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岁月有痕-------写在实习的日子 <二>

      遇见。忽然想起孙燕姿的《遇见》，还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时内心的颤动，唯美的歌词，天籁的旋音，纷纷扬扬的大雪，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的凄美遇见。
      店员在很小声地说话，很静，店里。
      两个经理不是一般二般的安静，他们很不喜欢说话，偶尔一开心，脸上也会有孩子似的微笑，恩，都还是很安静的孩子。不太了解他们，或者是根本不想去了解，所以彼此交往起来会很小心翼翼我们都是平凡的陌生人。
      实习，无非是帮忙搬书，摆书，作导购，有时也帮忙干些杂活。我做得很平静，他们也如往常一样干着自己应该干的事情，闲时有意无意地和我聊聊天。我想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谁也不会刻意注意到我干了些什么，对于这样的角色，我却很满意，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过客，就像走在大街上，有个人友好的朝你微笑，于是你便记住了这样一张笑脸，仅此而已，无关他的衣着，无关他的长相，无关他的贫富，甚至无关他的性别，擦肩而过，这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遇见。
      有时我想人和人干嘛要有遇见，遇见之后是认识，了解，关爱，最后是厌倦或是敷衍。这一长串的经历多么辛苦啊，而且遇见和不遇见的结局还不是一样，终是陌生了彼此。然而遇见却又是不可避免，所以我总是在不断地陌生曾经关爱我的人。
      程有一天对我说，我厌倦了。
      我说，怎么了？
      程说，没有，我只是厌倦了。
      我说，噢。
      原以为程只是一时的感慨，没想到走过了高考，我们便彻底走过了激情，走到了平淡，我们最终分开。
      一切都抵不过他的一句：“我厌倦了”。
      今天一直在下雨，下个不停。我想起昨天还阳光明媚，我站在街角，想有的人来了又去了。真的有点像安妮宝贝说的一样，生活总变幻着无常。不管怎样我喜欢下雨，喜欢看马路上那些撑着伞慢慢走路的人。缓缓流动的人群，让我觉得时光也会缓缓倒流，穿过忧伤的身体，将回忆定在从前的某一刻，回忆是因为有些事无法忘记。
      我倚在书架边，看外面的雨天，屋里有明亮的灯光和优美的音乐。外面的人群在行走，而我却在一处逗留。忽然觉得人生不过如此，行走抑或逗留。
      音乐是很熟悉的旋律，恍然，记起是高二英语课上老师教的《雨中节奏》。记得当时程学得那么的认真，他反反复复的唱着一句歌词，大意是，雨啊 ，请你告诉她，我还依然如此爱她。他的故事我是知道的，可是在高三，我们竟然奇迹般的在了一起。我以为他走出了他的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守着他看花开花落，我以为，我以为,
      可是我们真的很幸福地度过了一年，我看见程的灿烂笑脸，孩子般的天真单纯，他很快乐，和我在一起，我以为。
      那一天，程忽然在大笑之后，沉静地对我说，我厌倦了。
      程当时学得那么认真，反复反复地唱一句歌词，雨啊，请你告诉他，我还依然如此爱她，那么虔诚的样子，眼睛里流露的是无底的寂寞和哀伤。
      靠着书架，我无力地蹲下，我是不想哭的，一年来，我已经为他流了太多的泪。我想我是不应该哭的，可是依旧是泪流满面。
      忽然觉得人生不过如此，行走抑或逗留。你已经离开，可我还在，等待戈多般的虔诚与迷茫，等待你一天的归来。
      谁还放不下/除了我还会不会有他/
-------------------- 喜欢自然，一切是否依然

来跟一帖，刚好对上。


岁月无声
作者：东俊　　更新时间：2004-10-11　　您是本文第712位阅读者 　　站内文章编号：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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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如何会在没有知觉的血管里流淌？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个摄人心魄的秘密。钟声敲响过后，白的是路边的碎雪，黑的是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烟火。鞭炮的红屑撒了一地。别再提岁末。别再想。这个为着一个个岁末而欣喜而忙碌的人群其实早已蕴藏着深久的悲哀。他们谁也不会告诉谁。　　
    寂寞是黑夜的旅伴，刻下没有轨迹的思想。于是寂寞中我们需要沥血沤心的表达，需要恒久凝固的震憾。在夜空中望见自己的一瞬就像是天堂。澎湃的海岸，静穆的远山，一旦消失在遥望的岁月里，便总能勃发出你最原始的神秘情感。我们在冰冷的两岸相对而视，心照不宣。不再颤粟了。不再会有为了那一刻的慰藉而精心雕刻出的微笑了。我们行走在没有岁末的世间。
　　这个冬天固执而干燥。所有关于别人的、自己的多余情绪被喋喋不休地重复，然后画在一堵黑然的墙上。墙的影子拉得很长。连阳光也在伪善地散布着一些廉价的感动，在每个人眸子里都投下了媚气的光晕。街市嘈杂，人群可疑。但生存原本就是这样。因为懂得，你便能改变它吗？生命与生存永远是不同的，生命拥有值得你追索一生的含义。
　　所有贯彻身心的痛苦与欢乐，仅仅只是为了追索生命。
　　我想你也一样。都不用为所谓感动而杜撰什么矫情的理由了。但在这如潮的岁末，我们却在独步走完的长街尽头意外地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夜风仿佛是从一个很陌生的时空中吹过来的，一点也不冷，只是微微撩拨了我们一下便无影无踪了；空气中湮漫着一股只有在童年时才熟悉的气息，家家户户飘动着春天到来之前的寒意……路灯很萧条地起伏着，让我们原本已很很远寂的心情中又凭空多出几分冰凉的的思念。扑面而来的雨丝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无知无觉，却像在记忆中浸润了很多年的故事突然鲜活起来一样。偶尔有几辆汽车开着刷雨器飞驰而过，在已经稍有残破的大街上飞溅起两排细长的水花。然后，它们又飞驰而去了。
　　真的去了。
　　“这里每年都一样。”
　　“我们不一样了。”
　　一次欢愉，一阵叹息，从我们指尖瞬间弹落。谁也别想留下什么。我们漫漫地向远方走去。在岁月的风声里，又一个声音厉声劝阻：停下来！前方是不可接近的禁区。在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夜里，心中的块垒凝成了坚硬苦涩的核——灵魂中倘没有几条醮血而书的痕迹，岁月便成为一片毫无意义的空白。
　　天亮了。冬天的阳光又一次暖暖地照在脸上。很多午后隽永的时光就是在这样一次次怀念中流逝的。青春被人们反复吟唱着，在往昔的门槛上突然流下了热泪。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淹没在这广袤的泥土碎屑里。一切都消声匿迹了。一切与我们无关。
　　可我们还要继续。真正明白了之后就不会有“如果再让我活一次”的讨论了。青春总在是这样无厘头的“思考”中渐渐荒废的。
　　很久以前我们就在落日西沉的路边挥别了。然后隐匿了彼此的消息，在各自的奔忙劳碌和悲欢离合里天各一方。血脉相通的灵魂之间无论如何都会有深久绵长的共鸣。男人与男人，本来就不需要说得很多。但我曾很努力地想留住那几个为数不多的长街漫漫的岁末，使我在经历荣辱沉浮时总还会有一些平静的凝视。即使不能永恒，也能吹起一段明亮而苍翠的岁月。
　　天若有情。天也绝不会忘记。


　 2004年1月21日，除夕之夜。初稿。  
-------------------- 　　我走上了一条比记忆还长的道路，陪伴着我的是朝圣者那严密的孤独，我脸上有微笑，内心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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