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分子》分场剧本

《犯罪分子》：作者程耳，１９９９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
《犯罪分子》是他的毕业作品，入围２００１年法国ＣＬＥＲＭＯＮＴ—Ｆ
ＥＲＲＡＮＤ国际短片电影节以及２００１釜山国际电影节。这部仅有１５
万元拍摄资金的３０分钟短片讲述的是一个上海男人为了给母亲交手术费，
拿走了饭店客人落下的一只手提箱并且最终成功出逃的故事。由于剧本精致
、制作精美、结构严谨、细节丰富，这部故事十分简单的影片呈现了丰富的
镜头语言，相对于《苏州河》一类的伪上海背景，这部影片具有更为地道的
沪上风情，全片基本上没有使用群众演员，用固定镜头造成厚重、干净的整
体印象，描摹了一个冷清利落的城市背景；在音乐使用上，与大多滥用爵士
的王家卫学徒们不同，主题音乐使用的是舒伯特的《未完成》，交叉贝多芬
的《奏鸣曲》、马勒的《第四交响曲》以及穆索尔斯基、雅那契克的乐句，
且在使用中极为节制；徐铮的表演令人称道，他出色完成了导演的细节要求
，使得全片顺畅地与观众交流。这是一部十分老到的电影处女作。对于有人
认为他“十分好莱坞”的看法，作者程耳的反应是“那是在夸我，１５万就
能好莱坞不容易”。

《犯罪分子》分埸剧本
程耳  
  
        片头字幕
    
    1埸 日－外：街道 －人：胡天
    　　§胡天的脸，他躺在街边的一把长椅上，念念有词：“拔啊拔，拔啊拔，拔不出来……老头子叫老太婆来……帮他拔箩卜……”
    
    2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地
    　　§胡地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一则丝袜广告。
    　　§厨房里烧着汤，好了，胡地起身。渐隐。
    
    3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地
    　　§胡地关火。
    
    黑幕并出片名：犯罪分子
    
    4埸 日－外：扩印店外－人：胡天、胡地
    　　§胡地拎着饭盒来叫胡天一起去医院。
    　　§胡天放下手里的活出来，他尝了一口胡地做的汤，说：“咸了。”
    　　胡地：“咸了？”停了一会儿：“对了，下午李卓打了电话来，她就她已经到了，让你不用担心。”
    
    5埸 日－外：医院外－人：胡天、胡地、护士
    　　§胡天和走过的护士打招呼。
    
    6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胡地、王大夫、母亲
    　　§胡天胡地从电梯里出来，他们径直走向病房。
    　　§走道里王大夫正向一个护士交待工作。
    　　§胡地进了病房，胡天去找王大夫谈话。
    　　§胡地在母亲边上坐下，母亲醒来。
    
    7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王大夫
    　　§王大夫：“这两天还可以，但总的来说还是不稳定。手术效果不明显。”
    　　 胡天：“我觉得她看起来很虚弱，会不会……”
    　　 王大夫：“必需再手术一次……”
    　　 胡天：“哦。”
    　　 王大夫：“是不是钱又比较紧张？”
    　　 胡天点点头，“有一点。”
    　　 王大夫：“店里是怎么搞的？”
    　　 胡天：“不好做……出不了现金，没关系，还能等几天？”
    　　 王大夫：“三五天吧，越快越好。”说完他在一个病房前停了下来。
    　　 胡天：“我去想办法。”
    　　 王大夫向他摆了摆手：“别太急。”进了病房。
    　　 胡天走开。
    
    8埸 日－外：公用电话亭－人：胡天
    　　§胡天：“就是因为急……我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是，那笔钱不是给李卓带走了吗？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越快越好，就这几天，三天吧……好，再见
    
    
    9埸 日－内：母亲病房－人：胡天、母亲、胡地
    　　§胡天走到母亲边上坐下来，从她手里拿过勺喂她吃饭。
    　　§妈妈：“店里怎么样？”
    　　 胡天：“还好。”
    　　 妈妈：“李卓呢？好久没来过了。”
    　　 §胡天答非所问的：“还没下班的吧。”
    　　 妈妈想问什么，想了起，没有问，叹了口气：“我这样下去，拖得你们什么也干不了。”
    　　 胡天：“您别这么说，妈妈……吃饭吧。”
    　　 §母亲张嘴吃饭，突然道：“有一只发卡……”
    　　 胡天：“什么？”
    　　 妈妈：“很久没看见了，我的一只发卡。”
    　　 胡天：“我回去给您找找。”
    
    10埸 夜－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胡天坐在电视机(O.S)前睡着了，手里抱着一个小相框，是李卓。
    　　 §胡天醒来，弟弟扒在桌上也睡着了。胡天为他擦脚：“她还说什么？”
    　　 胡地：“谁？”
    　　 胡天：“李卓呀，谁？”
    　　 胡地：“没说什么。”
    　　 胡天：“好了，你去睡吧。”
    
    11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闹钟响。
    　　 §胡天、胡地照睡不误。
    
    12埸 日－外：扩印店门口－人：小张
    　　 §小张在扩印店门口等胡天来开门。
    
    13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
    　　 §胡天醒来，他关了闹钟。
    
    14埸 日－内：扩印店内－人：胡天、小张 　
    　　 §胡天开了扩印店的门，两人一起进去。
    　　 §小张与胡天关于去配钥匙的对话：
    　　 小张：“你的钥匙给我。”
    　　 胡天：“我这就去给你配。”
    　　 小张摊开一只手，“别，您办事没谱。”
    　　 胡天从口袋取出钥匙捏在手里，来回晃动，小张伸手来夺，胡天却抓住她的手。小张抽出手骂道：“讨厌。”
    　　 小张拿了钥匙，转身出画。
    
    15埸 夜－内：胡天的家－人：胡天、胡地
    　　 §胡天坐在椅子上，胡地在另一边的桌前写作业。胡天：“妈妈说她有一只夹头发的夹子，你看见过吗？”
    　 　胡地：“什么夹子？”胡天摇摇头，不再理他。
    　　 §胡天抓起电话，拨号，一部分(O.S)
    　　 胡天：“……我是胡天……对……我现在很想你，你到我这里来吗？……好好，算了……”
    　　 胡天想了想又重新拨号：
    　　 胡天：“……我是胡天……对……我觉得很无聊，你到我这儿来吧……喔，算了算了……”
    　　 §胡天准备拨第三个电话，他抬起头，对胡地：“你该睡觉了。”
    　　 胡天拨了号码：“是我……你在干嘛？……没什么事你过来吧…………最后一次。”
    　　 胡天果断的挂了电话，他走到弟弟桌边：“去睡觉去。”
    　　 弟弟不理他：“还早呢。”
    　　 胡天：“明儿再学吧。”
    　　 弟弟：“那怎么行。”
    　　 胡天将弟弟的枕头拿起，“真不睡？”
    　　 弟弟：“我考试呢。”
    　　 胡天：“你到床上看书去。”
    　　 弟弟：“对眼睛不好。”
    　　 胡天急了：“不要跟我捣乱……我是你哥。”
    　　 弟弟拿起书，站起身，“什么哥哥，流氓哥哥。”
    　　 胡天附和的说：“是，是，流氓哥哥。”
    
    
    16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小张
    　　 §闹钟响，音乐起。
    　　 §胡天、小张搂在一起，并不醒来。
    
    17埸　日－外：胡天家门口－人：胡天、小张
    　　　§门推开，小张和胡天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18埸 日－外：扩印店外、报摊－人：胡天、小张、买报人、小青年
    　　 §小张走在前面，她去开店门。
    　　 §胡天店门口的报摊边，两个青年正和卖报人挣执着什么： 　
    　　 青年手中拿着一张报纸：“明天我们一起付给你！” 　
    　　 卖报人：“昨天的你们还没给呢！” 　
    　　 青年：“回头我们一起给你不不完了吗？” 　
    　　 卖报人：“我靠这个吃饭啊。” 　
    　　 胡天走过来买报纸，他看着两个青年，他们放下手中的报纸，　胡天买了报纸离开，一个对另一个说：“这就是胡地的哥哥。”
    　　 青年：“这张报纸给我！” 　
    　　 买报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靠这个吃饭的呀！” 　
    　　 两个青年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报摊上，之后点了火，整个报摊开始燃烧。胡天从店里出来，拿照相机拍下这一幕。
    
    19埸 日－内/外：扩印店－人：胡天、胡地
    　　 §弟弟拎着饭盒敲胡天的窗户。 §胡天背对着窗，回头后脸上的表情很惊愕，他走到窗前。
    　　 §弟弟没有等他，出画。
    　　 §胡天从后追上：“怎么回事？”
    　　 §胡地还是不理他，独自向前走去，胡天追了上去。
    
    20埸 夜－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胡地躺在床上，胡天为他擦伤口。
    　　 §胡天扳过胡地的身子，帮他按腰，最后拍了拍他：“睡吧。”
    
    21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闹钟响。
    　　 §胡天胡地一起从床上坐起。
    
    22埸 日－外：街道－人：胡天、胡地
    　　 §一组胡地胡天一前一后横过画面的镜头，
    
    23埸 日－外：胡天学校门口－人：胡天、胡地、两个小青年
    　　§胡天痛打昨天烧报摊的两个青年。
    　　§弟弟一直在一边认真的看着。
    　　§胡天走向弟弟，拍拍他的头：“好好上课。”
    
    24埸 日－外：街道－人：胡天
    　　§胡天抬手发现手臂上有个地方在流血。
    
    25埸 日－内：扩印店－人：胡天、小张
    　　 §小张往胡天的伤口上擦药：“你是打人了还是被打了？”
    　　 §胡天不理她，碘酒让他很疼。
    
    26埸 日－内/外：扩印店－人：胡天、卖报人、两位警察
    　　 §胡天在工作，他抬起头，店外，两个警察的卖报人站在一起。胡天从抽屉里取出昨天拍到的照片，走出去。
    　　 §镜头停在店里，我们看到胡天出去将照片交给警察，我们给隐约听到一点对话。这时店里的电话想了。胡天回到店里，他拿起听筒：“喂……王医生，你好……明天就要交？……好的，没问题，我去想想办法…… 没问题……谢谢你。”胡天挂了电话，他在考虑什么。
    
    27埸 夜－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胡天坐在床边，拿着电话“……我会尽快还给你……对，就是因为急呀，你最好明天就能给我，行吗？……好的，在哪？……你定吧……行，我等着你……再见。”胡天一直看着画外某处，他挂了电话，径直走过去，从沙发缝里取出一只发卡。
    
    
    28埸 日－内：酒店－人：胡天
    　　 §胡天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朋友还没有来。
    　　 §胡天低头发现沙发边上有一只皮箱，他换了边上的另一个沙发。
    　　 §胡天看时间，朋友还是没有来。
    　　 §那只皮箱。
    　　 §胡天起身去洗手间，酒店的一位服务员：“先生，您的箱子。”
    　　 §胡天迟疑一刻，向对方摆摆手，表示那不是他的。
    
    29埸 日－内：酒店洗手间－人：胡天
    　　 §胡天小便以及站在镜子前洗手，服务生的问话使他有些慌乱：“小箩卜长成大箩卜，老头子拔箩卜，拔啊拔，拔啊拔，拔不出来，老头子叫老太婆来帮他拔箩卜，老头子老太婆拔箩卜，拔啊拔，拔啊拔， 拔不出来，老太婆叫小孙女来帮她拔箩卜……”
    
    30埸 日－内：酒店大堂－人：胡天
    　　 §胡天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那只皮箱：“……拔啊拔，拔啊拔，拔不出来，小花猫叫小老鼠帮它拔箩卜……”
    　　 §胡天看了一下时间：“……拔不出来。”胡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跨出一步，拎起沙发边上的箱子，推开酒店的门向外走去。
    
    31埸 日－外：街道－人：胡天
    　　 §一组胡天拎着皮箱从弄堂里走出的镜头。
    
    32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
    　　 §胡天拎着箱子从楼梯上来。
    　　 §胡天开门进屋，把箱子放在床上，跪在床边，他从000－999试着密码。
    　　 §箱子开了，箱子里。
    　　 §胡在拿出一个信封，并在里面找到了钱。
    
    33埸 日－内：医院－人：胡天、王大夫、护士
    　　 §胡天交纳手术的费用，王大夫让护士拿了一张号码靠前的表，王大夫：“没有更加靠前的啦？”护士：“这是最靠前的了。”胡天填表。
    　　 §王大夫：“下午科里开会定手术日期，我去跟主任说说，尽早吧。” 胡天：“多亏有你。”
    　　 §两人在交费处分了手。
    
    34埸 日－内：扩印店－人：胡天、小张
    　　 §胡天在上胶卷，胶卷绞在一起，他很烦燥。
    　　 §小张在外面看着他，觉得他很奇怪。
    　　 §胡天大力的扯开胶卷，割伤了他的手。
    
    35场 日－内：胡天家－人：胡地－(2埸的重复)
    　　 §电视：那则丝袜广告。
    　　 §胡地坐在椅子上。(O.S)丝袜广告，厨房里传来“吱啦”声，胡地起身去厨房，仍关注电视。
    　　 §(O.S)/电视画面：“现在插播一段新闻。这是和平饭店大堂监视器于今晨十时五分至十时二十一分拍到的画面片断，图中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拿走了酒店顾客的一只手提箱。根据新刑法规定：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亦属违法犯罪。市公安局已受理此案并发出通辑令，同时呼吁广大市民，积极与公安部门配合，失主亦承诺了物质嘉奖。请您提供线索，以尽早抓到罪犯。”
    　　 §胡地从锅里往外盛汤，扭头看着电视(O.S)。
    　　 §新闻结束，胡地关了火。 §胡地走进房间，关了电视，打开衣柜，取出一件胡天的衣服。
    
    36场 日－外/内：扩印店－人：胡天、胡地
    　　 §胡地没有敲窗而是直接走进店里。
    　　 §胡天换上胡地拿给他的衣服，穿反了，又重穿一次，同时问：“你没看错吧。”
    　　 胡地没有回答他。
    　　 胡天：“一眼就能看出是我吗？”
    　　 弟弟：“我是一眼就看出了。”
    　　 胡天：“你不能算。”
    　　 胡天换好衣服：“你去吧，告诉妈妈我晚上再去看她。”
    　　 电话响了，胡天去接电话，一边对胡地：“不要慌，你去吧。”胡天抓起电话：“喂……你好，你也看过电视了……没什么，我不是等你吗，你没有来，我看见边上有一只箱子，一直没人来拿，一直没人来拿，我就把它拿走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什么也不知道，好了，就这样吧。”胡天挂了电话，他有一些慌张。
    
    
    37埸 夜－内：胡天家－人：胡地、胡天
    　　 §胡地坐在床上：“我去的时候还在吊盐水，什么都吃不了，对了，王医生让你明天去医院，妈妈十点钟手术。”
    　　 §胡天陷在阴影里，他正将皮箱放到一个布阴暗面包里去：“妈妈手术一完我就走，你有什么事就去找小张，我把你的生活费放在她那儿，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你早点去睡。”胡天拎着布包出门。
    
    38埸 夜－外：弄堂－人：胡天
    　　 §胡天拎着装了皮箱的包走在弄堂里。
    
    39埸 夜－外：苏州河－人：胡天
    　　 §胡天将装着皮箱的包扔进河里。
    
    40埸 夜－内：病房－人：胡天、母亲
    　　 §胡天静静的坐在床边，妈妈半卧在床上。胡天的手在衣袋里摸到什么，他取出找到的发卡递给妈妈：“您说的发卡，是这个吗？” 母亲回过脸，看着胡天手里的发卡，仿佛突然间多出许多活力，她拿过发卡，在手里端详着，“对的，就是它。”
    
    41埸 夜－内：扩印店－人：小张、胡天
    　　 §胡天的头埋在小张的腹部，小张扶着他。
    　　 §胡天试着振作起来：“这两天你千万不要把店关了。过两个礼拜再说……扩印的活你应该都可以做了，不要落灰，药水是刚换过的……如果警察明天就来，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设法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去医院，我一定要等到妈妈手术完才走。”
    　　 §小张听着，认真的点着头，一件件答应下来。
    　　 §胡天：“你帮我照顾一下弟弟。看牢一点儿。”他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些钱你帮他存起来，一次不要给他太多。”说完又拿出一些钱递到小张手里，“店还是要关的，这些钱你拿着。”小张用手推着不要，胡天捏住她的手硬塞给她：“就算是工资嘛。”胡天抱住她，“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胡天站起身，拿起地上的一个袋子：“走吧，我再回去看看。”
    　　 小张：“你先走，我再坐一会儿。”
    　　 胡天：“一起走吧，我可以送送你。”
    　　 小张：“你走吧。我没事。”
    　　 胡天：“我打电话给你。”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一半又回来，从口袋里取出钥匙递给小张，小张伸手接过，胡天黑转身走。
    　　 §门响，小张哭了。
    
    42埸 夜/日－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胡天回到房间里，胡地头侧向里躺在床上。
    　　 §胡天收拾东西放进一个旅行包，一些衬衣、日用品等等。将照相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看了看李卓的相框，随手扔到一边。
    　　 胡天穿上外衣，胡地在画外：“哥哥，你这件衣服不能再穿了！”
    　　 胡天：“明天早上我会换的。”
    　　 §胡天坐在床上，他拿出一支烟，发现弟弟在哭。
    　　 §胡天坐到弟弟床上，扶着他：“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没事的……照相机送给你了……有事就去找小张……早点睡吧……哦，明天礼拜天……好好读书，不要象我……”
    
    43埸　日－内：扩印店－人：小张
    　　§小张在躺椅上，已经睡着了。
    
    44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天、胡地
    　　 §天亮了，胡天看了看时间，穿上衣服，拎起收好的包，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胡地，出门。
    
    45埸 日－内：病房－人：母亲
    　　§母亲躺在病床上，枕边放着她的发卡。
    
    46埸 日－内：扩印店－人：小张
    　　 §小张躺在胡天常躺的躺椅上睡着了。
    
    47埸 日－内：胡天的家－人：胡地
    　　§胡地睡梦中翻了个身。
    
     48埸 日－外：商店外－人：胡天
    　　 §胡天走在街上感到一切都很异样。
    　　 §胡天路过一家商店，他走了进去。
    　　 §胡天出来的时候，戴了一幅墨镜。
    
    49埸 日－内：扩印店－人：小张
    　　 §两个警察在敲扩印店的门。
    　　 §睡着的小张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
    　　 §小张匆匆开门，却怎么也找不对钥匙。
    
    50埸 日－外/内：医院－人：胡天、王大夫
    　　 §胡天走进医院大门，王大夫早已在等他。
    　　 §王大夫看看他手里提的旅行袋，又看看胡天。
    　　 §两人站在一起，胡天先开了口：“你也看过电视了？”
    　　 王大夫点点头，揽过胡天的肩：“你打算怎么办？”
    　　 胡天：“妈妈手术一完，我就走。”
    　　 王大夫：“时间来得及吗？警察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胡天：“不知道……我要等手术完再走。”
    　　 王大夫：“等查房的医生一回来就开始手术。”
    　　 §王大夫匆匆走了，又回头对胡天：“不要慌。”
    
    51埸 日－外/内：扩印店－人：小张、两个警察
    　　 §小张终于打开了门，两个警察进去。
    
    52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
    　　 §胡天在窗边坐下，将旅行包放在椅子边上。
    
    53埸 日－内：胡天家－人：胡地
    　　 §胡地惊醒。
    
    54埸 日－内：扩印店－人：小张、两个警察
    　　 §警察等得很不耐烦，一个站在门口，另一个走进工作间，并产生了兴趣。
    
    55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王大夫、几个医生、母亲
    　　 §王大夫和几个医生走来。
    　　 §胡天起身。
    　　 §胡天推着妈妈进手术室。
    
    56埸 日－内/外：胡天家－人：胡地
    　　 §胡地推开窗房向下望去。
    
    57埸 日－内/外：扩印店－人：小张、两个警察、卖报人
    　　 §一个警察在店里招呼外面的警察：“哎！你过来看呀。”
    　　 §另一个警察刚要过来，卖报人出现在门口。隔着玻璃看见他们在说什么。警察打开门，对工作间里的警察：“胡天在医院，快走。”
    　　 §警察扔下手里的相片，出了扩印店。
    
    58埸 日－外：街道－人：两个警察
    　　 §警察在街上走，用传呼器喊话。
    
    59埸 日－内：洗手间－人：胡天
    　　 §胡天在手术室外等。
    
    60埸 日－外：扩印店－人：小张、卖报人
    　　 §小张从外面锁上扩印店的门。
    　　 §小张转头看见卖报人在报摊前卖报，她跑过去，一脚踢翻报摊。
    　　 §小张向医院方向跑去。
    
    61埸 日－外：胡天家－人：胡地
    　　 §胡地从楼上下来，向医院跑去。
    
    62埸 日－外：医院外街道－人：两个警察
    §警察到医院楼下。
    
    
    63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护士
    　　 §手术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护士，拿着一些带血的纱布。
    　　 §胡天看时间。
    
    64埸 日－外：街道－人：胡地、小张
    　　 §小张在奔跑。
    　　 §胡地在奔跑。
    
    65埸 日－内：楼梯－人：警察
    　　 §警察上楼。
    
    66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护士
    　　 §胡天坐着。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拉着门。
    
    67埸 日－内：楼梯－人：警察
    　　 §警察上了楼，向走道走来。
    
    68埸 日－内：医院走道－人：胡天、护士、母亲、警察
    　　 §胡天跟着母亲的推车。
    　　 §警察相向而来。
    　　 §胡天和王医生看见警察走过来，胡天转身进了边上一间病房。 警察在走道里寻找。 胡天从另一边的楼递跑下。
    
    69埸 日－外：医院－人：小张、胡天
    　　 §小张跑到医院门口，看见从楼里出来的胡天， 她停了下来。
    
    70埸 日－内：窗口－人：王大夫、警察
    　　 §警察向另一边的过道寻找。
    　　 §王大夫拿起椅边的旅行包向楼下扔去。
    
    71埸 日－外：医院－人：胡天、胡地、小张
    　　§胡天接住自己的包。
    　　 §胡地跑到医院门口，看见胡天向这边走来，他和小张站到一起。
    　　 §胡天从他们之间走过。
    
    72埸　日－内：楼道－人：警察、护士
    　　 §警察问一个护士：“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光头，拎着一个绿色的包？”
    　　 护士：“没看到。”
    　　 警察：“她妈妈在这儿开刀的。”
    　　 护士：“没看到。”
    　　 警察：“你不要跟我捣浆糊！”
    
    73埸 日－外：外白渡桥－人：胡天
    　　 §胡天背着包，迎向镜头走来。 胡天自己的旁白：“我知道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会改……”
    　　 胡天笑了。
    
    幕黑并出片尾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