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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值等于7的女生的爱情（3）
三
可人和木头最近在闹分手，原因是他不肯陪可人排队买伍佰的演唱票。这次木头并没找我帮忙，也许是动真格的。 我对着镜子问自己，该是开香槟庆祝或是该一如既往拔刀相助？因为手头上恰好有两张票，前座一排，上官非送的。 他知道我相当喜欢伍佰的歌。 “你陪我去看演唱会。” 我看着喝闷酒的木头。 他没看我一眼，这是废话。 有时候我对他们爱情很纳闷，一个青春活跃任性，喜欢追求刺激，一个像老头一样死气沉沉，顽固不化的大男人，竟有打算一起渡过余生的念头。也许这是人们常说的互补，但在没有取得中和之前战事已是累累。 “看你这么辛苦，快点和可人分手吧。我做你女朋友，保证不会半夜三更要你买冰糖葫芦，逼你看娱乐新闻，叫你排队买票，还要拉你去剪贝克汉姆一样的发型！”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他莫名失笑，我的话勾起了他们的往事，昔日看起来很痛苦的事情回忆起来却相当美丽。 “你说得对！没有可人‘虐待’我的日子真不惯！就像男人离不开烟酒。” 他把酒一饮而下，继续说：“虽然她是PH值小于3的女生，有点酸酸的，有点无理取闹，有点任性妄为，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她像一股充满活力的泉水，注入我的生命。像我这种大男人主义的男人，伴侣要么绝对服从我，要么常常气到我暴露青筋，喝闷酒，然后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一阵心酸涌上来，我的傻气最终也没能得到上帝的怜悯，得到半点回报。我知道，PH值等于大于7的我，和这样的男人只能称兄道弟。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其实很久以前我便明白，只是像许多暗恋中的人一样给自己一个假设一个可能。 沉默许久，我把票放在桌面上，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决定爱一个人，就要有勇气去接受她满脸暗苍，张扬的个性，甚至疯狂的行为，试图去改变对方只能说明你不够爱她和你的自私。好好和可人相爱吧。” 我就要回去，守着一段无人知无结局的感情已开始觉得疲累，心碎与日俱增，决了堤的洪水我害怕无力挽救。 演唱会那晚，可人和木头欢天喜地地进了会场，我留在门外。明知道死赖在这里，我也进不去见伍佰一面，我只能选择等候，感受他的快乐和摇滚。 我用唇膏在地上画了一个个四方形，独自一个人玩“跳框框”游戏。直到累了，抬起头才发现上官非站在前面看着我。 没有任何语言，他很自然牵起我的手，像拖着一只迷路的羊咩咩。我说我饿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街边小吃，去吃麻辣面，吃得我泪流满面。 他温柔地擦去我的泪水，眼神传达着一片浓浓的爱意，把我渐渐融化。 原来爱是如此的实在，当我说爱他，他也爱我，幸福才完整无缺；爱也同样需要理智，他不爱我，我死守没意义。六十年后，他仍幸福，而我呢？我承认自己不够伟大，也许该是要学会放手，才能给自己给别人一个牵手的机会。 我要上官非给我一段时间，等我不再把铁盒当宝物，就是我们交往之时。 四 忘记他的日子，我仍若无其事地上班迟到，继续帮木头只是不再收礼物，铁盒已让我藏起来，有时偶尔会和上官非吃饭或看星星。 时间从我的指缝流过，逐点逐点瓦解我最结实的堡垒，痛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忘记已经不是想像中那么困难。我知道，PH值等于7的女生很坚强，面对他们甜蜜的爱情，她会伤心但不会再继续；夜深人静时，她会流泪但努力不再为他流泪。 情伤就算怎样痛，也敌不过时间这良药。半年了，我意识到一些情感渐淡，另一些情感转浓，离相约之时大概不久了吧。 “在门口了！别催！” 我挂断木头的电话，走进伊甸园酒吧。 “干嘛非得现在赶过来？你们俩又美国打伊拉克了？” 我坐下来。 “不是啦。记不记得半年前你生日那天，我跟你说过要介绍个有钱有型的新好男人给你呢？想想！” 可人一脸奸笑，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摇摇头，看来这是一个非同小可的阴谋。 “后来那个美男有事不能来，然后第二次我们约好在这里，你又爽约，美男又说他有了意中人。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那不是很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头雾水。 “结果这半年来我都没看到他有女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当然要便宜好朋友的嘛！” 木头也跟着阴阳怪气的。 “喔，你们设计我！那你们不问我有没有人追？有没有意中人？就给我乱点鸳鸯谱！” “我的眼睛还没瞎，你什么时候收过花？” “我……”我正想反驳，却被可人制止了。 “这边！” 木头站起来朝人群摇摆着手，因为酒吧的灯光太暗了。 这个人越走越近，我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孔，不由得笑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蓝玫。” 木头指着我，一副专业媒婆的样子。 “你好！蓝小姐，认识你我很开心！” 上官非露出会心一笑。 “这位是好友上官……” “我也是” 我走过去揽住上官非，轻轻说道：“я тебя люблю！”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他重复了一句同样的话。 “я тебя люблю！” 这是我唯一会说的一句俄文：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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