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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挽歌——在细雨中呼喊
一位影评人说过：如果你没有在一个人最美好的时候遇见他，那么你可能会错过很多解读他的机会。1991年，30岁的余华写下了《在细雨中呼喊》，这部作品在他被人称为童年、壮年、老年的三部曲中处于童年（壮年《许三观卖血记》、老年《活着》），用余华的说法，作家的心理和天赋其实在童年就已经决定了，错过了《细雨》也会错过很多解读余华的东西。
小说通过主人公孙光林的视角向我们铺陈开一幅往事的长卷，讲述了江南少年孙光林苦难的童年——家庭和朋友的段段往昔以及他自己的成长历程。不过余华并没有顺着时间行走，回忆在他笔下仿佛是一堆时空拼图的碎片，在全书开头勾勒出总体框架后，余华凭借孙光林思绪的跳跃不断往里填入碎片，拼图的本来面目随之渐渐浮现，直至清晰。整部作品营造了一种如置身云雾的朦胧感，断断续续的回忆造成时空更迭，人物在抽象和具体之间游走，作品结构上的纷繁芜杂并没有导致情节的散乱，余华如同高明的导演一般完美地完成了剪辑，使作品产生了强烈的镜头感和节奏感，冷漠的家庭、麻木的人性、纯真的友谊、悸动的青春、内心的恐惧以及无力反抗的悲哀等一切宛如音符般奏响在“我”意识流的线谱上，最终完成了一曲童年的悲歌。 死亡是余华笔下永恒的主题，如果有人历数一下余华作品中的死亡的话，一定会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细雨》中，随着孙光林的成长，家人和朋友逐个离去，年幼的心灵却承载了如许的恐惧和悲哀，这一切需要何种笔墨才能描摹？余华选择了一种近似平铺直叙的口吻，冷静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甚至有了一丝幽默的味道，然而在这幽默的味道后面却是死亡的气息。随手摘出两段： “他仰躺在潮湿的泥土上，双目关闭，一副舒适安详的神态。我注意到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泥迹了，斑斑驳驳就像田埂上那些灰暗的无名之花。 我的弟弟最后一次从水里挣扎着露出头来时，睁大双眼直视耀眼的太阳，持续了好几秒钟，直到他被最终淹没。几天以后的中午，弟弟被埋葬后，我坐在阳光灿烂的池塘旁，也试图直视太阳，然而耀眼的光芒使我立刻垂下了眼睛。” 这些朴实的文字中，充斥了悲哀和怜悯，流露出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这种文字读来总是令人心灵为之震颤。 我无意也无力去探究余华小说中的深层主旨，那已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所在意的，仅仅是一种阅读的感觉，是一种内心的震撼，是一种电流触及的快感，从此我的脑海里便定格了这样一幅画面——夜黑黑的细雨中，飘扬着一个少年低沉的呼喊，那是一曲童年的挽歌。 -------------------- farewell,my lover,forever...... [ 2005-05-13 14:11:43 lalabita 修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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