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晚饭之后，一杯清茶……

每天疲惫于忙碌的奔波，走了很多年，都不见自己的背影，能有片刻休息。我只是每天清晨出门前，告慰自己：朋友，你还有一顿晚餐属于自己，甚至，还会有一杯清茶……
    不知道是不是患上了健忘症？！老板交代的事情最近总是——丢三拉四！害得连连狗血喷头。每天瘫软地坐在办公桌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收信和执行各种聊天的工具，QQ、MSN、雅虎通……等待，开始等待……
    朋友，一个又一个和你在虚拟的空间打招呼，交流沟通昨夜和最近的消息新闻抱怨感慨还有感触还有幸福还有……你会习惯的，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般的看到空气和脑海中的诸多头脸形象，多数熟悉，些许陌生，你很久不和不认识的人聊天了，你会笑，会思考。
    老板来了，你赶忙做出一付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勤恳工作兼带深思熟虑中状！关闭关闭，那许多通往外面灿烂阳光的窗口。忽然，你的MSN弹出一个窗口，一个你一直等待的窗口！
    他是你认识很久，却又很久未见，前几天刚刚碰面，却又引起无限涟漪的一个不熟的老朋友。
    那天，他和你几个人以为一个缘由聚在一起，席间，他无意问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你直接回答他的却是，我结婚了。你满脸幸福的表情。
    你想起来了，你和他因为他的女友而相识，8、9年间见过3、5面吧……
    他不是多么出众的人物，他很风趣……

上午，接到一个女友电话，她告诉你晚上去吃饭，和她以前的一个男友。
    而她有事不能先到，要你先去赴会；你觉得很可笑，但她很坦然。
    她说他你也认识，她说她和你这么熟，她说她很快会到。
    可她忘了告诉你他是谁，只说他会和你联系，告知聚会地点……
    中午，你接到他的电话。
    “你好，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开场白很直接。
    “记不清，但我想我猜出你是谁了。”你聪明的回应，几分钟后你想起……

    你记得9年前一天，你在一个女友那里参加聚会，大家正聊得开心……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你的女友去开门，是他满脸悔容的闯了进来，语音和敲门声一样急促地说道：
    “听我说，我喜欢的还是你，原谅我好吗？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多么典型的学生时代的告白啊！
    你的女友当时愣在那里，脸红了，她很意外。
    你们一班朋友男男女女，也同样愕然。

    你按时到达聚会地点，饭店门口你发了一条短信：
    “你好，我到了。”
    他出来迎接你，很远……
     你看着今天的他，忍不住先笑了……
     “你好！”他主动伸出手。
     “你好！”你怎么也难把9年前的形象和今天合在一起！

    参加聚会的一班男男女女识趣的陆续离开，你被女友要求留下。
    你听明白了女友和他之间的事情，他居然又喜欢了另一位你们的女同学？！
    女友要和他分手，他才意识到危机……
    一场学生气十足的谈判，关于爱情……

    他把你引向座位，是一家粤菜馆。
    你跟随着他的背影，走向走廊深处……

后来，你的女友还是和他分了手，但大家却还是朋友。
    一年一年的成长，大家从中学生变成了大学生。
    你和他和她兵分几路，甚少见面……你从女友的信中断断续续听到过他的消息。
    你知道他的经历很曲折，飘忽不定；几乎飘忽到使你忽略了这段关于他的记忆。
    
    一个挺大的包间，还有三两张几近陌生的面孔，自己是唯一在座的女性。
    和他几句寒暄，你饿了，吃起桌上的菜。
    他自若的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微微发胖的脸庞不时笑意盎然。
    你有意无意地告诉自己，埋头吃饭等女友到来解围；
    你有意无意地听着他的谈话内容，显然，他和他们也不是很熟。
    “咱们好几年不见了吧？”他突然向你发问。
    慌乱突然袭上心头……

    大三暑假，你从遥远的大学校园回到生养的城市。
    一个人闲逛，你失恋了；同学恋人还原为同学，原因是你太简单！
    你的第二个恋人这样说你，“你还把这事挺当回事儿的，你不愿意有的是愿意的，守着你的处女情怀吧！”
    你很受伤害，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什么？！
    你知道自己还算漂亮，娇小文静，一种内敛的秀美，这是他说的。
    走在路上，抬头，他站在你面前，你们笑得很释怀。
    “你好，还记得我是谁吗？”他总是这么问。
    “当然，你呢？”你似乎觉得该正色一些吧？
    “你好，好久不见！”……

    你狼狈的吞下口中的菜，用纸巾轻拭嘴角。
    “是啊，挺久的。”你突然觉得很想和他说说话。
    “我还记得你那会儿老髻俩小辫儿……”他坏笑。
    “你怎么这么讨厌？老记得这些！”你不好意思看着他。
    你开始暗暗把他和在座的人比较，他不算出众。
    “你毕业一直在银行吗？”
    “你怎么知道？”你真的很疑惑。
    “我当然是以前问她了！”
    “哦……”你发现自己有点傻，“现在换工作了。”
    “那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他问的很自然。
    “我••哦，我结婚了。”你回答得很慌乱……

“放假了？”他短暂的问话打破了简短的沉默。
    “哦，是啊。你也是吧？”你感觉这个回问很愚蠢。
    “我彻底放假了，不上了。”他很潇洒的回答。
    “啊？！”你诧异地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我在工作，挣钱吃饭。”他很善解人意地解围尴尬。
    “可是还有一年不就毕业了吗？”你不解。
    “这不是时间问题，个人选择，不一定正确啊！”他笑笑。
    “嗯，希望你是正确的。你这是……？”你突然觉得他很幼稚。
    “我去上班，不聊了。见到她替我问好，也很就没联系了。”他走了，走得很快……
    “你慢点啊！”你后悔这一句苍白的祝福，甚至说不上祝福！……

    “你结婚了？？”他很惊异（你顿时有种胜利感），“你才多大啊？”
    “我都24了。”你想让这句话显得苍老，却发现自己还不是那么老。
    “24怎么了？”他突然笑得很怪，你又觉得失败！
    “老呗！”你在心里说道。
    “什么时候结的婚？”他端起一杯茶。
    “今年4月。”你很倔强。
    “新婚啊！怎么样？感觉幸福吗？”他有点儿调侃的口气。
    “一般吧，没谈什么恋爱，第一个就结婚了。”你知道其实你不是这样的。
    “看起来老公不错哦！你一脸幸福的！”他喝了第二口茶。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其实你知道你老公很疼你，人在各方面都不错。
    “你是身在此山中嘛，自然难识真面目了。”他喝了第三口茶。……

    “什么，你要结婚，你想好了吗？”你的活泼的女友快因为这个消息疯掉。
    你知道这很疯狂，24岁不到，第三个恋人（如果中学也算上），相处半年。
    这是今年初春3月的某一天，你正在通知亲朋好友你要结婚了……

你的老公是你的同事之一，比你大7岁，大一些的男人很疼你。
    你的老公有车有房有不错的事业，好像就是再等待着和你结婚。
    你的老公为人正派，不抽烟不喝酒，文人情怀，看看书，听听音乐……
    你的老公似乎没有什么可值得挑剔的？
    你在有一天对老公说：你哪天晚上能给我讲个故事呢？……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逐渐恢复平静，你开始询问他。
    “还可以吧。”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点燃一颗香烟，“不介意吧？”他有礼貌地向你示意。
    “没关系的。”其实你对烟的味道很敏感。
    “我记得你挺爱画画的，现在还画吗？”他吐出的烟雾使你们之间有些模糊。
    “早不画了！”你洒脱的很的说道，还爽朗地笑笑，是啊，你早就不画画了……

    上一次见到他，好像是你大学刚毕业的夏天，在等待工作，终日无所事事。
    你想谈恋爱来打发这无聊的闷热的时光，你终日和你的活泼的女友见很多人。
    可惜，夏天快要过去了，你期待的爱情还没到来。
    你坐在酒吧等待女友介绍的一个男生（那会儿还可以叫男生，而不是男人）。
    你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回头，原来是他。
    他显然看到你了，你溶进了他的周围。
    相互问好，相互介绍，你注意看了看他漂亮的女友。
    你很喜欢他们热闹的聊天，你悄悄拒绝了来找你的那个男生，而和他们略有放肆的笑着……

    “她怎么还不到？今天她约大家，自己不来！”他笑着不满。
    “那位大小姐太忙，忙得清闲的就剩恋情了。”你有些故意嘲讽你那活泼的女友。
    “她是清闲，家里不愁吃喝玩乐的，她平时都干什么啊？”他居然向你打听他过去的女友的情况！
    “不太清楚，我们也不常联系的；只知道她不用工作，可以随心所欲的玩！”你竟有些忿忿地，“你女朋友呢？”最后你莫名其妙地问他。
    “你说的是哪个？”他笑笑，“开玩笑，我刚刚离婚。”
    “你离婚了？”你的惊异的表情比他知道你结婚时厉害得多。

    那个晚上你和他的朋友们聊到很晚，他坚持要送你回家。
    “没关系，顺路的，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他真诚地让你无法拒绝。
    你那个晚上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先送她的漂亮女友回家，然后才送你。
    你那个晚上更没想到你在自己家楼下和他直至天明都未离开。
    车终于开到你家楼下了，你突然不想下车，但是没有理由啊……
    他说：“你就住这儿啊？以前我住的离这里很近。”
    你淡淡的回应：“是吗？”心里却是在想再多聊一句吧。
    “你怎么了？困了吧？回家洗洗早点睡吧。”他似乎看出你的心不在焉。
    “啊？不困啊我。没事”然后你特别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这一辈子你都难忘的一句话来，“你会讲故事吗？我想你给我讲个故事。”
    “……”他一时间无语，三、四分钟后他缓缓的讲起这夜第一个故事……

“你都离婚啦？那你刚才干吗大惊小怪我结婚啊？”你小有不满。
    “我比你大啊！所以我离婚和你结婚自然不同啊！”
    “你才比我大多少啊？！也就1年零3个月吧？”你脱口而出自己都忘记的一些。
    “哟，记得够清楚的啊！”他又坏笑。
    “那是，我记性多好啊！你记得住吗？”你好像脸红了，却还勉强支撑！
    “1月6号，我没记错吧？”他真的记得……

    在几年前的那个讲故事的晚上，你真的有些陶醉。
    他真的很会讲故事——
    从童年的小红帽讲到遥远的美索不达米亚；
    从时下最流行的笑话讲到古老的寓言；
    从……你从来没听过这么多故事，这么长时间……
    你后来睡着了，只一小会儿，靠在他的肩头。
    他要去上班了，你不得不离开故事的情节，回到现实中来。
    你不太情愿的离开，你扭头的一瞬间，悄然一滴泪水……
    你甚至在那时发誓一定要找一个会讲故事的男朋友，抑或老公……






你婚后的某一个午夜，无眠，你翻起身来。
    你摇醒身边熟睡的老公，“醒醒，醒醒啊！”
    “怎么了？什么事？”你老公茫然从梦中惊醒。
    “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你一脸天真。
    “没事儿吧你？！大半夜闹什么啊？快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听话啊！”
    你怅然……

"你还真记得住啊？"你不禁感慨。
    “怎么样？没考验住吧？”他又是坏坏地一笑。
    “你要不是蒙的，那你说你记我生日干吗？是不是图谋什么不轨？”你很震惊自己的腔调中的一丝撩拨。
    “当然记得住了，还得惦记着让你请客呢！要不，几年前那一宿故事白讲啦？”他又调皮地一笑。
    “哦，讲个故事你还要……”你话音未落，你那活泼可爱的女友姗姗来迟却是光彩如常，你的话语被男士们的起身迎接，打断了……
    他礼貌的和你打了个招呼，转脸和你和他的女友，聊了起来……
    你顿觉淡淡地，不，浓浓地惆怅和一丝不快涌上心头；可是，你的内心告诫自己：这是不应该的啊？！这是没理由的啊？！

    听了他讲了一夜的故事，你浅浅的在他的身旁睡着了；
    下车回到家中，你冲了个澡准备睡下，却是辗转反侧。
    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你发觉竟然忘了要他的新联系方式！
    你不知道这一别竟又是几年！
    你突发奇想地找出纸笔，想要记下这一夜的故事；你写着写着昏昏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你发现这张纸上通篇写满了两个字——“故事”……

    你们聊了很久，不，应该是你做了他和她的听众很久。
    几张陌生的面孔陆陆续续地离席而去，只剩下你，他，还有她。
    你的女友说道：“怎么着，咱们换个地方？”
    他说：“好啊，反正今天等了你那么长时间，舍命陪美女吧！”他略带关切地转向你的方向，“你去吗？明天还要上班，会不会太晚？”
    你不加思索的回答：“没关系，不晚呢！”
    你不愿就这么离去！！！
    女友说：“好啊好啊，我们去钱柜唱歌吧。”
    你突然想起，故事——他讲了一夜……

你和他和她来到了KTV，你的活泼的女友原来早就定好包间。
    “原来她早有预谋！”你不平地想着。
    他走得很快，你追上去，却发现，你早已没有插话的空间。
    坐下来，你的女友拉着你热情的点着歌，你迟迟未动，推说有些倦了。
    他唱得很高兴，她也唱得很高兴；他唱得很好听，她也唱得很好听。
    你知道，你唱得也不错。
    他似乎注意到你的孤寂，他主动邀请你合唱，一首又一首……
    你很感动，你不怕这是自己一厢情愿得被感动，你知道，往往过程并不重要。
    “你唱得还真挺不错！”他由衷得赞美你。
    “别骂我啊，我都唱跑调好几回了。”你很高兴，但是又不自主得需要掩饰。
    
    听了一夜故事后的第十五天，你抑制不住地想找到他，你甚至去了那个你们相遇的酒吧，坐了两夜……说不清楚为了什么？
    你给你的女友打电话询问他的消息，你的女友也同样是一无所知，她还很纳闷的问你为什么？你说：“没什么事情，突然想起而已。”……
    你终于要去上班了，你在一家银行工作，信贷部的客户经理……
    繁忙的工作，客户的应酬，真的是你无暇再去顾及他的消息，你真的忘记了……
    你的工作大家都觉得很清闲。银行嘛，冬暖夏凉的办公环境，有时有晌的作息时间，衣食无忧的薪金待遇……可是，他们哪里知道？
    你害怕了，在你工作的第二年。你清楚的知道，冬暖夏凉的办公环境——你没几分钟座得下来，有时有晌的作息时间——那是不了解的人们的专利，衣食无忧的薪金待遇——是你用疲惫的身心换来的。
    每月上级领导安排下来繁重的任务，每天忙不完的日程安排，每晚不得不去的客户应酬，每每酒后空虚的胃和一早醒来苍白的面容……你好像在最累的时候有一个肩膀可以提供给你依偎，有人听一听你发发牢骚，有人为你讲一讲故事，哪怕只有一个！可是，你发现，既没有目标，也没有时间……

你们不停的唱着，你和你的女友为他唱跑的高音，唱错的歌词不时哈哈大笑。
    你远远的坐着，你困了；这次是真的倦了。
    一首首歌曲好像一个个故事，飘在你的眼前，悲伤欢乐幸福与不幸福……都可以令人感动。
    以近清晨，你们各自回家，告别……在你睡着之前，你收到来自他的一个信息：“很高兴与你再次相遇，有机会再给你讲个故事，但是，现在，晚安。祝好梦！”。
    你熟熟地睡去……
    你做了一个有趣的梦：你回到童年，站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门口，这个大房间里有无数道门，每一扇门上都写着一个故事的名字，其中一间你发现上面也写着自己的名字……

     记得夏天的一个深夜，你们办公室同仁聚会，你没有喝多，但是你喝得心里酸酸的。你不知怎么地偷偷一个人，跑到酒店门外，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哭了起来。
     你哭得很厉害，你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每天早上无助的醒来，每天晚上寂寞的睡去，简直是太可怜了；你愈哭愈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可怜。从大学毕业回到家中，你不知那些学生时代的激情溜到哪里去了，你更不知道这样每天拼命似的工作是为了什么呢……
       这时，一只手拿着干净的手帕伸在你眼前，“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快擦擦。”……

你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第二天醒来的感受，你看着枕边自己熟睡的老公。
你的手里还攥着手机，那屏幕上还是他的信息那一幕。
你选择到“删除”的那一项，当被提问“是”或“否”时，你犹豫了一下。
你决定保留一天，这应该算不上背叛。
你到了单位，打开电脑，在自己的MSN添加上了他作为好友，等待他的回复……

这是一双男人的手，一块整洁的白色手帕；你抬起头来，是你的一个同事。
这就是你未来的老公，那一刹那，你几乎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开始了对你的追逐。从2003年夏天到2004年初春。
你们结婚了。
你终于找到了在夜晚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
你不再独自睡去……
你的另一段故事又开始了……

一连几天，你都没有在MSN上等到他的回复。
在这篇文章开始的那一天，你如常的准备开始工作，你的MSN弹出了一个窗口！
是他的回复和问候。
“早上好，刚刚收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好几天没上网，这几天还好？”
“还好，就是工作比较忙。你呢？”
“我还是老样子，有得忙就忙，没得忙就休息，呵呵！”
“你还挺幸福的！嫉妒！”
“好了，正式通知你，2004年10月8日邀请你参加一个比你大一年零3个月的人的生日会。赏光否？”
“10月8号？过得还挺快。礼拜几啊？”
“周五，合适吧？”
……

2004年10月8日对于你来说，的确不寻常。
一早起来，你悄悄带上了晚上寿星老的礼物。
中午，花店送来了你提前预定的一捧鲜花，很绚丽。
你拒绝了老板要求的加班，准点出发！
朝阳门钱柜一个party大房，他的朋友真的很多，房间内人影闪动。
你在门口整理了衣衫，像给自己鼓着劲似的推开房门……

你一时间竟没有看到他，全是陌生的面孔。
人群挡住了。
“嗨，你来了！”他在你身后拍了你一下。
“嗨！生日快乐！”你灿烂的笑了。
“谢谢谢谢，来，介绍给你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早上刚刚坐飞机从德国回来。”他一闪身，一张略带棱角但挺帅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新面孔——他叫峥。
你被带到里面坐下，他忙着招呼别的朋友忙去了。峥坐在你身边，话不多，很有礼貌；礼节性的话后，只是慢慢品着红酒，偶尔，点燃一颗香烟。
你那活泼的女友来了，她更像是一朵鲜花。
她拥抱你，看着坐在你身边的峥，贴耳问道：“哦，新情人？挺帅的嘛！”
你推开她，面红耳赤地说：“去死，这位是他的刚刚从德国回来的朋友。”
“哦？那我可以好好认识一下喽？”她走到峥的面前，“你好，帅哥！”伸出一只手。
“你好。”峥的脸上略带微笑，好像猜出了你和她的对话。
你顿时觉得尴尬了。

那个生日party很热闹，他一如既往的应付自如。
你只是默默坐在一个角落，只是唱了一首祝福的歌，只是等待主人公不时过来的问候。
那个峥和他一样热情，很会唱歌，也很会喝酒，很快就融入了他的周围。
峥似乎很注意你；时常为你端来饮料甜品，时常和你讲几句话……
但是，峥却又时常独坐在一个角落，慢慢喝酒，慢慢抽烟……
很晚，大家才各自散去；你和他和峥和她去了“金鼎轩”吃早茶……

你那活泼的女友好像很兴奋，不停和那个峥聊着关于人家的消息。
峥刚刚回国，就暂住在他那里，他和峥准备再一起开一家公司。
峥问这几年北京哪里的房好，准备安个家。
她就自告奋勇地要开着车带着峥逛遍北京地产业，因为，她很有时间。
你觉得一夜，它，过得好快。

从那个生日party后，你的那个活泼的女友三天两头拉着你，下班后去找他和峥。
你说：“你累不累呀？什么时候玩到头啊？”
她说：“我不能和你似的这么早就结婚，完全没有考虑好就妄下决心，跳进牢笼。”
你没说话，是不愿反驳她那无聊理论，还是沉默代表了什么……只有你知道！
你们四人每周至少有四天在一起吃晚饭，不知怎么那么多可以聊的？
你觉得自己玩的都有些忘了自己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2004年10月19日一个恐怕今生很难忘记的日子，对于你而言。
早上到了单位后，前台小姐取出一捧殷红的玫瑰给你。
你很惊讶，惊讶得忘了数那是几朵玫瑰。
只记得是一捧殷红映入眼帘，只记得一个刚刚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峥！
你一时慌乱了手脚，不知该给谁打个电话？
你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正在谈事情，中午打给你。
你经历了生命中算是最忐忑不安的一个上午。
中午，他的电话打来，你讲述了今早发生的事情。
他在电话里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说出一句：
“我只知道他从未有过这样，我只知道他很执着。”
挂了电话，你分不清自己的感受算是无助还是充实。

后来的几天，你一直害怕峥打来电话，你不知该如何应对；还好，一直没有……
一个周四，你下班晚了一些，天已经黑了，深秋的寒意肆虐着街头。
你走出蓝岛大厦的时候突然发现峥站在那里，看来他等了很久。
“去喝杯咖啡？”峥走上前来，礼貌得让你不好拒绝。
你们去了丰联下面的一家咖啡厅。
你们聊了一些无关的话题，谁都好像忘了那一捧殷红的玫瑰。
他陪着你走向朝阳门地铁站，你们坐上了地铁，地铁飞快的前行。
无语。
到了你家楼下，峥终于开口先说了一句话，他的目光坚定：
“我知道，这不好；但是，碰到你好像用了我一辈子的时间。”
说完，峥扭身走了。只留下你一个人看着他的身影远去，任凭秋风轻轻刺痛你的额头。

进了家门，老公问道：“怎么这么晚，堵车了？冷不冷，电视里说要降温。”
你淡淡回答：“加班呢，咱们吃什么？”
晚上你在床上，自然是久不能寐，你想了许多，你想起今天没有说出拒绝，你想起老公对你的爱怜体贴，你想起你的女友对峥表现的热情有加，你甚至想到自己隐隐像是背叛了他似的……你想的已经乱了，很晚，才睡去……

接下来几天，还是和最近一段日子一样，你们四个人经常聚首，经常欢笑。
同样是接下来的几天，峥天天默默地往你的手机上发着短信——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在干吗？吃了午饭吗？”“流感开始了，多喝水。”……
你或是回复，或是不应答，然后随手删掉它们。
你的女友时不时打来电话，讲她要如何获取峥地“芳心”，你应和地笑笑。
他偶尔也会打过电话来，问候。你就和他讲一讲关于你和峥。
后来每个周四，峥都会来；和你喝杯咖啡，送你回家。
你觉得今年秋天和冬天都会不平常……

你偶尔会在洗澡时凝视自己的身体和面孔，你发现自己其实挺漂亮的，还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对这种心灵的偏移不知该如何解释，你知道你依旧深爱你的老公。
还有那个会讲故事的他呢？
你这几天工作起来更加努力，企图忘记（哪怕是暂时的）什么吗？

他病了。你是无意得知，他病得很重，连续发了3天烧了。
你没有去，你不好找个借口。
你告诉了你的女友。她去看他了，陪他待了一夜。
你只是每天上班后给他发短信，关注他的病情。
你得知他退烧了，如释重负。

你的女友随后也病了，他告诉你，你同样没有去看望。
他去陪了她一夜。
你得知他陪了她一夜，竟希望自己也是一个病人。
可以再听一夜的故事了，理由合适……
可是，即便那样，你并不乏人照顾。

你接到一个峥的电话，峥要在11月13日请你们3人吃饭，那是他的生日。
峥说那天下班去接你。你们约在丰联一层的“屈臣氏”门口见。
你准时下班后在“屈臣氏”门口等峥来。
你低头看报，竟未发现峥已经站在了你面前。
你们一起步出大厦，立冬后的北京真的有了一丝丝寒意。
走了很久，才打上车，这样一个北京的周末会有多少朋友、恋人共赴约会啊！你不自主地这样想到。

吃饭的地方，就在后海的“烤肉季”。峥回来后偏爱这种历史悠久的餐厅。
你和峥先到，随后他来了，她也来了。
他如往日般自如，她如往日般灿烂……
饭吃得很开心，大家都像很多年的朋友一样融洽。
饭后，你不知有意无意地说道：
“换个地方吧，我，想去喝杯咖啡！”……

后来，又去了酒吧……
后来，大家都喝了很多酒……
后来，峥喝多了，在车上睡着了……
后来，他送你到楼下……
后来，你抱着他哭了……
你哭着说：帮帮我，该怎么办，我的生活和情绪已经乱了……
后来的事情，还未发生，但是生活已经替每一个人准备好了自己的角色和对白，还有结局……

2004年11月13日和14日
连续两天，你居然没有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
老公还要加班，你每天醒来只是走出小区，到对面新开的商场去逛逛。
你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似的做好饭菜，等待老公下班。
你会坐在二楼朝西的阳台，看那缓缓落下的夕阳映红天边。
那一缕缕丝绸般的金红色穿透你的身体，高楼大厦，一切……
14日下午的时候，你收到峥的一条短信：
“没什么事，周末问你好，我虽然不能和你一起享受时光，但是，这个城市的风却可以同时吹过我们的脸颊和眼睛……”
你没有回复，你知道，短信的那头是一个陷阱。
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干什么？”你知道自己的语调很不平稳，像是风中之舟。
“在和朋友喝茶呀。睡醒了？”他轻松的回答，让你暂时忘记了一些烦恼。
“哦？女朋友吗？不方便吧？！”你故意使自己听上去调皮一点儿。
“不——是—！几个朋友聊聊天。”他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呵呵，没什么事情，谢谢你那天送我回来，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请我吃饭啊？”他一定是坏笑地说出这句话，你似乎看到了他的模样。
“好啊。就看你肯不肯给面子喽！”你也笑了……
“明天通电话吧，你大小姐都开口了，我怎敢不去呀。不过，不许再让我将一夜故事了！”
“怎么？那么小气？做一次好事记一辈子啊！”
“不是我小气，我可打不过你老公啊！”
“讨厌！”你突然觉得难过，你哭了，你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真讨厌，你现在必须给我讲个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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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 2004-11-16 02:07:29 helloniceday 修改 ] [ 2004-11-16 02:10:09 helloniceday 修改 ]

你们的世界不好意思打扰了
有着相同           所以理解 -------------------- 孤独是我的天空
结穗是我的信念
大地是我的眠床
飘雪的春天 一息尚存
就要收获希望

有点看不清楚你
我知道这个故事很多虚构，但也有很多情节或仅仅是语言似曾相识
不能从里面看见你的心，也许是我真的不能明白，也体会不到了
你从来也不会告诉我你这样子生活着累不累会不会就想离婚或是其他一些什么
因为你从来也不和我讲太多关于你的事情，即便讲了的那些，我其实也分不出真假
可我想着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已经很累了
在你为我开门的时候
在你转过身去的那一霎那
-------------------- 永远在床上做梦，余生都不会再悲哀。

2004年11月15日，周一，阴
又是周一，还是迟到了；看着老板阴沉沉的脸色，心里害怕。
穿过城市的西东，来到这个供我吃饭的大楼，穿过城市拥挤的人群，来到这个更加拥挤的大楼；穿过城市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来到这个愈加空气污浊的大楼。
有没有一丝轻松？
有没有一丝宽广？
有没有一丝清新？
我知道，有的。早上，收到一条他的短信：
“今天早上好啊！”
你苦笑一下，心情却是轻松地回到：
“不好，又迟到了！”
“哈哈，恭喜你啊！”这条信息后，他没了音讯，去忙了吗？
一丝失落是有的……

中午，怎么还不到午餐的时间？
短信来了，是峥的：
“还没吃午饭吗？”
“没有，快了！”你简单回复一下。
“刘若英和王杰的演唱会，喜欢哪一个？”
你考虑一下，“刘吧。”
“19号刘若英的演唱会去吗？”他在邀请。
“嘻嘻，周末呵。好啊，这种时候人多好玩！还有谁去？”你是在逃避吗？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呢？我问问他们吧。”他结束了这场对话。

下午，快下班时你看到峥回复了你的帖子……
心情？ --------------------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你看那夕阳

你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来往穿梭的行色匆匆的人和车。
很快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暮色中。
夜，很快来了；夜，是不透明的；谁家的孩子打翻了大人的墨台？
你深陷在无可自拔的境地，几家的灯火亮了，可又怎能感受到温暖？
初冬乍寒的风急匆匆地走过，足以寒冷你的眼眶。你侧目，几缕殷红如轻纱如薄雾，映入。
那是夕阳啊！似乎妄图挽留一丝温情，却又力不从心；
然而，纵是残存地，力量亦大到穿透身体，大厦，目光，心，和城市。
你忽然听到，所谓夜，不过一抹黑色；
不久，就会换上几抹其他的颜色…… --------------------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你好，我是峥。你写的文章看到了。

一个半月前，认识你的前一天，我还身在万里之外。

而今天我们却是近在咫尺……

10月7 日
柏林机场，国际出发候机厅。
就要回家了，四年过的真快。同一个机场，同样的两个行李箱，同一个人，一切都和刚来时一样。命运让我在异乡生活了四年，作为交换，它带走了我的——初恋情人。

看看表，离起飞还有1小时20分。
1小时20分，我数过，正好是柏林轻轨环线绕城一周的时间。每个月我都会独自坐一次，每一次我都会默默看同一份东西。 那是173张钉在一起的信。
正好是1小时20分，我又拿出了信，回忆起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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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学生会活动时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后来我主动追她。半年后，她说给我一个机会。从此，我们就成了大家公认的本校情侣代表。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毕业后，我选择去了德国继续学业。她表面上替我高兴，但我知道她心里不是滋味。我说：“我保证一定回来。”她说：“你快点啊，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在机场入关处，我紧紧拥住她，当时才知道自己内心原来是这么脆弱，这么的怕和她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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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747，经济舱靠窗的座位上，我翻开信，找到最初的几封。临走前，再体会一下我曾经拥有却在这里丢失了的什么东西：

“……我好想你，挥手后，你就再没回过头。我一直看到望不见你，因为人多加上障碍物的阻隔，这是很短暂的一瞬，但泪水已止不住，朋友一直在劝我……
今天去你家了，一进门我就开始流泪，看着所有你的一切东西，你却不在，看见电脑想起你说我脑盲，看见堆满东西的桌子，想起我骂你乱……害得你妈妈又劝了我半天。我平静下来和她聊了一会儿，全是关于你的话题，时差，如何联系的等。
……今天和朋友吃饭，有个男孩在走廊打手机，由于回声，第一句话特别像你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幻觉，可……
……多熟悉的一条路，都是你送我的，我简直有些害怕再走了……
……其实送你上飞机的那天早晨，我往你家走时就开始哭，在你家门口平静了半天，可一见你又忍不住了，这一天我都不敢太仔细看你，尤其是眼睛。
……本以为那天晚上就是我想念你的极限了，（躺在妈妈的身边默默流泪，睡不着，最后用儿歌哄小孩一样哄自己不去想你，睡觉）可今天一回家，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反应，周围没人了，我突然就痛哭起来，哭的咳嗽，哭的头疼，哭的喘不上气。我这辈子孩没这么哭过。我不能坐着，不能站着，满屋的走，心里空的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感觉像要疯了。我给好朋友打电话，泣不成声，她知道一定因为你走了，所以一直等我哭完，我们聊了很久。晚上不想吃饭，最爱吃的水果也没兴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恍惚间睡着了（哭过的眼睛很容易睡觉）我竟然梦见你从身后揽着我和我说话。醒来后9点，我立即去睡觉，我还想见你。
……我好想你宠着我的感觉，其实以前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我故意的。因为我喜欢你嗔怪我时的表情，喜欢你拿我没办法时的样子，喜欢跟你撒泼耍赖，然后享受你对我的宠。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像个孩子，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会不自觉的就变成个孩子，因为孩子自由而且可以多得到大人的宠爱，所以女孩一般会找比自己大的男朋友，大男人总会给小女子多些呵护，多谢娇纵。
开心的时候总会想起过去，因为那是和你相伴的过去；不开心时会想象未来，马上就开心了，因为那时有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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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信，我有173页。有时我看这些信会忍不住流泪，又不想让认识人看到。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坐车绕柏林看信的习惯。
当时这些信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只要看了它们，好像她就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在德国的确遇到了不少困难，我全克服过来了。一切逐渐的好了起来，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甚至和她商量好了以后家里铺什么样的地板，用什么颜色的窗帘，墙刷什么色调的涂料，买什么样式的家具。

出国一年零两个月，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她写信，很多信。我也写，可不多，一般都是打电话，因为德国ip卡很便宜。忽然一天接到她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空，有没有ip卡，她想和我聊一聊。原来她爸爸要调去香港中行，因为住房可以解决，所以她想跟着去香港，陪爸爸住一段时间，工作顺便玩一玩。下个月走，可能不方便联系了。那一天她兴致特别好，我们聊了六个小时，整整用了我一张新卡。最后一分钟的提示音响了，我说就剩一分钟了，快说吧。她楞了一下，突然哭了。我安慰她：“想我了吧？没关系，放假了，我去香港看你。我保证过要回去的。”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可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月后收到她的消息，这次不是信，而是e-mail。只有一句话：“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可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这也是她最后的来信。从此后再没有过她的消息。
发疯似的打电话找她，到处打电话问她，得到的只有一个很无奈的结果。
很快放假了，我买了机票飞回北京。下飞机第的一站不是自己家，而是她家。果然，昔日熟悉的大门如今人去楼空。我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呆呆发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只手拍了拍我肩头，“让我不用来接你，一猜你就先跑这来了。”
我叹了口气，“还是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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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推着餐车送饭。
我把信小心收了起来。侧过头，从飞机的椭圆窗向外看。
今天天气真好，希望明天北京也是好天气。因为明天就到家了，而且明天是他的生日。
他，我的好朋友，而且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明天他会来机场接我，其实上次回国他就要来接我，我说不用了。他马上猜出我想先去哪，而且果然对了。
那天我们喝了不少酒，我对着他说了个够。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因为肯定有人犯了错误，但我知道不是她。所以肯定是我的错误；否则的话，不是她，也不是我，那又是谁错了？你说是谁错了？……”
我记不清他是怎么回答我一连串类似这样的问题，甚至连他回答还是没回答我都记不清了。
那天我醉的好快。

第二天早上北京首都机场，国际到达2。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按常理，老朋友重逢应该眼含泪花的拥抱一下，但也有例外。
飞机早到了20分钟，他晚到了20分钟。我等了40分钟。
“你怎么才来。”
“堵车。北京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倒是早点出来呀。”
“昨晚上睡太晚了，没起来。”
“你知道今要接我就该早睡。”
“就因为接你才兴奋，睡不着。”
“早知道这样随便叫个不相干的接我了，我问你，朋友干吗用的。”
“早知道这样随便接个不相干的走了，人还准客客气气谢我。高速费和油钱还帮我掏。”
“心痛钱了。还说什么接我来了，我看你是天天在这趴黑活，今赶巧碰上我了。刚才还咬着后槽牙倒嘟哝霉呢吧？”
“我就心疼钱了，你今晚上别吃。”
“不行，我就为了帮你联系事，前俩月一直趴在柏林，雅典奥运都没去看成。”
“雅典奥运多少人呢，你去了都没地住。”
“库尔金娜说了，让我跟她住一屋呢！”
虽然是这样的重逢，但真的有回家的感觉。

晚上，钱柜。
我和他一起去包房。包房门口站着一条纤细的身影。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血液似乎凝住了。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长发，根本就是一样的背影。
我感到眼里有点模糊。他向我介绍了你，但我似乎根本没记住。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了一下。然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取过一杯酒，点上一只烟。脑子里空空一片。
还好马上来了活泼的她。她是你的朋友，他的前女友，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所到之处消灭一切冷场。party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尽兴。然后，他，她，你，我，四个人吃了夜宵。我才看清了你的脸，很秀气，很文静，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几乎快把你淡忘时，你又出现了，是她带你来的。又是4个人的愉快晚餐。她活力四射，很健谈。从她口中，我得知了你已结婚。我很吃惊，这么年轻就结婚了。除了吃惊似乎还有点什么别的。

从此后，似乎我们4人每星期都晚餐一次。但我对你的了解还是朦朦胧胧，因为风头都让我们的大小姐——她——抢走了。

一天突然受到你的一封短信。是一个笑话，看样子你是给很多朋友都发了，因为你回我消息的速度奇慢。
我曾和一个女孩用这种方式进行了一年半的拨拉图似的交往。
上次回国，叔叔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过去吃饭。到了才发现，座上还有另一位阿姨和她的女儿——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我现在仍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安排，但饭吃的很不自在。叔叔说你天天在家闷着也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出去玩玩。你们俩正好结个伴。我承认是因为那女孩长的好看，我才答应的。但不管怎么样，后面的5天我们玩的很开心。心情好了很多。我们蹦级，攀岩，海洋馆看表演，游乐园一遍一遍的坐过山车。我甚至带着那个女孩去见我的好朋友，是真的喜欢吗？还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自己都不知道。
时间很快过去，我要回德国了。她要了我的e－mail信箱。我们开始通信，天南地北的聊。我告诉她德国的趣事，她向我通报国内的新闻；我报道欧洲反伊拉克战争游行，她报道中国非典的万人空巷。除此之外我们还互相开玩笑，互相损，两人都常用一些朦朦胧胧的字眼。可谁都没再继续点明。

有天收到了她一封邮件，其中有这么一段：
“……另外，还有一件很头疼的事，我被人追，不过我不喜欢他。可我们从前是很好的哥们，不好意思明讲，暗讲了N遍，他就是不明白。现在我在家连手机都不敢开。你是男生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
我不知该怎样回复，随便应付了一下。
过两天她又来信了：
“你说过要帮我的。那个油盐不进的人又开始缠我了，才安静了几天啊。只要他上网就觅我，我不在就打电话，如果我和他在一个网吧就监视我有没有给你发信，怎么办？”
朋友说，这是要我表态了。
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有个这样的女孩朋友的确很好，可是……
于是，我并没有回信。
几天后，就接到了这样一封mail：
“笨蛋！猪头！！你是个大混蛋！！！什么巨蟹座？整个儿一个巨猪座！！！”


到现在我们还有联系，但谈的都是工作和学习。
10月18
我按当初的约定请她吃饭。
她来了，当初追她的男孩也来了。平凡的外表，平凡的工作，是扔到人群中就找不着的那种人。但他有他的过人之处，勇敢的追了她2年。
男孩去卫生间，她悄悄对我说，她还没答应那个男孩。我说，可看的出来，这是早晚的事。
她沉默了一下，说,你现在已经回国了，也该稳定下来想想自己的事了。遇到了好女孩，千万别犹犹豫豫，推三推四。
饭后，那男孩一定要结帐，我也没跟他抢。我知道他不愿吃我请的饭。


10月18日，晚7点。
打开手机，看到你的短信，我还没有删掉。我问自己，为什么………………

10月19日，鲜花送到了你公司。一连几天想给你打电话，可每次号码拨到最后一位，却按了挂机键。你是结了婚的，我不想做坏事，可我还是想见你。


你是典型的东方女性，文静，秀气，稳重，大方。这些都是女性最吸引我的气质。西方的女孩我也接触过，东西方的女孩从骨子里就是不同的。
尤丽亚，我在德国唯一交往过的女孩，典型的欧洲个性，随意，率直，开朗，情绪化。
我在法语选修课上认识的。在欧洲人里她算是真秀气，体形像东方人。她奶奶有东欧血统，她是4分之1的混血儿，长得挺漂亮的。上课时，我们的自由度很大，经常和老师群聊。老师是中德友好协会的成员，常让我向大家介绍中国。时间长了尤丽亚似乎对中国也很感兴趣，我们总一起聊天，我给她讲中国，她向我介绍德国和欧洲。不知不觉非常熟了。
两德统一日，几个同学一起去奥地利玩。萨尔斯堡，典型的欧洲老城镇，绿地，蓝天，清澈的湖河，古色古香的建筑，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无比放松，还让我有一种想和什么人分享的冲动。
大家在教堂前照相留念，我没带相机，干脆就专门帮别人合影。尤丽亚走过来，“我们照张像吧，我想和你照一张。”“你想和我，为什么？”“我喜欢你。”我知道她们说喜欢的意思，并不是爱，就是单纯的有好感。“好，我也喜欢你。”平常的对话，也是我们两个的开始。
下课后，有时我去她那，有时她去我家。在她家我们吃德餐，在我那，我做中餐。
有次她问我：
“你吃的这么少吗？”
“我够了。”
“每次在你家，你吃的比现在多。”
“那是中餐。”
“你不爱吃这些，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总不能逼你做中餐。”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就算我不会做中餐，你也要让我知道。”
“这是礼貌。你做的菜，我不能说不好。”
“又是中国的礼貌，可我们应坦诚，无论什么事。”
我懒得再讨论下去了“你现在吃的也比在我那吃的多。下次各自吃各自的。就这样。”
那是我们第一次不愉快，我认识到东西两个阵营的不可调和，新鲜劲过后，就是无数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