是成了一个养雕专家,并因些一举成名。最后这门手艺只好传给一个无所事事且极富孩子气的百岁老人。
  
  《射雕英雄传》:对人类的智力的作用提出了质疑。书中有五个拥有最强内力的人,骄傲地将自己封为五个方向的虚拟君主。但在小说结尾,他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并不比一个略有弱智的青年更强。书中一个似乎拥有罕见美貌和聪明的女子,最终也被这个青年拥有了。更为微妙的是,这五个虚拟君主中的那个西方君主,后来似乎拥有最强大的内力,但他的智力情况却更糟-------成了一个严重的失忆症患者。
   那天我看完这个东西后,肚子都直不起来了,定定坨起脸上两块横肉,一直看我笑到眼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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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3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48.
  
   勺勺是一个大洋马,长得特别壮,北京这边说人长得壮,不用四声,用三声。人也特别猛,经常晚上洗完澡,就让半长不长的头发湿淋淋地披着,身着一个睡袍到处乱跑,象一堵肉欲的墙。这里除了好汉是一条高个壮汉尚能抵挡她之外,估计别人搬都搬不动她。她就天天这样自信地跑来跑去,三个月没有业绩也没有影响她的自信。看来自信真好,自信能影响老板的判断力。
  勺勺与好汉关系甚笃,我经常在屋子里能碰见好汉,绯红着两张脸,两个健壮的人儿挤在一张小床上。我想哪天要是被我撞个正着,为避免尴尬,我就会说,啊,下一个是我,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由于刚来,我一边熟悉产品,一边观察公司状况,觉得这份工作很难做。这是一个高利润的行业,所以竞争非常激烈。我们的产品一般都卖给电信部门与电力部门,这种部门资金雄厚,并且花得都是国家的钱,所以架子都很大。再说我们又不象华为、港湾那种大公司,根深叶茂。很多客户根本就不让我们的市场推广人员上门讲课,有些客户根本就不给你“腐败”的机会。还有一些不要脸的客户该吃吃该喝喝最后不给你干活,为了关系你又不能拿她怎样,听说这部人还不少。
  市场部这几个人都是个人跑个人的,每个人分的市场不同,这些人都是独行侠,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经验一般不会告诉别人。我与勺勺虽同一个屋住一般也就是谈一谈八卦娱乐,她是一本书都不读的人,因而有世俗的快乐。至于行业诀窍,她不主动说,我也不好意思问。再说她三个月都没跑出一个单,我也不稀罕她的什么“葵花宝典”。
  公司的市场主要在北方,东北、内蒙、河南、河北、山东。我被派到了山东市场,以后将鏖战于齐鲁大地。
  
  49
   好汉、SHT、猪比曾都倾心于过小娄。公司女的本来就不多,我与勺勺又总得向外跑。小娄做的是测试,人长得有点象宣萱,算是公司里的“司花”了。测试就是技术类里打杂的活。这样的活一般都要招长相不错的理工科女孩来做,为了就是在办公室里加一个女性荷尔蒙,行业里所有的公司都这样。否则一群光棍,无甚意思。所以,在中国如果你长得不是太漂亮,我劝你学理工科,绝对是公主一级的待遇。这几个人竞争小娄的过程是地下式的、激烈的。后来好汉被勺勺拿下退出竞争。从此与健壮的勺勺同出同进,象两个打篮球的,傲视群雄。SHT与猪比曾经好长一段时间都相互敌视,后来情人节那天有外人送花给小娄,他俩才发现找错了对手。
  在这样的一个孤岛里,爱情剧所有的情节都在上演。
  
  定定没来多久,还没有资格参与这场“特洛伊”战争。定定叫成文定,长得人如其名,很文秀,苏有朋一样的娃娃脸,尤其现在两人更象了,两人都老了,但娃娃脸还是娃娃脸,就是上面横上一块横肉。有一天我看见苏有朋在《倚天屠龙记里》里,鼻洞里还有一点脏东西,就再也不想把定定同他扯在一起了。定定有一个眼睛整天象睡不醒的样子。整个人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天也找不到的人。做研发的,那阵子就是往片子里写程序的。比我早来公司几天,穿得有点土,学校里很朴实的大学生的打扮。我以为他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后来才知与我同岁。操!研发的人真是没心没肺,保养得真好。
  他有时也拿个电烙铁改焊电路板,我觉得这个人有意思,整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他在想个啥,偶尔仔细端详,竟然发现他的眉毛极其有趣。他的眉毛两个眉尾处分别有一个涡漩,就是四面八方的眉毛象商量好了一样,在眉尾处汇集一起,形成一个黑点。
  “你的眉毛真好玩!”我在旁边象看珍惜动物一样看他。他笑了,露出一口大牙。后来等我们上床了之后,我曾用剪刀把它眉毛上的两个小涡漩剪掉,那些眉毛竟然用了半年的功夫才重新碰上头,以后就没再舍得剪。定定后来告诉我,其实我说他眉毛有涡漩那天他就对我动了心,因为除了他家人,还没有别的人注意过他的眉毛。他那时哪知道我的眼睛瞅人就象小孩观察瞅蜻蜓一样,没有目的闲着也是闲着。
  50.
   我一点也没对定定动心,因为我对那种清秀的小男生没有兴趣,倒是他们那种男生会迷恋我,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从小到大,这种小男生我不知撂倒多少个,难道他们成长过程中需要我这样的教母?再说他穿得有点土,有时我也奇怪,他也是一个省会城市长大的人,怎么不讲究这些?我们那的人就是县城出来的,个顶个也是溜光水滑,上学的时候,长春的同学个个穿得风流倜倘。有一次一个长春的男生的录音机被盗,他报给了校保卫处,然后就出去玩篮球了,那个保卫处长认认真真去破案却发现事主还在玩篮球,就非常生气地说:“你看你穿得周武郑王的,还在玩篮球!”那个男生想来想去,也不知“周武郑王”为何意。
  我知有人把“风流倜倘”说成过“风流周党”,但是说成“周武郑王”人生中也是只听过那一次。
  总而言之,我这个“周武郑王”的大妞同所有爱形式的姑娘一样,没有看到定定“美丽丰富”的内心。我那时天天肆无忌惮地调笑着这个纯洁的定定。一个活泼开郎的女人一旦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好感而又没有危险时,多半象我这样表现。定定表现得很受用,两个小眼睛笑眯眯地,脸上坨起两坨肉,有时我看他觉得他很象我家的人,小眼睛小嘴,脸上两坨肉,就是牙太大,我家人没那么大的牙。
  不过现在我也不“周武郑王”了,自从跟了定定这个家伙。有时想一想,的确是这样,不好看的姑娘,怎么打扮都不好看,最多顺眼一点有品味一点而已。要想更美,自欺欺人。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有很多姑娘在胸前戴两个小铁锅,脱下后两个小干姜。我劝其还是省省别捂出一身痱子了,现在的人精的很,能分出硬壳与人肉。
  定定能绕过现象直接看本质,这里的本质指裸体,算他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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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3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45.
   火车上是一群南下打工的人,逃离家乡,是我们那的人的最高理想。远逃的和尚会念经,谁逃得越远谁最牛逼,就在现在深圳已经被抛弃后,还有不少东北人把深圳当成天堂。于是就有人用憋脚的粤语大声打电话,声强频率大得能让一车厢的人听见。那是一个姑娘,资色平平,年纪轻轻,我可以想象她当时打电话时的心态,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有用的事!。可她能想到我当时的心态吗,我那时想的是怎样跳起来一巴掌糊死她。
  下了火车,北京站黑乎乎的人群一片破破烂烂。北京,我又回来了。
  
  招聘会一个又一个如火如荼,一群一群的毕业生在这个春节后涌向北京,然后又摇头而去。这样的招聘会面向的是社会,同我们这群人比,应界生没有多少机会。这群傻学生每人为举办单位贡献一张门票,然后收获满腹的自卑绝望而回。
  那天,那条线的公共汽车简直都要被挤爆了,兽票员大声致疑。
  “咦!怎么这么多人?啊,对了!人才!”
   我佩服这个售票员的出语,她本意为“人才招聘会”,可她真会省略,一针见血。好一个“人才”,全车人都被她说的羞愧万分,我们这群“人才”,刚刚还在里面挤得头昏脑涨。现在又象沙丁鱼一样在车上被排得整整齐齐。
   如果你刚来北京,你上“人才”找工作天经地义。如果你在北京呆上几年,你还在“人才”里找工作,那么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同我一样,算是五湖废人了。
  46.
   正月十五那天,是我生日,白天去两家公司面试,一家是做光通信产品的,一家是卖服务器的。
  晚上华灯处上,到处到在过元宵佳节。这也许是中国人最热闹的一天了吧。古代的人经常在这天发生点什么事,能偷情的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就去偷点情,啥事也没有的就到灯会上去找情人,找情人也没有可能的就弄丢个儿童什么的,英莲不就是在这天丢的吗。
  我想我还是出去看一看吧,也算给自己过一个生日。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在同那个避孕套男友大打了一仗,今年想找人打架都没有了。
  就去圆明园看灯会去了,灯会上的人大都是一对一对。要么就是全家有老有小,象我这个的形影单调的没有多少。
  这是一个多么热闹的节日呀,赶在这一天出生的人,想来是到这个世上凑热闹了。可是现在,热闹没有,清亮亮的月亮倒有一轮。好吧,月亮,你这个大鸡蛋糕,你这个白胖子,你把我骗了来却又不吊我,让我过生日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收不到。
  年纪呢,是又长了一岁。生活呢,还是乱七八糟。
  
  47.
   一个星期后,有两家公司通知我去上班。
   我选择到那家光通信的公司去,公司就在小西天。公司总共有三四十人,连研发带推广带市场的都有了。试用期底薪两千,正式三千,颇合我意。
  这个公司所在的大厦上面写着“泽宏企业孵化器”,这个名字让我感到很滑稽,难道企业是某种蛋?也能孵化了,操,鬼才相信这种东西。
  公司的业务都在外地,就是说我们得出去跑市场,公司要我是看中了我简历上写得销售额。那些销售额不是假的,可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大厂家在后面撑着。现在来到这个民营公司,市场费用花得全是老板的钱,一定是算了又算,压了又压。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估计就象在千寻科技一样,拿不下什么大单。
  公司的人都很年轻,比我大的只有几个领导。那些做研发的同事瞅起来就象小孩似的,定定就在里边,整天的不出声,偶尔别人说一个笑话,他大笑一声,露出一口大牙。牙真大,当时我这样想。
  做推广的有几个男同事,经常要与我们市场部一起出差。他们主讲技术,先向客户吹嘘我们的产品,给人家洗洗脑。我后我们再出手拉关系。
  市场部没几个人,个个精兵强将的感觉。其实文凭都不高,有个姑娘还是中专生。
  
  这个公司最大的好处就是提供职工宿舍,因为公司单身的很多,公司这样做很能留人。
  我想都不想,夹着行李卷就搬到公司宿舍了。刘娜也很高兴,因为我提前走了,剩下大半个月的房费。
  公司宿舍其实就是老板自己的房子,空着也空着,拿出来给员工做福利。复式的,女的人少,住在上边。男的人多,住在下面。
  就这样一个的家不象家,宿舍不象宿舍的地方,生活着将近十个年轻人,男男女女的。
  
   与我同屋的是市场部的关玓,这个字念di,可是大家都管她叫关勺,也有人管她勺勺。这几个人也许是因为住在一起的原因,又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所以表面上关系非常融洽。大家互相基本都叫呢称,比如定定(成文定)、勺勺、好汉(刘浩瀚)、猪比(朱明辉)、SHT(寿涛)、小娄(娄立红)。
  就这么几个人,关系还挺复杂,我去了好久才把所有的关系与掌故全摸清。既然下乡的的知青在那个严酷年月都搞出很多爱情,你能阻挡爱情来到这个复式宿舍的角落吗。
  我怀疑老板就是用这样一种男男女女的特有暧昧来吸引员工长期留下。他给大家的工资都不高,那些研发新来的,才给二千五百块钱。小娄是做测试的,刚来时也只给两千块钱。
  我佩服我们的老板,他能想出这样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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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2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43.
   刘娜一直向我阴沉着脸,象是我的流产对她造成多大伤害似的。更别提帮我烧水,捎点东西这样的事了。这个冷酷的人在前几天还同我微笑了呢。因为她爸来京检查身体,老妈陪同。就住在这里。
  当时,他老爸老妈睡她那个隔断,她在我那搭了一个小床。他爸妈来来往往经过我那非常不方便,我也没有表示出什么反感,还觉得她挺有孝心的。
   情况倒转,我却得她如此待遇。
   我到郎秋园超市给自己买了几袋大枣,几袋奶粉,一瓶蜂蜜,一些菜,这么点东西,走走停停。竟然磨蹭了很久才回去。
  
  这样折腾下来,马上就要过年了,所有的外地人都赶着回家。刘娜早就跑了回去。
  年底的火车票很难买,我想我这样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站着回去。就只好买大年三十那天的票。
  大年三十那天,我在北京站坐上开往我家乡的火车。一上火车,我就把自己平放在了卧铺上一动不动。耳旁听的都是我的家乡话,他们都在大吹牛逼,好象在北京都发了大财似的。
  
  火车咣当当地走,我想着在大半年里我在北京遇到的人和事,觉得自己很失败。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忽然之间灯火通明。有人大声喊:“吃饺子喽!吃年夜饭的饺子喽!”。
  大家都在骂,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买来吃,毕竟是年,在火车上也得过年呀!
  44.
   这个春节,我过得异常寒酸,没有给那群小孩一分压岁钱。
   人精神也不好,哥嫂看我如此落魄,就在我面前大肆说教。我这几年最高兴的事就是终于摆脱了他们的鄙陋理论的影响。在他们价值观里,我甚至都不如我的一个在县城财政局上班的同学,她考上了一个野鸡大专,大学毕业后与男友回家,找关系两人得以都安排在了县城财政局,算是县城的白领。
  他们一直认为我老大不小了(就在上大学的时候也这样认为),该找一个有钱人嫁了。在大学的时候则是教育我要找一个家里有钱有势的男生谈恋爱,然后毕业结婚生子。他们甚至认为我应该忽略那个大避孕套而与那个男友结婚。
  我一声不吭地听他们在那说着,我都懒得反驳他们。No money no talk.,这个美国成语多好!钱说话!
  
  走的时候,老爸送我到公路上,替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进车里,看着老爸很明显的老态。车开的一刹那,我泪流满面。望着车外白茫茫的原野,我想,这还是那个背起米袋健步如飞的老爸吗,这还是那个半夜给我们大讲“一甲士手执钢刀,撵杀胡人”的老爸吗。
  他老了,我却不能让他过上更舒服的日子,我甚至都没有能力把他接到北京住上一段,然后带他到各地方玩一玩。
  只有每年春节回家看一看他,然后又匆匆走掉。然后忽略他越来越老的事实,自私地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去过我自已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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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2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42.
   工作没等来,却发现自已怀孕了。
   那天去北医三院做的检查,等结果出来后,我在走廊愣了很久,没想出那天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报应吧,不过也来得太快了。
   我喝了三瓶矿泉水,做了B超,证明不是宫外孕后,从医生那拿走了二片白药片。
  头一天晚上服一片,是辅助药片。真正的打胎药,是明天上午的那片。
   按照规定,一定要空腹。
   上午我把药喝了下去,躺在床上。
   不一会,头晕目眩,下腹如刀绞,胃里一阵阵地恶心。那种疼痛是全身神经系统一起抽搐的那种疼痛,整个人被折磨得象一只被电击的蠕虫。我脸上全是冷汗,一点力气也没有,非常恶心,想呕吐。
   但是事先医生叮嘱,一定不能呕吐,否则影响药效。如果当时吐了,我也只能吐在身上,我连翻到床边的力气也没有了,痛苦地呻吟着。那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疼昏过去吧,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用受这罪了。这真是报应呀!
   这时刘娜回来了,朦胧中我知我有救了,不会疼死在这个屋子里了。迷糊中听到刘娜大声惊叫。
  “天哪!你这是在干嘛!”
  “你在药物流产!”
  “唉呀不吉利呀,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在疼着,她在抱怨着。我以前就听说过南方人比较迷信,没想到长年同妇科药打交道的医药代表还是这样。我自流我的血,惹你哪门子灾。
  
   迷糊中忽然有一种很清醒的意识,我把雅阁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告诉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一口胃酸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好受多了。
   等雅阁来的时候,我已折腾得差不多了,人躺在那,白着一张脸。雅阁过来拉着我的手,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了,犹如那天我与林元在一起流的泪一样。雅阁帮我收拾了吐的东西,药基本就没怎么消化,不知能有多大药效。
  
   后来一直不停地流血,流了十天后,我脸色铁青,浑身无力,连抬手都费劲。觉得情况不对,到医院检查,发现什么也没打下来。只得再做一次人工手术,做手术的时候有三个实习护士在旁观看,我想你看吧,不怕视觉侵害你就看吧。
   两种罪都遭了。
   雅阁给我送鸡汤、喂药。后来我坚决不让她再来,因为刘娜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给我脸色不要紧,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也同我一样看她的脸色。雅阁看到刘娜的情形,问我要不要回颐和园休养,我说不用,也拒绝林元来看我。
   我努了几次力,最终都没有开口对雅阁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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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9.-41.


 
39.
  就这样匆忙跑到新的地方了。
  新找的地方在北医三院对个,同一个医药代表一起住。一个姑娘,年纪不大,长得象团面,分不清哪是五官。
  这个姑娘叫刘娜,安徽安庆人,很矜持的样子,中专生,卖的产品叫“逍遥丸”,一种妇科药。刚开始,我以为那是一种春药,因为“逍遥丸”三个字,又因为她的公司的名字还叫“勃然公司”。后来才知那是好几百年的老中药了。看它的功能介绍简直就是妇科金丹,什么都治。
  屋子在七楼,是老式的一居,只是在中间微砌了一道墙。我与她各住一个隔断,实际还是一个屋,我一个月要交五百给刘娜,我还能住得起。她住在里,我住在外,也就是说她要进她的地盘必须从我这过。这也没什么,她是二房主,挑一个好屋子很正常。再说都是女孩子,条件本身就这样也只能克服着。
  她的屋子被她弄得很难看,里面的物品乱七八糟,俗艳低档。本人又很高傲的样子,轻易不与我说话。我想你一个卖春药的中专生有什么可高傲的,看看你的物件,我就知你是什么档次的人。你不同我说难道我会主动找你?看到她,我就想起了那个大屁股脸经理,现在的年青人都怎么了?懂不懂真正的尊严与高贵来自于不卑不亢,温文而雅。不是靠自己板着脸装神弄鬼就挣来的,一副小农咋富的样子。
  
  那天匆忙之间找房子,只想快一点消失,没想太多别的。
  现在也只好看这张死人脸,我想你板吧,屋里就我们俩个,我不欠你一分钱,你板给天花板看吧,老子懒得理你。
  
  住下来之后,我发现她的工作真清闲,每天往北医三院跑一跑,有时请吃吃饭,工资奖金提成加起来有一万五千多块。
   妈的!怪不得把脸板得象死猪皮似的,原来自视与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我又觉得不可理解,一个月收入一万五千块的人能把家住成那样! 就是我在颐和园那个平房,我收拾得也以这强呀。看来一个人收入好变积习难改,《格调》那个家伙说的不无道理。
  
   有刘娜比着,我越发不服气。那样资智的人都能赚上一万五在我面前臭摆架子。看来单用钱来衡量人难免会不准。在我周围,就是在外企做销售月薪到这个数的也不是很多。但同那些人交往给人带来的精神愉悦是无法同这个刘娜言说的。
   也就是说,用钱来测量一个人的资智与素质,基本就是那个最著名的“测不准原理”。
  
  40.
   我不敢再想颐和园的事,就拼命想着自己的工作。
  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反正都是卖东西,不如找一个高级一点的工作。这就象以前念书时到夜总会当服务生,赚了小费到小饭馆吃饭时可怜那些小饭馆里的小妹一样,大家都是端盘子倒水,档次就不一样,同样做低级的服务员为什么不到那种好一点地方做呢?
   我现在就是那个小饭馆里的小妹,条件不差,就是胆子小,想到这给自己撞了一下胆。就象《金鸡》里的吴君如认为她长大了,不用当鱼蛋妹可以去做舞小姐一样。我也认为自己是一条大鱼了。我要去高级一点的地方卖能唬人的东西了。
  
  于是倒处查招聘会的事。这一查不要紧,发现现在在离阴历年底只有40多天。
   招聘会少得要命,大型一点的根本没有,只有象雍和宫人才市场、海淀人才市场那种低档的招聘会还在每周一次的地开着。我上网查了一下,在51job上也投了20份简历,倒是也接了几个电话,不是卖小软件的就是卖打印机的,底薪给的又低,都没什么搞头。卖这种东西还不如原来的工作呢。剩下的就都石沉大海了。
  
  41.
   闲着无聊,就给王建国打了一个电话,问如果我给他绘图他给我多少钱,他回答得期期艾艾,他也许在揣测我有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说你说到底给我多少钱吧,我现在要找一个差事挣一点钱。他说你过来吧,电话时谈不明白,我不会亏待了你的。我说你废话少说,到底多少钱。
   不知为何,我在他面前说话总有种优越感,并且差不多总是抢白他,因为他说话总是这样招人烦。他也怪了,每次我越抢白他,他越是殷勤。如果他现在就坐在我跟前,我相信那个不能让人忍受的妩媚的笑容就又会出现了。这个人到现在都没当上实验室主任,那个学校根本就没拿他当根葱。
   也许他认为那样抢白是打情骂俏,或许他从没谈过恋爱。谁能傻到去同他谈恋爱呢?
   他在电话里罗里罗索,一个劲地强调他需要有个人帮他画图,因为他哪能有时间做那种琐碎的事。我听了发了烦,我也没时间做这种琐碎的事,我只不过想找一个临时的差事。
   最后我也不问他到底能给多少了,他哪里象是门清的人。
  
  
  我只好去买前程无优,也不知里面的信息有多少真多少假,年前能给我带来多大收益。要是不再挣一点钱,过年回家怕是真就是得穷困寒酸。
   回来的路上,“薇薇新娘”正在百盛门口做搞活动。邀约下面的几个人上去大喊“我爱薇薇新娘”,谁拖得时间长谁赢。
   我想到没想就上了台,选手总共就有六七个人,都是年青的姑娘小伙。比赛开始,我拿着话筒开始长嚎,不一会儿,就剩下我与另一个小伙儿,他坚持了一会终于气尽而下。小样,我失业丢脸没钱正一肚子气,谁能嚎过我!
   我得了一瓶洗面奶,让我扔回去了,没钱用清水洗脸也不可能用这种货色!装傻出丑也不是为了这个劣质洗面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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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8.


 
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我总有一种偷东西的感觉,很紧张。林元也一样,在最后的时候他竟然喊的是雅阁的名字,当时让我多多少少有点难受,可是现在我却为雅阁而感到欣慰。
  完事之后,我们一时无话可说,觉得有点怪。我下意识地说你快点回屋吧,他说好。他要是早回一分钟有多好!
  这时忽然听到外面雅阁叫林元的声音!雅阁回来了!她不是在河北的三河县吗。我们俩当时在屋子里魂飞魄散。两人对视了两眼,不知怎么办。那时我觉得这事怎么可能呢。这种只有在电视上发生的事怎么能出现在我这里呢。先是我乱七八糟酒后思淫,现在雅阁又不早不晚从天而降。
  如果世上还有什么叫无地自容,这就叫无地自容。如果世上还有什么事叫尴尬事,这就是尴尬事。我当时真是体验到了什么叫“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我俩在屋子里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但是知道她马上就会过来。那边找不着,肯定要来问的。
  我一下子就把门反插上了,但是那没用,因为那是老式的锁头。屋里有没有人在外面能看见。反插上无非是不想让她亲眼看见而已。
  雅阁叫门的声音在半夜里显得很大,每叫一声,屋子里人的心就哆嗦一下。刚开始还是急急的,后来变成迟疑的,后来终于没有了。这个过程长得象一个世纪。
  我忽然发觉我很对不起雅阁与林元,这两个人一个对我象好姐妹,一个对我象好兄弟。而我却要背信气义,无耻不伦。并且还要拉林元下水,装出一副失业无赖的可怜相。世界上最伤人的事莫过于朋友与爱人一起背叛自己,虽然林元不是背叛,但林元做的是没有原则的事。是我让他没原则的,打着友谊的幌子。
  我在那一声都不出,我在想着明天我怎样面对雅阁,想来想去,都觉得面对不了。
  后来林元走了,并没有听到那边的吵架声。
  
   那天本来雅阁是在河北三河的,可是她忽然觉得很想见林元,她不想看见林元过生日时孤单的样子。就在晚上演出后打了一个出租车从三河跑回北京,准备过一晚明天再赶回去。她兴冲冲地回来,准备给人一个惊喜,别人却给她一个闷棍。
  
  她在拍门的那十几分钟里思想是怎么转换的,我不得而知。也许应该是一种受伤之后的无力吧。我也不得而知,因为我后来从没敢问过她。
  
  第二天,天一蒙蒙亮,我就跑出去了,我不敢面对雅阁,我不知说什么。
  匆匆忙忙找了一个楼房,与人合租。
  晚上回去,没敢同雅阁打照面,搬了一点要紧的东西。跑走了,走时静悄悄的。
  我离开那个大院时,我在想,我都干了点啥事呢。我这个没用的家伙!没能耐到外面找好的,专门吃自己的窝边草,我想我也不要这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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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0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7.


 
当晚,我做了几个菜,算是生日晚餐,一个红烧排骨,一个酸菜鱼,一个酸辣瓜条,一个醋闷辣椒。除了酸菜鱼费点事,省下的几样都好弄。我做饭的手艺不错,态度又好,经常推敲琢磨。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一个能工巧匠。也许是一个木匠,也许是一个画匠(给死人扎花圈、纸人的)。因为我能在自己想出的奇淫巧技中得到巨大的乐趣。以前单位办公室有一个文件柜的柜门总是关不上,长年四敞大开。我到那屋第一天我就开始研究它,找人修不算本事。最后我只在柜门上订了一个大头钉,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因为大头钉增加了摩擦系数。
  因为我有这样的爱好,所以我经常给林元与雅阁做饭,这两个人吃后赞不绝口,那是白吃还不再说点好话谁干呀。
  我与林元喝了一些酒,啤酒白酒都喝了。开始喝的时候还为各自的处境大大发了一通感慨,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我本身是神经质体质,喝不了多少酒。喝了酒也不好看,满脸通红,就连眼睛周围都红,我喝酒就图那个兴奋劲。
  后来又想起要跳拉丁,两人就站起来,开始比划。林元又拿出他“庖丁解牛”的那套方法,说肩要平,胯要松,用的全是腰劲。我俩折腾了一阵,我想,不行了,再折腾酒就全出来了。但又舍不得放手,我从来没有与那么高大的男人如此接近过,我能闻到他的酒气。那种很男人的气味。
  我打了一个冷战,喝凉啤酒喝的。他扶住了我。我觉得他好有力,这种感觉很好。我就用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我说:
  “真好”
  “什么真好?”
  “你的身体”
  “。。。。。。”
  “抱抱我,很久没有人抱我了”
  他把我抱住了,那种很绅士、很朋友的拥抱,用手拍拍我的后背。
  我就用手在他身上认认真真的摸下去,摸得很认真,就象盲丙按摸一样。摸到手的时候还认认真真看了看他的手纹。又用鼻子到他脖子上闻了闻,闻他从领口散出的男人味。
  “你怎么象防疫站的?”,林元说。是的,我肯定又来了能工巧匠的瘾头。
  
  我垫起脚尖,发现不过到他的下巴,只有在这种男人面前我才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我喜欢你”,我嘟囔着。
  “喜欢我?”
  “唉呀,放心吧,我只喜欢你的身体。”
  “为什么你一再强调身体呢
  “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看!因为我不好看!”
  “大妞,你为什么总这样想呢?”
  “我觉得自己啥也不是,啥也没有”
  “其实你很好,你很特别,与那些女孩不同。同你在一起,很放松,就象哥们一样”
  妈的,我最讨厌这句话,不知有多少男人同我说这句话了。这种话让我听起来即得意又伤心。我不想要什么特别,我只要男人爱我。我只要一个象样的男人象样地爱我一次就够了,我不贪心。可是还是没有。
  尤其今晚,我很生气,我为什么不何以生气,我可是刚失业的人呀。我仗着自己失业向朋友要一点点关爱不可以吗?
  “你现在饭饱神虚吗?我现在是酒足思淫”
  “大妞,你喝多了”
  “你是我哥们,你把我抱起来吧,我太胖了,以前没人抱得动我。”这是真的,真是我太想让人抱一下了,我要尝尝双脚临空的感觉。
  
  
   我现在都不知林元为何要同我上床,或许真的是为了友情。他或许真的是想用身体安慰一个自卑、孤寂的异性好友,不是有观士音用肉身普渡群生的传说吗,据最新考证观士音还是一个男的,如果费洛伊德还活着,他因此又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就是男人本身还有观士音情节。也或许那晚我缠得太凶了,我紧抱着他脖子,象抱一棵大树,吵着闹着不下来。
  
  他一伏在我身上,我彻底觉得自己瘫软了。
  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刹那,我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难道身体太兴奋时是人是要流眼的?
  “你怎么哭了?”他停下来问我。
  “很久没干了,放心吧,百分之百不是处女泪!”
  他“扑哧”一声笑了,我想我完了,我经常在不合适的场合大说让人发笑的话。有好几次在做爱的时候乱讲话,让上面的人都笑软了。也有的时候人家不软我倒是忍俊不住,笑得捂住小腹败下阵来。
  这说明做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两人得提起一股劲硬撑着,你见哪个跑百米的人是笑着跑完的。笑话与“三个代表”一样,在做爱的时候不宜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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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09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6.


 
回去之后,非常郁闷,有一种很强很强的挫败感。我想所谓自卑与自信,乐观与悲观,肯定不是天生的,肯定是在后来的无数事件事中一点一滴累积的。在漫长的无休止的卑微失败与孤寂冷落中,没有人能自信又快乐。
  为了让这些可怜的失败的小人物快乐一些,就有人向他们宣布一些自欺欺人的谎言。让他们相信,只要积极地、快乐地、尽好他们的本份,他们就能成功,而不管他们的自身条件有多差;如果他们恰巧没成功的话,那也没关系,因为从另一个角度看,过程本身也是快乐的。这种放屁的理论经常出自粉饰太平的《读者》、《青年文摘》。
  我想我被炒这件事如果被这些杂志书籍报到,应后有下面几种情况。
  《读者》:人生一定要被炒一次
  《青年文摘》:我当上京城白领的挫折之路
  《读书》:城乡二元化------涌向城市的迷思
  《知音》:绝望的大妞啊!难解经理被炒恨!
  
  要是从这种里选,我倾向于《知音》的提法,夸大了的底层人民的爱恨情愁,直来直去。我现在的确非常恨那个大屁股脸,他让我有种不被认可的挫败感。
  
  第二天10点才起来,倒真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白天院子里就剩我与林元俩,雅阁去河北三河县演出,上下面的县城演出,出场费极高,包吃包住,一个星期3000块钱。那天正好是林元生日,雅阁本来想推掉那个演出的,但是想想又算了,他们最近挣的钱并不多,难得有这个机会,生日嘛,回来再补也可以。
  下午去叫林元的门,林元正在给一个健身中心打电话,他最近想找一个健身教练做第二职业。已联系的差不多了,昨天他们都知道我失业了。
  我对他说:
  “你过生日,今天我请你。”
  “你请得起什么?”
  “三陪!我买单!”
  
  最后他选择了去颐和园玩,我觉得生活有时真可笑,我们就住在颐和园旁边,却从未进去过。每天忙忙碌碌地为了生计,不忙的时候又嫌门票45块钱一张太贵。
  我一向认为但凡任何活动都是“玩人不玩景”,没有好的玩伴就是上天上人间也不会太有意思。现在身边有了这一个帅哥,发现里面景色真是美不胜收,这种单独与帅哥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好。三人行的时候,路人瞅过来,一眼就会看出这个灯泡。现在我巴不得多碰见几个人好显摆显摆。可惜当时正是冬天,我们也只是偶遇鸳鸯两三对。
  颐和园很大,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体育舞蹈的起源、种类、劳动量大小都听得明明白白,并且产生了狂热的学习热情。那些跳体育舞蹈的女的个个健美妖媚,迷死人儿了。想象自己要是能成那个样,美死了。
  于是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当我的舞蹈老师,这个舞蹈老师只在当晚给我上了一次课。现在我也不学了,一学就想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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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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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因为行业大形势不好,公司年底要裁人,我没在意这件事。
  然而,当人事经理找我谈话那一霎那,我觉得羞愤难当,一时间有种自己被他们当猴耍了的感觉,肯定是那大屁股脸经理搞的。
  那天,我一回办公室就有同事让我去人事部一趟,没事上人事部干嘛,我瞅了一眼周围的同事,他们都假装低着头,我就知准没好事。这帮窝囊废!业务做不过我,马屁拍得都不要脸了,背后不知在大屁股脸经理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呢。我永远搞不懂中国这些人,官瘾大得能忽略实际的利益。我虽然不低眉顺目,可是我能拉业务呀,他不需要在我身上提成吗,难道从我身上赚的钱不能补偿他没有被拍到马屁的空虚?
  还有,一个民营企业,你要是的利益,图的也是利益。那些老板却常常坐错了位置,把自己当成一个领袖,需要职工的顶礼膜拜与精神降伏。你以为你是国企老总呀,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人家糟蹋的可是国家的钱!北京这种民营老总多的是,不管是有文化的还是没文化的,动不动跑去给职工洗洗脑,以为自己是精神导师,运动的热情绝对比赚钱的本钱多。
  
  其实他们不炒我,我也打算要走了,可是炒与主动辞职那完全是两回事。最可气的是他们还要让我把全部客户资料交上去,放屁!老子辛辛苦苦跑出来的东西给你?要是我主动辞职的,难说我会给他们留一份。好在前几天我从网上找到一个没有用的北京学校名录,闲着没事打印了出来,交了上去顶事。
  走的时候,我在电梯口看见了那个督导,我想以后他培训时谁替他起哄架秧子呢。
  
  走到北太平庄地下通道的时候,远远地就见有一群摇滚青年席地而坐,弹琴卖唱。年纪都不大,长得都不错,穿得也时髦,不知是真乞讨还是体验生活。
  北京地下通道总有这样卖唱的人,但一般都没这么体面,西直门地铁那有一对盲夫妻用美声唱法卖唱,他俩有时也到海淀图书城,我是他俩的老施主,见到一回给一回,有时也停下来听听。
  但这次遇到的是几个清秀的摇滚青年让我犯了难。不给吧,也许他们真的饿了呢,“山鹰”还是一个什么别的乐队刚来北京时不也乞讨了吗,再说地上那么凉,他们多遭罪呀!。给吧,一块两块又给不出去,他们可是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呀。最后拿出二十块钱放进了那个钱盒,连人家的眼睛都没敢对视,怕他们不好意思。
  
  转身匆匆走掉,他们在我身后为我唱一个非常清丽的歌。我那天穿着那件羊驼大衣不太象穷人,也许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爱心丰盈的悠闲少妇。
  其实我还不如他们,他们虽然乞讨,只不过是在客串,并且干的还是自己喜欢干的事。我呢,却是一个永远为生计奔波的业务员,一个没有希望又刚刚被炒犹鱼的可怜虫罢了。
  那个清丽的歌的旋律我一直记得。那不是摇滚的旋律,甚至连“软摇滚”也不是。但是却非常符合我当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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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0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2.


 
我约他在食堂见面,因为到食堂可以各吃各的。我不想同他吃一盘菜,他上次说话时喷出来的饭菜让我梗梗于怀。
  他穿了一件黄色的棉袄,就是五道口那种四四方方形的棉袄。农村没钱大学生经常穿的那种。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王建国这么个傻得连给校领导送礼都不知道的人,竟然对当实验室主任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你今天好漂亮呀”。废话!能不漂亮吗,那么大的胸脯在毛衣里挺着呢。那时我头发只有一寸左右吧,有点短发时陈冲的味道。两只眼睛也象陈冲一样离得很远。就是那种丰韵少妇的味道,正是三十多岁老色棍最喜欢的口味。
  这种酸不拉叽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除了胸脯与屁股还能看见什么。
  
  他忽然又现出很扭捏的神情。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指清华)好多老教授都被保姆拉下水了。”
  “老教授?”
  “对,老教授,这些小保姆,可不得了!”
  “这些小保姆真可怜!”
  “可怜?可怜什么?”
  “一个小姑娘跟一个老头子,不可怜?”
  “人家可是教授!”
  “教授又怎样!教授有能耐睡一个城里大学生去,少在这欺负农村姐妹!”
   听他的口气,好象小保姆还占了什么便宜似的。我想在他眼里清华里一个月挣3000多块的教授可能是牛逼得不得了的人,牛逼得可以让一个瘫软的老鸟配得上娇嫩的鸟窝。
  
  听我口气不善,他换了一个话题。
  “哪天帮我绘图吧,我不会绘图,现在的图一放大就有毛刺。”
  “啊,有矢量图,用矢量图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你还知道矢量?”两个小眼睛在镜子后面闪闪发光。
  “是,我还知道自由度”。
   他对我越来越热情。可以想象,按他的观点,我正是他续弦的对象。年龄吗,二十五、六;人长得吗,丰满肥白;政治素质吗,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前两者可以满足生理欲望;后一个可以满足他仕途欲望。最妙的的是学历没他高,却又正好够用,正好可以让其产生自卑心理从而俯首贴耳。既然瘫软的老教授都可以享受娇嫩的保姆,他凭什么就不能续了我这个丰满的大妞。
  
  走的时候他约我有空到清华玩玩,他说的是玩(wan),而不是玩儿(wan er),听起来有南方话特有的小器与猥琐
  “玩什么?”
  “啊,我说的玩就是溜溜,不是象你们说的那种玩”
  “我们说的是哪种玩?”
  “那种唱歌、跳舞我不会的。”
  “你会什么?”
  “。。。。。。。”
  酸!酸!酸!
  傻!傻!傻!
  怎么在北京想找一个有趣的、说上话的人怎就这么难呀!这个世界肯定哪出了问题?

33.
  与清华的这个傻逼的交往并没有让我丧失找朋友的热情。我对自己说这只能证明以下几点:
  有一个能考上清华的人是sb。
  有一个清华的博士是sb.
  有一个清华的老师是sb。
  我设想我不认识的那部清华人是高明而有趣的。我相信清华的名声应该不是浪得虚名,就象北京号称文化城一样。我宁愿相信那个王建国只是一个小概率事件,我宁愿相信我没有接触到的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有的时候,对未知的东西我尽量充满着最美好的幻想。因为要是不这么想,我真的不知怎么活下去。
  
  我相信在别的地方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人与事,可是现在既然离我那样远。我就不妨先买一个电视看看,好歹算是一个精神文明。
  我在蓝靛厂旧货市场买一个旧电视,很破很旧,花了150块钱。还是那种手控按钮的老式样。我自己找个一个长棍,前头接了一个木条,用它们自制了一个长柄遥控器。找好受力点,一旋手腕,啪啪啪换台。居然被我用得得心应手,我想我前生应该是一个灵巧的木匠吧。
  我把雅阁与林元找来一同看电视,我们就象七十年代没见过电视的人一样对节目大加评论。
  当时正好播的是电视剧《致命邂候》,是根据女作家张欣同名小说改编的。小说写的不错,改编电视后就很花哨。基本就是你爱我来我爱他,几男几女几老妈。 当时演的是结局,女主角经历万千,终于选了一个爱他的大款。演的是她与大款最后相会在电梯前的场面。
  只见电梯上女主角东张西望找大款。大款翘首企盼望伊来。
  看不见,看不见,俩人就是看不见对方。简直是白痴,多长的电梯呀?我们仨看得直撇嘴。
   “啵! 啵!”
   “上!上!”我与林元大喊。
   电梯还在走,还看不见。
   “啵!上!”
  “奸了她!上!”
  “妈的!你要是不上我就换台了!”
  后来我们真换台了,演得太假,它好意思演,我们都不好思看了。觉得那个女主角太骄情,那个大个脸,还愣装没性欲的纯妞。
  那个电视机看了3次就不出影了,刚开始拍一拍还能凑合看,后来就只能当小凳坐了。折合了一下,同看电影的价钱差不多,不过这个小凳坐起来挺舒服的。
  34.
   雅阁倒是不说我与林元地一起说的那种粗话,但是她也不反对我们说,她在一旁起哄跟着笑。最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管林元叫“安全丢丢”,林元屁股长得很鼓叫“丢丢”很正常,那“安全”两字刚开始我以为是指安全套的“安全”,后来才知林元以前在国家安全部门呆过很短的时间。这段经历,就连雅阁也只知这些。根据纪律,不能多说。
  
  雅阁管他叫“安全丢丢”充满爱意,我没那么客气,直接就叫他“国家机器”,有时就叫“机器”。
  
  发现人大游泳不贵。我、雅阁、国家机器就去游泳。天冷水很浑,看来有很多人不洗澡就下了水。
  国家机器果然与众不同,下了水之后,什么也不说,游上五个来回。然后,很酷地坐在池边。看他那副吊样我决定刺激他一下,就问他水是不是有点咸。
  我会水,在水里沉不下去。但是游姿不美,就是“激情自由式”,实际上就是“狗刨”。说好了让他俩教我蛙泳的。这两个人可能是世上最认真、教法最差的老师,对我说“要上臂上伸45度,手先划,腿再蹬,一手一腿不可同时,要用手抱水”。
  我对这种“庖丁解牛”的教法最不能领会,累坏了他俩,我的脸也红了。他们俩一个劲地鼓励,说,“游呀,游呀”,我忽然一点也不好意思游了,一个是我觉得太笨拙,一个是我觉得我的身材不好,在那瞎扑腾一定很丑。
  当时我穿的是蓝色的分体泳装,在这两个健美的人面前,一个劲地觉得自己的身材不好。那是因为我没想到现在还不如那时候,现在我再穿那件泳装,才知什么叫大势已去。
  
  结果最后我一个人跑到离他们很远的角落,把自己想象成一只青蛙,“哗”“哗”游走了。
  原来就这样简单。
  
  
  那天我学会蛙泳后,林元就一个劲地坏我,在水下拿腿绊我,把我的头往水下按。在水底下,他的身体象一个大滑鱼,让我联想翩翩。
  我开始喜欢这个好看的家伙,其实一直都喜欢。但现在更有点自信而已。这点自信来自于对自己所谓“思想”的自信。希望某个男人为自已内心的“丰富美丽”而喜欢上自己。
  我希望林元喜欢我,哪怕只一点喜欢呢。我一点也没有同雅阁抢林元的意思,抢也抢也抢不走。我只是太寂寞了,希望有个人欣赏我喜欢我而已。而我身边又没有男人,只有国家机器这一个。
  
  有时我想,所谓爱情,不过就是孤岛上的爱情罢了。我们总是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孤岛上,我们不一定要爱上这个人,可是在孤岛上只有这么个人。我们骗自己说这就是爱情,其实不是,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对手来谈恋爱。当我们离开了这个孤岛,来到了另一个孤岛,这幕东西就会重新上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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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
发布于:2004-10-15 11:0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31.
  
   我们忽然忙起来了,因为年底各个学校开始立项。我们拼命地到处游说希望他们明年能上我们的项目。
   我在公司干得并不开心,首先是我的上司那个大屁股脸经理并不喜欢我,因为我实在太不拍他的马屁了。马屁我会拍,但就是不想拍给他。我觉得长一个大屁股脸的男人很烦人,那样的脸太象别人一屁股坐压的,又扁又平。又天天板着个脸,好象谁都欠他的帐。有的人真是没有出息,一个小官就能让他忘乎所以。我这样地不俯首,倒是担心他在后面做什么动作。有就有,我也不害怕,不过是卖东西,到哪都一样。
  倒是那个督导挺好玩,逢开会必讲话,逢讲话必跑题。一次开会本来讲抢标立项的问题,讲着讲着,讲到了歌手费祥身上,那也许是他青春时的偶像。最后结论就是我们做工作时一定要有一把火。讲完,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我这几个月业绩一直不行,别人也不行。别的公司也不行,看来得快点换一个能唬住人的行业了。
  
  我给王建刚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学校的内参消息。内参消息他没有,贼心他都倒是有。他热情地邀请我到他们学校去玩。
  自从我们认识后,我还在学校里见过他一次,那次他骑着一辆二八的大车。两个胳膊往里面拐的骑车方式。这是我这讨厌的骑车方式。小时经常见有的男老师端着架子骑车,腰板挺得笔直,两条胳膊往里并拢。小时候感觉这种人真他妈能装阿拉伯神灯,现在想起那应该叫傻逼。
   王建刚当时在车上正襟威坐,身下却有两个大轱辘不停地转。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觉得他这个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让我喜欢的东西呢。现在除了他是清华的人这一点,没有任何地方吸引我。
  他今天既然叫我去,那就去看看吧,也许有趣呢。有时我就是这样,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最美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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