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好吧——从游戏中的乞丐到现实乞丐行为浅谈

行行好吧
     ——从游戏中的乞丐到现实乞丐行为浅谈                  白毛

一人家住在闹市口，经常受到乞丐骚扰不胜其烦。一日午后他见一乞丐向他乞讨后又走向邻居的门口，邻居见状，将一长凳放置门前，又将一碗水放在长凳上，乞丐见状不再打扰，兀自离去。夜晚又一乞丐来到他家乞讨，这人于是依邻居办法，不想乞丐道一声多谢，竟自走入他家内室和衣睡去。其大惑不解，忙向邻居问个究竟，邻居曰：“白天的做法，行话叫‘顺水推舟’，是告诉乞丐不要打扰自己。但是晚上这么做就有了不同的意思‘停船靠岸’，邀请乞丐进自家休息。”

一则笑话引出笔者将要谈的内容——“乞丐”。相信大家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会发现街头巷陌形形色色的乞丐，他们或各自为战，或成双成对，或拉帮结伙，或拖家带口，或匍匐于闹市，或游荡于天桥，或穿梭于地铁，或长跪于街头。中国有句俗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乞丐行也不例外，网上的“投拍乞丐换装秀”大家已经耳熟能详，笔者也就不再介绍，他们或许就是乞丐中的佼佼者，是乞丐业界不朽的传奇，是每一个小乞丐心中的大神，如SKY之于中国魔兽玩家。当然，不会有人统计乞丐伸手要钱的APM，但不可否认，乞丐也有他们内部的文化和行为准则。

（补充：乞丐帮规：不能把乞丐的“秘诀”告诉他人；不允许和非行乞者攀谈，以免“泄密”；绝对不准在自己所住的地方行乞，多半是附近的车站、广场等人口密集的地方；本帮内的人不允许来往过密，帮内一旦有大的事，每个人都是联络员，都是通讯员。

另外，丐帮的乞讨区域划分得也非常清楚，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谁也不随便进入别人的区域。对于新人入行的要求也很严格，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入乞讨者行列的，首先要通过熟人介绍，然后由帮主安排先入行的乞丐带着“实习”，实习期间的收入全归师傅所有。）

随着科技的进步，游戏开始尝试将各种社会真实融入虚拟世界，使它看起来愈加近似于真实而吸引玩家。于是乞丐这种职业也开始尝试进入游戏，尽管没有完全得到现实世界中乞丐的真髓（如上所诉的行业操守），但却把游戏能带给玩家最大的功能——“体验新奇”做得淋漓尽致。正如以乞丐为主角的MD机种RPG游戏《新乞丐王子》（图1），游戏一开始，玩家扮演的王子就和乞丐交换了身份，从此开始了自己的乞丐之旅。但美中不足的是整个游戏流程很少能让玩家体会到作为一个乞丐的行为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乞丐”只被当作了一种表面形式的象征符加以塑造，而没有抓住根髓。

也由于乞丐的特殊性和神秘性——似乎没有哪个游戏制作者为了追求真实而亲身体验一番“乞丐”精神——他被更多的当作吸引玩家的素材加以采集整理，进一步做成小游戏或棋牌类游戏的一部分。FLASH小游戏《圣诞乞丐》（图2）中，玩家所扮演的乞丐流落街头，圣诞夜里，圣诞老人拿着礼品分发，你只能用雪球打倒他们才可以拿到礼品（圣诞老人也要欺负乞丐……），旁边还有可恶的光头恶棍要来欺负你，要随时注意躲开他们。 而在《疯狂乞丐》中，玩家的角色基本上没有变化，只是你需要不停的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捡起别人掉落的金币（类似于青蛙过河的简单玩法）。

当乞丐现象成为一个城市无法舍弃的组成部分，那么它也就不可避免的融入了城市的社会关系中。在《大航海家3》中（图４），玩家对一个城镇作决策的时候还必须将乞丐考虑进去，每个城市有各自的乞丐饱和度。这一点在《模拟城市》系列中都还不曾顾及。并且相应的，乞丐在游戏中作为虚拟世界中的一份子，有时也能起到辅助游戏的作用。在笔者非常喜爱玩得《富甲天下》系列中，也曾出现过多人游戏中一方倾家荡产后，会沦为乞丐固定在一处，每次其他玩家路过，你都可以向他们乞讨来达到继续参与游戏的目的。异曲同工的是在《盛大富翁》中，玩家金钱降为零后也会变成乞丐，乞丐的作用是对未破产的玩家进行骚扰，通过获取点卷，乞丐可到商店中购买和使用手雷卡、定时炸弹、飞弹等道具对其它玩家进行攻击,虽然乞丐已经破产，但却能对游戏局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组队功能开放后更可以帮助队友获得最后的胜利！可以说这种设定已经大大加强了乞丐的行为影响。更进一步，手机游戏《冒险王》（图5）中玩家可以在城墙根雇用乞丐替自己卖命。非官方自制《仙剑奇侠》小游戏中，玩家扮演的李逍遥甚至还会遇到一个异常蛮横的大胡子乞丐……（具体见图6）

自网络游戏横行以来,乞丐行又有了可以发挥的地方。撇开“丐帮”堂而皇之的入驻“金庸系列游戏”不谈，但凡和武侠沾点边的中国网络游戏几乎都离不开乞丐。金山的招牌网游《剑侠情缘OL》中的乞丐设定令笔者最为喜欢：《剑》中乞丐的最终形态为棍乞，特点是高抗性，生存力强。想来真是贴切……而游龙在线的《恋爱盒子》也和乞丐结上了缘：游戏规定如果不好好地照顾你的角色，满足各种需求，不但会变丑丑，甚至还会沦落到乞丐的地步，但偏偏游戏中的角色又不是那么好照顾，于是有玩家戏言道：恋爱盒子实乃乞丐盒子也。

“丐帮”之所以会成为武林第一大帮，答案在笔者眼里只有两个字——世道。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黑暗的社会逼迫着乞丐的繁衍，乞丐的繁衍孕育着丐帮的兴盛。也正是由于这种原因，我们中国的网络游戏也出现了一种很特殊的“国情”。几乎每款网游，武侠也罢，休闲也好，都在游戏中潜伏着“丐帮”的弟子门徒。君不见“要钱一族”长期霸占着各个游戏人气最旺的商业区中心最好的叫卖位置，刷屏高唱“GGJJ给我钱，给我装备！”（貌似和某知名游戏周刊编辑举动相似……）这种行为神奇地从《石器时代》加加村广场穿越时空直达《魔兽世界》的奥格瑞玛和铁炉堡。让人费解、鄙视、宽容，直至习以为常，默然无视。致使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源是什么？无它，懒惰尔。

以前南京做过报道，曾引起轩然大波。新街口天桥上的乞丐一个月乞讨可以乞讨10000多元，这在南京来说远远超过了一个高级白领的收入，在南京一般收入6000-8000已经是比较高了，部门经理除非销售类，一般也就4000-6000月收入而已。

这笔帐同样可以在网络游戏中算一算。笔者以大家熟悉的WOW为例：按照1个小号在银行门口乞讨计算，（最好先练练，10多级20级出头也是很容易的，毕竟当乞丐也要稍微有一点职业素质嘛，这年头1级的小号除了仓库谁搭理你啊，都是游戏里的过来人，20级左右的时候是最缺钱的），然后你最好建个可爱的女号，起个动听的名字以博得一般人对于女性的关心及色狼对于女人的嗜好，达到乞讨的最佳效果。下面你就开始编织一些有效点的乞讨词，做一个宏，可公开可密语，按照一个小时乞讨120人，其中20人给钱，每人给2-3G的话，1小时40-60G，要知道现在1小时50G的收入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如此算来，就不难理解为何人们热衷“乞讨”了——因为乞讨的定义已经改变，不再是为了生存而填饱肚子，反而成了方便快捷的致富手段。而这一切所需要付出的只是在他们眼中已经无所谓的尊严和屈辱感。进而延伸到网络游戏中，乞讨变得更加简单，在食指操控的虚拟人物身上，荧光屏前的主人不再存在丝毫的羞愧，网络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仅差毫厘，但却根本阻挡不了任何欺骗和虚伪。

其实这本也无可厚非，正如维克多＊雨果在《笑面人》中所描述的那个别人都认为他滑稽可笑，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严肃认真的悲哀流浪艺人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在我们朝九晚五，上下班堵车，做版面投稿件，为了心中的理想打拼的同时，乞丐们不也同样为之奋斗么？说的再白一点，你作为一个公司职员收入３０００，一个精英乞丐收入５０００，两者相比，显然后者更能刺激市场拉动内需，单从这方面说，他对国家的贡献比你大得多。当然这只是一个偏激的例子，游戏中的乞丐行为和现实中的乞丐行为，二者之间除了共通的乞讨心理外，在乞讨手法，乞丐准则等其他方面并没有太大关联。但正是从乞讨心理出发，究其原因我们可以发现玩家身上存在一种懒惰的心理，即以最低的代价或损失获得远远超出等值回报的那部分回报。而这就是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词——“超值”。也正是由于这种在相同条件下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内心欲望，使乞丐行为得以产生。（游戏中现实中皆相同）并且因为网络的虚拟性，使得这种乞讨行为所能让乞讨人产生的某些畏惧心理、羞愧心理化为浮云。无论是社会道德的舆论压力，还是乞丐本身的个人尊严，都可以在虚拟游戏人物的身份掩盖下得以保护——这毕竟不是现实，即使你在游戏中再无赖再无耻，别人也不会轻易把这种行为和你本人联系起来，而你自己当然更不会。

再者，游戏中的虚拟人物又不同于一般的论坛身份或网络社区虚拟身份。因为在论坛或网络社区中，你的身份还是一个广义的“人”，现实社会的组成部分。所以你的思想和行为还是会受到部分制约。但在游戏世界中，由于世界观的不尽相同甚至完全不同，人们的行为准则和思考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潜藏在人们心底的猎奇心理也随之浮出水面，于是人们在放松，放纵的心理默许下可以完全不考虑“人”的某些准则的进行一些现实中或不敢或不能的行为举动。相信这也是网络游戏中乞丐大行其道的一点原因，与之相同的还有以前讨论过的“人妖现象”。

以上，只是笔者一点浅薄的个人看法，没有指向更没有阶级斗争——说到底，乞丐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一家之言请读者全当儿戏。最后奉上一则游戏和现实乞丐之间最直接的新闻兼笑话：两名男青年从游戏厅里出来准备去坐车，走到天桥下正遇到一名讨饭“瞎子”伸手要钱，二人随手将口袋里剩下的几个游戏币丢进了他手中的碗里。原以为“瞎子”看不见，谁知这“瞎子”是装的，看到碗里的游戏币，张口就骂。这一骂惹恼了两名男青年，三人厮打起来，直到巡警赶来才把他们劝开。

唉 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