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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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了你我怎么办？

楼主^#

更多发布于：2002-11-07 18:29

  安静
  张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像昨天。
  整个房间很安静，除了她们离去的关门声。窗帘将本就微弱的阳光隔绝，三个茶杯在我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排队，不发出任何声音。这几天我总是做很奇怪的梦，梦是有灵性的东西。那么我梦到的，是前生，还是来世？
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时间正走在2点58分的地方。

  该起床了。
  起来，拉开窗帘，阳光一点一点的渗进来，逐渐铺洒在窗台的那一小块地方。我是这个深秋里的一个细菌，但除了感染自己之外别无用处。
  麻木，或者是习惯。
  甚至，可能仅仅是觉得无能为力。
  我们有太多的无奈，从开始到现在，再到未来。
  日子悠闲。于是比那些步伐匆匆的人对于季节变换要更敏感一些。穿过襟袖的风渐渐清寒。常常有落叶清脆地落下。树阴下忽明忽暗的光与影的对比仿佛不再那么鲜明。北方的阳光却是饱满透彻的。萧散苍白又居然还明朗丰富的，也只有这短暂的秋天了。

　这是今年的深秋。我收到了失散已久的地瓜的短信。他很温和地说“土豆，我是那个地瓜，曾经和你通过很多信的那个地瓜。”
　你是我十八岁时候认识的那个笔友地瓜么？我记得第一次他给我写信就叫我土豆，我还记得我常常写错别字和病句，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给我指出来，他的字乱七八糟，有时候一封信只有几个字。我记得他是江苏无锡人，记得他寄给我的小书里提到秦腔。他那时侯总是老气横秋，教育我要好好学习，而我一般都不听话。他说他的那些话都他妈妈对他说的，我就很感动。那时候我才十八岁，生活又简单又满足。他的信陪伴我度过寂寞的高三。那时候我面容年轻，笑容甜美，而且眼睛近视只有五十度。

　隔着长长的岁月甬道，我看到自己的从前。在那个布满尘灰的小镇上，那个死气沉沉的教室里，我开始沉默寡言，只在少数的几个人面前喋喋不休。我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就是看书与发呆。一直依赖窗前的老榆树。它后来被砍了。我有点为此难过。那是一棵丰富的树。遒劲苍黑的枝枝桠桠，密密集集的树叶。那时候在陌生的或者不怎么陌生的人们面前，我是那么惊慌木讷。有时也有虚伪的活泼。那该是人们夸我可爱的时候了。在父母的包容里坚信着自己生存的必然理由。后来开始看张爱玲。我从那时侯开始就喜欢秋天呀。那个秋天我把自己写的作文寄给地瓜看。我写道——寒风中枯槁的菊花在风里簌簌低吟，这些被岁月抛弃的精灵，早褪了花色，早散了花香，却仍携着一抹淡泊的颜色倔强地留在枝头。她们是灵动的颜色，点破秋天的单调……

　他打算把这篇东西编在他们系里的《燕语》中，却不幸被主编拿下枪毙。我生平第一次投稿于是以失败告终。可是浑浑噩噩地也没怎么失望。他那时侯在南京大学的文强班，文史哲通修。我因此而崇拜他。而我只不过是个高中女生。那时侯高中是很流行交笔友的，我便如同赶潮流编风铃叠幸运星一样也找了一个。每天下午去跑到传达室看有没有信，和一大群唧唧喳喳的女孩子挤在玻璃窗外推推搡搡。有时候没有，有时后就会有一封印着南京大学字样的信封在我快乐的手指间晃荡。现在这些信就在我的手边，这两三年来它们不曾离开过我。它们让我的十八岁有了值得回忆的东西。
　都写些什么呢？我向他汇报自己的成绩，喜欢吃的东西，同桌的男孩子，班里的趣事，校花的样子。他呢，一直微笑着听我说然后训话，玩乐之余别忘了学习！
　通了一年多的信，后来不知怎么也就断了音信。大约是在2000年的二月以后。隔了两年。

　第一年，　是大学新鲜人，刚来到北京。那是灰色的一段.秋天是蓝的蓝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身在这里而不是那里。秋天是一块坚硬的金属，我在它的自信饱满的核心里爬行而不明所以。八月桂花香，飞来飞去袭人裾。网络是我后来开始迷恋的东西。它解除了我的一些防备。在网络上，我展示着别人并不那么在乎的自己。也关注着每一个我可以把握住脉络的人。一些朝朝暮暮……一分一秒年华……认真求生的人……认真思索的人……深爱过的人……深爱着的人……和我相似的人……和我迥异的人……清晰地记得我从湖北去南京看他的那个秋天，板栗的香味，梧桐树间穿梭的风和阳光。他在我的身边微笑地看着我吃荷包蛋。他的话不是很多，只是一味地抽烟。
  四季就是一年。我在很多时候都很寂寞。第二个秋天。开始失恋。同寝的人纷纷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在她们幸福的面容中暗淡得一塌糊涂。老是在犹豫要不要剪头发，长啊短啊反正都是自己的事。一去不回的青春，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排山倒海的寂寞压迫着我。我向往爱情，可我知道这个巨大的光源不是希望，是深渊，我注定失足。

  地瓜，这两个秋天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你问我“土豆你恋爱了么”。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没有变老，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 2003-07-19 20:25:04 水湄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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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有人问我为什么叫水湄，因为我的性格，因为我希望自己一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逐水草而居。

天平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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