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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兰头发乌黑,和她的眸子一样,晶亮,有神采。
一直是短发。似乎留过一次辫子,又很快地恢复。 兰似乎是出自很复杂的一个大家庭。小学时开始研读红楼梦.看到过她去北京在香山拍的一张照 片,穿着浅色的儿童旗袍,手里拈着手绢的一角。黑黑的学生头。感觉有点象日本旧时的女子。那时,兰是我的小学同学。 之后是初中,一个班。兰和男孩子的关系很好,开始玩得特别疯。有时候我觉得她像男孩子。她曾经把一个手指上掀起来的一块肉皮放到我面前,看好了胆小的我惊叫一声,然后皱了皱眉离开。 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我们的中学附近是一条大河,环着山。在一排老师的平房宿舍后面,是零星分散在山坡上的一些菜地。那是初中时我们的乐园。记录着我们的忧愁和悲伤。兰开始总是有心事的样子,脸上时常是忧郁。那是当时的我所不能领会的。开始觉得兰的世界在慢慢的和我疏远。 兰写得一手极漂亮的字。更加出色的是她的文采。高中我们在隔壁的两个班。后来兰读了文科。我们分别属于两个意识形态下的世界里。不断听到很多有关兰的消息。兰一向是极感性、极易被感动的。开始办起一份报纸,兰送来的文章总是让我惊诧,可却并不是我所喜欢读的那种。我害怕看到她把一件事情描写到细致,比如离别;害怕她细微地刻画人物的某一个动作,比如流泪。我感觉兰总是在试图写一些象我这样的人在平日里习惯于回避的东西。而在她的文字里,淋漓尽致。 兰渴望被爱对爱苛刻,却又总是因为爱而受伤。兰读的书太多了,我一直认为她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就用了她所读过的小说来要求她的爱情。我不断地为她担心。 大学里和兰联系不多。但每一次联系都记忆深刻。一次深夜打来电话,我听到她低低的声音,很冷静地告诉我她现在的境遇。我却开始说不出话来。最后说出一句,兰,我要哭了。这时,电话断了。就像是场梦。兰开始让我感觉遥远。 兰说找到了一个相爱的人。并留在了那个城市。那里有她的爱人。 在兰所读过的那么多爱情小说里,一定有一些是有着美好结局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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