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不开花[原创]

献丑了：P提些意见吧。我知道些的有些慌乱。

水仙不开花

一tears in heaven
叶子哭了
阳光晃着灰子的眼，音像店非常的冷清，透明的门时不时像他微笑着。有人路过这里，向里面瞄上一眼，又继续走自己的。灰子眯缝起眼睛，点了根中南海，这年月烟都他妈的这么贵，只抽得起中南海。
叶子拍了拍紧绷的脸，用泪水来滋润它真是奢侈啊！华翔的东西已经都搬走了，该出去置备点自己的东西了。2年来，她为他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到头来只换得一所空空的房子和几件电器家具。2年来，她放弃自己所有的爱好，他喜欢钓鱼，她也耐着性子在旁边坐着；他喜欢高雅的音乐，她便将自己的摇滚碟全部收起来；房子是他设计的，一切都是他设计的。而她，只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和里面属于自己的方块字，而那些东西华翔是从来不看的。
该做回自己了
宜家的施工队来了，叶子交了自己的设计稿，只等着新房了。
这几天先在单位熬几天吧！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写长篇了，也有好长时间没回家看爸妈了。想起了那首‘常回家看看’，真衰，华翔居然喜欢这种歌。又拿出了已经有几年没用的CD机，装上电池，插上耳机，Beatels却都变成了青春美少女，还‘盼那叟尼克’的呢。还是新买个吧，叶子笑了！
灰子插上耳机，过分大声的金属乐震撼着屋内的每一扇墙。还是SONY的效果好，可叹哪，这一个月没买出去几张碟，倒卖了这么个贵玩意儿。
“妈，还是您做的排骨好吃”叶子边滋嘛着排骨边说，“都谗死我了。”
天有些雾气，大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叶子眼眶有些热热的，她抬头看了看天，星星也没有几颗，为什么人在晚上是这么的感性？只一点点黑色就会掉眼泪。在街口拐弯处，叶子发现了灰子，那透明的门后是一张听着音乐陶醉的脸，眯缝着本身就不大的眼睛，一双大脚翘在桌子上。叶子想找找这到底是什么店，却只发现了一个大大F再无别字，她又看看了那男子脚边的大盒子，凭叶子的直觉那里面全是CD，而且是打口的。
一阵冷风吹得灰子打了个寒战，睁眼看叶子，他笑着没有说话。
叶子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只顾低头觅着CD，好久没有到这种打口碟的店买东西了，华翔说那都不是正经人开的。叶子的脸在昏黄的灯下异常的美丽，白色的羽绒服显得很干净。叶子专注地挑着，灰子拿起了camera。
“这10张，”叶子只是看了眼camera，淡淡地一笑。“多儿少钱？”
“Manson，Eminem，Dr .Dre，The Jam……”灰子数着，“Snoop Doggy Dogg，Ice-T……一共10块。”
“10元？”叶子想再证明一下。
“对。”
交了钱，拿起CD转身就走，趁卖主还没反悔赶紧撤，等他恢复了神志就麻烦了。
“喂……”灰子大叫道。
叶子头也不回的向车站跑去。
还真没见过这等人，灰子头一次碰到如此傻的姑娘，要是别人知道自己被照了不等灰子解释就生气的骂上了，可这女孩却什么都不说，给她便宜了CD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呵呵……”手里拿着洗出来的照片，灰子笑了，不是因为自己照得好，而是照片上的那张脸。照片上的叶子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白色与昏黄有着清透地感觉，一切是如此的干净。灰子给照片起了个名字：水仙不开花。
照片被收了起来。
叶子翻出了所有和华翔的照片，一张张地放入火盆，随着时间的淡去，这些另人悲伤的回忆化做点点灰尘。
二
以前华翔只喜欢水仙，现在她扔掉了所有的水仙。
在花房转了好久，叶子却还是挑了两盆水仙，“大爷，这两盆水仙怎么卖？”
大爷伸出二个手指头。
“什么？20！便宜点儿啦大爷！”
大爷摇摇头。
“15的话我买两盆！”
大爷叹了口气却翘起了嘴角。
叶子笑嘻嘻地抱着两盆儿水仙往家走。在车站，她瞟了一眼拐角处的小店，都好久没有买盘了，又刚刚发了奖金。车来了，叶子慢慢地向拐角走去。
屋内正放着Bon jovi的It`s my life。灰子仍旧闭着眼合着音乐扭动脑袋，叶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灰子有些不好意思，想调低了音量却被叶子制止了。
“不用关小声，我喜欢这歌。”叶子又笑了，但这次是因为眼前的人在叶子看来还算是个帅哥。上次由于天黑，叶子一直想着赶紧买完CD赶紧回家，而且打口碟又是那么的便宜，根本没顾得上仔细看一眼店主。
灰子一见是白羽绒服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他怕被问起照片的事。可还是装着没事一样的答了腔：“像你这样文静的女孩喜欢摇滚的很少。”
“哦？我文静？”叶子感叹自己的这张脸给大家带来了多大的误解啊。华翔也是以为她很文静，可在一起后却发现叶子根本不同于常人，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用叶子自己的话说，自己就是盆儿矛盾的植物。
“呵呵，我觉得！”灰子换了盘CD，换了盘Eminem的，“你喜欢富贵竹？”
“哦，”叶子翻开装CD的盒子，嘴里轻声地跟着音乐哼哼，也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了。“你挺会做买卖的嘛，放的音乐都是我喜欢听的。诶，你喜欢什么植物啊？”叶子忽然抬起头，发现灰子正在看自己，也不羞地反看灰子。
“水仙。”
叶子眼神有些暗淡。
“我叫灰子，有空常来吧！”
叶子的瞳孔有些放大。
“你怎么了？”
怎么了？又是一个杜华翔，大男人喜欢什么水仙！她眼前的自称为灰子的这个男人大大的眼睛逐渐眯缝成了一条线还带上了眼镜，高高鼻梁塌下一节，模糊中好象华翔又站在自己的眼前。
“诶，诶，你，？？”
叶子瞅了眼墙上挂着的大幅Beatels的海报，又低下头挑CD了。灰子也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好象有点多嘴了。
“有Beatles的吗？”叶子没有抬头。
“有，甲克虫的CD我全部都有。”
“都是正版的？”叶子瞪大眼睛瞅着灰子。
“是，但不卖。”
叶子像是被激怒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不卖你干嘛说有！”然后推开门就走了。路上，她一直生气，一是气居然有人像她炫耀有Beatles的正版碟；二是气怎么有人喜欢和杜华翔一样喜欢水仙！
灰子望着眼前这两盆水仙，真是哭笑不得。白色羽绒服不好惹，他只不过说不卖Bealtes的CD，可没说不借给她听啊。
音乐就像是催化剂，叶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宽大的睡衣懒散地被挤压在沙发缝中。音响里放的是陶哲的Angel，偶尔也听听中文歌曲吧，华翔在的时候听的都是没词儿的。叶子喝着刚好温的白开水，心情虽然平静却好像总有点事忘了似的，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在黑夜总会有许多‘变态’的想法吧！
三
又是新的一天，叶子插着耳机，走在路上却不知去何出处，搬弄手指数数有七个蚪，人家都说七蚪八蚪特能走，看来真映了这句话，叶子的脚一直就么停过。最后，走到了灰子的店门口。
叶子拍了拍门，“进！”
又拍了拍门，“进，门没锁。”
再拍拍。灰子来开门了，“呦！”
笑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鼻头微红还不住地吸溜着鼻涕，头发梳成马尾却在额头斜处别了个奶白色的小卡子。灰子乐了，白色羽绒服怎么转眼变的这么傻，说道“你怎么不自己进来，非让我来开门！”
“这是对你的惩罚，起开，冻死我了。”叶子一侧身从灰子与门之间穿过。
在叶子夹在自己和门之间时，在叶子和自己的距离差不多等于零时，灰子的心忽而紧收了一下。他的这种感觉已经沉睡有两年了。
叶子拔下耳机，扭头看灰子，好颓废的一个人，一个晦涩的人，一个灰色的人。每次见他都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他和华翔不同，叶子忽然发现了自己，从灰子身后的玻璃门反射回来的她自己，居然别着个卡子。
“你怎么了？”
叶子拿下卡子，“没事，我居然这样就出来了。”
灰子笑了一下，说：“挺好的。”
“好你个头，现大眼了。我在街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得有多少人见着我这傻样儿啊！我说怎么大家今儿都瞅我呢。”
灰子坐回柜台里，点了根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叶子。”
……
天，飘起了小雪。
灰子与叶子面对面坐在肯德鸡里，不时有暖风吹来。叶子想，华翔从来不带自己来吃肯德鸡，他说不仅没营养而且还长肉，更重要的是还喉贵的。灰子想，两年前的今天，同样的夜晚同一家肯德鸡，菲琪终于说要去美国读研，灰子记得那时肯德鸡里放的是‘世界末日’，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菲琪。
Westlife的My love还是那么的感动人，肯德基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漂亮的服务生不停地在他俩前走动，好象在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叶子吸允着手指吃完了最后一个鸡翅，说：“走吧！”
“我看你好象很喜欢Eminem，喜欢Hip-pop？”灰子掏出中南海却发现只省下一根儿了。
“你能不能不抽？”叶子皱了下眉头，“像你这样早晚得抽死，还Hip-pop呢？”
等灰子把烟收起来，叶子才又接着说。“喜欢Eminem不假，其实我对摇滚也不是很懂，就是很喜欢听。”
“上回看你买了好多说唱的，还有Manson？”
“哦~我不听Manson，那是给一个朋友带的。我不喜欢金属，我喜欢Beatels。但是现在基本上买不到他们以前的CD了！”
灰子浅浅地一笑，捋了下头发，说：“上回我只是说不卖甲克虫的，但你要是喜欢听，可以借你。”
叶子笑了J
四
‘恍惚间我居然笑了，在同华翔分手一个礼拜后的星期五我又一次笑了。天空中飘着小雪，落在肩头，落在发梢，落在鼻尖处，却不觉得冷。丝丝凉，倒是很清透人心。
我又想起了我那两盆水仙，就让她们在灰子那吧。放我手里，她们永远都不会开花的，说不定哪一天我会拿她们来就饺子吃呢。’
叶子在日记中写到。

灰子终于点上了烟，白色的烟圈一个接一个。他翻出了Beatles的所有CD，压在记忆中有五年了，只多了些灰尘。灰子忽然来了兴致，打开音响，放上了‘半兽人’。
“吃。”叶子递过爆米花，也不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哈里波特，时而不时地乐上一声。灰子怪异地看着她，已经看过3遍的片儿了，还能这么有兴致，恐怖。
伸了伸懒腰，撸起袖子，叶子插上了耳机却又转身问灰子：“我那两盆水仙怎么样了？有没有开花啊？”
灰子也学着她伸伸懒腰，撸起袖子，深吸口气回答“还没！”
“不是吧！”叶子低下了头，“真的没开？”
“真的！我蒙你这干吗！”
“可都已经2个月了啊！”叶子自语道。
“好多事情并不是你怎么想就会怎样的。”灰子停了下来，“过去的为什么就不能叫它过去呢？何必再这样折磨自己？”
“……”
灰子接着说：“你真的想看到那两盆水仙开花吗？”
“说完了？”叶子抬起头，两眼已有些泪水。“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呵。”灰子有些疼，却不知道为什么疼，也不知道哪里疼。“你希望那水仙还开花是因为你根本还想着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不想了，不爱了，可心呢？别以为你有多坚强。”
叶子靠在墙角，没有一滴眼泪。灰子早已经走了，周围的一切像凝住一样，让人窒息。一个人回到家，没有力气，没有思想，没有感觉，只是很累。直到现在叶子才发现，自己新装修的家完全是按照华翔的样式设计装修的。酸涩的眼眶，她再也忍不住了。许多天来，以为自己早已经把那个人忘记了，买了盆水仙却依旧希望它开花，简单的认为水仙花开了华翔也许就回来了。
Blue night，灰子失眠了，他拿起电话,又放下,又拿起。
花总要开的。
电话铃声已经响第五声了，叶子不耐烦的抓起话筒。
“还睡呢？那天我语气重了，对不起。过来看花吧，开了。”
两边都沉默了，叶子拉起被子蒙住头，泪水慢慢流了下来，流到叶子的枕边。
一个小时后，叶子推开了那扇门，屋内依旧是成堆的CD躺满了每一个空隙和角落，清轻而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屋中，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窗台上清闲的水仙在阳光下异常轻灵，透明的白色花瓣上挂着些许露珠，大概是灰子早上刚浇过水吧，叶子这样想。
拿走吧。灰子是这样说的。
你先养着吧，它在我手里迟早会死掉的。我的水仙永远都不会开花了。叶子是这样回答的。
透过水仙的阳光噼里啪啦地砸在满是CD的桌子上，恍着两个人的眼睛……

                                                 叶子蓝
                                               2003/1/14结稿

哈，被你猜到。其实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而已。可没有说装蒜的意思啊~:icon_smile_blush:

装蒜？