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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9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1
  
  同时,我通过网络找了一份工作。有一个图书公司的一个人看了我的文章,问我想不想出书。
   我当时听了,心都颤了,出书,天呀,从来没想到在北京能出书。如能出一本书,也算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交待,乐得屁颠屁颠就去跟人见面了。
   到了图书公司门口,四季青桥紫色春花开得正艳。顺手摘下花一朵,唱着小曲,列着大步就往里晃。那天本在上地一家公司面试,所以打拌得傻模傻样。
   与此同时,楼里有一个大脑袋长得象宋江的人已在窗户后面窥视着我。此人当时就断定来者一定是大妞。
   结果,书的事没有谈,因为他们公司搞的都是礼品书,就是那种装祯精美,利润丰厚,正常人是不会买的那种书。倒是听说我无业,让我去那儿当企业策划。
   我觉得这份工作倒是很新鲜,同我以前的工作简直就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用我一个编辑朋友的话说,也算进入京城文化圈了。
  
   这件事,大约是近期最让我后悔的事了。因为那天我同宋江的老总谈话的时候我表现得特卖弄,基本上就是卖弄风趣,兼或卖弄了十秒钟的风骚。
   在男人面前,我本能的就有表现欲,本来就是很风骚的一个人,天性就喜欢说得神采风扬,风月无边。可因为那是我同男人地位是平等的,大家是朋友的关系。我要是知道以后要到那个老总那打工,我断断不会说那些风月的事让自己都觉得自己低贱。
  宋江的老总是一个更大更胖的圆脑袋。姓庄,人大那一帮出来的,在北京搞书的差不多都是人大出来的,这个庄大脑袋说话也很有趣。
   不过我那天我还是有点高兴, 通过自己的文笔能让两个大脑袋重视还是不错的事,那天我被这两个大脑袋叫了好一会才女,心里有点美。
   后来想想,只有不美的女人才会被人叫做才女,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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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19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3.
  就这样去上班了,那个地方离家很远,每天上班的过程是这样的:先坐上蹦蹦蹦,三块钱蹦到轻轨站,再花三块钱坐上轻轨在大钟寺下车,然后花一块钱倒一躺公交车。共历时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共计七块钱。我每天上下班加起来要用上将近三个小时,这在北京算不上什么事,大部分北京人都把精力浪费在上下班的拥挤与折腾上。加上在公司的九个半小时,也就是我每天要在这份工作上花上将近十三个小时,每天下班,回到家累得象一坨扁平的东西,都是坐车累的,同工作没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公司其实是无事可干,公司的企划部人很多,又没有什么项目可干,大家都窝在办公室里。一大堆人挨挨挤挤,有的人连台电脑都没有。我觉得真好笑,花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到那不过就是傻坐,不是我出毛病就是这个公司出了毛病。
  宋江那家伙异常可恶,用尽方法来测试我的能力。比如,一会儿让我写出对它们公司书报产品的感想,一会儿让我在报纸中挑出读者赞美公司的话语。我问他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牛逼哄哄地说:“那老师出题考学生还用回答为什么出这道题吗!”。我被他搞得很窝火,有事让我干事,没事你瞎折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与他如何相处,是朋友,他不与我交心;是领导,他不按正常的程序安排工作,这种非驴非马的形式让人发烦。
  
  来到这个公司,才庆幸当年没有考文科的研究生。就是考上也没意思,还不如现在老子挣得多。这里的员工全是文科生,不是中文就是教育,要么就是英语、法律,工资低得可怜。普通员工才挣一千多块钱,新毕业的研究生才两千两百块钱,既没有奖金也没有红包,既不管档案也不管保险,工资还要拖欠两个月,真狠。
  公司女性偏多,个个是英语过了六级,经过五小时答卷,并通过了海龟的英语面试才进来的。进来后挣这一点点薪水,穿着全是水货。不过她们精神状态倒好,每天傻乎乎地在楼道里跑来跑去。
  这个行业就算做到主编一级工资也不过就是六七千块钱,真是没多大意思,穷,太穷,太他妈穷!。
  73.
  我对纳兰孑孓的精神依赖越来越严重,每天要在网上收到他的消息才安心。孑孓同志天天鼓励我要写东西。我都怕死了,只要一天写不出新的东西,都觉得对不起他,都觉得自己在虚度生命。
  我在写作上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找他问,生活上也是,我不停地怀疑自己,而他不断地肯定我。这让我很高兴,忽然间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很差,或许我也可以在京城小有名气。
  孑孓同志教我各种炒作方法,比如他让我用马甲顶自己的文章,或者让朋友来顶自己的文章。又比如文章发表在哪才能引起别人的兴趣,写什么内容才能让别人注意。我一边听一边冒汗,想象不到我亲爱的孑孓同志竟然自己顶自己的文章。我怯怯地问,“那样做不好吧?”,“你不要迂腐!”他郑告我,“大家都这样干,这是允许的!”。
  我有时很恨这个老骚货,他总是用各种名利来诱惑我,让我干各种我不愿意干的事,让我利欲熏心不得安宁。干了又瞧不起自己,不干又觉得自己是妇人之见不能成器。
  在我笑话他用马甲后不久,我很快就忽略了这件事,又继续依赖他。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总是无原则的宽容。我对自己说,自己不用是自己的事,人家用是人家的事,各有各的玩法。
  孑孓同志对我也产生了莫大的感情,在网上让我做他的精神情人。我当时犹豫万分,没有答应,我觉得答应了对不起定定。现在我有点后悔,精神就精神呗,有什么了不起。
  现在我终于失去了孑孓同志对我的迷恋,这让我很失落。无论如何,就算网恋,也是人类美好情愫的一种,失掉了总是不开心的。
  我感到我自己真的很迂腐,比如不用马甲;比如为了让孑孓同志对我死心呈现出一副他最不喜欢的农妇样。我终于没有伤到孑孓同志,因为他伤到了我,他在没有得到我的肯定之后,迅速转移情感,同一个山东大妞打得火热。
  但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些,我只知每天乐颠颠地接他的电话,或等他的消息。只要打开电脑。看到他留下的“大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心里踏踏实实地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74.
   定定与我是如此不同,我们对某些事物的看法完全相反,比如,他对我在图书公司的工作的生活状态认为很好,他认为每个星期上五天班是最正常的生活。他认为我忙于写作完全就是利欲熏心的勾当。
   我上班之后,他松了好大一口气,认为我终于过上了他认为最正常的生活。他甚至认为我挣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个上班的形式让我正常。正常!正常!再正常!是定定追求的唯一的东西。
   我越来越不愿意同定定争论,我认为他没有上趴心,他认为我干的东西简直就不值一哂。
  
   我深深为那份工作所苦恼,一个是它耗时太多,十三个小时,几乎浪费我所有的时间。再一个就是这份工作没事可干。
   这不象国企,无事可干是正常的,这是民营企业,无事可干意味着我在公司没有站住脚跟。虽然最终目标就是在公司无事可干挣钱多多,但目前的无事可干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那个宋江跑回学校忙着毕业,他是一个在读研究生,他就这样跑了,把我剩在公司里既无人管理也无人排活,每天做着与我身份非常不相衬的杂活。
   部门主任是一个细白皮肤的矮胖子,他有一个好听的名称就是公司营销顾问。顾问顾问,顾得上就问问,顾不上就算了。
   这个顾问,思维发散,想哪说哪。今天让我策划一个口袋丛书,明天又让我建网站。说完就忘了,我觉得自己都有些好笑,来那天还与老总在坐而论道,不过几天,就沦落为一个小心侍奉的公司打杂的。就是为了那几千块钱吗?
   我没有时间写我自己的东西,这让我很着急。不写东西,我等于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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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0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5.
   春季里的某一天,一个出版社的人找到我,谈出书的事。本来说好是周末见面,可是我迫不及待地约到了星期三。我象在荒岛上待了很久的人,见了人亲热得不得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经常跑题,搞得对方很难受。
  自从考完研后,我就几乎不会与人打交道,考研时差不多就是在学校中过的很封闭的生活,见不到人,现在不是出口伤人,就是热情过头,动不动还跟人说掏心窝子的话。
   与那个宋江见面后,就同人家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那时以为他要出我的书,说完之后,发现两人关系并没有因此更好,搞得自己很没意思,正合了那句交浅言深。
   还有一次一个电视台的编导想让我做一个考研的节目,因为我太过热情把对方吓跑了。
  
   那次见了那个出版社的编辑也一样,人家随口说几句我文章里的话,我激动得把人家看成知已。
   差不多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了人家。简直把他当成一个我很好好的朋友,以为他肯定会出我的书。实际情况却是这个编辑嫌我的东西小,句子糙,让我再写一个长的、精的才行。
   这个长的、精的东西让我再也不能安心,象一个小手一样天天挠着我的心。
  
   公司有一个女名人,是一个已出了几本书的人,在网上用google.勾她一下,大约能勾出几十页,在公司里做女主编,并不是天天都在,来的时候开一辆自己的车,用中式真丝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很名人。
   这个女名人与我年纪相仿,思想高度并不比我高,我看过她的文章,有与她地位名望相符的高傲与机智。现在是有名有利有保养。优越与闲适写在她脸上,阶级差别很明显,这让我万分感叹。
   我的一个朋友来公司特意看了一下这个女名人,问她认不认识我。她不会认识我的,我想,虽然曾在同一个办公室。我回答说:“她现在不认识我,未必一年后不认识我”。
   有这样的一个名人在身旁提醒着,我天天想着我的那个长的,精的东西,我他妈利欲熏心了。
  
  76.
  
  纳兰孑孓好几天没有上网,凭着我的直觉我知道这里面有事,遇到他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有景,他说他同一个山东大妞电话聊得火热。我听了心里一阵失落。打字过去问:“靠,你们一定干上了,我在这边都闻到味了”。
  他回说:“没有,她在山东”。又回:“你不答应,难道让我一直等下去吗?”,我无语,什么事情都得讲规则。我不是不讲规则的人,可是我还是难受,难受他连撒一个谎都懒得撒。
  从这以后,这个孑孓同志再也不掩盖他的感情,在我面前大肆讲他对女人的喜好。号称他喜欢瘦的,细白皮肤的,高雅的,矜持的。总而言之,就是喜欢装腔作势能拿摺的女人,最好这个女人再穿一件真丝睡衣,拿一杯带颜色的酒。
  这让我非常反感,在我面前说喜欢同我类型相反的女人,这事让我有一种挫败感。
  最可气的是他的态度,好象说的完全是与我不相干的话题。
  用的全是那种同朋友哥们商量事的口气,不耐其烦地向我描述一个又一个娇小白净的南方姑娘。“我对25以上的姑娘全无兴趣!”,天,他以为他是谁,我从没当他面说过对四十岁以下的男人性能力相当蔑视,他凭什么拿25岁来刺激我?
  我恶毒地问他:“那些姑娘你泡不到,是不是因为你不行?”
  他答:“没有,我这方面很厉害”。
  我又问:“算了吧,谁信呢,喜欢娇小干瘦的姑娘潜意识里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行吗?”
  他说:“行不行这样说没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行不行与我没有关系,他不过是一个很自我的文人,在自私方面,只比我高不比我差。
  我们很快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他经常问我:
  “你这种女人怎么还会有人要呢?”。
  我回答说:“是啊,我也奇怪有人要我,就象我不会选你一样,你这种自恋的家伙!”
  很快又附加一句:“你对我不感兴趣正如我对你不感兴趣一样!”
  
   话出口后,我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有些抽痛,这就是前几天还在同我网恋的人,还在说一日不见大妞如三秋兮的纳兰孑孓,现在这些话一句一句象用刀子一样隔碎这份感情。
  “问木女士好”,他打字过来,木女士指我的公司里的女名人,我同他说过,他也早知女名人的大名,显然我描述的名女人正是他心仪的那种女人。
  我没理他。
  “问木女士好!”,又来一遍。
  我回过去说:“你信不信,你再说一遍,我就从QQ里把你删掉?”,我当时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想,不如就此就算了,省得整天让这个“高极”的人处处拿话刺激自己。
  他终于没有再说,我终于拿他做了一个朋友,如果那能算友谊的话。
  
  77.
  顾问让我做公司的网站,这让我很不是滋味。很明显这是看我闲着就没事找事的一份差事。公司成立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网站,百十口文科生天天养着,做网站的钱倒是舍不得出。
  做网站是一个很低级的工作,正常的人也就是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让我这样的一个人干这种低级的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公司已有一个文科生用frontpage做了一个很简单的网站,就是一个摆设,没有搜索能力,界面也很简单,根本就用不了。
   我想我要是做,干脆就编程弄一个象样一点的。把想法同顾问一说,顾问原来并不是这样想,他只想要一个花哩胡哨,瞅起来好看的。
   我觉得这个差事,能推就推了,费时费力未必讨好,并且与企划实无太大关系,哪天我从这里走出去,人家问我做企划都干了点啥,我说,我建了一个网站,会让人笑掉大牙。
   网站的事就开始磨着洋工,一边在写着口袋丛书的企划书,哪个容易出菜干哪个,我需要做出一个象样的事在这个公司立一下脚。后来才发现顾问根本就忘了口袋丛书这回事,公司也没打算做这种小动作的书,他不过是随口说的。
  
   我天天着急我那个长的,精的的东西,我实在没有力气与时间想它、写它。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受的事情。
   几次对定定说我想把这份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写一下,定定断然不同意。定定认为我简直胡闹,就算出一本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正常的工作和是最重要。我也没有办法国,我虽然上了班,可是工资一直没有发,听说要到两个月之后才发。我花的是定定的钱,我有什么办法能决定辞职与否。
   晚上回家,看到纳兰孑孓给我留的言:“你老公挣那么多钱(其实没多少),你完全不用为生活担心,你为什么还不写?”
   看得我是心惊胆颤,离出版社编辑与我谈话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的确是一个字都没写。这个老骚货总是让我利欲熏心不能安宁,可是我又是多么依赖他,我的确需要这种诱惑,要么生活就太没意思了。
  于是,我心里很急,很烦,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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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0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78
   我越来越想把工作辞了,在家写我的长的,精的的东西。
  这时公司有一个出差开会的差事摊到我头上。这事情是这样的,编辑部要去密云开一个会,编辑部总编,一个老头,跑我们企划部来要人。被点名的姑娘不敢推托,却又向顾问埋怨她忙不过来。这样顾问就想到我。我当时非常不愿意,你不想去就不要答应,答应了又让别人去垫被,这可不是我份内的事。再说这个公司出差没有补助,又是大周末谁都想休息。
  我对顾问说,我要建网站。顾问说网站不着急建。想想,去了。毕竟是新来的人不敢太较真。
  这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是与我同去的是编辑部的一个小事妈。这个事妈年纪很小,是总编老头身边的红人,表现欲却非常强。没给她几吊银子却让她表现得象刚上任的学生会干事。她端起脸煞有介事地同我谈了大约一个小时的会议事项。其实不过就是那几个房间谁来谁走,钥匙的转交法。
  我觉得真丧气,摊到这样一个事妈。年纪轻轻脸端成那副样子,同时我也听不得她那一口郑重的普通话,那是我家乡的能拿褶的女孩经常用的调子,同这样的人一起出差没一点意思。
  
  第二天,那个事妈就走了,回去度周末了,接替她的是一个新来的研究生,事妈走之前又把开会事项同这个研究生说了一遍,愣把研究生说蒙了。我对研究生说,没事,就是几个钥匙都交给谁,研究生这才又明白回来。我想想真郁闷,别人都在度周末,只有我们两个新人在这傻盯着摊。
  我们俩只有一个录音笔,白天我们俩忙着会务,晚上没有精力再誊出七个小时的录音。再说誊出来不是电子版也没有用,最终还得录到电脑上。
  那个研究生就给总编老头打电话问能不能给送一个笔记本电脑来,这样,就可以直接把录音笔导到电脑上。说到笔记本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这个研究生来之前,一个劲地问事妈这有没有笔记本(电脑),事妈郑重回答当然有笔记本(公司印刷的小册子)。
  这个电话,不打还好,打完麻烦了。那个总编老头的答复我认为至今只有那几个拧灯泡的意大利人可以媲美。
  老头是这样说的:“笔记本没有,你们白天录音,晚上公司派车把你们接回来,导到公司的电脑上,整理出来,第二天再派人把你们送回去,你们一替一天地回来”。
  我听了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这简直就是意大利人拧灯泡,上面的人不动,下面的人抬着上面的人旋转。
  要是觉得这个会重要,就拿出一个笔记本;要是不重要,我们就誊出一个大概完事。耗油耗人就是为了导一下录音笔?
  我把电话打回去对老头说,白天开会,晚上坐车,我们没那个体力。
  老头在电话里牛逼哄哄地说,你没体力,可以回来,我可以派别的人去。
  我说好,你可以派别人来。
  放下电话脸都气青了,老子就是丢掉工作,也不能让你当猴耍,拉来拉去晕车呕吐地做这种没价值的贱役!
  
  79.
  晚上呆在宾馆里,忽然间很是寂寞。给纳兰孑孓打了一个电话,好长。我喜欢听他的声音,温缓低哑,好象不太热中于性事的出世者。不过忽如其来的笑声立即出卖了他,他的笑声短促,嘎然而止,象打哑枪,一下子就听出了他没泯的童真。
  这个孑孓有一个同我一样的爱好,就是从美丽异性身上寻找感情慰籍,这样的人从心理学上来说都是纯真的人。不过他比我手段高,他能端得住,我不行,我一见美男就露出谗相,热情过了头。这可能源于我们俩本身性欲的强弱,我发现,性欲强的人很容易表现得很热情,相反,性欲弱的人往往表现得很清高。这就是为什么一个黄皮拉瘦的性冷淡的姑娘有很多追随者的原因,因为她不稀罕他们的性(她稀罕他们别的东西)。所以有时我非常羡慕那些性冷淡的姑娘,从中国人眼里看,这些性冷淡能拿褶的姑娘才是最贞节的好姑娘。也就是说男人与女人性欲差别的大小最终决定这个姑娘得到男人追求值的大小。这很好理解,妓女这个行业不就是因为有这种差别才出现的吗?不过表现在钱上更直接罢了。有时我想我不如把卵巢割了彻底没有性欲,从而能得到男人追求的最大值。
  同我比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长得好看,这是他说的,我没看见。
  
  手段高与低都没用,这个多情的爱好,本身就是一个犯贱的爱好,喜怒哀乐寄托在别人的回应上,很容易受伤。
  孑孓同志,这阵子很受伤,因为有几个娇小美丽的年轻女同事没对他回应。这说明,这几个娇小的女同事比孑孓同志性欲还低,还能端架子。同时也说明孑孓同志也没有什么别的她们稀罕的东西拿出来,比如房子,钞票,社会地位之类的。
  我劝孑孓同志把这个爱好戒掉算了,他说不行,这个爱好他爱好了一辈子,全靠这个活着才有滋味,看来他下半辈子还要接着受伤。
  不过他已经针对自己的情况发明了一种叫“全凭气质”的方法,就是端着闷骚的一种别称,据说还管用。看来他利用了另一种人性,叫“人之初,性本贱”。
  
   我也只不过是劝劝他而已,我自己有同样的爱好,我怎能不知这是放弃不了的东西。我喜欢孑孓同志的这一点纯真,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并不多。同时听他在大肆说着别的女人心里也不好受,那些拿褶的姑娘有什么好,不过就是拿性欲差别换世俗利益的假正经罢了。放着我这样纯真的姑娘不来赞美追求,倒朋友一样推心置腹地同我研究泡妞兵法,让我很是失落。
  谈话最后,孑孓同志知道了我正在遭受“意大利拧灯泡法”,就劝我,以写东西为重,辞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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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有关雅各:希望6月16日从未存在


 
在网吧纵火案中遇难的人几乎全是独子,也就是说,50位父母从2002年6月16日开始,失去了他们对未来生活的信心。

火灾次日,事故善后接待小组已在海淀区学院路街道办事处挂牌成立,第三天,工作组迁至成府饭店办公,规模和规格都升了级,一手抓破案,一手抓善后。尽管有关方面规定:除了北京市委宣传部特许,善后小组工作人员不得向记者透露任何消息。记者辗转打通多道关节,才从一位工作人员“牙缝”中挤出一点信息。他说:“目前善后工作最大的梗阻在于家属工作难做,家属工作几时做通,善后小组就几时能解散。”

众死者亲属出于本能,都希望加强联系沟通,团结起来为死者讨说法。而善后工作组十分担心悲愤的家属们会串联起来出现过激行动,他们把亲属们分散到北京不同的饭店,基本原则是一个饭店只住一户亲属。如死者李罗雅各和王西本是一对恋人,他们的父母也都来自云南昆明,工作组把李家人安排到香山一家疗养院,而王家人则安排在定慧寺一带。目前各遇难来京的亲属平均每家都有七八人,主要是父母及叔伯姑舅等,善后小组为每户亲属都配备了多名工作人员,安排好他们的生活,安抚他们的情绪。亲属们到哪里去,也被要求向工作组报备,这一切都被冠以“保障他们人身安全”的理由。

亲属之间的联系并未因此而中断,20日开始,一份特殊的名单在亲属之间悄悄流传,上面有13位死者和其直系亲属的姓名、手机号码及所处饭店地址,虽然并不完善,但至少证明绝大多数亲属已取得联系。记者在取得家属信任后,也得到了这份名单,这之后,这个名单成为大家的“接头暗号”。22日“头七”祭奠中,大家互相小声地问着:“你是谁的家属?孩子多大了?”

而我们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记录一些他们的事情,不让他们变成一个残酷的数字:“25”。

中断的北京梦

进北京科技大学正门,向左转经过一条泥泞的小路,不远就是一片平房,传达室的人说,这里住300多个学生,其中有100多人是科大预科班的,他们住在几排平房里,据说原本是建筑工人的住处,临时改装成学生宿舍。在迎面的一面小黑板上,还贴着他们全体的名单,只是有一些名字,现在看起来让人十分伤感。

事故发生后,“蓝极速“周边所有大学都开始清点人数,登记失踪人口。而这个集体损失最大,一共失去了10位同学:河南舞钢市的刘冰、甘肃兰州的马程和马晓伟堂兄弟、河南周口市的窦文科、浙江嵊州市的卢浙叶、河南平顶山的牛留柱,河南许昌的邵文峰、河南南阳的李岩和任亮、河北定州的王兴。另有3名伤者分别是郑州的李旭永、河南郏县的王宁博、山西夏县的刘小晖,在20日已经出院。“那天晚上我在另一个地方上网,和他们在网上聊天,但是到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们都消失了。”同学张秦红着眼睛说。这个班的同学很抱团,一般都是集体行动;以前上网、打游戏多在科大校内的网吧,最近半个月才集体“迁徙”到“蓝极速”。他们去的原因只不过因为同学们都陆续去了。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点了两支蜡烛,地上化了一些纸钱,邵文峰的父亲邵荣正在收拾儿子的遗物。“我儿子从小贪玩,玩电子游戏,我也打过他,但他特别喜欢计算机,他所有的课外书都是关于计算机的。”邵荣从床上拿下几本刊物塞到记者手中,其中大多是《计算机爱好者》杂志,最后一期是6月15日出版的。邵家从来不吝于给孩子花钱,个人电脑刚兴起时,他就花了近万元给儿子买了台386;初中时把邵文峰送到了武汉光华私立学校,一次性赞助费就是3万元,每年还有一万多元的学费。

李岩的父亲走进宿舍,泪就流了下来,“这孩子骗我们,说生活环境不错,每个屋子都有空调,实际上6到8人挤一间,连电扇都没有”。李岩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喜欢打篮球。他父母“五一”时来北京玩,儿子只抽出了一天陪他们,其余都在复习功课,出事前他已经被北京外国语大学成教部录取。马晓伟也是个大个子,本来他已经在西安的一所大学读了一年,半途中止学业来北京就是为了上清华。同学们说马晓伟自制能力不错,学和玩都控制得很好,这次考了550分,“可惜清华今年没有招成教生,否则他肯定能读到研究生”。

至于任亮,张秦说:“任亮的人品没挑儿,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他有一对大眼睛,显得特机灵,我们都叫他亮亮或甜甜。有一次他带我玩‘石器时代’,我的等级低,整个一晚上都是他带着我,自己什么也没干。”

“开始时我不认识窦文科,大家喊他‘文科、文科’,以为他只是个文科生……文科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也就是人们说的那种挺冷、挺酷的类型。”

“刘冰属狗,人看上去有点儿滑,实际上他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人,跟什么人都能聊得开……”

张秦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好到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极限。可能我们以往上的十几年学建立起来的同学情份,都没有这半年多的深,我们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从来都不分彼此。”

这是个非常特殊的团体。北科大一位校领导说:有些新闻报道说死亡者中过半数是北科大学生,与实际情况不符,使校方“雪上加霜”。该校的事故情况简报中写道:“预科班”学生并非北科大正式学生,而是中网联所组织的成人教育考前铺导班学员。中网联是一家股份制企业,去年分别委托北科大、北航、人民大学对所招学生进行培训,5月20日成人高考之后,这个班与北科大的合同期已满,住北科大的学生均办理了离校手续,至此与北科大已无关系。6月1日中网联租用我校北门附近房屋,又自行组织英语、高数培训,学生管理工作由中网联自行负责。

“我们大多参加过高考,或者是落榜或者已经念过一段大学。”同学蒋念说,“我们来这里,不是冲着北京的大学来的,而是冲着北京来的!我们的路还没有开始。”

19岁的自行车

网吧附近有一辆自行车,火灾后一直没人动它,车子的主人叫胡彬,19岁,熟悉他的人说:这是个早熟的孩子,很聪明,会用电脑搞室内装满设计,还会编写程式。56岁的父亲在北京太极电脑公司工作,多年来一直筹划着要把儿子的户口从湖南一个小县城转到北京来,一家人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力,用了5年时间,几个月前才使胡彬正式成为北京人。今年春天,家里又贷款帮他买了房子,姐姐的布艺店也交给他一手打理,他还谈了个朋友,女孩在中国扶贫基金会工作。“本来一切都很美满……”胡彬的姐姐喃喃地重复着,姐夫许洪记得:“15日那天是端午节,彬彬的女友回娘家了,他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去上网。结果第二天我们打他的手机,一整天都没开机,店里没人,爸妈那儿没人,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没见到他,我们像疯了一样满北京城找。16日晚上10点多钟在火灾现场附近发现了他的自行车,他姐姐牙齿直打颤,人都站不稳了。”

“19日晚上9点多,警方通知我们DNA检测结果,确认彬彬已经遇害,我们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爸妈不吃不喝,完全靠医生打点滴支撑。70多岁的老外婆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彬彬从小是她带大的,跟她特别亲,真不知道该怎样骗过老人家。”21日晚12点后,他的姐姐、姐夫和表姐等捧着花篮来到出事现场,“彬彬是7天前在这里遇害的,今夜是头七,我们希望他的冤魂早点安息。”

次日清晨7点,亲人们又来到现场,花篮不知怎么被拿走了,又哀伤又气愤的他们重新买了一个补上,一直冒雨守在现场。“我们都来陪他,希望彬彬不会觉得太孤单。”

一对璧人儿

模特李罗雅各的母亲罗加西面目憔悴地坐在记者跟前,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叔叔,和雅各一道遇难的男友王西的父亲及其叔叔,他们带来了李罗雅各一个好朋友珍藏的她的小像册。在照片上看,李罗雅各气质上有点孟广美的意思,也能看出她母亲的遗传特征,王西则十分书卷气,父亲说他简直就是他年轻时候的翻版。

母亲是回族人,原出身在天津的一个世家。在采访中,可以感觉到,罗加西对自己女儿有一种天然的尊重与平等,甚至是佩服:“李罗雅各这个名字是她3岁出头自己上派出所改的。她原本叫李罗蕊,我信基督教,有一回开玩笑地对她说,叫你雅各好不好呢?她自己喜欢得不得了,从此自称雅各。”

“这个孩子凡事很有主见,小时候她奶奶到小学门口去接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到家一看,她早回到家了,原来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家长来接她,自己从学校后边翻围墙走了。更大一点,她在昆明三十三中学未毕业就被选送到西南体育专科学院打排球,转学手续也是她独自办的。当时她已经长到1.75米以上,身体条件不错,到处参加比赛。2000年因腰部受伤查出患了腰椎尖盘突出,只好改行到云南服装设计学院学服装设计,之后不少广告公司约她拍广告,加上为了给父母减轻经济负担,她再度改行,当了服装模特儿。

“她当上了模特之后,亲友们都不是特别理解她,直到昆明世博会时,她在车展上得了车模冠军,这个比赛当时电视台直播了,我们才开始接受她的这个选择,并为感到她自豪。”罗加西说。

然后李罗雅各在事业上发展,得了西南八省模特大赛亚军,中央电视台脑白金杯模特大赛前十名。到北京后,已经被日本“千之家”服装品牌选为形象代言人,准备在6月底赴日。她母亲回忆:“5月份,她回昆明办护照,特意请我一个人吃了一顿饭,原说是吃日本料理,我吃不惯,就改吃西餐。她从来没有请我单独到外边吃过饭,她说是自己独立了挣钱了,一定要这么做,她从来都说是在北京一切都好,没想到这次来收拾遗物,才发现他们两个住的是一个很小的平房,并不是她说的二室一厅。”

李罗雅各的叔叔在6月1日她生日时,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她还在电话里嘱咐叔叔要照顾好母亲。叔叔是看着她长大的:“雅各从来都是好强的,她母亲这个家族在北京有不少亲戚关系,她从来都不去找人家关照,所以端午节才没有亲戚找他们俩去团聚,这才出的事。”

“如果不是门被锁了,我儿子一定可以逃出去。”采访中王西的父亲王建设一直喃喃自语。对出事地点,王建设并不陌生,十几年前他就在距此咫尺之遥的地质大学读书。他告诉记者,儿子从小练杂技,身手敏捷,手上可以同时转7个羽毛球,还练过空中飞人,像这种情况,一个空翻就能下来,“小伙子身上都是肌肉”。出事几天前,王西曾经给父亲打过一个电话,“我当时突然脱口而出,‘儿子我想你’;我们父子间从没说过这种话,他说,‘爸,我也想你’――一切似乎是注定的。”

王西去年从云南艺术学院毕业,开始职业模特生涯。王父说,近几年来在云南的模特大赛中,男子冠军就是王西,而女子冠军就是李罗雅各。

谁为他保险?

遇难者张成(应家属要求隐去真名)的姐姐20日在太极饭店接受记者采访,她说:“我弟弟是某保险公司业务员,‘蓝极速’的老板是他的保户,已经有6年的保龄了。6月10日公司给郑老板下了保费催缴清单。张斌周末回父母家吃完饭,看完世界杯球赛后,只说是‘到石油大院找个保户’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弟弟干了7年保险,今年33岁,身高一米八三,长得可漂亮呢。他姐夫是石景山体校教练,弟弟就从初一直到高三都在那里练自行车,曾得过北京少年自行车赛冠军。出社会后他做过调酒师等多种工作,1996年到平安保险公司,我们的父亲去世了,母亲带着两个姐姐和他一起过日子。

“弟弟人缘关系特别好,他手头有好几百个保户。保险的工作性质跟人家不一样,因为餐厅老板、酒吧、网吧老板大多都是晚上上班,这些保户都要在晚上去见。我弟弟真是冤死了。他女儿今年6岁,该上小学了,那天,我弟弟早上7点就起来,带着女儿到学校报名,孩子特别高兴,回来还跟我说:“姑姑,今天我是第一个报的名。”谁能想到,刚报完名一天都没见着姑娘上学他就去了。消息是弟弟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来电话通知我们的,他爱人心脏不好,怎么受得了呢,医务组刚刚又来抢救了。母亲血压高,又有心脏病,速效救心丸,一次吃四五粒,吃一次都不管用,这两天就快吃一瓶了。现在家里办起了灵堂,可怜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把她放到亲戚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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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80.
   总编老头还真派人过来了,就是事妈,事妈同我端着脸,我心里觉得好笑。我不过冲撞了总编老头,你同我生哪门子的气。
  我想以后我要是能开公司,我一定要找到象事妈这样的员工,给钱多少无所谓,人家要干的可是“事业”,这是她同我说的。
  我就这样提前回去了,也算休了半个周末,不过是这种情形回去的,多少有些郁闷。车走到马甸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晚上,望着路两旁漂亮的会展大楼,想起了自己来京后的种种不顺。基本就是路越走越窄,人越长越肥。
  
  两天没见定定,到了家门口,大声叫他,定定本是一脸笑容地开门,说他想我了。等我把事情始末告诉了他之后,他马上脸沉下来,叹气说我不对,我不能吃苦。
  定定那样子把我的肺都要气炸,我一字一顿地问他,:“你想让我做那种贱役吗?”
  
  定定叹气道:“我没有让你做,你可以在那扛着,不做也不走,要不你这两天的努力也白费了”。
  我听了,觉得我同定定在看问题上,真是完全不同。我为什么要扛?我凭什么要扛?屈辱是有底线的,我打工又不是做贱役。
  
  我气得重重摔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定定又跑过来哄我,搂着我。
  我真不明白,我哪点让定定喜欢,我俩在看问题上从来没有一致过。性格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整天欲海难填,胡思乱想,什么事也做不好。定定则清心寡欲,小康保守,有一瓢大妞足矣。我天天在网上与男人瞎说瞎扯,明晃晃显示着对别的男人的兴趣,他也不放在心里。他对别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每天回家就是玩他的足球经理。偶尔也看自拍网,对那种用数码相机照出的黑乎乎的器官特写能保持面不改色,不嫌恶心。我一眼也看不下去,太丑陋。
  在体育项目上也是如此,他对那种胜负感特别强的东西感兴趣,比如足球,棋。我则对观赏感强的东西情有独衷,如花样滑冰与体育舞蹈。
  在对待异性上,不知是他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有时我甚至希望他有一个情人,这样他也许会理解我的想法,从而使生活更有意思一些。
  
  我问定定喜欢我什么,他的答案有好多种,刚开始的时候说的是觉得我善良;后来又说我好玩,象一个大玩具;最近的提法是这样的一个大胖老婆他都能搞定,说明他有能力。基本上就是随口胡诌,想哪说哪。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定定爱我,而我不爱他,我谁也不爱,包括我自己。这是定定说的,我也同意。我也不知我为什么失去了爱的能力,所以我动不动就想死。
  那天定定搂着我的时候,对我说,实在不想干了,就把工作辞了吧。
  我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定定宠着我才同意我辞职写书,可他在心底里瞧不起这件事,认为这件事不值一哂太不靠谱,我得不到他的鼓励只能得到他的妥协,这让我很难过。
  
  81.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来写东西,我觉得一个月差不多了。本没打算批下来,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我才来不久,就请这么长的假有点过份。辞职不过也就是为了写本书,这份工作我还是很喜欢的,虽然我一直干的不好,总是给人打下手,那是因为公司本就不缺人,我自认我的素质还是能把这份工作做好的。
  没想到老总竟然批了,看着他的大脑袋,我心想,等我回来他要是还要我,我一定要好好给他卖命。
  就这样,踏着春光回家写书了,打一个电话给出版社的编辑,把他吓够呛,他说,我也不一定能保证要你这本书,别耽误了你的前程。我笑着对他说:“我也不是写给你的,我是写给我自己的,我对自己的生命也要做个总结”。
  
  回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千辛万苦地请了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满脑子全是白哗哗的书皮,心眼全被堵住了。
  没办法,天天在网上瞎逛,暗暗着急,寝食难安。
  定定回家,跑过来催我快写。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边说:“这回知道写书也不好玩了吧,凡是一个事你当成工作都不好玩。快写,写完好上班”。
  我气得跳起来踢他屁股:“你以为这是你编程呢,有没有灵感都能整出来。”
  定定捂住屁股蔑视道:“这还不如我编程呢,不就是出卖一把经历吗”。
  
   定定的话重重伤害了我,让我觉得自己很下作。
  他非得把我修理成正常的上班的闹钟他才放心吗?
  
  82.
  不知哪一天,终于一个人在家,可以写出来了。写出的那一刹那,心很静,不再浮躁。套用一个很傻逼的话,“我写故我在”。这种创作的感受是很舒服快乐的。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大学时当宣传部长时画宣传画的情景。那时接到一个任务想很久,然后,拿一把大刷子认认真真在大宣传牘上涂来抹去,聚精会精,满身的颜料,看着自己的想法在各个色块中浮出。来往的人叫一声好,心里很静很快乐。
  我给纳兰孑孓发了一个短消息,告诉他,我现在在写,我很快乐,我想他应该明白这种感受。纳兰孑孓回了一句“为什么在我身边没有象你这样聪明的女孩呢”。我快乐异常,我想等他哪天来京我一定抱着他的老脸猛亲一顿,多可爱的老骚货呀!我知他是在恭维我,我哪有那么好,可是我现在多需要夸奖与鼓励呀!
  定定无论多爱我,在这一点上只有打击打击再打击我。
  
   天天在网上挂着,有很多人找我,男女都有,都是上来很亲热的口气。估计看了贴子都知道我是一大傻妞。
  其中有一个三文鱼同我关系甚好。我们俩每天打招呼就是操来操去的,就象文革时人说话要先要背一段毛主席语录一样。这个三文鱼在网上也是一个老游击队员,白天睡觉,网上熬夜的那种。
  看了一下他的东西,端着写的,属于中文系科班出身的人那一路调子,看了记不住说什么,总之都是他有理。不喜欢,也不甚讨厌,怎么说也算是纯文学吧。看了一下资料,在京,问在京做什么,答,卖盒饭的。看来英雄不便问出路。
  写累的时候,我会去骚扰一下三文鱼。或者跑到卧室里看一下定定,亲亲他的脸蛋。无论我多晚回去,定定总是一个翻身靠向我,一只手迅速地摸向我的胸脯。这个动作让我感到好笑,是不是男人多大了都停留在婴儿期,我感觉我象一个老妈咪。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多。定定早已不知去向。
  
  那阵子的生活大概是我这几年中最快乐的时光,写的时候的心里静静的,累的时候上网与三文鱼、纳兰孑孓等男人打情骂俏,白天有时会接到这些男人打来的电话很是慰藉。
  这些东西让我感觉很好,如果不想到那东西写完能不能卖出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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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4-10-15 11:22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完!!!
83
   如果走路时有人向你微笑,千万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定是自己踩到了牛屎。当时文章写得顺手,我高兴得忘乎所以,全然忘记了自己肚子里有几点水。
  到处找人谈感受,谈感受这件事,可不是轻易玩的。弄不好,象那只饿死的驴,两头稻草都吃不着,临死还在做着选择。
  先是同纳兰孑孓谈得黑天黑地,大都是我在谈所谓的创作感受,电话卡打废了两张,那感觉一个字,爽!纳兰孑孓在电话那头忽然来了一句,“你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挺好听”。我听了一愣,孑孓同志老毛病又犯了,不把我教导成林徽因他大概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我听了不舒服,操,只记得我的粗俗,就没记得我有别的好。林徽因我不想做,因为我不想拿褶,我对他说“大胸美作”我倒是想做,尽而解释“大胸美作”就是大胸美女作家的简称,网上看的。“大胸美作”这个词刺激了他,最后孑孓同志无限感慨地说:“到了北京,我一定与你华山论剑!”,我低声嘟囔:“我,我没有剑”。电话那头传来孑孓两声哑枪。
  放下电话,神情有点倦,就是神经亢奋后的那种疲倦。有点写不下去,还没意识到是话说多了。
  
  后来又见一个女书商,与这个女书商见面,我肠子差点没有悔青。
  这个女书商是一个好心的网友介绍的,那个网友是一个海外学子,年纪轻轻,一路顺利考学到海外的那种,因些说志话来有几分狂妄,少年得志的不知天高地厚。
  书商我是见过的,但这次既然是好心的网友介绍来的,我决定自己掏腰包请客。女书商叫李清,人长意气风发,人大中文系研究生毕业,专业是文学评论。她话一出口,我发现李清与那海外网友一样,少年得志,顺境太多,用得全是人定胜天的口气。
  李清用了大约二十几个不同的名词评价了我的东西,那些词听得我目瞪口呆。又给我讲了几种文章结构技巧,举的例子全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外国名著。最后她建议我写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不同的角度,就是以各个主人公的角度分多次叙述这个故事。
  我当时听得是佩服至极,这只有黑泽明拍电影的时候才能想出得出来。同时又觉得除非我得了严重的神经分裂才能写成那样,我这个小东西实在犯不着耍这么大的把式。
  至于买书的事,含含糊糊,开的价格又很低,好象是在帮我忙的样子。我有些不高兴,我最烦这种门不清的关系,朋友不朋友买卖不买卖的。
  
  至此知道文学评论者是我这种写手的大敌,写东西之前万不可与这种人谈话。同时对这种专业产生了莫大的反感,文学评论,就是是自己写不出来文学而瞎评论的简称。曾有一个女作者写了关于书评的文章。她说:那些写在别人书前面的书评呀,就象是寄居在原作上的蛆!无论原作者怎样卖力,他都会用几句简短的话把原作者的东西形容殆尽,并以此为是。现在想起来那作者肯定也如我一样有过同样的遭遇。
  但当时还不知这次谈话对我的杀伤力,只记得两个女人嘶声竭力地喊了老半天,谈得都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惹得旁边吃饭的人时不时瞅一眼这两个高谈阔论的疯子。
  
  回去的时候已是晚上,到了小区门口,坐上一辆三轮车,亢奋劲还没有下去。坐在车上大声唱歌,喊不上去硬喊;车夫在前面也在高声放歌。两人各唱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忽然听见有人喊:“大妞!”,夜色苍茫中看见定定停在路旁。原来是定定看时间太晚到小区门口接我。好在我在车上大声唱歌让他听见,要不两人就这样岔过去了。
  定定坐上后,车夫不好意思唱了,剩下我一个人神经亢奋高声唱歌。
  到了家门口,把钱给了车夫,发现他进了楼道对着灯光把钱往钱夹里放,觉得这个人真谨慎,谁会少你那几个钱!
  同时发现,车夫与我们都在“哗楞”、“哗楞”地往外拿钥匙准备开门,他就是住在我家对面的邻居!一个靠蹬三轮为生的破产农民!!
  为了怕他尴尬,我赶紧同他打招呼。
  他对我们笑了笑,问:“你们来京做什么”。
  我是做什么?我当时都不知怎么告诉他。想了想,告诉他我是打字的。
  邻居说:“啊,打字?在电脑前打字?不错呀!”露出羡慕的神情。
   进了屋我们无限感慨,以前每次坐三轮都觉得那些祥子可怜,风里来雨里去的,一点也没想到自己的邻居就是他们的一个!
  他们做三轮车夫,在京总还是有一套房子。我这个让他羡慕的电脑前“打字”的,却是真正的流氓无产者,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坐在沙发上,忽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很疲惫,那种说多了话神经高度亢奋之后的疲惫,自己象一个放了气的扁平皮囊,倦得不愿再上电脑前看一眼自己写的东西。
  84.
   接下来的事是可怕的,我发现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天,假期马上就快满了。
   那几天定定有一个任务就是统计我的字数,这是他最快乐的事,字数够了,我就可以上班了。
  我被他烦得要死,一见他闪着大牙过来拿鼠标,立即把自己的东西捂住,他就象一个催产的接生婆,我却总是生不出孩子。他不在乎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只要生出来,就算过完成任务,因为他本身就没瞧得起这个孩子。而我却想生一个活泼健康招人喜爱的大胖小子,但好象又没这个能力。
  写顺的时候有多快乐,写不出来就有多郁闷。
  出版社的编辑打电话过来。他又按着他的想法同我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我听得有气无力。
  
  发现自己生不出一个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满意的娃,也生不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娃。至于是谁先不满意在先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东西就象艾因斯坦的小板凳那样不招人待见。
  我预感到我这次可能真的失败了,有点象考研成绩出来前的感觉,还有一些侥幸,但终究觉得自己考得不好。
清水出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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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5-01-19 17:48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这样的帖子都没有人回?
不可思议!
我爱大妞!
游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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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5-01-20 10:51
Re:一头大妞在北京------幽州苔[转帖]
有型的JJ 下回继续看~ -------------------- 给我你的内心深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img]http://hiphotos.baidu.com/%D7%D8%B1%E8%D7%D3%B8%F2%F3%A1/pic/item/2046d345120e0a2fcefca350.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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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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