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传说·心灯2(转自文学园地)

阿修罗王伤重之际，散脂修摩率众屠杀威海阿修罗一族归来。诸天得知惊讶不已，日天和月天埋怨散脂修摩妄行杀戮，径自离去。阿修罗王听到族人被屠杀的消息惊怒交集，向三十三天发下恶誓：“佛法沦失，诸天奢靡妄行，我子修罗将为阿修罗一族的血仇掀起无尽杀戮，虽诸天神佛不能免。诸天自相残杀的鲜血行将染遍天界，四天王天和三十三天会崩坏于阿修罗一族之手，我要亲自看到忉利天的毁灭。”将双眼挖出抛上天空，化作青色的双星幽幽照彻欲界诸天，阿修罗王遂死于可畏城。天为之泣，雨血淋淋三日不止。
　　　　　　　　　　　　　　　　　
　　伊那钵和阿耨达龙神逃出寻找阿修罗王子修罗。
　　　　　　　　　　　　　　　　　
　　帝释天得知后大为吃惊，忙向诸天询问原由。毗首羯摩从中为诸天说项，又向帝释天提议禁断阿修罗一族的血缘，追杀阿修罗王子修罗以绝阿修罗王所立的血誓。帝释天惊怒无措，不置可否。
　　　　　　　　　　　　　　　　　
　　第五章苦相
　　　　　　　　　　　　　　　　　
　　阿修罗修罗在海边静坐时，海鸟纷纷落下到他身旁，轻声鸣叫徘徊不去。修罗感到莫名的伤悲，因为海鸟从风中带来了阿耨达龙神的消息，阿修罗一族遭诸天封禁已遍传三界，于是修罗向婆雅辞行，施展神足通径去见阿耨达龙神。
　　　　　　　　　　　　　　　　　
　　阿耨达龙神将阿修罗王与诸天的挣纷及起因说给修罗听，又道：“散脂修摩在阿修罗王与诸天争战之际，率部众往威海阿修罗宫中屠杀阿修罗一族，并将三百阿修罗女掳回天界行乐。阿修罗女们不堪受辱，全部自杀了，尸体被炼化抛弃在恶鬼地狱中。”修罗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冲上忉利天，在帝释後院中搬运天河及四海之水，要水淹四天王天。
　　　　　　　　　　　　　　　　　
　　蓝色的海水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震动三十三天，上至色界十八天，下入黑绳地狱，诸天鬼神及下界众生为之变色惊恐不已。海水为日月星宿天的光芒映照，呈现美丽的宝蓝色，晶莹如玉，宛如海天颠倒易位一般。
　　　　　　　　　　　　　　　　　
　　海水倒流天界，须弥山摇动，汹涌的波涛淹没了四天王天，四天王天无力抵挡，各自仓皇逃离本部城池。鬼子母的五百鬼子在同阿修罗王一战中死伤不少，鬼子母为此痛心不已，此次修罗水淹四天王天，五百鬼子又于可畏城中伤亡近半，在澎湃的浪涛中化为尘粉，散脂修摩终于感到了阿修罗一族的可畏，鬼子母悔之不及。
　　　　　　　　　　　　　　　　　
　　忉利天中帝释的女儿沐浴后正在天池小憩，忽然见到池水倒卷奔流向空中汇聚，三十三天上空转瞬为晶莹的海水覆漫淹没，忉利天刹那间宛如变作了水底的王宫。如影惊诧莫名，便随着水流来到修罗面前。
　　　　　　　　　　　　　　　　　
　　阿修罗修罗为了一族的血仇，挟带四海之水上至忉利天，一怒之下遂水淹四天王天，海水在他背后汹涌升腾汇成千万重滔天巨浪，伴着如雷的涛音泻入天界。就在这时，修罗透过滔滔奔泻的海浪，见到有少女随着水流飘来，亮丽的容颜盖过了日月的光辉，那便是帝释天女儿与阿修罗王修罗的初次相见。
　　　　　　　　　　　　　　　　　
　　帝释天与北方毗沙门王、东方的提头赖咤、南方毗琉璃、西方毗楼博叉、密迹金刚、功德天罗乞什密等诸天都匆忙来到忉利天聚首，齐至修罗面前。帝释天责问修罗：“少年啊，为什么要作出这种悖逆诸天的事，你要与诸天为敌么？”修罗向帝释天道：“帝释呀，我就是阿修罗王的儿子修罗，毗沙门的部下散脂修摩为了女色滥杀我的族人，将阿修罗女们掳在天界行乐，我父王为了讨还公道而被诸天杀害，天界上的诸天淫乱至此，你将作何解释？为什么还要禁断阿修罗一族的血源？”帝释天惊讶于修罗的容貌端庄俊美，阿修罗一族男子素来丑陋，“阿修罗”意即不端正，见到了修罗，帝释也明白阿修罗王为什么会为其子取名“修罗”的缘故，那亦是端正的意思。
　　　　　　　　　　　　　　　　　
　　毗首羯摩代帝释答道：“阿修罗啊，你的父亲悖弃佛法，才会与诸天为敌，惑乱天界。毗沙门王再三规劝，阿修罗王执意不听，遂与诸天争执妄起战火，散脂修摩不过是率部平乱罢了。”修罗大怒斥责毗首羯摩：“毗首羯摩呀！诸天之中你占尽了口恶四业，诳言绮语口两舌。如果你的话都可以相信，那么拔舌地狱将来又为谁而设呢？惑乱天界的难道不正是你么？”毗首羯摩窘迫恼怒无以为加，向诸天道：“阿修罗一族素行顽恶，不从帝释天的旨意，但阿修罗王神通俱足诸天不能抵敌，如今阿修罗王已逝，修罗尚未成王，神通未开，若等他升上王位，谁还能将他怎样？何不先趁机拿下这叛逆再做理论？”
　　　　　　　　　　　　　　　　　
　　心虚的散脂修摩率先动手，毗沙门天随后攻上，诸多天神见机也投入战圈围攻修罗。修罗未料诸天会如此蛮横，措手不及被伤。危急之时风云骤起暗无天日，有金翅大鹏鸟横翅飞过，双翅张开遮蔽了日月，鸣声悲苦，那正是天龙八部中的鸟王迦楼罗王。在鸟鸣声中有歌者放声而歌道：“夜夜的风尘翻典旧日的情梦，
　　　　　　　　　　　　　　　　　
　　漂泊的心境无法栖止。
　　　　　　　　　　　　　　　　　
　　百转千逥萦绕耳际的歌声，
　　　　　　　　　　　　　　　　　
　　是我不甘忍弃的韶华在起舞呀！
　　　　　　　　　　　　　　　　　
　　痛苦和快乐无法分辨的那些岁月，
　　　　　　　　　　　　　　　　　
　　我的吟唱率直嘹亮，
　　　　　　　　　　　　　　　　　
　　希望石头上能茁生新芽，
　　　　　　　　　　　　　　　　　
　　镜中的花朵会散发芬芳。
　　　　　　　　　　　　　　　　　
　　为了换取那刹那的美丽，
　　　　　　　　　　　　　　　　　
　　不惜弃置我宝贵的晨光。
　　　　　　　　　　　　　　　　　
　　不曾后悔啊从未悲伤，
　　　　　　　　　　　　　　　　　
　　被砍倒的身躯会从土中生长，
　　　　　　　　　　　　　　　　　
　　在风雪中再次绽放出狂生的枝苗，
　　　　　　　　　　　　　　　　　
　　不避孤独冷漠的季节。
　　　　　　　　　　　　　　　　　
　　只因无数旧日的声音在胸怀中呐喊，
　　　　　　　　　　　　　　　　　
　　永不寂寞永不沉息，
　　　　　　　　　　　　　　　　　
　　在夜色中又来随风呼唤，
　　　　　　　　　　　　　　　　　
　　吹醒我麻木沉寂的心灵，
　　　　　　　　　　　　　　　　　
　　再次跳动再次挣扎。
　　　　　　　　　　　　　　　　　
　　有所爱甚于生命不是传说。
　　　　　　　　　　　　　　　　　
　　夜夜的风尘翻典旧日的情梦，
　　　　　　　　　　　　　　　　　
　　那是曾经的自己在向你诉说，
　　　　　　　　　　　　　　　　　
　　不应当忘记过去的时光。
　　　　　　　　　　　　　　　　　
　　怎样温柔怎样痛苦，
　　　　　　　　　　　　　　　　　
　　怎样紧紧心灵胶着，
　　　　　　　　　　　　　　　　　
　　曾怎样紧攥生命的刻刀，
　　　　　　　　　　　　　　　　　
　　在如锦如花的青春，
　　　　　　　　　　　　　　　　　
　　深刻伤心而美丽的印痕。“
　　　　　　　　　　　　　　　　　
　　歌声美丽而哀伤，哀伤中又有无法掩藏淡淡欢欣，诸天为之心旌摇曳恍惚不已。随着歌声紧那罗王翩翩而至，夜叉王挥舞及身的长剑冲入战团逼开诸天，紧那罗王扶着修罗坐上大鹏的羽背，随之腾越九霄。
　　　　　　　　　　　　　　　　　
　　帝释天责问夜叉王等道：“夜叉王啊，你们本是护法之神，为什么要与阿修罗在一起反叛天界，难道你们背弃佛法了吗？”紧那罗王笑问：“帝释天啊，难道阿修罗王就是你护持佛法的功绩吗？”修罗遂起誓说：“佛法沦失，诸天功德败坏，我有生之年誓要用诸天的血冲刷污秽的忉利天宫，将三十二天颠倒排置，为我死去的万千同族洗血仇恨。”迦楼罗王大笑道：“好志气呀，不愧是未来的阿修罗王，我一定帮你完成心愿。”背负修罗展开双翅，两翅相距三百六十万里，悲鸣而去。日月诸天为之色变。
　　　　　　　　　　　　　　　　　
　　随后阿修罗婆雅率毗摩质多阿修罗、罗睺罗阿修罗和华鬘阿修罗和共四部，掀起滔天巨浪直冲忉利天。在冲天的浪涛中阿修罗四部随着惊涛骇浪升上了天界。毗摩质多显现出本相，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九颗头颅，每颗头都生有千只眼，体下八足，口中喷吐熊熊烈火，抱住须弥山奋力摇动；华鬘晃动双肩使海水汹涌澎湃，发出如惊雷霹雳般的巨响；罗睺罗将身体变得与须弥山一般高大，从山顶上寻找日月二天，日天和月天慌忙躲藏逃避；婆雅指点族众围攻忉利天宫。
　　　　　　　　　　　　　　　　　
　　三十三天上一片混乱，诸天不及准备，被阿修罗一族杀得四处奔逃，狼狈不堪。帝释天无可奈何，只好发下大誓愿，击起佛母摩耶夫人所留的法器，口中颂念经咒。天空中落下千把天刀斩击阿修罗众，毗摩质多也不能躲避受到伤害。
　　　　　　　　　　　　　　　　　
　　这时菩提树神来到阿修罗婆雅面前劝说：“尊荣的婆雅阿修罗啊，佛法虽然沦失，但因果不昧，报应不爽，何必为一时意气之争而毁伤自己的肢体和同族？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寻找阿修罗一族新的王者修罗，而不是在这里擅起战端。”说完飘然而去。
　　　　　　　　　　　　　　　　　
　　婆雅便令阿修罗众停止围攻忉利天，乘着退去的海潮返回下界海国，遣出阿修罗们四处寻找修罗。同时聚集阿修罗四部往威海阿修罗王宫，对族众说：“我们阿修罗一族非天非人而不落畜道，是护法天龙八部中最强的一部，在天人二道外独立一道，不执是非善恶，也是最奇特的神族。六道中只有我阿修罗一族敢与诸天为敌，诸天不能屈我，那是因为阿修罗王神通俱足为诸天所不及的缘故。上一代的阿修罗王遭到诸天的陷害已然故去，威海阿修罗王宫的族众被诸天杀戮殆尽，但那里是我们的本源，我们要回到先祖聚集之地去，奉先王的子嗣修罗为王，重兴阿修罗战神一族的雄威，与诸天为敌，为死难的同族洗雪冤仇。”
　　　　　　　　　　　　　　　　　
　　阿修罗们呼声震天应和，于是婆雅率阿修罗四部回到威海重兴阿修罗宫往日的辉煌，以修罗为新的阿修罗王，四出寻找修罗。
　　　　　　　　　　　　　　　　　
　　第六章脱落身心
　　　　　　　　　　　　　　　　　
　　修罗被迦楼罗王送到西方海国的孤岛上。
　　　　　　　　　　　　　　　　　
　　迦楼罗也是护法神怪天龙八部之一，是一种奇特的神鸟，鸣声悲苦。它的双翅有种种庄严的圣光，展开后相距三百六十万里，每天要吃一条大龙和五百小龙（大约是毒蛇吧！为了美食而牺牲健康，这位仁兄当得上是品位极高的美食家，就一般来说，越美味的食物越多危险，象河豚肉，而魔芋也是据书载“毒猛不堪食”的，就偏偏有不甘心的人又是用酽灰汁煮，又是用苦酒和五味腌的，非要弄它来吃，其实也不见的美味到要人不惜偌大的功夫非搞它来吃不可。这种举措活脱脱是阿修罗王“老子不信邪”的神气。）。因为迦楼罗吃的龙太多，毒性发作被折磨得上下翻飞，无处驻足，最后飞到金刚轮山上死去，其时身体毒化为火焚烧不止。龙王唯恐火势毁及宝山，便腾跃上天降雨灭火，雨点大如车轮。火灭之后，迦楼罗尸体已被焚化，只余心脏被烈火炼化为纯青琉璃色的宝珠。
　　　　　　　　　　　　　　　　　
　　迦楼罗王将修罗和紧那罗王携至岛上，夜叉王随后也赶到。夜叉王向修罗道：“阿修罗王啊，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你可曾了悟佛法的真谛？”修罗和紧那罗王相对微笑，修罗问：“紧那罗王，你也和夜叉王一样，在追随天魔波旬么？”紧那罗王失笑道：“我们天龙八部何曾追随过谁，不过是始终执着于自己的心意罢了，夜叉王一样如此。修罗啊，先代的阿修罗王已然逝去，你将成为阿修罗一族新的王者，为此将何以与诸天相处？”阿修罗道：“紧那罗王，我们自小就是要好的玩伴，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阿修罗一族从来不曾附和诸天，释迦在生时更与帝释天争战不休，如今佛法沦失诸天败乱，阿修罗与诸天将成为仇敌，但那并非意味阿修罗一族要堕入魔道。”
　　　　　　　　　　　　　　　　　
　　夜叉王笑道：“修罗啊，你还是如此执著于佛魔之名么？”紧那罗王莞尔，向修罗道：“如果你要执刀与诸天为敌，我会与你站在一起，在这之前我和迦楼罗王、夜叉王将同行往魔王波旬处，相传波旬是得道的神魔，既然魔也可以得道，我将向他询问佛魔之道何以分辨。在此之前，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吧！”迦楼罗王遂负着夜叉王和紧那罗王飞往西方魔界。
　　　　　　　　　　　　　　　　　
　　修罗独自在海边禅坐，海鸟纷纷聚集在他身边，有白色的鸥鸟带来了阿修罗四部的消息，修罗得知本族即将重新兴起与诸天抵敌，亦喜亦忧。
　　　　　　　　　　　　　　　　　
　　修罗在岛上休息了三日。第三日夜里，海浪奔涌飞溅，白色的光芒映彻了西方大海，从海中升起粗大百里方圆的巨大水柱，有白色的巨蟒自水柱浮游而出，蛇首人身美妙无比。修罗讶异非常，大蟒遥向修罗点头示意道：“阿修罗修罗啊，我是摩喉罗迦，同为护法天龙八部之一。历代阿修罗王都有寻求解除自身封印的仪式，那也是阿修罗剑传承的必经之路，只有合乎佛法妙谛的禅心，才是阿修罗身为王者的证明。你的佛法又是什么呢？”修罗遂问：“尊者摩喉罗迦啊，请为我点亮内心的光明，告知我将何去何从？”摩喉罗迦望向西方，昂首长吟，水柱迸散如雾，在茫茫云雾之中，摩喉罗迦化作经天的长虹冉冉而去。
　　　　　　　　　　　　　　　　　
　　在西方海底，有水天缚鲁那的居所水晶宫，每逢月圆之夜煜煜生辉，霞光瑞气灿烂无比，相传那是诸天龙神最喜游乐的去处。修罗分开水路向西行去，直入西方海国。
　　　　　　　　　　　　　　　　　
　　路上有巡海的夜叉见到，拦住修罗询问，修罗道：“我是阿修罗修罗，水天缚鲁那那里有我所要寻求的东西，为此我来见他。”缚鲁那得报惊诧万分，那时地狱的双王也正在缚鲁那处作客，遂和水天同来见阿修罗修罗。缚鲁那道：“阿修罗王啊，阿修罗一族遭诸天封禁后，你将何去何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要在这里寻找什么呢？”
　　　　　　　　　　　　　　　　　
　　修罗阿修罗笑道：“缚鲁那啊，因为地狱的双王也在这里，听说他善断死结，破除执念，为此我要重入轮回走一遭，尝试寻求我的心法所在。”双王道：“阿修罗啊，那要你脱落身心，且随时会堕轮回鬼道，万劫不复，如此你仍要去做吗？”修罗莞尔：“地狱的王啊，我如果不知道，又怎会贸然去做呢？我有非去不可的道理，是以前来会你。因缘不昧，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脱下身上背负的，以后又怎能担负更多呢，我身负阿修罗一族的的宿命，又如何去找寻前行的方向。”
　　　　　　　　　　　　　　　　　
　　双王笑道：“阿修罗是护法八部中最奇特的神怪，阿修罗王所行所想更不是我可以猜度的，是我自作烦恼了，阿修罗未来的王啊，你准备好了吗？”遂显现法身，三头六臂，左为天女像，中间鬼王相，右金刚相，手中分别持着钟、鼓、钹、铃、笛、琴，身上散发出红黄绿黑白五色神光，光焰万丈冲霄，念动真咒，封起了修罗的道身。
　　　　　　　　　　　　　　　　　
　　东方素戋明尊座下妙音恰于这时来到，得见诸般情形，于是不再打扰水天缚鲁那和双王，径自走了。
　　　　　　　　　　　　　　　　　
　　第七章世间苦苦
　　　　　　　　　　　　　　　　　
　　修罗舍弃了道身，封闭五感诸多神通，同时也抛去了以往的记忆，魂魄化作平凡的肉身投往阎浮提下界。
　　　　　　　　　　　　　　　　　
　　修罗在阎浮提不避污秽毁弃形迹，放浪尘世游行人间，被贫穷慈善的的难陀母收留在家中。修罗虽然抛去种种神通，但灵智不昧，聪慧迥异常人。初时曾从学于数位有名气的大师门下求学，大师们谆谆善诱教导弟子，然而暗中收受贿赂贪图财宝，又对弟子说：“世人走路多迈右足，先迈左足是为不敬；用左手天生为悖逆之人。”又有大师说：“男女天性譬如茶具，一壶多杯，以是一夫多妻天经地义。”修罗大笑，出门语人：“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于是大师们纷纷责难修罗，对人言宣修罗种种坏处，修罗渐渐无以所处，遂弃学返回家里奉养难陀母。难陀母又为修罗寻求良师，修罗无奈从命，然而老师们的自以为是及恃仗尊长的身份压抑欺凌弟子，口角无行，终于使修罗厌恶无以复加，毅然辍学，难陀无奈作罢。
　　　　　　　　　　　　　　　　　
　　修罗投身于富人家为仆，渐有积蓄，遂外出为商，遽至大富。但生性狷介不好逢迎，又弃商不为。家中捕获有盗窃之人，俱细细查问原因，只追回被盗的物品，然后将人放走。人问原因，修罗道：“无他，我亦曾为小窃，窃多为小因所致，无关大碍不妨放手，我以为总比那些明目张胆拦路劫持的强人，盗窃还是有几分仁慈之心的。”
　　　　　　　　　　　　　　　　　
　　难陀笃信佛陀，不饮腥荤。修罗不以为然。
　　　　　　　　　　　　　　　　　
　　有名为阿梨蜜罗（圣友的意思）的长者行为端庄恭肃，堪为人师。生有美丽的女儿修跋那婆苏，意即金色光明。修跋那婆苏出生时，皮肤曾呈现金色，光彩耀人，同时伴随有种种吉祥的奇异情形出现。她长大以后容颜秀丽，皮肤细致有光泽，美丽的名声传播在外。
　　　　　　　　　　　　　　　　　
　　修罗偶有轻脱纵酒，见到有头戴红色帔巾的少女，容颜娟秀美好，旁边跟随着侍候的婢女，心有所动。日暮时在回家的途中又见到了少女，进入到路边的寺庙中去，修罗于是到寺庙中去询问。寺庙中有白发老者衣帽整洁，笑问修罗：“实相般若，诸法自胜皆空，人与法俱天自性，你为何而来呀？年轻人。”修罗寻思顷刻遂笑道：
　　　　　　　　　　　　　　　　　
　　“天地兴枯荣，俗世觑人轻。
　　　　　　　　　　　　　　　　　
　　入门一笑迎，不辨姓复名。
　　　　　　　　　　　　　　　　　
　　荤酒带野僧，苦茶解禅经。
　　　　　　　　　　　　　　　　　
　　尘心照镜影，风露默移星。“
　　　　　　　　　　　　　　　　　
　　老者微笑展颜，和修罗闲谈良久，得知修罗的来意，遂道：“修罗啊，那是阿梨蜜罗的女儿修跋那婆苏。”修罗得知女子是修跋那婆苏，遂笑道：“原来是长者阿梨蜜罗的女儿么？哈哈，难怪有这样美丽的风度。”老者笑道：“你只是为她的风度动心吗？难道你不看重修跋那婆苏的美丽吗？”修罗道：“长者啊，再漂亮的女子没有优雅美好的气质风度，不过只能算是花瓶罢了，那样的女子，又怎值我去追求呢？”
　　　　　　　　　　　　　　　　　
　　老者呵呵笑了：“你若有意，为什么不上门去求娶修跋那婆苏呢？”修罗也笑道：“如若她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我或者会上门求娶。虽然我是行为放浪的人，却是真正敬重长者阿梨蜜罗，又怎能去玷污他的门户呢？是我在妄想罢了。”
　　　　　　　　　　　　　　　　　
　　这时少女由内走出，见到修罗微显羞涩惊慌，好奇地偷偷观察他，修罗却不回头多望一眼，视若无睹。修跋那婆苏走后，老者笑道：“修罗啊，你是真正不好色的人。”修罗失笑：“哪里会是那样，我怎会不好色，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看得上眼的女子而已。”（经典名言，源出元稹《会真记》，即《西厢记》的原本情节出处，原话记不清了，似乎是“余真不好色？而适不我值”？这是天下薄情男子回拒女性最好的借口，值得浮一大白。呵呵……）
　　　　　　　　　　　　　　　　　
　　修罗拜别老者后回到家里，过了几日，即有人为阿梨蜜罗的女儿修跋那婆苏上门向修罗提亲，修罗大奇，再三推辞，而女方也再三上门。难陀母知道了，喜不自禁，于是代修罗应下了亲事。修罗也就不再推辞。双方成亲之日，修罗见到阿梨蜜罗，即那日寺庙中所遇的老者，方才明白女方何以会上门求亲。遂了然一笑，尽在不言。是夜修罗回到房中，则修跋那婆苏华烛凝待。邂逅含情，极尽欢昵。（这十二个字源出《聊斋。公孙九娘》，是我在聊斋中觉得描写男女情事最简洁优美的十二个字，照原话搬来用了。）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