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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像流氓一样 (倪天仇)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02-10-17 20:14
天还没亮,外边开过的汽车声和小贩的吆喝声加杂在一起直传到了我的房间。我把枕头蒙到了头上,尽力让自己再次进入梦乡。
                 
  就这样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地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公公把它残着紫外线的阳光透过窗户无私的全洒在我的身上,夏天清晨的太阳照到身上也很烫了,产生的光合作用使我出了一身的含着盐份的水。
                 
  我起了床,走到阳台,抬头直视着太阳让它的光芒一滴不漏地流到我的眼睛里来。眼睛开始一阵阵的发黑,酸疼,我用手揉,竟然被晒出眼泪来了。
                 
  下楼冲了个澡,胡乱弄了点吃的。送报纸的人送来了今天的《温州日报》
                 
  我也好长时间没看报了,不知道世界和平怎么样了。看完报我放心了。国际上除了老美家的布什在满大街找茬,印度和巴基斯坦继续互相恫吓外,黎巴嫩和安哥拉都很安静。国内就不用我操心了,现在的领导人很成熟国家料理的有条不絮,我很放心。
                 
  客厅的电话响了,一接才知道是我那流氓朋友武进约我下午到瑞旧家打牌。说他流氓还真不假,一年当中糟蹋了几十个姑娘。对付女孩子他很有一套招术,再加上他身体上某些部位比较“发达”,而且确实“吃苦耐劳”往往能够长时间工“做”。所以我不能不带着点敬仰的语气说:“武进干这”活“,真称得上是萎哥撒尿不服(扶)不行”。泡妞基本上是手到擒来,轻易的就能掳获女孩的芳心。
                 
  不过最近这家伙交了个女朋友,对他看的挺紧。无暇出来从事泡妞活动,只好每天都闭门在家陪伴他家那“一亩三分地”了。对此,我真要感谢他的女友——小琴。她为了不使更多的女同志残遭武进毒手,毅然以大无畏的精神深入狼穴积极地与这只色狼做斗争。这也算是为社会除一祸害,她这种精神值得我们表扬。
                 
  等我到了瑞旧家武进已经到了,在场的还有老黑,国盈他们。
                 
  “哟,今儿个我们敬爱的爱情革命家武进同志怎么有空出洞和我们这些糙汉待一起呀。家里那口子不管你了吗?”我故意这样说道。
                 
  “那娘们回娘家了,哥们晚上一起乐乐。”
                 
  “行啊,到时候到宾馆开个房间,不过找女人的任务就交给你啦。”我笑着说。
                 
  “放心,包我身上”。
                 
  “先玩牌吧,那事到时候再说”。国盈这时插了话,声音老是尖声尖气的,听了不舒服。
                 
  牌一直玩到夜幕降临,入黑为止。今儿个手气太顺了,他们四人全输钱都都让我一人赢走。
                 
  “行了,歇手吧,今儿个手真背不玩了”。老黑瓮声瓮气的说。
                 
  “那好吧,别玩了,我弄点吃的去”。瑞旧说道。
                 
  “还弄什么呀,今儿个哥哥我手气好赢大发了,请各位糙老爷们大搓一顿。瑞旧你到楼下大排挡里点些菜,再带点酒来,直管点别替我省钱啊”。
                 
  瑞旧跑去点菜,买酒我们几个说说笑笑边等边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老黑的手机响了,他接了后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牵着他的马子的手走了进来。
                 
  “哟,喜乐来了,我们这儿一帮糙老爷们儿正等着你来陪酒呢。”我见喜乐来了就和她开起了玩笑。
                 
  “什么呀,你什么人啊,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吗?一见女同志来就两眼发绿,胡言乱语了,没喝高了吧。”喜乐笑着和我说道。
                 
  这时瑞旧也回来了,带了一大堆的菜和酒。我们一起坐到餐桌前,开动筷子,酒杯。喝了十几瓶的啤酒大家脸上都有些红了。瑞旧开了瓶白酒:“喝这个有劲。”大家斟满了酒,满饮。
                 
  “有钱和没钱的确不一样,不承认不行。是不是喜乐?”国盈感慨万分。
                 
  “有钱真好。”喜乐舌头打着结说,“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时候喝,也不用忍着头疼上班,敞开喝,喝最好的酒。”
                 
  “她喝醉了吧,”武进小声地堆老黑说,“别让她喝了。”
                 
  “没事,今儿个大伙儿高兴,让她喝。醉了就躺这儿睡了。”老黑红着个脸,喷着满嘴的酒气说道。
                 
  “我要是有了钱,很多很多的钱我就把老黑给揣了,然后养一大群的狗,狗不会和我争钱。”喜乐用手指着我们说。
                 
  “她骂咱们呢?你没听出来?”武进大声的跟国盈说。
                 
  “骂呗,谁让她有钱了,人穷志短。”国盈跟武进说,:“我都快三十了,到现在家无隔夜粮,到处蹭饭吃。这他妈的也叫为人一世。都是人怎么香嘴巴都亲喜乐的脸上了呢?气死我也!”
                 
  “你怎么不去死?”武进说。
                 
  “你怎么不死?”国盈火了,“你不就比我多个马子,可也强不到哪儿去。”国盈说完就靠在椅子上斜垂着头,满脸通红。看来这小子真是喝醉了。
                 
  “别吵了,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呀。多喝了几口尿就语无伦次了。”瑞旧站了起来大声的说,“活着没劲去死呀,别再这儿胡说八道。”瑞旧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喜乐说道。
                 
  “要你管。”喜乐大声的说,“我就是死也布会在这死,老黑你猜我会怎么死?”喜乐转过头对老黑说,“我会挑处悬崖跳下,尝尝自由落体的滋味默默地躺在深山,血沃中华大地。
                 
  “我陪你一起跳,”老黑喷着酒气搂着喜乐说。
                 
  “钱呢?”国盈抬起头问,“你的钱怎么办?”
                 
  “全他妈当大便纸檫了屁股,然后一把火烧了。”喜乐嚷完,一把抱着老黑一下哭一下笑。
                 
  “不许你这么侮辱它们,”国盈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说,“不管是100元的人民币还是1元的人民币那都是我们人民热爱的,你要是烧了它,我打丫的。”说完还真朝喜乐走了过去。老黑伸腿把他绊倒,国盈唏哩哗啦地摔在地上。哇哇吐起来像个漏了的泡沫灭火器。老黑把他拖了走仍到门外,瑞旧,武进忙跑了去把他扶起来。
                 
  喜乐也不行了,醉得又唱又笑,咕咚向后摔了过去。我连忙拉她,她在地上打挺,嘴里说,“我死了,牺牲了。”
                 
  瑞旧进来说:“仍出去喂狗。”
                 
  “不”,喜乐恐怖地喊,“不喂不喂。”
                 
  我安慰她:“不喂。”
                 
  “把我的骨灰撒在祖国的江河湖海。”
                 
  “好好,一定撒。”
                 
  我和老黑一起扶她到前屋躺下。喜乐躺在床上大声地哭着,嘴里含杂不清的嚷嚷,“老黑,我不能这样死,要死也得死在一个带花园带游泳池的大房子。呜呜……”
                 
  老黑给她弄的哭笑不得,“好了,别哭了,你还没死呢,再哭哭出来的眼泪够你洗一次澡的了。”……
                 
  我们几个坐在客厅,喝着茶抽着烟。瑞旧放了音乐。疯狂的音乐震天价响,响彻房间每一处角落钻进人的每个细胞,使人的血从四面八方奔涌进心脏。国盈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剧烈的呕吐后使他的脸苍白的吓人。肥大的肚子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有节奏的一起一伏,像只躺在猪圈里的大母猪。
                 
  这使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大意是三中全会后,政策放宽,农民养了很多猪。猪吃的很肥,心情也很舒畅,屠宰时争先恐后:“先杀我,”“先杀我,”每只猪表情兴奋至死不渝。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嘿,哥儿几个都快11点了,出去找乐子去呀。”武进仰起那张喝酒后而显得通红的脸兴奋的说。
                 
  “你他妈的一天没女人会死呀,天天这么”做“过不了几年你身子骨就掏空了。”瑞旧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武进对着瑞旧说着,“这玩女人呀就好比吸烟,这烟对身体有害是谁都知道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抽?皆因一口成瘾。除非你真有毅力,除非你得了肺癌,那说戒也就戒了。”
                 
  “德行,你这老流氓怎么也会说出有哲理的话了,”我笑着对武进说:“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小琴?”
                 
  “喜欢呀,可喜欢她并不代表我就得娶她呀,那我还喜欢肯德鸡了呢。所以呀我现在对生活抓得挺紧,拼命吃,拼命玩,拼命乐,活着总要要什么都尝尝是不是。每道菜都夹一筷子,也算不白活一回。”
                 
  武进说:“啊海,他们不去咱哥儿俩去,我现在打电话叫两个旧情人来。”
                 
  “行啊,反正我也好久没做了,找个人”运动运动“也好。”我笑着说道。
                 
  从瑞旧家下来我们先去江滨路外滩,接了俩个打扮德很过分的姑娘。一起到“星际丛林”迪吧跳舞。她们似乎很为我和武进的风采与口若悬河所吸引……随着疯狂的音乐我们站在舞池中有节奏的扭动身体,把身上所有的能量全部地爆发出来……
                 
  我们坐在一桌喝酒,聊的很放肆。武进公然挑逗她们,她们不以为忤,反觉得很刺激。后来我们出门叫了一辆车,把她们带到宾馆。到了房间卸了妆后,仔细看看,实在不怎么样,我有点兴趣索然。武进劝我说:“上了床,熄了灯,母猪也变麦当娜了。你老就将就将就吧。”
                 
  事实证明武进的话没错,我那个姑娘长的不怎么样,可很温顺,又很会制造气氛,讨男人欢心,正是我想像中那种令人心满意足的效果。我甚至对她产生了一点怜惜之情。做这种事我不感到羞愧,只是一种沮丧,一份没精打采。连占了点小便宜的感觉也没有,只是觉得无聊,像吃了很多又都吐光了之后的那种空虚……

相信自己,力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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