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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人之——大巴山的贫困母亲(组图文)
无语,徒沧然而涕下.......祝中国所有的母亲健康幸福!母亲节快乐!恶毒的既得利益贵妇除外!
黑色人之——大巴山的贫困母亲(组图文) [转自网易部落,浮生大师原贴] ![]() 覃纯菊的眼睛里透出坚毅,也充盈着渴望。山外的世界,对于她是遥远和陌生的;若问她心底的梦,她只是希望女儿不再像她一样,困厄于这贫瘠的深山里 现在的覃纯菊,就是在这样的修路队伍中,一点点地挣着血汗钱,支撑着自己未来的希望。此时的她已经40岁了。 ![]() 在大巴山里,有许多和覃纯菊一样的母亲,加入了修筑村公路的队伍中。乡长告诉我,来修路的女人都穿着家中最漂亮的衣服。见我不解,他解释道,因为大家平时都分散地住在山上,同一个村庄的两户人家,最远距离足有十里,道路又不好走,难得有机会凑到一起,所以修路恰好给了大家一个显示自己美丽的机会 ![]() 就是这样粗糙的手,修通了走出山村的道路。 ![]() 这是一张很美好的合影,覃纯菊与女儿们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孩子们的好成绩给母亲带来莫大的欣慰。还有什么比希望更能给覃纯菊以支撑呢?如果没有走出大山的渴盼,脚下即使是一条坦途也枉然。 ![]() “六一”儿童节时,女儿们在学校领到了一些小吃。当她们赶到田头,将糖送进母亲嘴里时,覃纯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这种相依为命的亲情,融化了生活所有的艰辛。 ![]() 寂静深夜,孤灯之下的覃纯菊还在继续操劳着。她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水车,只要能够转动,就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好一些的生活。 ![]() 在土地稀少的山区,覃纯菊的这点“水田”显得尤为珍贵。农忙时更显出家里没有男人的窘迫,覃纯菊就更不敢直起腰歇息一会儿了。 我对于大巴山是陌生的,过去对它的了解仅限于地理课本。几年前,因为一次采访任务,我到了那里。 在重重叠叠的深山里,我遇到了一位叫覃纯菊的女人。她住在一个叫三河的小村庄。如果按照平原地区的概念,那很难说是一个完整的村庄。村民们分散在山岭上,从山脚一直到山顶,断断续续都有人家。因为这里的土地非常稀少,即使是在坡度60度的山坡上都要种上庄稼。 狭窄的山梗路蜿蜒向上,宽处勉强放两只脚,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只脚。脚下不是深沟即是悬崖。就是在这样的“路”上,女人们背着百余斤的背篓爬上爬下,走累了只能倚靠在崖石上歇息片刻。 她们的身后是重重叠叠的大山,她们的脊背被压得弯弯的…… 我踩着她们泥泞的脚印向上攀爬,对于我这些不习惯走山路的城里人,许多时候都要手脚并用,走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 覃纯菊就住在山村的一个角落里。 关于覃纯菊,触动我的不仅仅是她的贫困,更是她的坚毅。与她的相见有些偶然。本来那天我已经结束在山上的采访,回到了乡政府。在与乡长的交谈中,得知了覃纯菊的一些情况,便当即决定返回覃纯菊所在的山村。那时已近傍晚,但我还是坚持赶到她的田间。此刻,她和两个女儿还在水田里插秧。 在夕阳的照耀下,覃纯菊扬起了黑红的脸膛,她的神情略显疲惫。她带着我到了她的家,那是一座尚未盖好的住宅。半年前,她和她的女儿们还住在山上的一间土屋里。 土屋,是一种用土石夯成墙体的屋子,没有窗户。走进去就像钻进了黑幽幽的地洞,在暗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38岁的覃纯菊十几年前嫁到了这间土屋里,8年前的一个早晨,覃纯菊醒来,发现丈夫已从她身边离去。 大概是厌倦了大山里寂寞贫苦的生活,那个男人走出了大山,去寻找新的生活,这一走就是9年!他把两个女儿和贫穷,通通抛给了覃纯菊。 风雨飘摇的夜晚,覃纯菊躲在滴答落雨的屋檐下失声痛哭。但是到了早晨,这位坚强的母亲擦干眼泪,继续艰辛地劳作。她打定主意,要用一个女人的肩膀支撑起整个天空。 只上过小学的覃纯菊抱有一个信念:要让自己的两个女儿上学!哪怕是借贷,覃纯菊也没有让孩子辍学。在温饱尚成问题的时候,覃纯菊坚定地把对生活的追求锁定在孩子身上。这不能不让我感慨,这位最远只去过县城的女人的目光如此远大。 覃纯菊告诉我,她每天总是4点起床,一直忙到深更才入睡。我问她,这样的日子长了支撑得住嘛?她叹息着说,不这样干怎么行,我只有一双手,只有靠这双手才能让孩子去上学。 我许诺资助她的大女儿上学。 她的女儿给我跪下了。那一刻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我只觉得,我能够给她们的太少。这是两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六一儿童节时,学校发给她们几小袋食品,她们舍不得动,一直送到田间,给她们含辛茹苦的妈妈尝一尝。 坐在覃纯菊的新屋里,我们说起了她的老屋。她的老屋是在2000年的夏季,被一场山洪冲垮的。当时覃纯菊把孩子们送到别人家里,自己蜗居在残垣断壁间,绝望地忍耐着生活给她的又一次重创。这时候,政府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给了她一部分建新房的资金。但是靠那钱盖起一座新房是不够的,覃纯菊带着两个女儿,从山下一次次地把石料背上山来,整整干了一个月。 在乡下,劳力是重要的资本。像覃纯菊这样一个女人,要靠与别人换工才能维持住正常的生产。而出小工的时候,例如背沙子这样能赚点钱的机会,覃纯菊要顶上一个男劳力的劳动量,才能有些收入的。在那种时刻,性别被湮没于生活的重压之中,就像湍流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挣扎才能获得新生的希望。 又至傍晚,覃纯菊倚在门边,期盼着女儿们放学回来。她的脸上已经过早的有了皱纹…… 2005年1月,我接到覃纯菊大女儿打来的一个电话,得知她在去年9月读完初三后,为了供养妹妹读书,到天津汉沽打工去了,每月能挣500元。妹妹现在正读高一。她们的母亲现在加入了村里修公路的队伍,背泥巴,从每天早上7时干到晚上7时,一天能挣20元……(□于全兴(天津)摄影报道) 摄影师简介 ●于全兴,男,1962年出生于天津。用一年时间,走访了中国西部9个省市、34个贫困县、85个乡镇、106个村寨,采访了301位贫困母亲,见证了她们的生存状态。这位大巴山母亲的故事,便是其中的一个截面。 -------------------- 吃不到我的人都说我酸 吃到我的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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