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读:321回复:0
寒山心客虾游记(转自文学园地)
那一天,我喝醉了酒,躺在草堆里睡觉,只听到远处杀声不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酒醒以后,从草堆里爬出来,好像那边还有零零落落的惨叫声,于是懵懵懂懂跑过去瞧热闹。到那儿一看,厮杀早已结束,惨叫的人也没了声气,战场上一片死寂,只见满地狼籍,凄惨异常。我想,这些人死也好、活也好,与我无关,倒是那些残刀断剑什么的破铜烂铁,拿到废品站可以换俩钱使使。就这样,我毫不费力捡了一大捆刀剑,背在背上走哇走哇,越走越觉着累。这时,忽然发现前面的残垣断壁中有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哈哈,这么破的地方除了我还有哪个会来?不是白给一个栖身之所吗!心里高兴着,一头扎进屋里,才发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屋子,里面一溜儿站着八个人,后梁上还吊着一块大匾,匾上有金碧輝煌的四个大字。我不识字,只觉得这间破屋子和大匾极不相称,说不定大匾上写的还是“忠义大堂”或者是什么更了不起的字眼。
八个人象木雕泥塑一样死死地盯着我,动也不动,好像只要眼皮一眨,我的这捆破烂家什就会朝他们招呼似的。其中一个黑脸汉子,个子不高声音倒挺大,粗着嗓子冲我喊:“尔用这等形状不整的兵器,必是邪门武功,决非正派中人。” 我把破玩意儿朝地上一扔:“就这些没用的东西还能算兵器?都是我捡来的破铜烂铁罢了。” 一个花胡子老头在旁边说:“如此看来,此人杀人无数,并擅长白手夺刃,倒是不可不防。” 黑脸汉子说:“我一身横练功夫,从不用刀剑之类,他白手夺刃能奈我何。” 花胡子老头点着下巴说:“极是极是,我等也不可着了他的道儿,动手时千万不要使用兵器。”于是只听见“当啷啷咚隆隆”一阵声响,这些人都把手里的刀枪棍棒扔到远远的犄角旮旯里,让我想捡也捡不到。 那黑脸汉子忒性急,喊一声:“要动手不需各位帮忙,有我足矣。”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这人有个特点,智商虽低,动作特快。我一看,这人挺怪的,两个太阳穴鼓鼓的象馒头,不知里面藏着啥玩意儿。于是趁他冲到面前时,两手一合,要挤出他太阳穴里的东东来。谁知这么一挤,他的两眼两耳都流出黑水,往后一倒就爬不起来了。 花胡子老头大喝一声:“你用‘双锋贯耳’伤我‘心上人886’大哥,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决非武当门下正规弟子。老朽‘小布丁MM’以鹰爪功夫向你讨教,看你能奈我何。”说完做出母鸡啄米的架势向我扑了过来。我一想,这不对呀!你胡子这么长怎么管那年轻一半的叫什么心上人大哥,难道胡子是假的?于是我瞅个机会往下一蹲,伸手去抓他的胡子。这一把被我抓着了,没想到会是的真胡子,使足劲儿也没拽下来,却让他收不住脚,把喉节撞在我指背上。只听他喉咙里“咕噜咕噜”乱响,往后一倒,也和“心上人大哥”躺一块儿了。两人偎在一起,互相安慰,看样子得有会儿功夫才能站起来。 这时,一个又瘦又高的人扭着秧歌凑过来:“哼哼,能使‘一柱朝天’有啥了不起?南拳路数我全都见过,也让你瞧瞧我的‘凌波微步’吧!” 我这人平时有一顿没一顿的,营养不良想长肉也长不了,看到这种跳舞减肥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由于刚才蹲下去抓那老头的胡子,这会儿我还没站起来呢。那好吧,就这么蹲着我也能给你一下。瞅准瘦高个儿扭到身边的时候,我横着踢他一脚,踢得他“噗”一声肚皮贴了地,满嘴是泥沙。瘦高个儿是个慢性子,跌倒了也不急着站起来,趴在地上就用手指去数门牙,看看究竟掉了几颗。 “‘凌波公子’!”一个女孩边喊着边跑过来,伸手就去拉瘦高个儿,“我正想说注意‘前扫堂’,没想到这厮的脚法这么快。” 我智商虽然不高,也知道女人是个好东西,是万万不可以得罪的。既然她没冲我来,我也就不管她了,先站起来再说吧。我蹲在地上把踢出去的脚撤回来,谁知那女孩扶起瘦高个儿的时候正好退了一步,碰上了我的脚,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刚扶起来的瘦高个儿没留神又来了个肚皮贴地。我一瞅笑了,那女孩白我一眼说:“笑什么,人家‘凌波公子’使的是‘平沙落雁二度梅’,你懂么?哪象你这种邪门功夫,刚来‘前扫堂’,又来‘后扫堂’,只会做一些颠颠倒倒的重复动作,真是没羞!” 趴在地上的瘦高个儿再次数了数牙齿,和着血吐着口里的泥沙说:“胜之不武,胜之不武。‘BBS小白菜’千万别跟这种坏小子聊天,我知道这些邪派人物,个个都有迷魂术,聊着聊着就会把姑娘的魂儿给勾去。” 我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学到他所说的迷魂术,忽然从两边走过来两个直打哈哈的人,看上去都挺随和。其中一个又高又胖又白的说:“兄弟武功不错,‘北侠bk’十分敬佩。”另一个又矮又瘦又黑的接着说:“我是‘南侠we’,与北侠兄合称黑白双侠。今日能与兄弟在此相逢,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大家握握手,就此交个朋友吧!”说着两人都伸过手来。我也把左右手向他们伸去,谁知他们一人抓住我一只手就向后拧,口里还直叫唤“抓住了!抓住了!” 那小黑个儿抓住了我的右手,由于力气不够扭不动,一边使劲儿一边蹦跶.我恼了,心想这算啥玩意儿,一气之下用肩膀朝他脸面上直撞过去,撞得他鼻孔出血两眼泪汪汪。他连声喊道:“这是陈家沟的‘肩靠’,陈氏乃正统门派,我们不能对陈氏后人下手,暂且放他一马吧!”说完两手捂着脸转身就跑开了。 大白个儿虽然娇生惯养也没什么力气,但他身高体重,用两只手对付我一只左手还可以凑合。他见我右手突然空了出来,刚刚用力时涨红的脸蛋儿一下子又变成了白色,就象涂了一层腊。我趁他走神儿的时候,顺势就用左胳臂给他一肘。这一肘顶在他胃部,疼得他弯下腰直喊:“不错不错,这一招‘肘靠’又是陈氏功夫,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放过他算了。” “别急别急,”一个光脑袋满脸疙瘩肉的老汉说,“陈家沟的人我都见过,让我来辨认一下。”他还对我喊:“小子啊,你可认得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黑色的眼睛去寻找光明’?要是认得就说一声。” 听他这么一说,我开始注意他的眼睛,那对眼睛果然与众不同:两个眼珠都是白瞢瞢的,还有点向外突出。他把两眼凑到我鼻子跟前,看了半天也没说出我究竟是不是陈家沟的人。我想这人怎么这么傻,带着磨成这样儿的博士伦怎么能看得清呢?还不如不带。得了,干脆帮他摘下来吧!我伸出俩手指朝他两眼一抠,痛得他大叫一声“我命休矣”,两手把脸一捧,一个倒滚翻滚出去老远。 这时,八个人里最后那个人也出声儿了:“好一招‘二龙戏珠’,乡野招式也敢拿出来卖弄。让你尝尝我的‘灵蛇出洞’吧!”这人一出声不知是男是女,看动作也看不出,只见他两手一伸一缩,脚下一进一退地向我逼近。我这人挺尊重女人,虽然不知道该怎样尊重,至少懂得打女人是不对的。现在见着个不知男女的人来打我,究竟还手不还手呢? 俗话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就在这举棋不定的时候,我忽然悟出了最简单的道理:是男是女,看不出来还摸不出来吗?想到这儿,我冷不丁猫腰一伸手,立刻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可是刚解决这个问题又来了更大的问题,没料到这人会突然大哭大喊:“喝呜……喝呜……非礼呀!非礼呀!这采花淫贼竟对我使出‘孤隼寻蛇’的下流招数,把我‘贞洁77438672’的名声让给破坏啦!” 咳,只要女人一哭,我什么主意都没啦!算了,架也打了,人也哭了,这破房子我也不要了。想到这儿,我弯腰背起那捆破铜烂铁,学着文明人的样子对那八个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打搅各位了。我这就走,你们歇着吧!” 话还没说完,八个人全都变了样子,哭闹的不哭了,跑开的过来了,躺下的也起来了。只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此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是世外高人?”“9494,我看他还是个性情中人。”“可惜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我刚要出门,听到这话挺伤感的,因为长这么大我还没起过名字呢! 这时又听见有人说:“我们不是从门缝里瞧着他打寒山方向走过来的吗?此人莫非叫‘寒山刀客’。” 我回了一句:“什么刀客,我用过刀吗?”“BBS小白菜”马上抢着问:“那你是寒山剑客?” “别乱猜了,他也没用过剑。”“那你是什么客?”“也别乱问了,又猜又问的,不是变成聊天了吗?我告诉过你,聊天很危险的。”“我偏要聊、我偏要聊。”“哼哼,凭什么你跟他聊?别忘了我的贞洁名声是让谁给破坏的。”…… 屋子里乱成一团,我感到有点烦了,抛下一句“你们用心想吧”就悄悄走出了房门。刚出门外,只听到“BBS小白菜”大声说:“我知道了,他叫我们用‘心’去想,他的名字是‘寒山心客’。咦,‘寒山心客’大虾呢?”“‘寒山心客’大虾!”“‘寒山心客’大虾”“寒山……” 大家知道了,从此我有了一个名字,叫做“寒山心客”。不过我不象一只大虾,也不喜欢吃大虾,因为大虾太贵,味道还没有小虾那么鲜嫩。 -------------------- 菩提本无树,明净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